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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280、世界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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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280、世界地圖

岳子同楞了一下,道:“越哥兒這是惦記上出海的生意了?”

沈越笑道:“這事兒我可惦記好久了,只是一直沒合適的時機提出來。”

岳子同道:“所以這會兒時機合適了?”

沈越笑著點點頭,道:“等我們的冶鐵坊造好了,不若我們直接幹票大的,用鐵皮打造一艘經久耐用更適合遠航的大船出來。”

岳子同微微瞪大眼睛看他,並道:“鐵還能造船?木能浮於水能造船我尚能理解,鐵放水裏不直接沈了?”

沈越也不多解釋,只笑道:“子同你信不信我?”

他這一句話直接給岳子同幹無語了。

說實話,對於沈越的能力岳子同是放一百顆心的,但這鐵造船浮於水上已經完全超出他的理解範圍。

但最後岳子同還是道:“我信。”

沈越再次笑笑,他道:“你放心,木船怎麽做的鐵船就怎麽做,只不過是將木換成了鐵皮罷了。制船難度會大上好些,也會更費時費力也費鐵,但只要這鐵船做好了,會比木船能經受更多大風大浪,相當適合遠航。”

岳子同看了他好一會兒,道:“越哥兒,我信你惦記這事兒有一陣了。只是不知為何是這會兒才提出來?”他想了下,又道,“是因為我們的冶鐵坊快要蓋好了?”

沈越卻搖了搖頭,道:“我想蓋冶鐵坊確實也有一方面是往造船這去,但計劃可能會比較靠後。之所以這會兒提出來,是因為我二哥想出海游歷。”

岳子同又是一楞,且“啊?”了一聲,甚至以為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沈越解釋道:“遠航這事兒,除了船外,還得有人,一個對這方面有極大興趣的人。因為遠航是件很苦很苦的事兒,沒有足夠的毅力很難支撐下來。我相信我二哥,他一定就是這個人。既然人都有了,那也可以改改原來的打算,將計劃往前挪一挪。”

岳子同道:“海上生意風險雖高,但確實也能掙更多銀子。越哥兒你將主意打到出海這事兒上我能理解,但我聽著,你好像並不止是惦記著去掙更多銀子。”

沈越看著他,忽然一笑,道:“子同,你覺得這天下有多大?有沒有盡頭?是不是還有很多我們未曾見識過的人,或事與物?你不好奇嗎?而且出海除了走特定的那幾條航線外,也許開發新的航線還能搶占先機獲得別人尚未發現的商機,獲得更豐厚的利潤。子同,你是個生意人,我不信你沒有想過這事兒,只是時機尚未成熟條件所限,你心有餘而力不足罷了,對不對?”

岳子同沒有說話,只是與沈越對視良久後,才撫掌感慨地笑道:“越哥兒,你當真是個妙人。莫怪乎,我那向來清冷孤高的瀾清兄弟對你這般愛重。”

岳子同原只是想同沈越談談甘蔗制糖這門生意的事兒,沒想到這一趟收獲超出預期,若沈越所說的鐵船真能做成,岳子同都不敢想他的商隊在海上有多強大,說是所向披靡都不為過了。

岳子同走後不久,溫瀾清便進來了。他一進來一直守在屋中的忍冬才出去候著,留他們二人在屋裏說話。

沈越一見他進來便道:“可是開席的時候到了?”

之前沈越出來躲閑時溫瀾清便說等開席了便來喊他,故才有此一問。

溫瀾清走到他身旁坐下後,道:“我方才瞧見岳子同跟在你後頭就出來了,他是來找你了?”

沈越笑著點了點頭:“我爹帶來的那兩百來斤黑糖叫他賣出商機來了,這是過來找我問還能不能再出些糖去賣。我估計著這會兒找他下單的人家不少。這黑糖剛出來,大家瞧著新鮮,這價格都快趕上金子了。”

溫瀾清看了看他,道:“你與他這是談妥了?”

沈越搖了搖頭,“我種甘蔗不單是為了制糖,二爺你也是知道的,我真正心思也不在這糖上。”

溫瀾清想了下,道:“酒精?”

此前沈越同他提過酒精,而酒精可通過甘蔗榨完汁水後剩下的甘蔗渣進行發酵蒸餾獲得。

沈越點頭道:“我二哥前些日子同我說他想要乘船出海看看外頭的世界,我就想這是好事啊,畢竟這事兒我也惦記好久了。”

沈越說到這的時候溫瀾清忽然擡手將他的手緊緊握住了,沈越楞了一下,隨即會心一笑,才道:“溫酌你放心,我暈船,這事兒也就敢想想。但若有人能代我去,那真是再好不過,如今我瞧著二哥就是好人選,他有這份心,定是能堅持下來。所以我拜托子同,讓他下次有商船出海帶一帶二哥,先叫他適應一番,為以後去更遠的地方航行做準備。”

溫瀾清卻眼睛定定地看著他道:“但越哥兒你真想去做一件事,暈船這事兒你定也能克服下來。”

沈越怔了怔,隨即笑著反握住他的手,“酌你當真了解我。”

溫瀾清的拇指在他的手指上輕撫,說話時語氣有些低沈:“兩年前你遠嫁過來,想必就因為乘船吃了不少苦頭,你也堅持下來了。”

沈越歪下腦袋看著他,逗他道:“我如今都快忘了,酌你怎麽還在想這事兒呢?知道我千辛萬苦才嫁來京城,你不會後悔我倆成親那日沒有回來與我拜堂了吧?”

溫瀾清看向他,道:“我沒有預知的能力,無法知曉我日後會對遠赴京城嫁來的越哥兒你情根深種,所以為當時的選擇而後悔除了傷神毫無用處。我只會以此告誡自己,既然已經抓住了,就守好護緊,再不叫你吃苦受罪。”

沈越與他對視良久,最後起身跨坐於他的腿上。沈越雙手捧起他家夫君的俊臉,嘴角輕揚地吻了一吻他的唇後,道:“晚間我給你看一樣東西。”

仰頭看他的溫瀾清輕聲問道:“什麽?”

沈越對他笑道:“世界地圖。”

溫瀾清看著他不禁一楞。

沈越與溫瀾清回來的時候,聚了不少人的廳堂裏頭依舊熱熱鬧鬧地,抱著孩子的張巧香一見自家小兒子,嘴裏念叨著你這孩子又跑哪兒去偷懶了,然後就將孩子交到了他手上,叫他必須多抱一會兒。溫瀾清想幫自家夫郎抱一會兒都不行。

這一日千機閣的五位合夥人全都來了,大家送給這孩子的賀禮加起來也能湊成頗為豐厚的嫁妝了。

也是這一日小十月終於迎來了他的大名。

給孩子起名時,溫瀾清挑選好些名字讓沈越挑,每個名字後頭他都附上了其中的含義,沈越這人隨性,看了一遍手一指就選了一個他覺得最順眼的“芷”。

取自“靜言芟枳棘,慎勿傷蘭芷”中的芷。

芷在這句話中與蘭花指的都是賢能、美好的人與事物。

於是這一日由溫瀾清親手寫下的“溫芷”二字在賓客面前展開,正式公布孩子的名字。沈越還突發奇想,當著眾賓客的面,褪去孩子的鞋襪,將孩子的左手右腳壓在紅色印泥上,並重重蓋在寫著他大名的這張紙上,也讓這張寫著溫芷二字的紙更具有紀念意義。

古代孩子的滿月和抓周都是大日子,在這醫療水平落後的時代,一個孩子能活過頭一個月都是件值得高興的事兒,抓周更不必說。只不過孩子周歲時沈家人還能不能像這回一樣來得這麽全乎就難說了。

等開席時候一到,大家熱熱鬧鬧地坐下準備開飯時,只見一直在外頭忙活的王管家匆匆走進廳裏,行至沈越身旁,湊近了對他道:“沈郎君,柳葉哥兒和馮蘭蘭姑娘來了,說是備了給十月小哥兒的滿月禮特意送來,送完就要走。我好歹將他倆先勸進府裏等了,這會兒人正在偏廳裏,您要不要過去瞧瞧?”

前頭馮蘭蘭姐弟及柳葉在溫府裏頭住了好一陣,王管家自然知道這三人在沈越這頭壓根不是什麽毫無幹系的幫工。人家特地從城外的歸閑農莊跑來送小哥兒滿月禮,王管家要是連大府門口都不讓進還叫人家走了,就真是他失職無能了。

沈越一聽,忙道:“柳葉和馮蘭蘭來了?馮姑娘的弟弟沒跟著一塊來嗎?”

王管家便道:“小的並不曾見到馮姑娘的弟弟。”

沈越起身道:“他們大老遠過來送完東西就要走,這怎麽行。我這就去看看他倆。”

沈越這會兒是同其他女眷和坤人們坐一桌,同父親與男賓們坐在另一桌的溫瀾清一見他站起來便擡頭看來。沈越有所察覺地往他這頭看了一眼,對他笑笑示意沒什麽事兒後,就走出屋外,領上忍冬便往偏廳的方向走去。

柳葉和馮蘭蘭坐下沒多久,丫鬟們送上來的茶與果子都沒來得及品嘗,就見沈越領著忍冬走了進來。

二人一見趕緊起身,對他露出笑來,道:“越哥兒,你來了!”

沈越進來便道:“管家說你們過來送了東西就要走,這怎麽行,便是你們不好意思過去用飯,我另外再叫人在這兒給你們二人置一桌熱飯熱菜!”

馮蘭蘭忙道:“不必如此麻煩的,越哥兒,我們坐下歇一歇,吃些丫鬟剛送上來的熱茶和果子也夠了。”

柳葉也道:“是啊,知道越哥兒今日忙,我們真是只想送東西來,就沒想過留下給你添亂。”

沈越上前看著他倆道:“你們能來我只會高興,怎麽可能會覺得你們會添亂?難不成我去找你們,你們也會覺得我添亂?”

柳葉一聽,忙口拙地應道:“怎、怎麽可能?我們怎麽會覺得越哥兒你會添亂……你幫了我們這麽多……”

看柳葉急得都漲紅臉了,沈越也不逗他們了,忙笑著問道:“怎麽不見小闖?”

馮蘭蘭道:“我與柳葉原不想多待,送了東西便走,帶上小闖不方便就將他留在農莊裏了。他在農莊裏頭有人幫忙照顧,他自個兒也自在,總比出來到了人多的地方他還容易慌。”

沈越這才道:“原是如此。對了,王管家說你們給小十月送了東西來,東西在哪呢,我看看。”

他這話一出,柳葉與馮蘭蘭先對視一眼,隨後柳葉轉身取過放在椅子上的一個包裹。沈越看見這包裹不禁道:“喲,包裹還不小呢,你們這是給小十月備了多少東西?”

馮蘭蘭道:“其實也沒多少。這裏頭的東西,是我與柳葉打聽到越哥兒月前你生了個小哥兒後就開始著手準備的。”

沈越對他倆笑道:“原來是你倆親手做的,還準備了這麽久,光這心意就價值無量了。”

柳葉將包裹擺到一張桌子上,在沈越靠近的時候同時將包裹打開,待沈越看清包裹裏頭的東西時先是一楞,反應過來第一時間便是一樣樣拿起來仔細辨認。

柳葉與馮蘭蘭再度對視一眼,然後同時帶著幾分緊張地朝沈越看去。

其實柳葉他們帶來的包裹打開時,裏頭放著的並不是什麽精貴的東西,而是幾件手工精細的小孩衣服及小被子,小繈褓。

但沈越一看見擺在最上頭的小衣服那略有些粗的微微發黃的小白衣時,這熟悉的顏色當即讓他楞住。

棉花不經漂白,其實在制成衣服或其他制品時是略略發黃的,這樣的顏色和質感,與其他的布料有著明顯的區別,讓見過並對其有一定認識的人一眼便能看出來。

沈越看完這幾件沒有經過染色,呈純棉本身顏色的小衣服小褲子,又去看那床小被子。小被子其實是套了一層被套,也是棉布打底,被面用有顏色的絲線繡上了吉祥的五蝠團花紋。乍看不知道裏頭填的是什麽能保暖的東西,但沈越上手一摸就知道,裏頭填的是棉花。

打開後一看,被芯也有一層,是將棉花鋪在棉布上再縫合固定的方式做出來的被芯,不是大家常見的棉線纏繞固定式棉芯。這也是這時候的人家常用的固定被芯填充物的方式。

看完這些,沈越看向柳葉與馮蘭蘭,久久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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