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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倉的好演員不是好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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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倉的好演員不是好歌手

提前出門半小時,依舊堵在路上,淅淅瀝瀝的小雨落在身上,裹著一股陰冷潮濕。   電動車車主降低車速,左搖右晃穿梭在車輛間,對準時打卡勢在必得。   付清泉艷羨的望著電動車車主瀟灑的背影,她也買輛好了,比騎自行車省力,比開車方便。   “哎,人總是後悔沒早做準備。”她總愛時不時發出無關痛癢的感慨,知道袁漠不會誤會,扯著嗓子一展歌喉,“騎上我心愛的小摩托,它永遠不會堵車。”   她的靈機一動,袁漠永遠能捧場,堵著也是百無聊賴,袁漠邊將她唱歌的模樣錄下,邊裝作粉絲崇拜地說:“一定要給我簽名啊!”   “好說好說。”她裝模作樣在袁漠手上劃拉幾下,“留好了。”   一路堵堵停停,終於在公司附近徹底堵死,雨勢漸大,付清泉套上橡膠鞋套飛奔而去,3分鐘,100米,一個打卡奇跡。   即便做好萬全的準備,身子濕了半邊,衣服黏在身上,空調冷氣吹過激起一身雞皮疙瘩,鞋套進了水,好在襪子沒事。   付清泉剛坐到工位,比她更狼狽的組長火急火燎找過來,“十分鐘以後去會議室開會。”   “好的組長,沒問題。”她嘴上答應的痛快,腿卻邁向更衣室,公家的事再大,也得先把濕衣服換下來,她不是生意人,也不幹虧本買賣,為了工作搞垮身體,不值得。   她慢條斯理泡好姜茶才慢悠悠去會議室。   好家夥,偌大的會議室只有賈姐和組長,她無比慶幸換好衣服,泡了姜茶,但凡有賈姐出席的會議,沒有個把小時結束不了。   組長尷尬地清清嗓,“咱們組有很多同事都參與了項目,今天主要是整合信息,互相溝通。”   “沒問題。”付清泉假裝看不懂組長的意圖,“其他同事還沒來,我們等等再開始?”   賈姐性子急,搶在組長前開口,“主要是整合你和我這邊的信息。”   “我和你需要整合什麽?我負責對外溝通協調,主導項目流程,你負責數據統計。”付清泉再三思索,驚慌失措地看向組長,“難道我給錯賈姐數據了?”   “當然沒有,其實今天也是她主動提出來的,…

提前出門半小時,依舊堵在路上,淅淅瀝瀝的小雨落在身上,裹著一股陰冷潮濕。   電動車車主降低車速,左搖右晃穿梭在車輛間,對準時打卡勢在必得。   付清泉艷羨的望著電動車車主瀟灑的背影,她也買輛好了,比騎自行車省力,比開車方便。   “哎,人總是後悔沒早做準備。”她總愛時不時發出無關痛癢的感慨,知道袁漠不會誤會,扯著嗓子一展歌喉,“騎上我心愛的小摩托,它永遠不會堵車。”   她的靈機一動,袁漠永遠能捧場,堵著也是百無聊賴,袁漠邊將她唱歌的模樣錄下,邊裝作粉絲崇拜地說:“一定要給我簽名啊!”   “好說好說。”她裝模作樣在袁漠手上劃拉幾下,“留好了。”   一路堵堵停停,終於在公司附近徹底堵死,雨勢漸大,付清泉套上橡膠鞋套飛奔而去,3 分鐘,100 米,一個打卡奇跡。   即便做好萬全的準備,身子濕了半邊,衣服黏在身上,空調冷氣吹過激起一身雞皮疙瘩,鞋套進了水,好在襪子沒事。   付清泉剛坐到工位,比她更狼狽的組長火急火燎找過來,“十分鐘以後去會議室開會。”   “好的組長,沒問題。”她嘴上答應的痛快,腿卻邁向更衣室,公家的事再大,也得先把濕衣服換下來,她不是生意人,也不幹虧本買賣,為了工作搞垮身體,不值得。   她慢條斯理泡好姜茶才慢悠悠去會議室。   好家夥,偌大的會議室只有賈姐和組長,她無比慶幸換好衣服,泡了姜茶,但凡有賈姐出席的會議,沒有個把小時結束不了。   組長尷尬地清清嗓,“咱們組有很多同事都參與了項目,今天主要是整合信息,互相溝通。”   “沒問題。”付清泉假裝看不懂組長的意圖,“其他同事還沒來,我們等等再開始?”   賈姐性子急,搶在組長前開口,“主要是整合你和我這邊的信息。”   “我和你需要整合什麽?我負責對外溝通協調,主導項目流程,你負責數據統計。”付清泉再三思索,驚慌失措地看向組長,“難道我給錯賈姐數據了?”   “當然沒有,其實今天也是她主動提出來的,我也是擔心真信息有偏差,上面給咱們組扣帽子。”組長對賈姐為人略知一二,本不想搭理她,又怕工作上真有紕漏,不得已喊上付清泉。   賈姐調出她負責的數據,“新項目開始也有幾天了,平均每天要統計匯總 4 個表格,我這邊一個人壓力太大。”付清泉點點頭,表示自己在聽,卻不接話,倒是坐在一旁的領導開了口,“壓力大在哪裏?據我所知,咱們組每天統計 6 個表的同事大有人在。”   賈大姐立刻回話,“我做數據做的慢,好幾次都是別的部門已經過來催了,我特意和其他同事學習過,想看看有沒有什麽提高速度的好方法,但是不適用,我覺得我可能不擅長。”   組長反問,“你覺得你擅長哪部分工作?”   付清泉繼續點頭,跟著附和,“賈姐,你有什麽說什麽,都是為了順利完成項目,我都記下來了!”   “我覺得我比較擅長溝通。”賈姐說完瞥了一眼付清泉,毫無顧忌地當著本人的面說:“我入職公司十三年了,和各部門的人比較熟,本職工作也有較多的溝通部分,我覺得相比悶聲做表,我更適合跨部門溝通相關的工作。”   付清泉放下手中的筆,眉頭微蹙,對組長解釋:“是我的工作問題,沒有協調好分工。”   工作內容組長心知肚明,知道付清泉把最容易得罪人的活兒攬在自己身上,安撫道:“也不能這麽說,咱們的工作也不能都分配的這麽合適,賈可也是為了不耽誤以後得工作才說出來。”   賈姐看領導沒有責怪她臨時起意,想乘勝追擊,說:“就是這個意思,況且你當初找其他部門要數據多費勁呢,不然也不至於給我晚了,讓別人催我。”   組長臉色越聽越陰沈,忍無可忍打斷賈姐,“你的意思我明白了,現在項目剛開始,磨合期有問題很正常,不要什麽都沒做,就開始抱怨!至於小付嘛,平時也多跟其他部門的人走動走動,熟了也就好辦事了!”   付清泉自責不已,情真意切地對賈姐保證,“賈姐,你放心,我肯定不會耽誤你,還是組長考慮周全,怕讓你負責我的部分,被有心之人傳你不好好工作,四處找人聊天。”   賈姐聽的臉青一陣白一陣,她知道付清泉戳她痛處呢,半年前她就因為工作清閑,四處找人聊天,被總監點名,知道的人不多,沒想到碰上槍口了。   喝完最後一口姜茶,會議也結束了。   付清泉昏昏沈沈回到工位,吸溜著鼻子披上空調毯,完了,絕對是感冒了。   屏幕上的字在她眼裏變成手舞足蹈的小人,咿咿呀呀不知道唱著什麽,她用力揉揉眼,小人消失不見,只剩一片花白的屏幕,付清泉頭暈腦旋關掉文件不再難為自己,在休息室的沙發閉目養神。   身體的不適隨著時間被逐漸放大,連帶著袁漠近日的變化也令她倍感不適。   他在躲著她。   早晨依舊雷打不動的做早餐,卻不同她一起吃,穿戴整齊的在車裏等她。   上次去咖啡廳後,付清泉怕打擾他工作,極少在上班時間給他發消息,想著回家後也能同往常一樣說笑。不料晚上同他說不上幾句話,便鉆進書房。   反常!非常反常!   可偏偏袁漠連讓付清泉問一句的機會都不給。   莫非是哪裏做的不對惹他生氣了?   不應該啊,她一個朝九晚六的打工仔,老老實實上班回家,不亂跑不亂玩,恪守本分當一個合格的結婚搭子,袁漠生哪門子悶氣?   更何況,袁漠看著也不像生悶氣的人啊。   她昏昏欲睡,強撐著眼皮看清手機上的消息,拖著沈重的身子向同事要了兩包感冒藥。   “臉色怎麽這麽差?”早晨把活蹦亂跳的人送來上班,才過八小時,小臉蠟黃,蔫頭耷腦的回來了。   “今天有些累,剛到公司賈姐就鬧幺蛾子。”付清泉調整副駕,讓自己躺的更舒服,“開車吧,還要到你家吃飯呢,今天得給叔叔阿姨留好印象。”   “不要把自己逼太緊,你需要休息。”事到如今,即使工作忙工資少,只要她願意,袁漠態度如舊,從不仗著掙的多,趾高氣昂的對她的工作說教。   袁母傷勢恢覆神速,不用拄拐也能站在袁父身邊指揮。   “切太碎了,切成塊!”   “等會再放老抽上色!黑黢黢的怎麽招待清泉?!”   “多放點臘肉,清泉太瘦了,也不知道咱家小子做的飯合不合她胃口。”   廚房的吵鬧聲令付清泉如坐針氈,她嗓子刀割般的疼,想喝水潤嗓也是徒勞,溫水化作刀片緩緩劃過嗓子,她強忍咳意,怕一張嘴滿嘴是血。   “袁漠,我不過去幫忙是不是不太合適啊?”她身體欠佳,心裏還惦記著一雪前恥刷新袁母對她的印象。   袁漠一把按住起身的付清泉,“好好休息,回家吃飯不用有這麽大心理負擔。”   “可是……”   “演的自然點,用力過猛反而引起懷疑。”   幸好有袁漠,不然她就頭腦發昏強行加戲了,既然要自然的演技,當成在自己家就好了。   飯菜端上桌,付清泉才知道袁漠好廚藝藝得了父母真傳,尤其百合銀耳羹熬的恰到好處,入口即化的銀耳軟糯清甜,百合的清香在口腔中蔓延,一口氣喝了兩碗,嗓子舒服不少。   “別光喝銀耳羹,嘗嘗糖醋小排。”袁母夾了一塊最大的小排,“我的拿手好菜!”   舞臺已經準備好,輪到她登場開演了!   付清泉遞給袁漠一個“瞧好吧”的眼神,聲音猶如熟透的桃子,又脆又甜地說:“謝謝媽,吃了您做的糖醋小排,我才知道美食紀錄片裏說的色香味俱全是什麽意思。”   “哎呦,你這孩子,真是會哄人玩。”袁母自然知道付清泉說的是客套話,可誰不喜歡聽別人說好話誇自己呢?   袁父脊背挺直,滿目嚴肅地看著桌上的飯菜,煞有其事地問:“清泉,別光吃糖醋小排,其他的也都嘗嘗。”   “嗯嗯,爸做的烤魚真入味。”   剛進家門時,見袁父氣質威嚴,付清泉不由自主犯怵,短短吃一頓晚飯的時間,發現與尋常退休老人別無二致,早晨排隊買雞蛋,在家待不住喜歡去公園遛彎,還有…盼著當爺爺。   培養過默契的兩人,在飯桌上的演技爐火純青。   “老公,給我一塊小蘑菇,啊——”   袁漠壓不住嘴角,無奈地笑笑,夾起一塊椒鹽蘑菇餵她嘴裏,“小心燙。”   一頓飯吃完,付清泉暈暈乎乎坐在客廳,身下的沙發不知何時變成游樂園的咖啡杯,她眼前的一切天旋地轉,是不是肉菜裏的酒放多了,還是吃了一大碗米飯暈碳了?   她越坐越熱,“袁漠,家裏開空調了麽?我好熱,我覺得我鼻子呼出的都是熱氣。”   袁漠看她臉頰通紅,眼白布滿血絲,大手撫上她的額頭,好熱!   “你發燒了,除了覺得熱,還哪裏難受?”   “有點暈。”   “我給你找藥。”   袁漠附身,單臂抱起付清泉走進自己的臥室,躺在床上的瞬間,付清泉昏昏沈沈睡去。   看著體溫槍上的數字,袁漠氣的彈了她腦瓜崩,多大的人了還逞強,難受還陪他一起過來,對付清泉的心疼多餘責備,他更怨自己沒看出付清泉的不適。   “起來,吃藥。”袁漠故意繃著臉把人叫醒,“39°,平時伶牙俐齒,今天倒是一聲不吭。”   “以為只是感冒。”付清泉看了眼時間,問:“我們什麽時候回家?”   “回家?!”站在門口的袁母驚呼,“你燒這麽高,還能下地走路?今天就睡在這兒,好好養病。”   睡在這?!   “這”指的是家裏,還是袁漠屋子裏?!   付清泉一身冷汗,袁母看了更加篤定,當即拍板讓她住下。   如果不是燒的肌肉疼,她真想擡手抽自己嘴巴,讓你感冒演戲啊,傻眼了吧,沒想到有床戲吧!   她心存僥幸向唯一的救星投去目光,卻聽袁漠幫她應了下來,“你和我爸放心吧,她剛吃下退燒藥,我夜裏看著她呢。”   不行啊,發燒渾身難受已經是對她的懲罰了,為什麽還要讓她和袁漠同床共枕?!   她不死心,啞著嗓子為自己爭取機會,“老公,我狀態良好,可以出倉,咱們走。”   袁漠一把抄起退燒藥的說明書,多久才能起效,人都燒的說胡話了,再晚點人就該上天上去了。   “出不了倉,還沒點火呢。”   完了,袁漠這是記上仇了,說她一人上太空不仗義。   將近淩晨,這把火才點起來。   付清泉迷迷糊糊翻身,摸到自己身上黏膩的汗,好熱,她想起餐桌上的烤魚,在鍋裏是不是也難受的想死,哦,不對,進鍋前已經是死魚了,一定是吃烤魚吃的太多了,那條魚心有不甘,罰她也變成一條魚,進鍋被火烤。   “別踹被子!”袁漠給她掖好被子,“捂出汗就好了。”   她燒的腦袋發懵,依稀聽見袁漠的聲音,掙紮的愈發厲害,咿咿呀呀地喊:“袁漠救我呀!我不出倉了,我要出鍋了!”   袁漠手忙腳亂的壓住被子,哄騙她說:“出不了鍋,你是大明星,唱歌可好了,早晨你還給我唱呢!”   聽見大明星三個字,付清泉像被扣了電池的玩具,縮成一團窩在被窩裏,袁漠怕她憋著自己,探身幫她整理被子,卻被付清泉一個蠻力拽倒。   付清泉顧不上袁漠趴在自己身上,掰著他的手掌,問:“我給你的簽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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