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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6章334、得力幹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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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6章334、得力幹將

也是如此,其實沈越有很多話都沒同許謹說,因為他覺得許謹聽不下去。

庶子雖襲爵艱難,但真要是優秀,未必不能走出一條通途大道來。不比直接繼承家中爵位家財更來得叫人高看一眼。

許謹幾次三番謀害他性命,也叫他一度命懸一線,甚至連腹中胎兒都險些保不住,沈越還真沒聖母到能夠不怨不惱。

但他心中到底有愧,畢竟別的不論,光是沒能讓許謹見到他生母最後一面,沈越都覺得自個兒這輩子怕是在許謹這都沒法真正硬氣起來。

所以他不親自動手,而是放任溫瀾清處置許謹。正如溫瀾清所說的那般,他無愧許謹,許謹卻幾次陷害他夫郎,更險些叫他失去一子,他下手自然能夠毫無顧忌。

知道許謹這輩子只能為妾,沈越當時就心想,溫瀾清這招真狠啊,殺人誅心,明明許謹最大的心結,怕就是自己的出身了。

偏偏在外人看來,許謹這等身份,能擡入安郡王府為侍君,又得郡王爺這般寵愛,還生了個聰明過人的孩子,已經是莫大的福分了,他過的該是何等叫人羨慕的神仙日子。

可這是許謹這輩子最想擺脫的身份,他不想跟他娘一樣命比草賤,也不想孩子跟自己一樣低人一等。

當初許謹為了自己能想盡辦法往上爬,也能為了孩子主動低頭向他曾經最憎恨最不甘心的對象示弱。

沈越一時間百感交集。

他與許謹這輩子怕是都做不到真正的促膝長談,但像現在這樣相安無事,井水不犯河水,也足夠了。

只是如今他們誰也不欠誰了,若許謹還是想對他做什麽,屆時就別怪他不留情面了。

當天晚上溫瀾清沒能回來,沈越先是想等他回來再睡,結果久等不見人,直至下人過來傳話說二爺今晚怕是回不來了,吩咐他別等先睡。困得不行的沈越才爬到床上倒頭就睡。

睡前沈越還在想,打下金國這事竟叫皇帝如此高興麽,拉著才回京的鎮北軍一眾將士,與朝廷官員一塊徹夜不眠地慶祝。

沈越睡一覺起來,睜開眼就發現窗外的天色已經蒙蒙亮了,而他身邊依舊空無一人。

本來還有點睡意的沈越一下子清醒了,坐起來掀開薄便叫守在屋的人進來問問情況,結果喊了幾聲不見人應,正覺著奇怪,便聽大門處屋門被人吱呀一聲往裏推開。

沈越便沖著外頭道:“香枝?”

香枝是松濤院的丫鬟,昨夜是她輪值守在屋外頭。

忍冬晚上一般要帶著小十月睡。小十月一斷奶沈越便放奶娘回家去了,這孩子從小到大,帶他最多的人便是忍冬,他纏不了父親和小父時就會去纏著忍冬。

而且忍冬如今管理松濤院一應仆役的大哥兒身份,早輪不上他幹這等值夜的苦差事了。

但沈越沒等來香枝的應聲,等來的是溫瀾清披散著頭發繞過屏風走進裏屋的身影。沈越一見他這明顯是才漱洗過的模樣,驚訝道:“二爺,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溫瀾清進來後往床邊一坐,就要掀被子上來。

沈越趕緊給他挪位置。

溫瀾清道:“身上酒氣重,一到家中就去洗漱了。”

沈越皺著眉去摸他的臉,“你這是喝到了天快亮才回來?”

溫瀾清解釋道:“並不曾在宮中喝了一夜,皇上那身子如今看著是大好了,但定是熬不住。我出宮後被師弟拽到一家酒樓又喝了一場。”

聽他提及師弟趙靖沂,昨兒才回到京中的鎮北將軍,沈越一下想起什麽,拽了他的衣襟便問道:“二爺,可見到大虎了?”

溫瀾清聞言抿唇笑了一笑:“我沒見到大虎,只是在宮中宴席上了見到了校尉葛磊,據聞這位葛校尉不過十七八歲,卻是戰功赫赫,從無敗績。對付金軍的手段層出不窮,金人對他簡直是聞風喪膽,一見他便士氣大潰。鎮北將軍在皇上跟前道,鎮北軍之所以能拿下金土,這位葛校尉可是立下了汗馬功勞,還為他請功呢。皇上也說會班功行賞,看來這位葛校尉不久就要升官了。”

沈越聽他越說嘴角翹得越高,雖然他說沒見到大虎,但他字字句句說的都是大虎。

沈越道:“原來大虎的大名叫葛磊。”

溫瀾清的背往床頭一靠,道:“我酒樓也見到他了,他如今已是鎮北將軍的得力幹將,才識過人,能打能戰,前途無量。”

正待沈越張口要問些什麽,便聽溫瀾清又道:“這位葛校尉說過兩日會到咱們府裏拜訪故人。”

沈越眼睛一亮,趕緊道:“他真的要來?具體什麽時候?對了,大河如今也在京城,我屆時提前去信讓大河也過來,他們兄弟二人已經有好些日子不見了,定是十分想念彼此。”

溫瀾清握住他的手放在胸口後,笑了笑後才道:“今日葛校尉會先派人送個拜帖來,屆時你就知道他前來拜訪的日子了。”

沈越笑著往溫瀾清身邊一靠,道:“真好。我此前一直擔心這孩子,沒想到他竟有如此大本事,參軍去了,還攢下這等赫赫戰功。記得當年我一見他便覺得這孩子不凡,不枉我拉他一把。”

溫瀾清淺淺笑道:“我家夫郎見誰都覺著不凡。”

沈越道:“世上無無用之人,只有無用之心。”

溫瀾清垂眸道:“世間無愚民,只有愚民者。”

沈越擡眸去看溫瀾清,又道:“愚民者,終毀於愚也。”

夫夫二人對視,片刻之後皆是一笑,握在一起的手十指相扣,難舍難離。

知道溫瀾清昨晚一宿沒睡,沈越與他聊沒一會兒,等他頭發稍幹一些就要他躺下歇一會兒。

“你今日既不用去衙門,那便在家中好好歇一歇。”

溫瀾清躺下後沒有閉眼,而是握著夫郎的手問道:“夫郎今日可還要出去?”

昨日沈越已經在家中歇了一天,今日本是打算出去的,但他看著自家夫君躺在床上用一雙似染了一層薄霧的眼睛朝他看來時,心莫名癢了起來。

就像一只怕被拋棄的小狗趴在地上用一雙委屈的眼睛看他。

沈越曉得溫瀾清這定是累了才會露出這般的情狀,當然也有可能他就是故意的。畢竟這男人知道他容易心軟,又愛極自己這副皮囊,便才會在他面前將自己的軟弱疲憊徹底暴露出來,只為達成所願。

沈越都知道的,但他偏就吃這一套。

沈越笑了一笑,輕輕地躺回去,腦袋靠在溫瀾清的一邊肩膀上,兩個人就這麽依偎著躺在床上。

“不出去了,今日就在家裏陪你。”

溫瀾清得償所願,面上的神色又柔和了幾分。他將躺在自己身側的人又往身前攬近一些,這才心滿意足地闔上了眼睛。

躺在他懷中的沈越不知道他閉了眼,還在輕聲低語道:“說來我好些有些日子沒有親自下廚給你做吃的了,一會兒你睡了,我便去廚房看看都有些什麽食材,我到時做幾道你喜歡的菜,你醒來便能吃上了……”

溫瀾清閉著眼睛,凸起的喉結滑動了一下,緊接著便聽他不輕不重地“嗯”了一聲。

沈越便以為他還未睡,繼續道:“也不知道大虎今日什麽時候叫人送拜帖來……哦,對了,溫酌,昨日許謹找我聊了一會兒。”

溫瀾清原本閉上的眼一下便睜開了,他往下看了看自家夫郎枕在自己身前的腦袋,道:“他同你聊什麽了?”

沈越聽出來他聲音裏的些許變化,敏銳地擡頭朝他的臉看去,一下便對上他一雙再無此前帶著幾分朦朧困意的眼睛。

沈越也是這會兒才清晰地意識到,溫瀾清看似對許謹冷冷淡淡、不聞不問的,實則在心底卻是警惕得很。

沈越與溫瀾清對視了片刻,他道:“溫酌,你是不是一直還在派人盯著許謹?”

溫瀾清也不瞞他,“此前是我對謹哥兒疏忽大意才導致你屢次三番險入危境,黃楊林場你遇狼一事後,我便告誡自己絕不能再叫你遇上這等事情。謹哥兒那頭但凡再有半點動靜——”

說到這溫瀾清便不再說了。

但沈越聽出來了他的言下之意。

只要許謹還想對沈越再做點什麽,溫瀾清這次絕對不會再講半點情面,哪怕許微漾活過來站在他面前求情都不行!

沈越看著他道:“可許謹如今哪還有功夫來算計我啊,他這一生,不是被溫酌你安排得明明白白了麽?他得相夫教子,得與安郡王那有強大背景,還有萬貴妃扶持的正室爭寵,還得為趙珂的將來籌謀。”

溫瀾清一只帶著熱度的大掌輕撫他的手臂,對他低語道:“人心難測,不怕一萬,只怕萬一。”到這他停頓了一下,又問道,“謹哥兒同你聊什麽了?”

沈越這才道:“他如你所言,已經開始為趙珂的將來籌謀了。他道呂玉青有萬貴妃相助,生下安郡王的孩子不過是早晚的事。趙珂若說哪裏差一些,那就是差在他這小父的出身上了。許謹他——他說以他溫家養子的身份,叫你一聲兄長也是能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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