第十三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十三章
等其他人都散了，就龍文晴一個人還留在明言辦公室。 他問她：“加了一個月班，這次清明你想不想休年假，這樣可以休時間長點。” 龍文晴有些躊躇：“我能想想嗎？我想和家裏人商量一下。” 明言點頭：“當然可以，不過我建議你還是休長點，下一次長假要等到國慶了，我怕你身體吃不消。” “我會好好考慮的，我下班前給你回覆。” 工作時間她不敢明目張膽摸魚打電話，只好在微信上和龍文強聊。 龍文晴：爸爸，清明要我回去嗎？ 消息過了一會才進來，估計他忙著下面。 爸爸：你工作不是很辛苦嗎？ 龍文晴：還好，加了一個月班，還能挺住。 爸爸：那還回來幹嘛，別折騰了，趁放假好好休息。 爸爸：別擔心家裏，清明我跟你媽去祭祖就行。淘淘也在家呢，也能去，你別操心。 龍文晴想了想，一來一回就得去掉兩天了，在家最多呆三天，除非把五天年假都用完，但之後可能還有突發情況要用掉年假。 算了，國慶回去看爸媽吧。或者，帶他們出去玩。 這麽一想，龍文晴那點愧疚一下就沒了。 龍文晴：那好，爸爸，你和媽媽好好照顧自己。等國慶我去看你們，或者你們有沒有想去的地方，我帶你們去玩。 龍文強這次發過來的是語音。 龍文晴掃了眼周圍，沒人看過來，明言正拉著《求活》小組開會呢。她偷摸擡起手機，打到最小音量放到耳邊聽。 爸爸：幺兒，莫要浪費錢。現在掙錢不容易你自己花就行，我和你媽哪都不想去耍。國慶你想去玩也行，回家也行，我給你做飯，好吃得很。 整個下午龍文晴都帶著笑，在飛書上也是好心情地給老板回覆：我這次不休假了，三天夠回血，勞動最光榮。 明言直接把自己電話號碼給了她。 明言：存一下，之後我們聯系會很頻繁。微信飛書都聯絡不上了就打我電話，打不通就打高頎的。 他又把高頎的電話發了過來。 也許是快放假了，也許是和爸爸聊完以後很開心，龍文晴生出了點俏皮的心思。 她故意問：聯系不上高總怎麽辦？ 明言：下一步就可以報警了。 龍文晴在工位上笑得樂不可支。 清明…
等其他人都散了，就龍文晴一個人還留在明言辦公室。
他問她：“加了一個月班，這次清明你想不想休年假，這樣可以休時間長點。”
龍文晴有些躊躇：“我能想想嗎？我想和家裏人商量一下。”
明言點頭：“當然可以，不過我建議你還是休長點，下一次長假要等到國慶了，我怕你身體吃不消。”
“我會好好考慮的，我下班前給你回覆。”
工作時間她不敢明目張膽摸魚打電話，只好在微信上和龍文強聊。
龍文晴：爸爸，清明要我回去嗎？
消息過了一會才進來，估計他忙著下面。
爸爸：你工作不是很辛苦嗎？
龍文晴：還好，加了一個月班，還能挺住。
爸爸：那還回來幹嘛，別折騰了，趁放假好好休息。
爸爸：別擔心家裏，清明我跟你媽去祭祖就行。淘淘也在家呢，也能去，你別操心。
龍文晴想了想，一來一回就得去掉兩天了，在家最多呆三天，除非把五天年假都用完，但之後可能還有突發情況要用掉年假。
算了，國慶回去看爸媽吧。或者，帶他們出去玩。
這麽一想，龍文晴那點愧疚一下就沒了。
龍文晴：那好，爸爸，你和媽媽好好照顧自己。等國慶我去看你們，或者你們有沒有想去的地方，我帶你們去玩。
龍文強這次發過來的是語音。
龍文晴掃了眼周圍，沒人看過來，明言正拉著《求活》小組開會呢。她偷摸擡起手機，打到最小音量放到耳邊聽。
爸爸：幺兒，莫要浪費錢。現在掙錢不容易你自己花就行，我和你媽哪都不想去耍。國慶你想去玩也行，回家也行，我給你做飯，好吃得很。
整個下午龍文晴都帶著笑，在飛書上也是好心情地給老板回覆：我這次不休假了，三天夠回血，勞動最光榮。
明言直接把自己電話號碼給了她。
明言：存一下，之後我們聯系會很頻繁。微信飛書都聯絡不上了就打我電話，打不通就打高頎的。
他又把高頎的電話發了過來。
也許是快放假了，也許是和爸爸聊完以後很開心，龍文晴生出了點俏皮的心思。
她故意問：聯系不上高總怎麽辦？
明言：下一步就可以報警了。
龍文晴在工位上笑得樂不可支。
清明放假那天龍文晴直接睡了一天，孫一聞也放假了，不過她沒有睡意，一直在玩手機。
到了晚上睡飽後，龍文晴就帶著孫一聞去逛街了。
她沒有美甲需求，但孫一聞很喜歡美甲，龍文晴帶著她吃了泰式大排檔後就轉戰美甲店。
在店員加孫一聞的慫恿下，龍文晴第一次做了美甲。
她沒選太誇張的，畢竟要工作，帶護甲的話沒法工作了，於是挑了個純色的近乎透明帶點粉的指甲油。
兩人一邊坐著美甲一邊聊。
孫一聞今天還特地化了妝，戴的偏橘色的美瞳，看過去眼睛是琥珀色的，有點異域風情了。
她問龍文晴：“姐姐，你們公司的上班氛圍是什麽樣的啊？”
“還好，就是工作任務重經常要加班，空閑時間少。”
“但是你工資高啊，多勞多得。我不是問這個，我是想問你氛圍，就是老板同事這些。”
“啊。”龍文晴指甲有些刺痛，忍不住叫了聲。
美甲師問：“第一次照燈是會有點痛，忍一下就好。”
龍文晴感覺有針在紮自己指甲蓋，簡直是花錢找罪受。
她刻意去忽略那陣疼痛，專註精力跟孫一聞聊：“都還挺 nice 的，場面上過得去，我還沒見到撕逼這類的。”
龍文晴沒把明言找茬這事當成撕逼，她內心覺得這是正義的，可能因為她選擇站在夏彤這邊，也可能是因為她自己口語也不好。
“那好好哦。”孫一聞羨慕地說，接著又嘆了口氣，“早知道就聽爸媽話好好學習考好一點了，也不至於只能進現在這鬼公司實習。”
龍文晴聽出了端倪，她問：“怎麽了，你之前給我發消息是不是就是為公司的事？”
“小姐姐，麻煩換一只手哈。”美甲師打斷兩人之間的談話。
龍文晴配合地換上另一只手照燈，恍惚間她有種豬蹄在消毒的既視感。
“對啊，我想的是快點結束這個鬼實習，還有兩個月我真的受不了了。我們那個主管就是個色鬼，成天色瞇瞇地盯著你看，還說些下流話，惡心死了。”
孫一聞說著，臉色漲得通紅，估計是被氣得。
商場裏冷氣開得足，龍文晴還是能感知到孫一聞身上的熱量，可想而知她是氣到什麽程度了。
龍文晴建議：“能不能給輔導員反應一下，或者給公司更高層反應。”
“說過了！”一說到這個孫一聞就更氣了。
“我們這個實習就是學校安排的，那個色鬼主管就趁沒監控的時候說些惡心話。抓不到證據輔導員也沒辦法，公司高層才不管你一個小蝦米，還陰陽怪氣我們，說我們是小姐脾氣，喜歡小題大做，去他媽的。”
龍文晴也沒法了。
學生就是食物鏈頂端，她之前看到過不少受到壓迫跳樓的學生例子。寒窗苦讀十八年就為了那張文憑，想不走極端都難。
“那這樣，下次在沒監控的時候你就開錄音。如果你們主管規矩的話那就沒事，要是他說惡心話，你就把錄音交給輔導員，讓你們輔導員去處理。你們一群還沒畢業的學生就不要跟他正面沖突了，保護自己最重要。”
“可是還是好難受啊。”孫一聞皺著眉頭，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他那種色瞇瞇的眼神，看得人反胃。我有同學想偷拍下來投訴，但是工作時間又不準掏出手機玩，抓不到他色瞇瞇的眼神。”
“但是你們可以偷偷打開錄音，抓他言語猥褻。”
孫一聞聳聳肩：“這算不幸中的萬幸嗎？”
龍文晴回答不上來，孫一聞又搖搖頭感慨：“工作真的好累，讀書也累，活著就好累啊。”
龍文晴沒時間感慨，離五一放假還有半個月，這半個月真的是加班加點。
明言帶著的這個小組核心成員五六人，相處久了，龍文晴慢慢消除了一些偏見。
譬如她之前會覺得大美女工作能力不會很強，畢竟靠美貌就可以活得很輕松活得很不錯。但接觸下來，她發現祝夢璇也是很專業的，工作能力和吃苦程度不輸其他人。
連張陽這頭老牛馬都稱讚：“夢璇這顏值這能力，前途無量啊。”
祝夢璇沒搭理，她忙著和大谷討論場景搭建。
大谷這人平時不顯山不露水，一到工作的時候，魅力就出來了。
好幾次龍文晴都聽見他們在爭執，有時候是色彩搭配，有時候是場景安排順序，但最後都以祝夢璇被說服收場。
這番唇槍舌戰下來，龍文晴對大谷是嘆為觀止。
張陽走到龍文晴身旁小聲嘀咕：“我就說人不可貌相吧。”
龍文晴拼命點頭。
張陽又遞給龍文晴一份文件：“雖然說這個項目是明言牽頭，但該走的流程還是要走的。這是項目核心需求評審會草案，你拿給明言去看，沒問題我就拉程序組那邊開會了。”
龍文晴接過。
秘書工作之一就是當老板的眼睛先把一些不太重要的文件過一遍，抓重點，歸納總結，有點像語文考試裏面的閱讀理解。
下午快要下班的時候，龍文晴起身去敲了明言辦公室的門。
但手還沒碰到門板，裏面的聲音就先跑了出來。
“我說了，我五一不回去。如果你想見我可以來我家找我，我最近很忙沒有時間旅游出不了遠門。”
龍文晴立馬把舉起的手放下，但腳步遲遲不願移動離開。
“沒用，他怎麽樣不關我的事，你不要威脅我。”
“阿公阿婆等我有時間了我會去拜訪，他們怎麽想的我很清楚。”
龍文晴猛地眨了好幾下眼睛，電話對面是家裏人？
“美蓮，你真的夠了。”
龍文晴意識到偷聽有損美德，正準備默默離去，裏面聲音再次響起。
“龍秘書，進來說話。”
龍文晴深呼吸了一口氣推開了明言辦公室的門。
這次明言沒有帶著他標志性的淡笑。
“剛才的電話都聽到了？”
“什麽都沒聽到”這句話都在龍文晴嘴邊了，但想想看公司各個角落的監控還是把這句話咽了回去，老實巴交地點頭。
“只聽到了老板你的聲音。”龍文晴還垂死掙紮強調一下自己只聽到了電話內容的一半，對全貌也只了解一半。
下一秒她就聽到了明言的笑聲：“你要是說什麽都沒聽到，那我們的雇傭關系就到今天了。”
龍文晴倒吸一口冷氣。
這個男人沒有張牙舞爪鬼吼鬼叫的那一面，但說出來的話永遠能讓人背後一涼。
明言坐回他的老板椅裏問話：“什麽事？”
龍文晴上前把手裏的文件交給他：“張陽送過來的，關於《求活》項目的核心需求評審會的草案。”
“我知道了，通知張陽那邊，五一放假回來後就開。”
他低著頭翻著文件頭也沒擡：“你到時候也來，會後我會和你聊聊。”
“好。”
龍文晴從明言辦公室出來的一瞬間，真的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坐回辦公椅的那一刻，她趕忙喝了幾口冰還沒完全化掉的檸檬水。
華瑩見狀忍不住調侃：“龍秘書是去了沙漠一趟嗎？”
龍文晴手作喇叭狀小聲說：“是比沙漠恐怖得多的地方！”
華瑩笑得花枝亂顫，覷了幾眼明言辦公室。
她一邊把手頭文件交給龍文晴，一邊忍不住給龍文晴比了個大拇指。
蔡樹文因為上次實習生大規模離職的事，在公司處境很為難。職位沒變動，但明言升了華瑩，現在運營部那邊華瑩成了二把手。
高頎在中間回旋，所以蔡樹文都是跟高頎那邊對接，如果遇到事要請示明言，都會讓華瑩過來。
“文晴，這是我們運營這邊出的關於《勇魂》的線下推廣方案，你讓明總看看，沒問題的話就簽個字，有事就叫我。”
“好。”
但這份文件五一前都沒找到機會給明言。
她在飛書上問過他，但明言一直沒回應。
趁他不回應的這段時間，龍文晴回想起了剛華瑩的那個大拇指誇張的手勢，直接把微信名改了。
從“龍女士又活了一天呢”變成了“龍戰騎士勇猛無比”。
為了配合這麽雄赳赳氣昂昂的名字，她也把頭像換了，換成了一只霸王龍，看著就唬人，鎮住明言那個笑面虎沒得問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等其他人都散了，就龍文晴一個人還留在明言辦公室。 他問她：“加了一個月班，這次清明你想不想休年假，這樣可以休時間長點。” 龍文晴有些躊躇：“我能想想嗎？我想和家裏人商量一下。” 明言點頭：“當然可以，不過我建議你還是休長點，下一次長假要等到國慶了，我怕你身體吃不消。” “我會好好考慮的，我下班前給你回覆。” 工作時間她不敢明目張膽摸魚打電話，只好在微信上和龍文強聊。 龍文晴：爸爸，清明要我回去嗎？ 消息過了一會才進來，估計他忙著下面。 爸爸：你工作不是很辛苦嗎？ 龍文晴：還好，加了一個月班，還能挺住。 爸爸：那還回來幹嘛，別折騰了，趁放假好好休息。 爸爸：別擔心家裏，清明我跟你媽去祭祖就行。淘淘也在家呢，也能去，你別操心。 龍文晴想了想，一來一回就得去掉兩天了，在家最多呆三天，除非把五天年假都用完，但之後可能還有突發情況要用掉年假。 算了，國慶回去看爸媽吧。或者，帶他們出去玩。 這麽一想，龍文晴那點愧疚一下就沒了。 龍文晴：那好，爸爸，你和媽媽好好照顧自己。等國慶我去看你們，或者你們有沒有想去的地方，我帶你們去玩。 龍文強這次發過來的是語音。 龍文晴掃了眼周圍，沒人看過來，明言正拉著《求活》小組開會呢。她偷摸擡起手機，打到最小音量放到耳邊聽。 爸爸：幺兒，莫要浪費錢。現在掙錢不容易你自己花就行，我和你媽哪都不想去耍。國慶你想去玩也行，回家也行，我給你做飯，好吃得很。 整個下午龍文晴都帶著笑，在飛書上也是好心情地給老板回覆：我這次不休假了，三天夠回血，勞動最光榮。 明言直接把自己電話號碼給了她。 明言：存一下，之後我們聯系會很頻繁。微信飛書都聯絡不上了就打我電話，打不通就打高頎的。 他又把高頎的電話發了過來。 也許是快放假了，也許是和爸爸聊完以後很開心，龍文晴生出了點俏皮的心思。 她故意問：聯系不上高總怎麽辦？ 明言：下一步就可以報警了。 龍文晴在工位上笑得樂不可支。 清明…
等其他人都散了，就龍文晴一個人還留在明言辦公室。
他問她：“加了一個月班，這次清明你想不想休年假，這樣可以休時間長點。”
龍文晴有些躊躇：“我能想想嗎？我想和家裏人商量一下。”
明言點頭：“當然可以，不過我建議你還是休長點，下一次長假要等到國慶了，我怕你身體吃不消。”
“我會好好考慮的，我下班前給你回覆。”
工作時間她不敢明目張膽摸魚打電話，只好在微信上和龍文強聊。
龍文晴：爸爸，清明要我回去嗎？
消息過了一會才進來，估計他忙著下面。
爸爸：你工作不是很辛苦嗎？
龍文晴：還好，加了一個月班，還能挺住。
爸爸：那還回來幹嘛，別折騰了，趁放假好好休息。
爸爸：別擔心家裏，清明我跟你媽去祭祖就行。淘淘也在家呢，也能去，你別操心。
龍文晴想了想，一來一回就得去掉兩天了，在家最多呆三天，除非把五天年假都用完，但之後可能還有突發情況要用掉年假。
算了，國慶回去看爸媽吧。或者，帶他們出去玩。
這麽一想，龍文晴那點愧疚一下就沒了。
龍文晴：那好，爸爸，你和媽媽好好照顧自己。等國慶我去看你們，或者你們有沒有想去的地方，我帶你們去玩。
龍文強這次發過來的是語音。
龍文晴掃了眼周圍，沒人看過來，明言正拉著《求活》小組開會呢。她偷摸擡起手機，打到最小音量放到耳邊聽。
爸爸：幺兒，莫要浪費錢。現在掙錢不容易你自己花就行，我和你媽哪都不想去耍。國慶你想去玩也行，回家也行，我給你做飯，好吃得很。
整個下午龍文晴都帶著笑，在飛書上也是好心情地給老板回覆：我這次不休假了，三天夠回血，勞動最光榮。
明言直接把自己電話號碼給了她。
明言：存一下，之後我們聯系會很頻繁。微信飛書都聯絡不上了就打我電話，打不通就打高頎的。
他又把高頎的電話發了過來。
也許是快放假了，也許是和爸爸聊完以後很開心，龍文晴生出了點俏皮的心思。
她故意問：聯系不上高總怎麽辦？
明言：下一步就可以報警了。
龍文晴在工位上笑得樂不可支。
清明放假那天龍文晴直接睡了一天，孫一聞也放假了，不過她沒有睡意，一直在玩手機。
到了晚上睡飽後，龍文晴就帶著孫一聞去逛街了。
她沒有美甲需求，但孫一聞很喜歡美甲，龍文晴帶著她吃了泰式大排檔後就轉戰美甲店。
在店員加孫一聞的慫恿下，龍文晴第一次做了美甲。
她沒選太誇張的，畢竟要工作，帶護甲的話沒法工作了，於是挑了個純色的近乎透明帶點粉的指甲油。
兩人一邊坐著美甲一邊聊。
孫一聞今天還特地化了妝，戴的偏橘色的美瞳，看過去眼睛是琥珀色的，有點異域風情了。
她問龍文晴：“姐姐，你們公司的上班氛圍是什麽樣的啊？”
“還好，就是工作任務重經常要加班，空閑時間少。”
“但是你工資高啊，多勞多得。我不是問這個，我是想問你氛圍，就是老板同事這些。”
“啊。”龍文晴指甲有些刺痛，忍不住叫了聲。
美甲師問：“第一次照燈是會有點痛，忍一下就好。”
龍文晴感覺有針在紮自己指甲蓋，簡直是花錢找罪受。
她刻意去忽略那陣疼痛，專註精力跟孫一聞聊：“都還挺 nice 的，場面上過得去，我還沒見到撕逼這類的。”
龍文晴沒把明言找茬這事當成撕逼，她內心覺得這是正義的，可能因為她選擇站在夏彤這邊，也可能是因為她自己口語也不好。
“那好好哦。”孫一聞羨慕地說，接著又嘆了口氣，“早知道就聽爸媽話好好學習考好一點了，也不至於只能進現在這鬼公司實習。”
龍文晴聽出了端倪，她問：“怎麽了，你之前給我發消息是不是就是為公司的事？”
“小姐姐，麻煩換一只手哈。”美甲師打斷兩人之間的談話。
龍文晴配合地換上另一只手照燈，恍惚間她有種豬蹄在消毒的既視感。
“對啊，我想的是快點結束這個鬼實習，還有兩個月我真的受不了了。我們那個主管就是個色鬼，成天色瞇瞇地盯著你看，還說些下流話，惡心死了。”
孫一聞說著，臉色漲得通紅，估計是被氣得。
商場裏冷氣開得足，龍文晴還是能感知到孫一聞身上的熱量，可想而知她是氣到什麽程度了。
龍文晴建議：“能不能給輔導員反應一下，或者給公司更高層反應。”
“說過了！”一說到這個孫一聞就更氣了。
“我們這個實習就是學校安排的，那個色鬼主管就趁沒監控的時候說些惡心話。抓不到證據輔導員也沒辦法，公司高層才不管你一個小蝦米，還陰陽怪氣我們，說我們是小姐脾氣，喜歡小題大做，去他媽的。”
龍文晴也沒法了。
學生就是食物鏈頂端，她之前看到過不少受到壓迫跳樓的學生例子。寒窗苦讀十八年就為了那張文憑，想不走極端都難。
“那這樣，下次在沒監控的時候你就開錄音。如果你們主管規矩的話那就沒事，要是他說惡心話，你就把錄音交給輔導員，讓你們輔導員去處理。你們一群還沒畢業的學生就不要跟他正面沖突了，保護自己最重要。”
“可是還是好難受啊。”孫一聞皺著眉頭，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他那種色瞇瞇的眼神，看得人反胃。我有同學想偷拍下來投訴，但是工作時間又不準掏出手機玩，抓不到他色瞇瞇的眼神。”
“但是你們可以偷偷打開錄音，抓他言語猥褻。”
孫一聞聳聳肩：“這算不幸中的萬幸嗎？”
龍文晴回答不上來，孫一聞又搖搖頭感慨：“工作真的好累，讀書也累，活著就好累啊。”
龍文晴沒時間感慨，離五一放假還有半個月，這半個月真的是加班加點。
明言帶著的這個小組核心成員五六人，相處久了，龍文晴慢慢消除了一些偏見。
譬如她之前會覺得大美女工作能力不會很強，畢竟靠美貌就可以活得很輕松活得很不錯。但接觸下來，她發現祝夢璇也是很專業的，工作能力和吃苦程度不輸其他人。
連張陽這頭老牛馬都稱讚：“夢璇這顏值這能力，前途無量啊。”
祝夢璇沒搭理，她忙著和大谷討論場景搭建。
大谷這人平時不顯山不露水，一到工作的時候，魅力就出來了。
好幾次龍文晴都聽見他們在爭執，有時候是色彩搭配，有時候是場景安排順序，但最後都以祝夢璇被說服收場。
這番唇槍舌戰下來，龍文晴對大谷是嘆為觀止。
張陽走到龍文晴身旁小聲嘀咕：“我就說人不可貌相吧。”
龍文晴拼命點頭。
張陽又遞給龍文晴一份文件：“雖然說這個項目是明言牽頭，但該走的流程還是要走的。這是項目核心需求評審會草案，你拿給明言去看，沒問題我就拉程序組那邊開會了。”
龍文晴接過。
秘書工作之一就是當老板的眼睛先把一些不太重要的文件過一遍，抓重點，歸納總結，有點像語文考試裏面的閱讀理解。
下午快要下班的時候，龍文晴起身去敲了明言辦公室的門。
但手還沒碰到門板，裏面的聲音就先跑了出來。
“我說了，我五一不回去。如果你想見我可以來我家找我，我最近很忙沒有時間旅游出不了遠門。”
龍文晴立馬把舉起的手放下，但腳步遲遲不願移動離開。
“沒用，他怎麽樣不關我的事，你不要威脅我。”
“阿公阿婆等我有時間了我會去拜訪，他們怎麽想的我很清楚。”
龍文晴猛地眨了好幾下眼睛，電話對面是家裏人？
“美蓮，你真的夠了。”
龍文晴意識到偷聽有損美德，正準備默默離去，裏面聲音再次響起。
“龍秘書，進來說話。”
龍文晴深呼吸了一口氣推開了明言辦公室的門。
這次明言沒有帶著他標志性的淡笑。
“剛才的電話都聽到了？”
“什麽都沒聽到”這句話都在龍文晴嘴邊了，但想想看公司各個角落的監控還是把這句話咽了回去，老實巴交地點頭。
“只聽到了老板你的聲音。”龍文晴還垂死掙紮強調一下自己只聽到了電話內容的一半，對全貌也只了解一半。
下一秒她就聽到了明言的笑聲：“你要是說什麽都沒聽到，那我們的雇傭關系就到今天了。”
龍文晴倒吸一口冷氣。
這個男人沒有張牙舞爪鬼吼鬼叫的那一面，但說出來的話永遠能讓人背後一涼。
明言坐回他的老板椅裏問話：“什麽事？”
龍文晴上前把手裏的文件交給他：“張陽送過來的，關於《求活》項目的核心需求評審會的草案。”
“我知道了，通知張陽那邊，五一放假回來後就開。”
他低著頭翻著文件頭也沒擡：“你到時候也來，會後我會和你聊聊。”
“好。”
龍文晴從明言辦公室出來的一瞬間，真的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坐回辦公椅的那一刻，她趕忙喝了幾口冰還沒完全化掉的檸檬水。
華瑩見狀忍不住調侃：“龍秘書是去了沙漠一趟嗎？”
龍文晴手作喇叭狀小聲說：“是比沙漠恐怖得多的地方！”
華瑩笑得花枝亂顫，覷了幾眼明言辦公室。
她一邊把手頭文件交給龍文晴，一邊忍不住給龍文晴比了個大拇指。
蔡樹文因為上次實習生大規模離職的事，在公司處境很為難。職位沒變動，但明言升了華瑩，現在運營部那邊華瑩成了二把手。
高頎在中間回旋，所以蔡樹文都是跟高頎那邊對接，如果遇到事要請示明言，都會讓華瑩過來。
“文晴，這是我們運營這邊出的關於《勇魂》的線下推廣方案，你讓明總看看，沒問題的話就簽個字，有事就叫我。”
“好。”
但這份文件五一前都沒找到機會給明言。
她在飛書上問過他，但明言一直沒回應。
趁他不回應的這段時間，龍文晴回想起了剛華瑩的那個大拇指誇張的手勢，直接把微信名改了。
從“龍女士又活了一天呢”變成了“龍戰騎士勇猛無比”。
為了配合這麽雄赳赳氣昂昂的名字，她也把頭像換了，換成了一只霸王龍，看著就唬人，鎮住明言那個笑面虎沒得問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