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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告發還是緘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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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告發還是緘默

第二天泠靈睡到很晚才醒,來到客廳,發現茶幾正中放著一個工整的紙箱,裏面是她曾落在明瞳那裏的東西。 她看了一眼手機,有一條明瞳淩晨發來的長長的消息: “泠靈,我今天下午送我父母回老家,然後會陪他們一周。這周年假我之前本來是計劃著等你忙完這段時間,要和你一起去旅行的,沒想到會成為我們分開後的療愈期。 我把我在你房子裏的東西都收走了,也把你落在我那裏的東西送還給你了。抱歉,我不敢跟你告別,因為懦弱的我根本就不想分開,但又沒有勇氣再和你走下去;很感激你沒說出分手那兩個字,我只當我們的相遇是一場極美好的夢,這場夢可以在我的頭腦裏一直做下去。謝謝你讓我嘗試了那麽多我從未想過的可能,希望我的未來可以因此不一樣。 最後一次說愛你,再見,泠靈。” 泠靈好久沒有這樣失聲痛哭了,每天麻木地通勤、亢奮地工作、一門心思地從生存的夾縫裏向前擠,她已經忘了自己還有痛苦的權利,她現在覺得好難過。的確,她選擇了她認為更自由的生活方式,但同時,她也割舍了一個可能會一輩子願意守在她身邊的男人。而這是永遠的失去,未來,不會再有一個身著白衣的男人,等在她心靈裏最純凈的角落了。 *~*~*~*~*~*~ 與明瞳分手後,泠靈再次進入了上班不要命的狀態,谷初七他們一下就看出來了,總監又情場失意了。 如果子夜前能趕稿結束,泠靈就去住公司隔壁的酒店;如果要熬通宵,她也不去浪費那個錢,索性在辦公室的折疊床上湊合一宿。 雲裳的喬曦最近跟她交流特別密集,什麽男朋友似乎有情況啊、雙方見家長的註意事項啊、跟同級的關系很難處啊,有事沒事都要跟她念叨一場。對甲方的伺候,從來不止於業務層面,泠靈自然懂,跟客戶有私交,對銷售來說是天大的好事。 “誒,靈兒,你到底想得怎麽樣了,跟我們聯名設計一款衣服唄!”喬曦在視頻通話裏剛吐槽完老板,又這樣催泠靈。 這事她跟泠靈說過幾次了,但泠靈一直沒敢答應:“親愛的,你說我一個寫廣告文案的,哪有服裝設計這天…

第二天泠靈睡到很晚才醒,來到客廳,發現茶幾正中放著一個工整的紙箱,裏面是她曾落在明瞳那裏的東西。

她看了一眼手機,有一條明瞳淩晨發來的長長的消息:

“泠靈,我今天下午送我父母回老家,然後會陪他們一周。這周年假我之前本來是計劃著等你忙完這段時間,要和你一起去旅行的,沒想到會成為我們分開後的療愈期。

我把我在你房子裏的東西都收走了,也把你落在我那裏的東西送還給你了。抱歉,我不敢跟你告別,因為懦弱的我根本就不想分開,但又沒有勇氣再和你走下去;很感激你沒說出分手那兩個字,我只當我們的相遇是一場極美好的夢,這場夢可以在我的頭腦裏一直做下去。謝謝你讓我嘗試了那麽多我從未想過的可能,希望我的未來可以因此不一樣。

最後一次說愛你,再見,泠靈。”

泠靈好久沒有這樣失聲痛哭了,每天麻木地通勤、亢奮地工作、一門心思地從生存的夾縫裏向前擠,她已經忘了自己還有痛苦的權利,她現在覺得好難過。的確,她選擇了她認為更自由的生活方式,但同時,她也割舍了一個可能會一輩子願意守在她身邊的男人。而這是永遠的失去,未來,不會再有一個身著白衣的男人,等在她心靈裏最純凈的角落了。

*~*~*~*~*~*~

與明瞳分手後,泠靈再次進入了上班不要命的狀態,谷初七他們一下就看出來了,總監又情場失意了。

如果子夜前能趕稿結束,泠靈就去住公司隔壁的酒店;如果要熬通宵,她也不去浪費那個錢,索性在辦公室的折疊床上湊合一宿。

雲裳的喬曦最近跟她交流特別密集,什麽男朋友似乎有情況啊、雙方見家長的註意事項啊、跟同級的關系很難處啊,有事沒事都要跟她念叨一場。對甲方的伺候,從來不止於業務層面,泠靈自然懂,跟客戶有私交,對銷售來說是天大的好事。

“誒,靈兒,你到底想得怎麽樣了,跟我們聯名設計一款衣服唄!”喬曦在視頻通話裏剛吐槽完老板,又這樣催泠靈。

這事她跟泠靈說過幾次了,但泠靈一直沒敢答應:“親愛的,你說我一個寫廣告文案的,哪有服裝設計這天份啊,你們品牌現在人氣挺高的,別到最後,呸呸呸,成也蕭何、敗也蕭何了;再說,人家搞聯名,是要品牌間借勢的,至少一方要有超級 IP,我頂多算個幕後英雄,完全幫不到你們啊。”

喬曦一邊敷著面膜一邊說:“哎喲,每個女孩不管品味什麽層級的,都有服裝設計師的夢想吧。還不是我們老板成天逼著我找一線 IP 簽聯名去,現在哪有那麽容易啊,大家都玩流量,可真正能帶來流量的有幾個,都是性價比極低的小玩鬧;你不一樣啊,你最早做的那個鼻罩廣告,還有前段時間在金璽頒獎禮上那沖破世俗禮教的表現,網上都傳瘋了。你本人就是超級 IP 啊!最主要還便宜。”

泠靈哭笑不得,只好謝謝她誇獎,而後采取了拖延戰術說:“那我明天跟我老板匯報一下再說。”

掛斷了電話,泠靈又投入到西凈的新品策劃案裏了,無論張芳潔還是喬曦,都是主子,得小心伺候著。

剛過子夜,她終於將白天與張芳潔溝通過的方案投進了郵箱,這樣的乙方誠意,希望明天能讓刁難的甲方被她的專業水平震撼的同時,再加點同情的感動分。

她打了個哈欠,伸了個大大的懶腰,解開已緊緊束了一天的長發和襯衫的前兩粒扣子,整個人癱在轉椅上閉目養神。

她突然感覺身後有人,一睜眼,猛然見到玻璃上映出一個男人的影子,她頓時嚇得毛骨悚然,驀地驚叫一聲。

“別怕,泠靈,是我。”這有些嘶啞又綿軟的聲音,來自溫瑞爾,他湊上前,拍撫著泠靈的肩膀。

泠靈驚魂未定,見到是他也並沒有放松警惕,因為他身上帶著濃烈的酒味和雪茄味,她很厭惡這種味道,她從來不覺得雪茄那東西高貴、反而很底層,她更厭惡酸腐的青春文學裏把男人身上的煙味描繪成性感的拙劣手法。

“溫總,這麽晚,您怎麽突然來公司了?”泠靈向後退了兩步,與他保持著安全距離。

溫瑞爾卻又向著她逼近了兩步說:“我剛參加完一個飯局,估計你還在公司,就來看看你。其實——以你和房總的關系,你根本不用這麽拼的。”

溫瑞爾笑得淫邪,眼睛瞄向泠靈的胸口。泠靈卻只覺得反胃,趕忙扣上了剛解開的兩粒扣子,說:“溫總您誤會了,房總對我一路栽培和提攜,我更該努力些才對。公司外面的人風言風語不要緊,您都已經坐到了副總裁的位置,應該了解我和房總的。”

溫瑞爾卻幹笑了兩聲說:“正因為我了解你倆,才認定你倆關系不一般。但是啊,泠靈,如果你能跟著我,未來更是無可限量。”他搖晃著上前攬了攬泠靈的腰,她嚇得立刻逃到墻角裏。

泠靈撐起手臂,嚴肅地警告他說:“溫總,請你別借著酒精做錯事,大家都喝醉過,喝多了可不是脫罪的借口。”

“我承認我現在很清醒啊,不然我為什麽不隨便找個女人,而特意回來找你呢?你身材這麽好,每天在我面前嬌媚地晃來晃去,想方設法地討好我。而你跟房拓蕪已經不清不楚的了,又一直覬覦我現在的位子。你說咱們倆要是在辦公室裏偷情,別人會覺得你是被強迫的,還是找機會趁頂頭上司喝醉,而上趕著給自己謀福利呢?”

泠靈聽他這樣說,怒目渾圓地罵他混蛋。

溫瑞爾卻拽著她的手,粗暴地把她拉進了懷裏,他高大的身體壓制住她,用辦公桌的一角擠住她的身體,鉗住她的腰強吻。泠靈奮力地掙紮和呼救著,她發現她一直練習的泰拳,在力量絕對懸殊的男人面前卻不堪一擊。

極度的慌亂中,泠靈背對著辦公桌快速地摸索著,她終於摸到了一把裁紙刀,想都沒想就用力劃向了他的手臂。

隨著溫瑞爾一聲淒厲的慘叫,刺目的鮮血剎時浸紅了他光澤高檔的絲質襯衫。

“你他媽的!”溫瑞爾捂著血流如註的手臂,勃然大怒。

泠靈大口喘著粗氣,顧不上整理好衣服,死死攥著裁紙刀指向他說:“我現在就算把你殺了也是正當防衛,美利堅要是沒教你怎麽做守法公民,在國內監獄裏你再好好學也不遲!”

溫瑞爾見她氣勢洶洶,知難而退,混了這麽多年,每次都是輕易得手,沒遇到過這麽棘手的,他只好軟下語氣說:“只是跟你鬧著玩,平常咱們也沒少開玩笑,你這一刀下去傷我這麽重,我不跟你計較了。你也要註意分寸,告發了我,明天就可以成頭條,我溫瑞爾不重要,但我名字前面絕對會出現拓蕪的名字,房拓蕪怎麽想?你拼命換來的一切都會瞬間成泡影。”

“滾!”泠靈噙著淚嘶吼著。

他咒罵著退了出去,趕去醫院療傷。

泠靈呼吸急促地撲向辦公室的玻璃門,鎖上後又奮力把沙發推到門上死死抵住,她緊緊裹住衣服,瑟縮地躲在墻角裏抽泣。

曾經的她還有於川北和鐘明瞳可以求助,抑或是郝笙男和龍甲,但現在,手機通訊錄劃到底,她也沒有能求助的人。她感覺這個星球,未來無論發生多麽驚險的事,也不會再有人能幫她了。她只剩下自己了,此刻她只能靠自己做出選擇——報警還是緘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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