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食甚10 倒黴的警察家屬（19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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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食甚10 倒黴的警察家屬（1994）
1994年7月15日，下午三時許，林城市區 姜普駕駛著刑偵大隊的黑色桑塔納，梁路則是坐在副駕。 回分局的路上兩人無話，梁路閉著眼睛靠著車窗睡著了。 近期沒有大案子，但是暴力犯罪案件卻是一個接一個，這個城市裏的每個人似乎都變得很暴躁，都像有一團火包裹在稀薄的外皮之下，隨時可能被引爆。 這次刑偵大隊抓到人，總共用了不到一天的時間。 林城每月陰歷逢五、逢十有集，陰歷初五這天，農貿市場的大集上兩個陌路人因為幾句口角就動了刀，動刀的人本想避過要害，卻不料割斷了對方的大腿動脈，被捅的人因為失血過多，沒搶救過來。 施暴者第二天還沒從自家床上醒來，就被梁路帶上了銬子。 最近這種事太多，也相對集中，沒什麽技術性的案子消磨著梁路的耐心。 每個案子從抓人到初審，再從整理案卷到移送檢察院，整套流程一個環節都不能落下，所以說不管案件覆雜與否，只要是命案就不會輕松。 大隊長姜普一般都是完成抓捕和審訊工作後開始當甩手掌櫃，剩下整理偵查報告、證據材料、審訊筆錄的工作就一股腦全安排給手底下的小兄弟去做，梁路則是會全程參與直到檢察院審核證據完成，最後案件資料存檔。 姜普一個急剎車，梁路被晃醒。 姜普打開車窗伸出頭罵道：“你他媽不要命了！” 路口一個騎著二八自行車約莫十五六歲的男孩有些膽怯的看著姜普。 “趕緊走，過馬路小心點，他媽揚了二正的！” 男孩急匆匆騎著自行車跑了。 姜普重新發動桑塔納，梁路睡意全無，取而代之的是一陣陣的偏頭疼。 梁路看著騎車遠去的男孩，嘆了口氣，讓她臉上的憔悴在此刻更加明顯。 姜普說：“別回局裏了，這離你家也不遠了，我給你送家門口吧，今天下午休息休息。” 梁路回道：“不用，我回宿舍換套衣服再走。” “你也沒穿警服啊，何必呢？” “我工作時候穿的衣服不想穿回家。” 姜普這才想起來梁路的習慣，在生活上姜普粗心大意也並不奇怪。 他點了點頭，繼續開車。 十幾分鐘後，梁路回到了分局，換了套幹凈衣…
1994 年 7 月 15 日，下午三時許，林城市區
姜普駕駛著刑偵大隊的黑色桑塔納，梁路則是坐在副駕。
回分局的路上兩人無話，梁路閉著眼睛靠著車窗睡著了。
近期沒有大案子，但是暴力犯罪案件卻是一個接一個，這個城市裏的每個人似乎都變得很暴躁，都像有一團火包裹在稀薄的外皮之下，隨時可能被引爆。
這次刑偵大隊抓到人，總共用了不到一天的時間。
林城每月陰歷逢五、逢十有集，陰歷初五這天，農貿市場的大集上兩個陌路人因為幾句口角就動了刀，動刀的人本想避過要害，卻不料割斷了對方的大腿動脈，被捅的人因為失血過多，沒搶救過來。
施暴者第二天還沒從自家床上醒來，就被梁路帶上了銬子。
最近這種事太多，也相對集中，沒什麽技術性的案子消磨著梁路的耐心。
每個案子從抓人到初審，再從整理案卷到移送檢察院，整套流程一個環節都不能落下，所以說不管案件覆雜與否，只要是命案就不會輕松。
大隊長姜普一般都是完成抓捕和審訊工作後開始當甩手掌櫃，剩下整理偵查報告、證據材料、審訊筆錄的工作就一股腦全安排給手底下的小兄弟去做，梁路則是會全程參與直到檢察院審核證據完成，最後案件資料存檔。
姜普一個急剎車，梁路被晃醒。
姜普打開車窗伸出頭罵道：“你他媽不要命了！”
路口一個騎著二八自行車約莫十五六歲的男孩有些膽怯的看著姜普。
“趕緊走，過馬路小心點，他媽揚了二正的！”
男孩急匆匆騎著自行車跑了。
姜普重新發動桑塔納，梁路睡意全無，取而代之的是一陣陣的偏頭疼。
梁路看著騎車遠去的男孩，嘆了口氣，讓她臉上的憔悴在此刻更加明顯。
姜普說：“別回局裏了，這離你家也不遠了，我給你送家門口吧，今天下午休息休息。”
梁路回道：“不用，我回宿舍換套衣服再走。”
“你也沒穿警服啊，何必呢？”
“我工作時候穿的衣服不想穿回家。”
姜普這才想起來梁路的習慣，在生活上姜普粗心大意也並不奇怪。
他點了點頭，繼續開車。
十幾分鐘後，梁路回到了分局，換了套幹凈衣服，短夾克加牛仔褲，讓高挑的身型又增添了幾分幹練。
出分局大門之後，梁路叫了輛出租車去了陳曦的幼兒園。
因為陳立的母親感冒，所以這兩天都是陳立提前從市政府下班騎自行車去幼兒園接陳曦。
陳立把黑色手包放在了車筐裏，迎著微風不快不慢地蹬著自行車。
林城夏天的傍晚很清爽，太陽溫柔地散發著橘紅的光，每個行人的臉上都被映出溫暖的顏色。
陳立心情舒暢，他一邊騎車一邊吹起了口哨，轉了幾條街後，在距離幼兒園門口十米距離時捏下自行車後閘，來了個瀟灑地甩尾後將自行車停在人行道上的一棵杏樹邊上。
此時孩子們已經陸陸續續從大門口跑出，一個個撲進了父母的懷抱中，陳立視線掃過孩子們的臉，隨著一波波孩子被老師送出，他卻始終沒有發現陳曦的身影。
陳立搓著手踮起腳隔著一眾家長往大門裏瞅，此時他心裏已經開始擔心了起來。
最後幾個出來的孩子被家長接走，陳立都沒有看到陳曦，陳立拿了車筐裏的手包，顧不得鎖車就往幼兒園大門裏走。
這時看門大爺攔在了他身前，看門大爺笑著對陳立說：“你是陳曦家長吧？”
“對”陳立回道。
“陳曦媽媽讓我轉告你，她已經把孩子接走了”看門大爺邊說邊把梁路的警官證放在了陳立的手裏"你媳婦離放學還有半個小時就提前把孩子接走了。"
看門大爺說完，陳立長舒了一口氣，但同時心裏升起一股怨氣，他勉強地對看門大爺擠出笑臉說：“行，麻煩您了。”
陳立正準備轉身走，大爺又叫住了他：“陳曦家長，等一下，我差點給忘了。”大爺邊說邊往門口保安室跑，不一會拿出來一個書包，他把書包遞給陳立說：“你媳婦交代了，她帶陳曦去百貨商場玩去了，讓你把書包帶回家去，然後七點半前去興安飯店找她們。”
陳立跨上女兒的書包對大爺點了點頭，接著把梁路的警官證塞進自己的黑色手包與陳曦的書包一同放進了車筐。
陳立好心情被一掃而空，他蹬自行車的雙腿也同時變得沈重，完全沒有剛從單位出來時的精氣神。
陳立從家裏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六點四十，他自己在家墨跡了差不多一個小時，這一小時裏陳立在陽臺抽了四五根煙，貪婪地享受完屬於一個人的自由時光後，在臨走前還不忘煮面、接熱水、拿感冒藥，並一起給臥室休息的母親送去。
從家到興安飯店的路程不遠，興安飯店就挨著林城醫院，陳立晃晃悠悠地拿著包走在街上然後攔了輛出租。
司機叼著煙和陳立有一搭沒一搭地嘮著嗑，陳立嗯嗯啊啊的回覆，並很自然地搖下車窗，司機笑笑說：“老弟，你上車我聞見你一身煙味這才點上的，你要介意我就掐了。”
陳立心想，光會嘴上說也不給我發一根。
“沒事，抽吧，這眼瞅著就要到了。”
他把手搭在車窗邊緣，看向窗外，車子正在經過林城醫院。
這時一個熟悉的背影出現在陳立的視線中，說熟悉可能並不準確，這背影仿佛是來自於陳立的記憶當中。
陳立看著這背影就像看見了學生時期的梁路，讓他在瞬間有些恍惚，那走路時輕盈的像踩著秘密一樣的步伐，如風中柔順絲帶般的馬尾辮，還有那修長且單薄的身形，和那年的梁路幾乎一樣，但和婚後的梁路卻大有不同，婚後的梁路剪掉了長發，她走路生風，已經把那種青澀和溫柔完全褪去。
“師傅就在這停。”
司機停了車，陳立迅速開門下車，三步並成兩步的朝女人走去，他超過了她，他試探著轉過頭看女人的臉。
曲陽發現了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她僅僅與陳立對視一眼，就收起了自己有些驚訝的目光，接著轉過身急診樓方向走去。
陳立看著女人的側臉出神，突然的疾步行走讓他的呼吸和心跳節奏加快，不過此刻他已經平靜了下來，這個女人的正臉也與梁路有幾分相似，但並不是梁路。
陳立目送女人進了急診樓的大門，直到女人在他的視線中消失，陳立夾著包給自己點上了一支煙，吸上一大口，接著搖了搖頭，他正要轉身朝飯店方向走卻與迎面跑來的男人撞在了一起。
陳立手裏的煙被撞掉，灑了一地的火星子。
男人扔下一句“不好意思。”便捂著滿是血的手往急診樓方向跑去，連個抱怨的機會都沒給陳立留下。
陳立左手拿著包，微微張開雙臂，低頭打量自己的上衣和褲子。
“他媽的。”陳立看著濺在自己身上和褲子上的血點子罵道。
他把地上還在燃燒著的香煙用腳撚滅後擡起頭，他看到前方轉角處停了輛面包車。
他無奈地打量著四周，確定沒什麽人發現到自己的尷尬，方才邁步往路對面的興安飯店走去。
剛走沒幾步，他突然聽到身後傳來嘀鈴鈴的自行車鈴聲，他轉過頭，在一瞬間感覺拿著包的左手猛的一滑，包在瞬間從手中脫落。
只見一個騎著二八自行車的男孩拿著陳立的包在眨眼間頭也不回的騎出了五六米遠。
“肏！站住！”陳立大喊。
男孩左腿探出，身子左傾，來了個比陳立在幼兒園門口幅度更大的甩尾之後，轉了個彎，越跑越遠。
陳立咬著牙罵道：“媽的，偷警察家屬頭上來了是吧！？”說出“警察家屬”這四個字之後，陳立方才意識到，梁路的警官證還在被搶的那個包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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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4年7月15日，下午三時許，林城市區 姜普駕駛著刑偵大隊的黑色桑塔納，梁路則是坐在副駕。 回分局的路上兩人無話，梁路閉著眼睛靠著車窗睡著了。 近期沒有大案子，但是暴力犯罪案件卻是一個接一個，這個城市裏的每個人似乎都變得很暴躁，都像有一團火包裹在稀薄的外皮之下，隨時可能被引爆。 這次刑偵大隊抓到人，總共用了不到一天的時間。 林城每月陰歷逢五、逢十有集，陰歷初五這天，農貿市場的大集上兩個陌路人因為幾句口角就動了刀，動刀的人本想避過要害，卻不料割斷了對方的大腿動脈，被捅的人因為失血過多，沒搶救過來。 施暴者第二天還沒從自家床上醒來，就被梁路帶上了銬子。 最近這種事太多，也相對集中，沒什麽技術性的案子消磨著梁路的耐心。 每個案子從抓人到初審，再從整理案卷到移送檢察院，整套流程一個環節都不能落下，所以說不管案件覆雜與否，只要是命案就不會輕松。 大隊長姜普一般都是完成抓捕和審訊工作後開始當甩手掌櫃，剩下整理偵查報告、證據材料、審訊筆錄的工作就一股腦全安排給手底下的小兄弟去做，梁路則是會全程參與直到檢察院審核證據完成，最後案件資料存檔。 姜普一個急剎車，梁路被晃醒。 姜普打開車窗伸出頭罵道：“你他媽不要命了！” 路口一個騎著二八自行車約莫十五六歲的男孩有些膽怯的看著姜普。 “趕緊走，過馬路小心點，他媽揚了二正的！” 男孩急匆匆騎著自行車跑了。 姜普重新發動桑塔納，梁路睡意全無，取而代之的是一陣陣的偏頭疼。 梁路看著騎車遠去的男孩，嘆了口氣，讓她臉上的憔悴在此刻更加明顯。 姜普說：“別回局裏了，這離你家也不遠了，我給你送家門口吧，今天下午休息休息。” 梁路回道：“不用，我回宿舍換套衣服再走。” “你也沒穿警服啊，何必呢？” “我工作時候穿的衣服不想穿回家。” 姜普這才想起來梁路的習慣，在生活上姜普粗心大意也並不奇怪。 他點了點頭，繼續開車。 十幾分鐘後，梁路回到了分局，換了套幹凈衣…
1994 年 7 月 15 日，下午三時許，林城市區
姜普駕駛著刑偵大隊的黑色桑塔納，梁路則是坐在副駕。
回分局的路上兩人無話，梁路閉著眼睛靠著車窗睡著了。
近期沒有大案子，但是暴力犯罪案件卻是一個接一個，這個城市裏的每個人似乎都變得很暴躁，都像有一團火包裹在稀薄的外皮之下，隨時可能被引爆。
這次刑偵大隊抓到人，總共用了不到一天的時間。
林城每月陰歷逢五、逢十有集，陰歷初五這天，農貿市場的大集上兩個陌路人因為幾句口角就動了刀，動刀的人本想避過要害，卻不料割斷了對方的大腿動脈，被捅的人因為失血過多，沒搶救過來。
施暴者第二天還沒從自家床上醒來，就被梁路帶上了銬子。
最近這種事太多，也相對集中，沒什麽技術性的案子消磨著梁路的耐心。
每個案子從抓人到初審，再從整理案卷到移送檢察院，整套流程一個環節都不能落下，所以說不管案件覆雜與否，只要是命案就不會輕松。
大隊長姜普一般都是完成抓捕和審訊工作後開始當甩手掌櫃，剩下整理偵查報告、證據材料、審訊筆錄的工作就一股腦全安排給手底下的小兄弟去做，梁路則是會全程參與直到檢察院審核證據完成，最後案件資料存檔。
姜普一個急剎車，梁路被晃醒。
姜普打開車窗伸出頭罵道：“你他媽不要命了！”
路口一個騎著二八自行車約莫十五六歲的男孩有些膽怯的看著姜普。
“趕緊走，過馬路小心點，他媽揚了二正的！”
男孩急匆匆騎著自行車跑了。
姜普重新發動桑塔納，梁路睡意全無，取而代之的是一陣陣的偏頭疼。
梁路看著騎車遠去的男孩，嘆了口氣，讓她臉上的憔悴在此刻更加明顯。
姜普說：“別回局裏了，這離你家也不遠了，我給你送家門口吧，今天下午休息休息。”
梁路回道：“不用，我回宿舍換套衣服再走。”
“你也沒穿警服啊，何必呢？”
“我工作時候穿的衣服不想穿回家。”
姜普這才想起來梁路的習慣，在生活上姜普粗心大意也並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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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分鐘後，梁路回到了分局，換了套幹凈衣服，短夾克加牛仔褲，讓高挑的身型又增添了幾分幹練。
出分局大門之後，梁路叫了輛出租車去了陳曦的幼兒園。
因為陳立的母親感冒，所以這兩天都是陳立提前從市政府下班騎自行車去幼兒園接陳曦。
陳立把黑色手包放在了車筐裏，迎著微風不快不慢地蹬著自行車。
林城夏天的傍晚很清爽，太陽溫柔地散發著橘紅的光，每個行人的臉上都被映出溫暖的顏色。
陳立心情舒暢，他一邊騎車一邊吹起了口哨，轉了幾條街後，在距離幼兒園門口十米距離時捏下自行車後閘，來了個瀟灑地甩尾後將自行車停在人行道上的一棵杏樹邊上。
此時孩子們已經陸陸續續從大門口跑出，一個個撲進了父母的懷抱中，陳立視線掃過孩子們的臉，隨著一波波孩子被老師送出，他卻始終沒有發現陳曦的身影。
陳立搓著手踮起腳隔著一眾家長往大門裏瞅，此時他心裏已經開始擔心了起來。
最後幾個出來的孩子被家長接走，陳立都沒有看到陳曦，陳立拿了車筐裏的手包，顧不得鎖車就往幼兒園大門裏走。
這時看門大爺攔在了他身前，看門大爺笑著對陳立說：“你是陳曦家長吧？”
“對”陳立回道。
“陳曦媽媽讓我轉告你，她已經把孩子接走了”看門大爺邊說邊把梁路的警官證放在了陳立的手裏"你媳婦離放學還有半個小時就提前把孩子接走了。"
看門大爺說完，陳立長舒了一口氣，但同時心裏升起一股怨氣，他勉強地對看門大爺擠出笑臉說：“行，麻煩您了。”
陳立正準備轉身走，大爺又叫住了他：“陳曦家長，等一下，我差點給忘了。”大爺邊說邊往門口保安室跑，不一會拿出來一個書包，他把書包遞給陳立說：“你媳婦交代了，她帶陳曦去百貨商場玩去了，讓你把書包帶回家去，然後七點半前去興安飯店找她們。”
陳立跨上女兒的書包對大爺點了點頭，接著把梁路的警官證塞進自己的黑色手包與陳曦的書包一同放進了車筐。
陳立好心情被一掃而空，他蹬自行車的雙腿也同時變得沈重，完全沒有剛從單位出來時的精氣神。
陳立從家裏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六點四十，他自己在家墨跡了差不多一個小時，這一小時裏陳立在陽臺抽了四五根煙，貪婪地享受完屬於一個人的自由時光後，在臨走前還不忘煮面、接熱水、拿感冒藥，並一起給臥室休息的母親送去。
從家到興安飯店的路程不遠，興安飯店就挨著林城醫院，陳立晃晃悠悠地拿著包走在街上然後攔了輛出租。
司機叼著煙和陳立有一搭沒一搭地嘮著嗑，陳立嗯嗯啊啊的回覆，並很自然地搖下車窗，司機笑笑說：“老弟，你上車我聞見你一身煙味這才點上的，你要介意我就掐了。”
陳立心想，光會嘴上說也不給我發一根。
“沒事，抽吧，這眼瞅著就要到了。”
他把手搭在車窗邊緣，看向窗外，車子正在經過林城醫院。
這時一個熟悉的背影出現在陳立的視線中，說熟悉可能並不準確，這背影仿佛是來自於陳立的記憶當中。
陳立看著這背影就像看見了學生時期的梁路，讓他在瞬間有些恍惚，那走路時輕盈的像踩著秘密一樣的步伐，如風中柔順絲帶般的馬尾辮，還有那修長且單薄的身形，和那年的梁路幾乎一樣，但和婚後的梁路卻大有不同，婚後的梁路剪掉了長發，她走路生風，已經把那種青澀和溫柔完全褪去。
“師傅就在這停。”
司機停了車，陳立迅速開門下車，三步並成兩步的朝女人走去，他超過了她，他試探著轉過頭看女人的臉。
曲陽發現了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她僅僅與陳立對視一眼，就收起了自己有些驚訝的目光，接著轉過身急診樓方向走去。
陳立看著女人的側臉出神，突然的疾步行走讓他的呼吸和心跳節奏加快，不過此刻他已經平靜了下來，這個女人的正臉也與梁路有幾分相似，但並不是梁路。
陳立目送女人進了急診樓的大門，直到女人在他的視線中消失，陳立夾著包給自己點上了一支煙，吸上一大口，接著搖了搖頭，他正要轉身朝飯店方向走卻與迎面跑來的男人撞在了一起。
陳立手裏的煙被撞掉，灑了一地的火星子。
男人扔下一句“不好意思。”便捂著滿是血的手往急診樓方向跑去，連個抱怨的機會都沒給陳立留下。
陳立左手拿著包，微微張開雙臂，低頭打量自己的上衣和褲子。
“他媽的。”陳立看著濺在自己身上和褲子上的血點子罵道。
他把地上還在燃燒著的香煙用腳撚滅後擡起頭，他看到前方轉角處停了輛面包車。
他無奈地打量著四周，確定沒什麽人發現到自己的尷尬，方才邁步往路對面的興安飯店走去。
剛走沒幾步，他突然聽到身後傳來嘀鈴鈴的自行車鈴聲，他轉過頭，在一瞬間感覺拿著包的左手猛的一滑，包在瞬間從手中脫落。
只見一個騎著二八自行車的男孩拿著陳立的包在眨眼間頭也不回的騎出了五六米遠。
“肏！站住！”陳立大喊。
男孩左腿探出，身子左傾，來了個比陳立在幼兒園門口幅度更大的甩尾之後，轉了個彎，越跑越遠。
陳立咬著牙罵道：“媽的，偷警察家屬頭上來了是吧！？”說出“警察家屬”這四個字之後，陳立方才意識到，梁路的警官證還在被搶的那個包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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