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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南羅:9.倔強的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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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南羅:9.倔強的小姑娘

喝過水、吃過水果,只有羅浩仍殘著,於川北已恢覆了體能。他見這小院雅致得頗有風韻,經那對好心的夫婦同意後,準備四處看看。 他站起身,無意中瞥見了竹林掩映的畫室裏一個穿著明黃色裙子的小姑娘。那小姑娘十五六歲的年紀,漂亮的小臉歪向他時,卻充滿著略顯稚氣的慍怒。不知道她因著什麽發了脾氣,把畫筆往木盒子裏一丟,倔強地起身離開了。 離得遠,中間又隔著竹林,於川北並沒把那小姑娘的容貌看得真切,但仍感覺她像一道明艷動人的陽光,照耀進清冷的竹林裏,一晃神,又穿梭到別處。她似乎走進了臥室,他不好再追著看。只好把目光移到別處,欣賞起掛在墻壁或支在畫架上的油畫。 大姐和二姐都是搞藝術品交易的,於川北在耳濡目染下,對畫作的水平也有些研究。他仔細欣賞了這院子裏擺出來的畫作,他認為完全可以被捧成大師級的作品,於是向靈大哥簡單了解過情況後,留下了於瑾南的聯系方式,讓他們後續對接。童笑薇感激再三,泠煦的回應卻並不熱情。 只是當時誰也想不到,沒過多久,眼前人便意外離世,那張記著電話的紙條隨著這對恩愛的夫妻一起墜入山崖,而那通電話,從來未被撥起過。 於川北發現這院子裏主要是那些明顯功底雄厚的畫作,右下角落款處用特制的花體字寫著“lie靈兒”,這些應該都出自那位靈大哥手筆。只是那時的他沒搞明白,好端端的為什麽要用“lie”這個詞,是撒謊嗎?還是躺平?可能是藝術家特有的審美癖好吧,他不宜置喙。 但這中間還夾雜著另一些有意思的畫,沒有落款,筆法也略顯生澀,但意境卻不俗,甚至更加不羈。這些畫正對著剛剛那個黃裙子姑娘進的那屋的窗口,他站在那幾排畫作前欣賞許久。 正在寫作業的泠靈餘光瞥見窗前多了一個白色的高大身影,她不禁擡頭向外看著。是剛剛進門求助的兩個男孩子之一,剛剛聽爸媽說他們叫什麽“小魚小螺”的,還“小蝦小蟹”呢!這兩個冒失鬼今天突然造訪,搶走了難得陪伴她的爸媽,她感覺很氣惱,悉數怪罪到他們身上。 但看這男孩子側臉…

喝過水、吃過水果,只有羅浩仍殘著,於川北已恢覆了體能。他見這小院雅致得頗有風韻,經那對好心的夫婦同意後,準備四處看看。

他站起身,無意中瞥見了竹林掩映的畫室裏一個穿著明黃色裙子的小姑娘。那小姑娘十五六歲的年紀,漂亮的小臉歪向他時,卻充滿著略顯稚氣的慍怒。不知道她因著什麽發了脾氣,把畫筆往木盒子裏一丟,倔強地起身離開了。

離得遠,中間又隔著竹林,於川北並沒把那小姑娘的容貌看得真切,但仍感覺她像一道明艷動人的陽光,照耀進清冷的竹林裏,一晃神,又穿梭到別處。她似乎走進了臥室,他不好再追著看。只好把目光移到別處,欣賞起掛在墻壁或支在畫架上的油畫。

大姐和二姐都是搞藝術品交易的,於川北在耳濡目染下,對畫作的水平也有些研究。他仔細欣賞了這院子裏擺出來的畫作,他認為完全可以被捧成大師級的作品,於是向靈大哥簡單了解過情況後,留下了於瑾南的聯系方式,讓他們後續對接。童笑薇感激再三,泠煦的回應卻並不熱情。

只是當時誰也想不到,沒過多久,眼前人便意外離世,那張記著電話的紙條隨著這對恩愛的夫妻一起墜入山崖,而那通電話,從來未被撥起過。

於川北發現這院子裏主要是那些明顯功底雄厚的畫作,右下角落款處用特制的花體字寫著“lie 靈兒”,這些應該都出自那位靈大哥手筆。只是那時的他沒搞明白,好端端的為什麽要用“lie”這個詞,是撒謊嗎?還是躺平?可能是藝術家特有的審美癖好吧,他不宜置喙。

但這中間還夾雜著另一些有意思的畫,沒有落款,筆法也略顯生澀,但意境卻不俗,甚至更加不羈。這些畫正對著剛剛那個黃裙子姑娘進的那屋的窗口,他站在那幾排畫作前欣賞許久。

正在寫作業的泠靈餘光瞥見窗前多了一個白色的高大身影,她不禁擡頭向外看著。是剛剛進門求助的兩個男孩子之一,剛剛聽爸媽說他們叫什麽“小魚小螺”的,還“小蝦小蟹”呢!這兩個冒失鬼今天突然造訪,搶走了難得陪伴她的爸媽,她感覺很氣惱,悉數怪罪到他們身上。

但看這男孩子側臉,倒是有幾分俊雅,白色的 T 恤和駝色的工裝褲,襯得他清爽灑脫。尤其是他在她的畫作前停留最久,這倒是消解掉了她的怒火。

之前來參觀的山裏人或生意人,總是一個勁地誇讚父親的畫,沒人肯多看一眼她的畫,沒想到這個陌生的男孩倒是頗有些品味,懂得欣賞她大作的放浪之美。

那男孩又向一旁挪動了一下腳步,但仍在她的畫作區域裏打轉。她不禁雙手撐在書桌上,挺起上身,頭探到窗外,夠著去瞧他。

他似乎發現了有人在盯著他看,往她這方向瞧過來,兩個人的目光意外地撞到一處,泠靈驚詫地眨動了一下水汪汪的大眼睛,慌亂地縮回頭,小臉瞬間羞得通紅,感覺耳根子都灼燒得難受。

於川北本想跨出兩步追過去問她話,但又覺得那是人家女孩閨房,便訕訕地退了幾步,轉身離開了。只是那對翦水秋瞳如此直白地望著他,受驚後又瑟縮著轉瞬而逝的模樣,卻久久地留在了他的記憶裏,以致於若幹年後,當這段記憶被泠煦的一幅小畫喚醒時,他第一時間想到的也是這雙眼睛。

在靈家吃過飯後,他倆告辭準備離開。童笑薇喚女兒出來道別。那小姑娘卻只是抱著一大捧暖黃色的郁金香,梳著高高的馬尾辮,露出個毛茸茸的發頂,然後甩出個側臉,別別扭扭地叫了聲“叔叔再見”,然後又跑遠不見了。

他倆第一次被叫叔叔,手足無措地不知如何回應。好在靈家夫婦很有涵養,代替不禮貌的女兒道了歉,靈大哥還熱情地說要送他們一程,免得他們再迷路。

在下山的路上,泠煦聽著這兩個小夥子左一個“泠大哥”右一個“泠大哥”地叫著,糾正他們說:“我女兒比你們小不了多少,今年都讀高二了,你倆怎麽著也應該叫我一聲叔。”

於是他倆乖乖地改口,於川北跟著說:“那靈叔,以後再遇到,也別讓您女兒管我們叫什麽叔叔了,我們只比她大三四歲。”

泠煦沒想到這小夥子還在介意這事,被逗得爽朗地笑開了。

於川北又問:“那您女兒目前有意向要考哪所大學嗎?”

泠煦提起女兒,話匣子打開了:“還沒,那丫頭鬼點子多,我們的話也不一定聽。但不論她以後做什麽,我和她媽媽都無條件支持她的。因為我女兒再怎麽離經叛道,也一定比她爸媽靠譜。我和她媽媽最對不起的就是她,我們只顧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總是忽略她,只希望我的畫能賣得好一點,家裏的生活步入正軌,以後我們能多些機會陪伴她,當做彌補。”

“她會懂的。”於川北肯定地說。

泠煦訝異於他的篤定,反問道:“你怎麽知道?”

“您剛不是說她鬼點子多?”於川北說。

泠煦聽罷,啞然失笑。

泠煦把他們送到分岔路口,給他們指明了下山的方向後才放心離開。於川北和羅浩對他千恩萬謝,還約定好了明年暑假還來他家裏玩。泠煦欣然應允,還說明年自己女兒高考結束,正需要他們幫忙指導。

第二年暑假,於川北果真如約又去了一趟“靈廬”,這次是他獨自來的,開始也迷了一段路,繞了許久才找到。但找到後,又有些懷疑,懷疑自己也許仍是走錯了。因為去年那棟潔白的小房子已經破敗不堪,門口沒有了“靈廬”的郁金香木牌,而是上了生滿鐵銹的大鎖。他敲了好久的門無人應,於是用殘磚墊起腳,攀上墻頭,卻只見院子裏雜草叢生,夏日雨水充沛,雜草甚至長到了屋子裏,那一小片幽靜的竹林被胡亂砍斷了,整個院子裏沒有一幅畫作,沒有一絲色彩。

他向山下的村民打聽,沒有音訊。他回家後又反覆和二姐確認過,也確定靈叔沒有聯系過她。他只好放棄打探,只希望他們一家厭倦了山裏清苦的生活,舉家搬回城市裏了。

*~*~*~*~*~*~

那年暑假,羅浩從河北的山裏再次回到於川北家時,他發了毒誓,這輩子絕不再參與於川北發起的任何戶外活動。

羅浩說自己玩得夠夠的了,還說都快把自己小命玩進去了,於是收拾行李準備回上海。於川北見他又能開起相互貶損的玩笑,應該是滿血覆活了,準備隨他去。

晚上於瑾南突然給爸媽打來越洋電話,三個人在客廳聊得熱鬧。於川北和羅浩原本在廚房收拾著碗筷,聽到於瑾南被擴音器放大的清脆聲音後,都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於川北看向羅浩,羅浩看向客廳二老的手機。

於川北為了不讓羅浩覺得尷尬,獨自去廚房洗碗了,留他一人坐在餐廳發呆。

羅浩聽著於瑾南久違的聲音,心弦被撥得淩亂。

他聽到瑾南說到了墨爾本,那裏剛剛下了一場大雪,她在酒店頂層的房間裏跟父母視頻,給他們直播現場的雪景,還有雅拉河畔的冬日風光。她還說她的工作也就是這兩周步行到維多利亞美術館參加幾場活動,很輕松。

於瑾南向父母問起於川北來,二老叫他一起過來視頻。於川北擦幹了手上的洗碗泡沫,和父母一起坐在沙發上,問二姐好。於瑾南卻忍不住調笑他說:“瞧你這樣子,真像個居家好男人呢!聽說你在學校談戀愛了,怎麽暑假沒帶回家讓爸媽看看呀?”

爸媽一聽這話,立刻追問身邊的兒子,把於川北搞得窘迫異常:“你怎麽知道我談戀愛了?”

於瑾南臉上掠過一絲尷尬的神色,而後又釋放出她的招牌式媚笑說:“我能掐會算啊!”

於川北卻白了她一眼說:“分明是有叛徒出賣。你再亂講話,小心我把你的糗事也告訴爸媽。”

於瑾南見老弟這麽說,也只好噤聲了,借機把他轟走,繼續和爸媽閑談幾句,便匆匆掛斷了視頻通話。

二老仍執著於剛剛的婚戀話題,母親林樺忍不住又追問了一句:“貝貝,你真的談戀愛了是嗎?可以告訴爸媽的呀,你也可以帶女孩來家裏玩,爸媽會支持你的。”

“哎喲媽,說過多少次了別再叫我小名!我和那女孩只是剛接觸看看,還不穩定,以後指不定怎麽著呢。”於川北煩躁起身,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

於朗山又說:“可你二姐說要給你女朋友買個禮物,等春節時帶回來,還問你買什麽合適。”

“她省省吧,她這萬年不回一趟國,等她回來,我倆說不定都分了。”於川北拋下這句話後,鉆進廚房關上門,決心等這話題熱度下降後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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