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9.等來的是我也愛你很久了

關燈
49.等來的是我也愛你很久了

下了出租車,泠靈狂奔進醫院,見電梯前擠著長隊,她一口氣跑上六樓,猛地撲向護士站。 “請問於川北在哪間手術室?”她大口喘著粗氣,像一只瀕死的魚。 “誰?”一位年輕護士不急不慢地反問。 “於川北,因為車禍來醫院搶救了,半小時前您這的護士打電話通知我過來的。”泠靈讓自己講話更清晰些。 那位年輕護士隨即翻動起了臺面下的透明文件袋,一邊翻一邊念叨著:“唉,張姐又搞錯了。”她翻出一個打著標簽的透明袋遞給泠靈說:“於川北沒什麽大事,只是膝蓋骨裂,醫生診療後現在應該已經進病房了。他們那是幾車連撞,另外一車也姓於的患者傷勢比較重,還在搶救。” 泠靈這樣一聽,整個人瞬間松弛下來,她在心裏默念,“還好,還好他沒事。” “你是於川北家屬是嗎?”護士問。 泠靈認真地點頭。 “那你把他的私人物品領走吧,當時現場情況太亂了,在這簽個字。”護士例行公事地讓她在登記簿上簽了字後,讓她拿走了那透明袋裏的手機。 泠靈只把“當時現場情況太亂了”這句解釋當做這位護士對那“張姐”失職行為的道歉罷。 她也顧不得許多,問清於川北所在的病房後便狂奔過去。 她剛跑到病房門口的走廊,便看到他拄著拐杖、擦著墻邊,艱難地向前走著。她飛奔過去,撲進他懷裏,緊緊地摟住了他的腰。 “還好,還好你沒事!”她把臉埋在他胸膛慟哭。 於川北怔了一下,沒想到懷裏的人兒竟是泠靈,他撫著她的頭發,還不知道怎麽回事。 “泠靈?你怎麽在這裏?” 泠靈揚起滿是淚痕的臉,抽噎著說:“醫院剛剛打電話通知我說你出車禍了,正在手術室搶救,我害怕極了,我怕再也見不到你了!我怕你也像我爸爸媽媽一樣要離開我了。來時的路上,我一直在後悔,我後悔還沒回應你的喜歡,還沒來得及告訴你——我喜歡你,也許我也是從第一次見你就喜歡了,甚至我夢裏都經常是我們在一起時的樣子。我們原本說好了今晚就要見面的,我怕我再也見不到你了,我好後悔沒有早點答應跟你在一起,我……” 泠靈還沒說完,已被…

下了出租車,泠靈狂奔進醫院,見電梯前擠著長隊,她一口氣跑上六樓,猛地撲向護士站。

“請問於川北在哪間手術室?”她大口喘著粗氣,像一只瀕死的魚。

“誰?”一位年輕護士不急不慢地反問。

“於川北,因為車禍來醫院搶救了,半小時前您這的護士打電話通知我過來的。”泠靈讓自己講話更清晰些。

那位年輕護士隨即翻動起了臺面下的透明文件袋,一邊翻一邊念叨著:“唉,張姐又搞錯了。”她翻出一個打著標簽的透明袋遞給泠靈說:“於川北沒什麽大事,只是膝蓋骨裂,醫生診療後現在應該已經進病房了。他們那是幾車連撞,另外一車也姓於的患者傷勢比較重,還在搶救。”

泠靈這樣一聽,整個人瞬間松弛下來,她在心裏默念,“還好,還好他沒事。”

“你是於川北家屬是嗎?”護士問。

泠靈認真地點頭。

“那你把他的私人物品領走吧,當時現場情況太亂了,在這簽個字。”護士例行公事地讓她在登記簿上簽了字後,讓她拿走了那透明袋裏的手機。

泠靈只把“當時現場情況太亂了”這句解釋當做這位護士對那“張姐”失職行為的道歉罷。

她也顧不得許多,問清於川北所在的病房後便狂奔過去。

她剛跑到病房門口的走廊,便看到他拄著拐杖、擦著墻邊,艱難地向前走著。她飛奔過去,撲進他懷裏,緊緊地摟住了他的腰。

“還好,還好你沒事!”她把臉埋在他胸膛慟哭。

於川北怔了一下,沒想到懷裏的人兒竟是泠靈,他撫著她的頭發,還不知道怎麽回事。

“泠靈?你怎麽在這裏?”

泠靈揚起滿是淚痕的臉,抽噎著說:“醫院剛剛打電話通知我說你出車禍了,正在手術室搶救,我害怕極了,我怕再也見不到你了!我怕你也像我爸爸媽媽一樣要離開我了。來時的路上,我一直在後悔,我後悔還沒回應你的喜歡,還沒來得及告訴你——我喜歡你,也許我也是從第一次見你就喜歡了,甚至我夢裏都經常是我們在一起時的樣子。我們原本說好了今晚就要見面的,我怕我再也見不到你了,我好後悔沒有早點答應跟你在一起,我……”

泠靈還沒說完,已被他低頭的深吻打斷了。這一次,不是強吻,沒有糾結,只是單純的情愛濃稠。這也是她第一次在吻中回應他,回應他的唇齒舌尖。

等了許久,等來的是我也愛你很久了。再好不過。

但這裏畢竟是重大創傷科的病房走廊,偶爾會有纏滿繃帶的人從他們身旁推過去。

他們不好再纏綿,他輕輕吻幹了她臉上的淚,她也認真地撫摸著他的面頰,“你都好好的,真好。”她感激上蒼。

她攙扶著他,他倆來到他所在的病房。

於川北靠在床頭坐下,泠靈輕輕把他的雙腿扳到床上放好。她坐在床邊,與他面對面。

他拉起她的手,翻看著她的掌心,“上次的傷都好了嗎?”

她回憶起那天在印刷廠,他突然出現,也是像現在這樣認真地翻看著她的掌心,“嗯,早好了。我沒那麽嬌氣。”

“我倒寧願你嬌氣些,至少嬌氣給我看。那天我看到你微博發的消息,一想到你一個人跑到那個荒郊野外的工廠,跟一堆陌生的男人一起,天越來越黑了,你還搬著那些破傳單,我真是又氣又擔心你。所以我才不管不顧地,冒著身份暴露的風險去找你。”於川北現在提起來那件事,心裏還是很氣她不知天高地厚。

泠靈握住他的手,指尖摩挲著他手背的筋絡,眼含著幸福的笑意說:“原本,你敢那樣騙我,我是根本不可能原諒你的。但是……我回想了一下,自從我們相遇,你一直都在探索用我願意接受的方式守護我。我活到現在,除了我爸媽,只有你對我這樣用心。”

於川北溫柔地撫摸著她的長發,深深地註視著她說:“雖然追求你的過程挺艱難的,但我想,自從我認識你以後,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慢慢靠近你。這種感覺,我貪心地想綿延一輩子。”

兩人相視而笑。

而後泠靈悲淒地說:“來的路上,我頭腦裏一直回想著我爸媽當年出車禍送醫的場景。我從學校跑到醫院,看到他們兩個血肉模糊地躺在簡陋的鐵架子上。我當時覺得整個世界都塌縮了,我被擠壓進一個狹窄的黑洞裏,我覺得我除了悲傷,什麽也沒有了。所以我好怕你也這樣,我不知道再用同樣的方式失去你,我還能不能承受。”

泠靈的眼淚滴到他的手背上,他的心也跟著疼痛。

於川北把泠靈拉進懷裏,輕輕拍撫著她的背,吻了吻她的頭發說:“放心,不會的。我那麽艱難才把你追到手,怎麽舍得這麽輕易就撒手人寰。”

泠靈被他逗得笑著吸了吸鼻子說:“現在想來,我之前一直拒絕你,我以為是出於自己的獨立和堅強,其實只是出於我心底的恐懼和懦弱。我根本不敢與一個人開始一段過於親密的關系,我總覺得,開始就意味著開啟了失去的倒計時。我很怕失去你,也怕失去了我們對彼此的好感。所以我索性就不開始,還好,還好你願意一直等著我,平平安安地等著我。你以後可不能死,尤其是不能比我早死。”她摟著他腰的手緊了緊,他們貼得更近了。

“原來當你男朋友的門檻這麽高,我盡量努力。那我們現在就是正式在一起嘍,對全世界人都有效,不能反悔的那種。”於川北有點幼稚地宣布。

“跟全世界人有什麽關系?”她揚起臉不解。

“在全世界任何人面前我們都可以大大方方地承認戀愛關系,也昭告天下你我都名花有主了,不可以有外敵來犯。”他捏著她的下巴,霸氣回應,她卻又被他逗笑了。

她想起從護士站幫他領回來的手機,從包裏掏出來還給了他。

他打開手機設置,拉起她的手,攥著她的拇指,按在手機上開始設置解鎖的備用指紋,“我們既然已經是正式的男女朋友了,那我們以後就要盡量把彼此的心事跟對方坦誠,不許再藏著掖著。我們依然有獨立的自我,但在談戀愛這部分,我要跟你透明。”

一下下嗡嗡的收集指紋邊緣的聲音,讓她心裏的暖意一波波漾開。

她也掏出了手機,用同樣的方式把他的拇指指紋留在了自己手機的備用解鎖指紋裏,“我不會不經你允許看你手機,但謝謝你保留著我看你手機的權利;那麽我也是。”

泠靈又忍不住玩笑著說:“我們倆這樣,好像婚禮上交換戒指的儀式。”

於川北卻有點過分認真地說:“那我們要不要真的結婚?”

泠靈睜睖著眼睛,不假思索地說:“當然不行!”

於川北見她這可氣的模樣,忍不住數落她:“你的拒絕都不要想一下的嗎?是靈光一閃必須脫口而出,不然就怕忘了嗎?和我結婚這麽可怕?”

泠靈心虛地安撫他說:“不是不是,只因為太突然了嘛,我們才在一起沒超過半小時,就要談婚論嫁了,我感覺很荒唐。”見他蹙緊的劍眉,她又慌忙改口說:“不,不是荒唐,是神奇。”

泠靈卻想起了那天從印刷廠回來後的晚上,她撲在床上時的想法:“到了下周一,無論於川北對她說什麽,只要不是求婚,她一定都會答應的。”

沒想到,此刻的他竟然真的說起了結婚。

作者的話

流秋

作者

04-08

寫作是我的島嶼。白天的事無論多汙糟,到了晚上,在屬於自己的時間裏編織喜歡的故事、講述熱愛的人,是我最療愈的時刻。謝謝一直跟隨看著的你們,有你們真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