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株

二人糾纏錯亂，一番滋味過後，帝釋天收拾好自己的形象，金光閃過，身上的痕跡消失不見。

阿修羅靠坐在地上，和好友閑聊般的姿態。

“帝釋天，跟我回鬼族吧。”

“不……”帝釋天搖頭，“阿修羅，你總是心直口快的，但事實並非你想的那樣。”

“我說過，如果你喜歡這天族，我就把天人王的位子替你奪過來。不過，你一直故作柔弱姿態，想必心中早有計算，我也不能擅自做主了。不然壞了你的計劃，你又要怪罪我了。”

阿修羅苦笑一聲。“你什麽也不和我說，我怎麽猜的到你在想什麽？”

車廂內的空間突然一陣晃動，一聲巨響，頭頂上的洞被破開，善法天等人不知何時已帶人將這裏團團圍住。

“不知所謂的賤民，你還敢到這裏來？”善法天頤指氣使道：“帝釋天，還不快到我這裏來？”

車身既毀，那裏也不便留著了。阿修羅抓起帝釋天手腕，帶著他橫掃八方，跳出包圍圈外。一擡頭，發現更是數不盡的天族士兵將這裏重重包圍。

阿修羅冷笑：“你故意放出逃跑的消息，估計早就在這裏設下埋伏了吧。”

善法天不屑於回應他，只是銳利目光盯著不動的帝釋天，呵斥：“你還在猶豫什麽？”

“我只是在思考，為何人們喜歡將自己粉飾成天底下至善的存在？總以為能虛懷若谷，那是偽善者的自欺欺人。陛下，你是如此，我也是如此。”帝釋天虛開懷抱，細長的金色流蘇鋪了一地。而他一步步走出去，阿修羅伸出去的手沒能來得及把他拽回來。

“帝釋天！”阿修羅低聲道。

“不，你所繼承的閱歷遠不如我們這些先王的伴隨者們富裕充足，帝釋天，你所要明白並且堅信的，便只有天族才是你的朋友，阿修羅他終究非我族類。”

善法天苦口婆心勸他，眼底竟然真的多出幾分憐憫。他一揮手，幾道光柱便攔在阿修羅和帝釋天之間。

“阿修羅，”帝釋天站定，回轉過頭來，露出一抹微笑，“你我可能真的要天人永隔了。”

“你不該來的。可你終究還是來了。”

有很多未能宣之於口的話語盡數藏在幾息之內的眼神交匯之中。

“你說什麽？”阿修羅肉眼可見的驚慌起來。

善法天在聽到二人玄乎的對話後，頃刻間明白了什麽。他發號施令：“除了帝釋天，格殺勿論！”

無數士兵降臨，編織成天羅地網，以自身靈體為牢籠，短暫地困住阿修羅。

看著裏面猩紅身影在掙紮著，善法天忍不住仰天大笑，雙目赤紅，“只要殺了阿修羅，再也無人是天族一統天下的威脅。”

“帝釋天，你看起來神情冷淡。”善法天落在帝釋天面前，他比帝釋天的個頭要高，手持的金色權杖更添了幾分威嚴。挑染著紫紅色的發垂落在半裸胸肌上，金色項鏈若隱若現。

他銀灰色的眸盯緊帝釋天，好像看待一個無法逃脫的獵物。

“陛下為何要對我憐惜，是為了離間我和阿修羅嗎？陛下以為阿修羅和我之間，有什麽私情嗎？”帝釋天表情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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