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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仗病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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仗病欺人

這一夜付清泉睡的極不安穩,在光怪陸離的夢中,她像一只羽毛,隨風在空中游蕩,不知何時可以停下,不知哪裏可以落腳。   風把她吹進辦公室,她在熟悉的格子間看到熟悉的身影,也是她。   辦公桌擺放的“十年優秀員工”獎杯落了一層淺淺的灰,同事誇讚她工作有能力,領導誇讚她未來可期,她雙目無光接下旁人的評價。   只是在名為“工作”的游戲中,在線時間足夠多的NPC罷了,所謂的能力和想法,不過是堆砌的經驗足夠多罷了。   付清泉緩緩飄落,問另一個她,“你有想做的事情麽?”   “沒有。”   “想過以後的路麽?”   “沒想過,大家在這裏混日子,我也先混著吧。”   “安心麽?”   另一個她神情麻木地回答,“我已經習慣了。”   說罷,一陣狂風襲來,付清泉卷入到一片黑暗,壓抑的啜泣聲似曾相識,她順著哭聲尋去,看到另一個她腦袋埋進枕頭,枕套濕了大半。   “你哭什麽?”   “害怕啊。”   “怕什麽?”   “我也不知道,有時候怕自己一個人,有時候怕自己沒能力養活自己。”   “試試和其他人傾訴,或許會好一些。”   “我不敢,我怕他們說我身在福中不知福,怕他們說我杞人憂天,怕他們說我無病呻吟。”   付清泉無言地看著躲在被窩裏的人,有些嫌棄,又有說不清道不明的理解。   咖啡的香氣伴隨著風,付清泉飄進袁漠的咖啡廳,他在吧臺忙於工作,身邊站著一位俏麗女子,親昵地挽著他的小臂。   “你結婚了?”女子嗔怒地說:“那我怎麽辦?”   袁漠停下手邊的工作,把女子攬入懷中,“我和她是假的,結婚搭子而已,我不喜歡她。”   察覺到付清泉的存在,袁漠不悅地審視她,“你都聽見了,找個時間領離婚證。”   付清泉在夢中平靜的點點頭,而後,緩緩睜開幹澀的眼睛。   幸好是夢。   肌肉的酸疼有所減輕,她撐著床起身,借著小夜燈昏暗的燈光看到趴在床邊的袁漠,手裏緊緊攥著體溫槍。   夢境中的一切歷歷在目,…

這一夜付清泉睡的極不安穩,在光怪陸離的夢中,她像一只羽毛,隨風在空中游蕩,不知何時可以停下,不知哪裏可以落腳。   風把她吹進辦公室,她在熟悉的格子間看到熟悉的身影,也是她。   辦公桌擺放的“十年優秀員工”獎杯落了一層淺淺的灰,同事誇讚她工作有能力,領導誇讚她未來可期,她雙目無光接下旁人的評價。   只是在名為“工作”的游戲中,在線時間足夠多的 NPC 罷了,所謂的能力和想法,不過是堆砌的經驗足夠多罷了。   付清泉緩緩飄落,問另一個她,“你有想做的事情麽?”   “沒有。”   “想過以後的路麽?”   “沒想過,大家在這裏混日子,我也先混著吧。”   “安心麽?”   另一個她神情麻木地回答,“我已經習慣了。”   說罷,一陣狂風襲來,付清泉卷入到一片黑暗,壓抑的啜泣聲似曾相識,她順著哭聲尋去,看到另一個她腦袋埋進枕頭,枕套濕了大半。   “你哭什麽?”   “害怕啊。”   “怕什麽?”   “我也不知道,有時候怕自己一個人,有時候怕自己沒能力養活自己。”   “試試和其他人傾訴,或許會好一些。”   “我不敢,我怕他們說我身在福中不知福,怕他們說我杞人憂天,怕他們說我無病呻吟。”   付清泉無言地看著躲在被窩裏的人,有些嫌棄,又有說不清道不明的理解。   咖啡的香氣伴隨著風,付清泉飄進袁漠的咖啡廳,他在吧臺忙於工作,身邊站著一位俏麗女子,親昵地挽著他的小臂。   “你結婚了?”女子嗔怒地說:“那我怎麽辦?”   袁漠停下手邊的工作,把女子攬入懷中,“我和她是假的,結婚搭子而已,我不喜歡她。”   察覺到付清泉的存在,袁漠不悅地審視她,“你都聽見了,找個時間領離婚證。”   付清泉在夢中平靜的點點頭,而後,緩緩睜開幹澀的眼睛。   幸好是夢。   肌肉的酸疼有所減輕,她撐著床起身,借著小夜燈昏暗的燈光看到趴在床邊的袁漠,手裏緊緊攥著體溫槍。   夢境中的一切歷歷在目,她目光落在袁漠的小臂,往日她只敢偷瞄,現在人睡著,壯著膽子用手指描繪肌肉線條,她為自己開脫,不是耍流氓,夢裏別的女人摸了,結婚搭子更可以。   她屏住呼吸輕輕從他手中抽去體溫槍,對準腦門,按下,37°。   “多少度?”袁漠眼神清明,“都能自己測溫度了。”   “37°,你沒睡著?”   袁漠偏過頭,耳尖通紅,“睡著了,你起來的時候我醒了,還有難受的地方麽?”   的確有難受的地方,小腹隱隱墜痛,她搖搖頭,“沒有,就是醒了睡不著。”   袁漠遞給她一身衣服,“換上,你出了一身汗。”   運動短褲,圓領 t 恤,松松垮垮掛在付清泉身上,走一步,運動短褲往下掉一分,和秋末枝頭的樹葉一般,倔強的掛在她的胯骨上。   她抓著褲腰爬回床,找不到半分睡意,“袁漠,我剛才做了個夢。”   “什麽夢?”袁漠守在床邊,半步不肯離去,“有我麽?”   付清泉笑而不語,豈止有,還給她當頭一棒。   “你笑什麽?到底有沒有我?”   “有,但是具體不記得了。”   “還不到 3 點,睡吧,也許還能夢見我呢。”   “不困,不想睡。”   人在生病時會比平時脆弱,也更容易撒嬌,付清泉對自己鳩占鵲巢的行為心安理得,病人有特權,做什麽都不會被說。   她甚至不需要鼓足勇氣,隨嘴便問出一直好奇的事情,“袁漠,你喜歡什麽樣的女人?”   “好奇?”   “對啊,好奇,不行?”付清泉手搭在胸口上,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難受,你告訴我,我就能好。”   “沒有具體標準,憑感覺。”   “那我猜猜。”付清泉努力回想夢中女人的身影,“又瘦又高,還會撒嬌?”   “不一定。”   “哎呦,我都病了,你就告訴我唄,透露一點也行。”   袁漠看她在床上打挺折騰,說:“我喜歡屬魚的。”   這算哪門子答案,袁漠分明是趁火打劫,看她生病拿她逗悶子,剛想擡腿踹過去,下體忽然湧出一股熱流,她屁股安了彈簧似的,嗖的跳起來,惴惴不安地站在床上。   完了!她來月經了!   她飛快掀起被子,在床單上不停摩挲,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她生理期一貫推後幾天,小腹痛三四天才來月經,忽然如約而至打的她措手不及。   還好,床單一片幹燥。   付清泉剛放下的心又揪起來,她穿著袁漠的短褲。盡管雙腿發軟,她扶墻進了衛生間,顫抖著脫下短褲,迎著燈光不放過任何一塊布料,找不到一滴血跡。   不幸中的萬幸,沒有弄臟袁漠的衣物。   小腹的墜痛化作細密的針,她懊悔的癱坐在馬桶上,責怪自己為什麽沒有提前做好準備,袁漠問起來怎麽辦?他們之間的關系沒熟絡到連生理期也要告訴對方,她不是十幾歲初潮的少女,不過因為有袁漠在,令她感覺有些難堪。   沒事,她很快鎮靜下來,安慰自己,有 24 小時便利店,有配送員,有解決方法,不怕。   “付清泉。”袁漠的聲音與往常不一樣,“你好了沒有?!”   她看網上有的男人覺得月經晦氣,討厭自己的東西沾上經血,上衣寬大,足以遮住她的大腿,她拿著短褲打開衛生間的門。   “袁漠,我…我來…”   一句“我來月經了”卡在喉嚨,她垂頭喪氣地推開堵在門口的袁漠,“我買點東西。”   袁漠發現她沒穿短褲,臉色陰沈,跟在付清泉身後。   終於在她打開外賣 app 後爆發,“回被窩裏躺著!我去給你買!”   “我自己能買!”付清泉倔脾氣上來,梗著脖子在手機上下單,“你回屋睡覺吧!”   袁漠氣不打一處來,回去睡覺?她人在自己屋子裏,怎麽這麽不講理?!   他奪過付清泉手機,不給她掙紮的機會,把人抱起來塞進被窩,面露兇色地說:“我下樓 10 分鐘就到,你非要提心吊膽等半小時麽?!來月經怎麽了?!非要和我分的這麽清楚?!”   付清泉第一次見袁漠發脾氣,擔心兩人的爭吵吵醒老人,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低眉順眼地蓋好被子,“嗯,知道了。”   聽到大門關上,付清泉慢半拍地反應過來,袁漠會買麽?知道買什麽麽?   身下新鋪了一層小褥子,她哭笑不得的想起幾分鐘前在廁所糾結的模樣。   沒出息,讓袁漠當爸似的跟著操心。   說十分鐘還是保守了,袁漠喘著粗氣跑回來,遞給她一個小袋子,裏面裝的鼓鼓囊囊,安睡褲,衛生巾和一條內褲。   她紅著臉拆開包裝,感覺有些微妙。   袁漠恪盡職守待在門外,時機把握的恰到好處,“換下來我幫你扔了。”   付清泉臉紅的要滴出血,打開門,低頭不看眼前的人,扭扭捏捏遞給他袋子,“謝謝你啊,添…添麻煩了。”   袁漠略帶懲罰的輕捏她的後脖頸,“不麻煩,咱們兩口子。”   低燒和生理期的雙重折磨下,付清泉心理脆弱的不堪一擊。   她瞪大眼睛直勾勾看著天花板,“袁漠,袁漠,你睡了麽?”   “沒有。”   “袁漠,袁漠你別趴床邊睡了,躺我邊上吧,你趴邊上,我睡不著。”   “你把眼睛閉上就能睡著了。”   “袁漠,袁漠天花板上有蚊子。”   “別瞪了,眼睛花了。”   “袁漠,我要是把小褥子弄臟了,怎麽辦?”   “別操心了,本來也沒什麽用,臟了直接扔。”   她側過身,轉而直勾勾瞪著袁漠,開始翻舊賬,“你剛才兇我,是不是?”   “我裝的。”袁漠眉頭微蹙,也開始翻舊賬,“不記得我跟你說過的話了?”   袁漠說過的話太多了,她眼睛半瞇,逐句回想。   ‘給你買空調襪了,別總是光腳。’   ‘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你需要休息。’   ‘我們一起做更多的事情。’   “想起來了,你跟我說我該休假了。”   “你確實需要休息,不過我指的不是這句。”袁漠看她無精打采,“不記得也沒關系,我可以再說一遍,你可以和我傾訴任何事情。”   付清泉說話聲音越來越小,“我怕你走了。”   床上的人呼吸綿長,袁漠守在她的床邊,手指交纏,“別怕,我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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