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職場最大的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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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職場最大的政治
白亦歡對泠靈好久沒這麽殷勤了，她連忙道謝，然後懵懵懂懂地找了過去。 房拓蕪的秘書鄭直見她來了，客氣地把她帶進了總裁辦公室。她內心好奇著老板的秘書怎麽是個男的，這是在裝正經，還是有其它的惡趣味啊？這麽一胡亂想著，內心緊張焦慮的情緒倒是緩解了不少。 “泠靈，你要喝點什麽嗎？”才初次見面，鄭秘書便親切地叫她名字，她沒放松警惕覺得對方是在廣結善緣，只覺得都是人精。 “不不，不用了，謝謝您。”她拘謹地說。 坐在偌大辦公桌後面的房拓蕪倒是開了口：“給她泡一杯紅茶吧。” 她局促地應允，鄭直送來水時，她忙站起來弓身道謝。接下來的談話，她才意識到這杯水房總幫她要得有多必要。 “來拓蕪適應得怎麽樣了？”辦公室只剩下他倆後，房拓蕪首先發問。 雖然房總的口氣裏充滿著和善，但泠靈只當這是一場職場實景大考，她畢恭畢敬地說：“我現在和我們A組的領導和同事們相處得很融洽，他們在專業和工作上給了我很多指導。尤其是房總您給了我那麽多機會，我非常珍惜現在的工作，我感覺我所有創意都能得到施展，感覺自己特別有價值，也願意為拓蕪創造更多的價值。” 房拓蕪聽她這樣一說，爽朗地笑了笑，這笑令泠靈有點膽戰心驚——自己的話裏明明沒有笑點，老板卻笑了，這怕是觸怒犯上了。 房拓蕪卻仍和顏悅色的模樣說：“你的文案風格犀利，有一股久違的先鋒作派，我挺欣賞的，叫你來也是想聽一些不一樣的感受，不用講那些俗套。” 泠靈汗顏地應喏著，但心裏卻暗自叫著板：咱倆又不熟，你又是我的衣食父母，不講俗套我跟你講啥？難不成跟你講你招顧超群這種人，還年薪百萬地供著，是心瞎眼也瞎嗎？這公司裏還養著像蛀蟲一樣的白亦歡、像寄生蟲一樣的史文進，你也沒打算有啥動作？ 沒想到，接下來的話題，房拓蕪竟看破了她的小心思一般，直接引向了顧超群：“之前你和調研部聯合做的系統平臺項目，正式投產上線這段時間，各部門反饋都挺好的。我聽說到項目的後期，其實都是你一人在主導是吧？那…
白亦歡對泠靈好久沒這麽殷勤了，她連忙道謝，然後懵懵懂懂地找了過去。
房拓蕪的秘書鄭直見她來了，客氣地把她帶進了總裁辦公室。她內心好奇著老板的秘書怎麽是個男的，這是在裝正經，還是有其它的惡趣味啊？這麽一胡亂想著，內心緊張焦慮的情緒倒是緩解了不少。
“泠靈，你要喝點什麽嗎？”才初次見面，鄭秘書便親切地叫她名字，她沒放松警惕覺得對方是在廣結善緣，只覺得都是人精。“不不，不用了，謝謝您。”她拘謹地說。
坐在偌大辦公桌後面的房拓蕪倒是開了口：“給她泡一杯紅茶吧。”
她局促地應允，鄭直送來水時，她忙站起來弓身道謝。接下來的談話，她才意識到這杯水房總幫她要得有多必要。
“來拓蕪適應得怎麽樣了？”辦公室只剩下他倆後，房拓蕪首先發問。
雖然房總的口氣裏充滿著和善，但泠靈只當這是一場職場實景大考，她畢恭畢敬地說：“我現在和我們 A 組的領導和同事們相處得很融洽，他們在專業和工作上給了我很多指導。尤其是房總您給了我那麽多機會，我非常珍惜現在的工作，我感覺我所有創意都能得到施展，感覺自己特別有價值，也願意為拓蕪創造更多的價值。”
房拓蕪聽她這樣一說，爽朗地笑了笑，這笑令泠靈有點膽戰心驚——自己的話裏明明沒有笑點，老板卻笑了，這怕是觸怒犯上了。
房拓蕪卻仍和顏悅色的模樣說：“你的文案風格犀利，有一股久違的先鋒作派，我挺欣賞的，叫你來也是想聽一些不一樣的感受，不用講那些俗套。”
泠靈汗顏地應喏著，但心裏卻暗自叫著板：咱倆又不熟，你又是我的衣食父母，不講俗套我跟你講啥？難不成跟你講你招顧超群這種人，還年薪百萬地供著，是心瞎眼也瞎嗎？這公司裏還養著像蛀蟲一樣的白亦歡、像寄生蟲一樣的史文進，你也沒打算有啥動作？
沒想到，接下來的話題，房拓蕪竟看破了她的小心思一般，直接引向了顧超群：“之前你和調研部聯合做的系統平臺項目，正式投產上線這段時間，各部門反饋都挺好的。我聽說到項目的後期，其實都是你一人在主導是吧？那你功不可沒。國慶節前的項目成果匯報會，正巧你沒能參加，而你又是最了解情況的，所以現在我想聽聽你對顧總帶領下的調研部目前運轉情況的真實想法。”
“真實？要多真實？”泠靈竟脫口而出，說完立刻意識到自己太冒失了。
“你能有多真實？看你的判斷力和表達能力了。”房拓蕪的眼睛裏帶著我是大佬我怕誰的笑意。
泠靈捧起了面前的陶瓷水杯，輕輕抿了一口溫熱的紅茶，緩解著自己的尷尬，感覺情緒鎮定了一些。之前梅瀟向她了解過顧超群的情況，以梅瀟和房總的親近程度，應該是早就將她的意見和盤托出了。此刻房總依然叫她過來，想來是認可了她的定論，只是想再側面印證一下，不然一個總裁沒必要跟她這小兵浪費時間。
見房總仍在耐心地等著她開口，她於是心一橫，幹脆利落地把這段時間憋在心裏的話一股腦地統統傾吐而出。
泠靈整理了幾秒鐘思維後，剛正不阿地開口道：“房總，整個系統建設項目是所有參與的拓蕪員工的勞動成果，有價值的同事少一個都不行，我不敢貪功。通過這段時間的接觸，我認為調研部的賀之賢副總為人內斂、謙卑，是個實幹派，我得到了他的很多指點和幫助，我相信這些年調研部為拓蕪做的諸多貢獻裏，賀總一定是貢獻最多卻又最低調的那個。
至於顧超群總監——我覺得他在專業領域的基礎概念上思維混亂，在工作的戰略規劃上淺薄粗陋，在管理能力上昏庸促狹。跟他一起探討解決問題的辦法，就像在和最失敗的玩家玩打地鼠的游戲，他可以完美錯過每一個擊中點。我與他沒有私人恩怨，說這些也不是為了什麽政治鬥爭，我也不想越級評價我的上司顯得我別有用心。但我一直深信，職場上最大的政治，不是瞻前顧後、謹小慎微、虛與委蛇，而是真心為公司好，拋卻一切顧慮地為公司好。身居高位，我知道您可能會因為信息不對稱而一時受蒙蔽，所以我有義務跟您講這些，這也是我該有的職業操守。”
房拓蕪自然可以預知，從泠靈口中會得到些不一樣的訊息，但對於她如此直接，似乎也並沒有心理準備。
他於是淡淡地笑著說：“嗯，謝謝你為拓蕪著想。那這些事你之前與他本人溝通過嗎？”
房總這問題讓泠靈有些別扭，好像又把顧總監的失職向她這邊推了推責任，她很厭惡領導對於兩個員工間的爭執各打五十大板的處理方式。原本愚蠢至極的顧超群根本不配讓她臟了手，但權衡一下此刻的狀況，那白癡更不配讓她承擔平白多出的五十大板。
她於是又開啟了“一耿到底”的模式：“溝通的前提是大家彼此頭腦裏有基礎概念、背景知識、同等標準的職業操守，而不是從義務教育開始溝起、那到我退休也通不了。跟顧總溝通，像教文盲識字、教瞎子繡花。更何況以顧總的境界和心胸，只會讓我迎來新一輪的踩壓。
即便每次有困難需要向他這個更高級別的領導救助，他也沒能力解決，而為了掩蓋他的心虛，他便安排更多的無效勞動來代替他的無能。這是職場，我不會這樣做；這也只是職場而已，我也沒必要這樣做。”
房拓蕪這次笑起的聲量大些了，“那你找到解決辦法了嗎？”
“我覺得解決不了問題，就解決掉制造問題的人吧。房總，您聽過達克效應嗎？”
很久沒有人這麽跟房拓蕪說過話了，他倒也並不介意，“你說。”
泠靈倒也不客氣，自己早就講嗨了：“達克效應就是說那種認知偏差的人，他已經蠢到意識不到自己的蠢的地步了。所以我覺得顧總這個人……如果他能意識到自己的不足，但仍想通過運用手腕掩蓋，至少還能說明他是一個上進的人；而他對自己的缺陷全然不自知，這樣的人在管理崗位上，對公司來講是極其危險的。他的存在，會降低我們公司的人才密度，從而澆滅大家的心氣，一個公司、尤其是廣告公司的團隊，沒有了熱情，睿智如您，您可以想象會發生什麽。”
泠靈停頓了下來，因為她想表達的已經講完了。
房拓蕪的眼神漫無目的地落了落，他思忖了幾秒鐘，而後又恢覆了貫有的從容，他沖她和善地笑笑說：“嗯，挺好。你其實——不必只是文案。今天先到這兒，你先回去忙吧。”
“好的房總。”泠靈恭謹地欠身打了個招呼，然後利落地起身離開了房拓蕪的辦公室。
回到 A 組後，泠靈第一想到的就是先去跟梅瀟匯報一下剛剛的情況。畢竟被越級找談話這種事有點敏感，她需要無比坦誠地事無巨細地跟梅瀟講清楚，避免任何可能的不必要的誤會。
可當她敲門進去，剛開口說明來意時，梅瀟卻大大方方地說：“噢，沒關系的，房總的風格就是這樣，喜歡直奔主題，只抓效果。我都知道了，午餐時間不多了，你快去吃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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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亦歡對泠靈好久沒這麽殷勤了，她連忙道謝，然後懵懵懂懂地找了過去。 房拓蕪的秘書鄭直見她來了，客氣地把她帶進了總裁辦公室。她內心好奇著老板的秘書怎麽是個男的，這是在裝正經，還是有其它的惡趣味啊？這麽一胡亂想著，內心緊張焦慮的情緒倒是緩解了不少。 “泠靈，你要喝點什麽嗎？”才初次見面，鄭秘書便親切地叫她名字，她沒放松警惕覺得對方是在廣結善緣，只覺得都是人精。 “不不，不用了，謝謝您。”她拘謹地說。 坐在偌大辦公桌後面的房拓蕪倒是開了口：“給她泡一杯紅茶吧。” 她局促地應允，鄭直送來水時，她忙站起來弓身道謝。接下來的談話，她才意識到這杯水房總幫她要得有多必要。 “來拓蕪適應得怎麽樣了？”辦公室只剩下他倆後，房拓蕪首先發問。 雖然房總的口氣裏充滿著和善，但泠靈只當這是一場職場實景大考，她畢恭畢敬地說：“我現在和我們A組的領導和同事們相處得很融洽，他們在專業和工作上給了我很多指導。尤其是房總您給了我那麽多機會，我非常珍惜現在的工作，我感覺我所有創意都能得到施展，感覺自己特別有價值，也願意為拓蕪創造更多的價值。” 房拓蕪聽她這樣一說，爽朗地笑了笑，這笑令泠靈有點膽戰心驚——自己的話裏明明沒有笑點，老板卻笑了，這怕是觸怒犯上了。 房拓蕪卻仍和顏悅色的模樣說：“你的文案風格犀利，有一股久違的先鋒作派，我挺欣賞的，叫你來也是想聽一些不一樣的感受，不用講那些俗套。” 泠靈汗顏地應喏著，但心裏卻暗自叫著板：咱倆又不熟，你又是我的衣食父母，不講俗套我跟你講啥？難不成跟你講你招顧超群這種人，還年薪百萬地供著，是心瞎眼也瞎嗎？這公司裏還養著像蛀蟲一樣的白亦歡、像寄生蟲一樣的史文進，你也沒打算有啥動作？ 沒想到，接下來的話題，房拓蕪竟看破了她的小心思一般，直接引向了顧超群：“之前你和調研部聯合做的系統平臺項目，正式投產上線這段時間，各部門反饋都挺好的。我聽說到項目的後期，其實都是你一人在主導是吧？那…
白亦歡對泠靈好久沒這麽殷勤了，她連忙道謝，然後懵懵懂懂地找了過去。
房拓蕪的秘書鄭直見她來了，客氣地把她帶進了總裁辦公室。她內心好奇著老板的秘書怎麽是個男的，這是在裝正經，還是有其它的惡趣味啊？這麽一胡亂想著，內心緊張焦慮的情緒倒是緩解了不少。
“泠靈，你要喝點什麽嗎？”才初次見面，鄭秘書便親切地叫她名字，她沒放松警惕覺得對方是在廣結善緣，只覺得都是人精。“不不，不用了，謝謝您。”她拘謹地說。
坐在偌大辦公桌後面的房拓蕪倒是開了口：“給她泡一杯紅茶吧。”
她局促地應允，鄭直送來水時，她忙站起來弓身道謝。接下來的談話，她才意識到這杯水房總幫她要得有多必要。
“來拓蕪適應得怎麽樣了？”辦公室只剩下他倆後，房拓蕪首先發問。
雖然房總的口氣裏充滿著和善，但泠靈只當這是一場職場實景大考，她畢恭畢敬地說：“我現在和我們 A 組的領導和同事們相處得很融洽，他們在專業和工作上給了我很多指導。尤其是房總您給了我那麽多機會，我非常珍惜現在的工作，我感覺我所有創意都能得到施展，感覺自己特別有價值，也願意為拓蕪創造更多的價值。”
房拓蕪聽她這樣一說，爽朗地笑了笑，這笑令泠靈有點膽戰心驚——自己的話裏明明沒有笑點，老板卻笑了，這怕是觸怒犯上了。
房拓蕪卻仍和顏悅色的模樣說：“你的文案風格犀利，有一股久違的先鋒作派，我挺欣賞的，叫你來也是想聽一些不一樣的感受，不用講那些俗套。”
泠靈汗顏地應喏著，但心裏卻暗自叫著板：咱倆又不熟，你又是我的衣食父母，不講俗套我跟你講啥？難不成跟你講你招顧超群這種人，還年薪百萬地供著，是心瞎眼也瞎嗎？這公司裏還養著像蛀蟲一樣的白亦歡、像寄生蟲一樣的史文進，你也沒打算有啥動作？
沒想到，接下來的話題，房拓蕪竟看破了她的小心思一般，直接引向了顧超群：“之前你和調研部聯合做的系統平臺項目，正式投產上線這段時間，各部門反饋都挺好的。我聽說到項目的後期，其實都是你一人在主導是吧？那你功不可沒。國慶節前的項目成果匯報會，正巧你沒能參加，而你又是最了解情況的，所以現在我想聽聽你對顧總帶領下的調研部目前運轉情況的真實想法。”
“真實？要多真實？”泠靈竟脫口而出，說完立刻意識到自己太冒失了。
“你能有多真實？看你的判斷力和表達能力了。”房拓蕪的眼睛裏帶著我是大佬我怕誰的笑意。
泠靈捧起了面前的陶瓷水杯，輕輕抿了一口溫熱的紅茶，緩解著自己的尷尬，感覺情緒鎮定了一些。之前梅瀟向她了解過顧超群的情況，以梅瀟和房總的親近程度，應該是早就將她的意見和盤托出了。此刻房總依然叫她過來，想來是認可了她的定論，只是想再側面印證一下，不然一個總裁沒必要跟她這小兵浪費時間。
見房總仍在耐心地等著她開口，她於是心一橫，幹脆利落地把這段時間憋在心裏的話一股腦地統統傾吐而出。
泠靈整理了幾秒鐘思維後，剛正不阿地開口道：“房總，整個系統建設項目是所有參與的拓蕪員工的勞動成果，有價值的同事少一個都不行，我不敢貪功。通過這段時間的接觸，我認為調研部的賀之賢副總為人內斂、謙卑，是個實幹派，我得到了他的很多指點和幫助，我相信這些年調研部為拓蕪做的諸多貢獻裏，賀總一定是貢獻最多卻又最低調的那個。
至於顧超群總監——我覺得他在專業領域的基礎概念上思維混亂，在工作的戰略規劃上淺薄粗陋，在管理能力上昏庸促狹。跟他一起探討解決問題的辦法，就像在和最失敗的玩家玩打地鼠的游戲，他可以完美錯過每一個擊中點。我與他沒有私人恩怨，說這些也不是為了什麽政治鬥爭，我也不想越級評價我的上司顯得我別有用心。但我一直深信，職場上最大的政治，不是瞻前顧後、謹小慎微、虛與委蛇，而是真心為公司好，拋卻一切顧慮地為公司好。身居高位，我知道您可能會因為信息不對稱而一時受蒙蔽，所以我有義務跟您講這些，這也是我該有的職業操守。”
房拓蕪自然可以預知，從泠靈口中會得到些不一樣的訊息，但對於她如此直接，似乎也並沒有心理準備。
他於是淡淡地笑著說：“嗯，謝謝你為拓蕪著想。那這些事你之前與他本人溝通過嗎？”
房總這問題讓泠靈有些別扭，好像又把顧總監的失職向她這邊推了推責任，她很厭惡領導對於兩個員工間的爭執各打五十大板的處理方式。原本愚蠢至極的顧超群根本不配讓她臟了手，但權衡一下此刻的狀況，那白癡更不配讓她承擔平白多出的五十大板。
她於是又開啟了“一耿到底”的模式：“溝通的前提是大家彼此頭腦裏有基礎概念、背景知識、同等標準的職業操守，而不是從義務教育開始溝起、那到我退休也通不了。跟顧總溝通，像教文盲識字、教瞎子繡花。更何況以顧總的境界和心胸，只會讓我迎來新一輪的踩壓。
即便每次有困難需要向他這個更高級別的領導救助，他也沒能力解決，而為了掩蓋他的心虛，他便安排更多的無效勞動來代替他的無能。這是職場，我不會這樣做；這也只是職場而已，我也沒必要這樣做。”
房拓蕪這次笑起的聲量大些了，“那你找到解決辦法了嗎？”
“我覺得解決不了問題，就解決掉制造問題的人吧。房總，您聽過達克效應嗎？”
很久沒有人這麽跟房拓蕪說過話了，他倒也並不介意，“你說。”
泠靈倒也不客氣，自己早就講嗨了：“達克效應就是說那種認知偏差的人，他已經蠢到意識不到自己的蠢的地步了。所以我覺得顧總這個人……如果他能意識到自己的不足，但仍想通過運用手腕掩蓋，至少還能說明他是一個上進的人；而他對自己的缺陷全然不自知，這樣的人在管理崗位上，對公司來講是極其危險的。他的存在，會降低我們公司的人才密度，從而澆滅大家的心氣，一個公司、尤其是廣告公司的團隊，沒有了熱情，睿智如您，您可以想象會發生什麽。”
泠靈停頓了下來，因為她想表達的已經講完了。
房拓蕪的眼神漫無目的地落了落，他思忖了幾秒鐘，而後又恢覆了貫有的從容，他沖她和善地笑笑說：“嗯，挺好。你其實——不必只是文案。今天先到這兒，你先回去忙吧。”
“好的房總。”泠靈恭謹地欠身打了個招呼，然後利落地起身離開了房拓蕪的辦公室。
回到 A 組後，泠靈第一想到的就是先去跟梅瀟匯報一下剛剛的情況。畢竟被越級找談話這種事有點敏感，她需要無比坦誠地事無巨細地跟梅瀟講清楚，避免任何可能的不必要的誤會。
可當她敲門進去，剛開口說明來意時，梅瀟卻大大方方地說：“噢，沒關系的，房總的風格就是這樣，喜歡直奔主題，只抓效果。我都知道了，午餐時間不多了，你快去吃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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