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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277、阻止和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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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277、阻止和親

其實還有一個原因,沈家裏頭的人個個心知肚明,那就是沈赲還惦記著曾在沈家住過一段日子的許謹。

不過如今許謹已經擡入六皇子府為侍君,沈赲心裏頭那點小心思估計也徹底斷了。

沈赲一聽沈越這話裏頭有催婚的意思,趕緊求饒道:“饒了我吧,好弟弟,哥哥我如今過得自在得很,可不想整日有人在我身邊管東管西。”

張巧香對三兒冷哼一聲,道:“便是你想娶,也不看楊柳鎮上哪個姑娘敢嫁你?你那麽好吃懶做,整日胡鬧瞎混的名聲在鎮上可是人盡皆知了!”

沈赲一聽,還挺自豪地道:“她們都不敢嫁我才好呢。”

“哎喲,你還光榮上了!”張巧香聽見這話,站起來擼起衣袖就想去抽他。

“娘,我錯了我錯了!”

沈赲也不起身躲,縮在椅子上任他娘在他身上招呼,嘴裏還一個勁兒求饒。看似可憐兮兮,實則滿臉都是笑嘻嘻。

到底是親娘,哪舍得真下狠手打呀。沈赲估計也看準這一點才敢這般口無遮攔。

沈越看著他三哥被娘親揍,只恨手邊沒有瓜子,光看戲總感覺缺了點什麽。

就這麽一個突然鉆到腦子裏的念頭叫沈越靈光一閃,突然就往坐在不遠處的二哥沈趈看去,一雙眼睛亮晶晶的,看他二哥跟看盤美味佳肴一樣,直看得他二哥全身起雞皮疙瘩。

沈趈忍著渾身的顫意,一臉莫名地問他道:“越哥兒為何這般看二哥?”

沈越沖他笑道:“過一陣再同你說。”

沈趈:“……”

屋裏正熱鬧著,便見江若意抱著溫秉均走了進來,一見屋裏這情況,不禁笑道:“喲,這屋裏可真熱鬧啊。”

被她瞧見自個兒正在揍孩子,張巧香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忙停下了手沖她道:“讓意娘你見笑了,我家這老三真是一天不氣我就不行,不揍一頓我心裏不痛快。”

江若意不解道:“我瞧沈趈挺好的啊,能說會道的。”

“好個屁!”張巧香嘴裏說著,伸出個頭指頭就往沈趈的腦袋上狠狠戳了一下,“整天只知道混吃等死,過了年就二十六了,卻還是不肯成婚!”

“喲。”江若意不禁道,“都這年紀了,確是該成婚了。”

見她們又繞回自個兒身上了,沈趈忙求饒道:“江夫人,娘,這事兒咱能不提了不?我真是求求您二位了。若你們真想聊成親的事兒,不如聊聊昭明郡主吧,她不是也快成親了,聽說還是同西夏二王子和親呢。兩國聯姻,可不比我這等平頭百姓的事兒大多了?”

沈越聽了一臉意外地問道:“昭明郡主要與西夏二王子和親?”

沈趈見他問還奇怪呢,他道:“怎麽,越哥兒你住在京城你不知道?我這昨日到了京城才聽人提及。”

沈越道:“我在坐月子,整日拘在屋裏,上哪兒知道去?”想了想,他又道,“也沒見忍冬同我說,該不會是這兩天才傳出來的事兒吧?”

江若意將懷裏的溫秉均放下,見他撒歡兒在屋裏跑起來,又跑到小十月的搖籃前湊近了去看,並沒有打擾小十月睡覺,才坐下來,並同沈越道:“我也是才知道,許是這兩天才傳出的消息。”

沈越問他三哥:“三哥,這消息確切嗎?”

沈赲聳聳肩,道:“這我哪知道啊,這事我也就是聽了一耳朵,具體如何真不清楚。”

沈越聽罷便不再問他什麽了。

江若意以為他在意,便同他分析道:“我覺得昭明郡主與西夏二王子和親這事兒恐怕也是為了堵住悠悠之口,畢竟前頭傳的那事兒,確實叫皇家面子上過不去。”

沈越道:“長公主這麽疼她這小女兒,能舍得讓她遠嫁西夏?”

江若意嘆了一口氣,道:“有時候,舍不得也沒法子。”

江若意說完後才留意到屋裏頭少了個人,便問道:“越哥兒,怎麽不見瀾清?”

沈越道:“他上書房寫信去了,許是一會兒就回來了。”

接著江若意才同沈如山笑道:“親家公,我收到你送來的黑糖了,嘗了嘗,確實香甜無比,就是不知道該怎麽吃它最好。我這趟過來,就是想問問親家公這黑糖怎麽用最好。這樣的好東西,浪費了真是暴殄天物了。”

沈如山捋著胡須呵呵笑道:“具體怎麽吃這黑糖,江夫人你啊還是得問問越哥兒,畢竟也是他給的方子,我們父子才能將這黑糖做出來。”

“哦?”江若意一臉驚訝地往沈越看去,“這黑糖制作方法竟也是越哥兒告訴你們的?”

沈越對她笑道:“母親,甘蔗豈止能做黑糖,它還能做黃冰糖和白糖,以及其他的。反正用途大著呢。”

江若意一臉感慨地看著他道:“越哥兒,到底有什麽是你不會的?”

沈越笑道:“母親,我不會的多著呢。二爺會的那些琴棋書畫,詩詞歌賦,我通通不會。”

“越哥兒不會什麽?”

溫瀾清這時走了進來。

沈越便對他道:“我說我不會琴棋書畫,詩詞歌賦。”

溫瀾清走過來,自然而然地坐在他身旁的椅子上,並道:“你若想學,我可以教你。”

沈越趕緊擺手,一副求放過的模樣,“算了算了,我還是繼續不會吧,學那些須得靜下心來,我可坐不住。”

沈如山見狀好笑又好氣地訓他道:“咱家也不知道撞了何等大運,才能有瀾清這樣的大才子說要教你詩詞歌賦,你竟然敢給我擺出一臉敬謝不敏的樣兒來!”

張巧香聽罷當即給了丈夫一個白眼,“別說越哥兒了,咱家的孩子哪個不是如此,一聽說要學這些,個個逃得比兔子都快。這事兒從根上就不對,沈家都幾代人了,做生意還算是有模有樣,可一讀書就不行,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們沈家就出不了讀書的料子。”

沈如山被她說得一時語塞,畢竟仔細想想,還真是如此。

江若意在旁邊看得嘴角一直都是揚著的,見沈如山被自個兒妻子說得回不了嘴了,適時地趕緊打圓場道:“哎喲,瞧這,越說越遠了啊。越哥兒,你還沒同我說黑糖的用法呢。你說,這黑糖怎麽吃最好啊?”

沈越這才同她道:“母親若是不急,不若再等上一日,明日我打算用這黑糖叫人置辦一桌吃的,還會叫上岳子同過來,屆時母親就知道這黑糖該怎麽吃了。”

江若意自是笑道:“當然不急。聽你這麽一說,那我就等著了。越哥兒前頭不論是親自下廚房還是置辦的吃食,就沒一樣是不好吃的。”

張巧香奇道:“喲,我那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小兒子還會下廚房燒菜做飯了?”

沈越一臉自信地道:“這有什麽難的,以前我是不想做,等我想做了,隨便學學自然就會了!”

張巧香也給了他一個白眼,“瞧給你狂的!”

屋中眾人一陣哈哈大笑。

在松濤院裏坐了一上午,臨近午時,江若意便帶著溫秉均和沈家人一道離開了。

雖然沈越這次生完孩子後恢覆得快,如今行走坐臥已經與之前無異。但到底是坐月子期間,還是需得事事講究,眼見時辰差不多了大家便都走了,留個清靜叫沈越好好睡個午覺休息一下。

溫瀾清還是同往常一樣,留下來陪他小憩片刻。

不過這日二人躺到床上後,沈越並不著急睡,而是問了溫瀾清一件事。正側躺的他看著溫瀾清道:“二爺可是知道蕭玉竹與李元保和親的事兒了?”

原本平躺的溫瀾清翻過身來面向他,問道:“越哥兒聽誰說的?”

沈越道:“三哥同我說的。他說昨日一入京便聽人聊到了此事,不過具體如何他並不清楚。”

溫瀾清將蓋在沈越身上的被子拉上來一些蓋住他的肩膀後,還在上頭拍了拍。他這才道:“這事兒還沒定下來。”

沈越有些不解:“都沒定下來,怎麽這事兒就在京城裏頭傳開了?”

溫瀾清道:“有人想叫這事兒定下來。”

沈越問道:“是誰?”

溫瀾清道:“我猜得不錯的話,一是李元保,二則是——”

溫瀾清沒有說出來,而是用了個手勢叫沈越看向天上。沈越一下子便領會過來,他無聲地說出兩個字:皇上?

溫瀾清對他點了點頭。

沈越道:“為何?”

溫瀾清對他笑了笑,“你說對了,李元保心眼小,恐怕也只有針尖這麽大,蕭玉竹打他那一巴掌,看來得用她一輩子來還了。至於皇上,鬧出來這麽大的事兒,為了顧及皇家顏面,也只有叫蕭玉竹嫁去西夏能遮掩一二了。”

沈越頓了一下,然後道:“那蕭玉竹呢?”

身為和親對象的蕭玉竹呢?她又是什麽想法?

溫瀾清平靜地回答他:“這事兒,已經由不得她了。便是長公主,怕也是沒甚法子。”

沈越翻了個身,先是平躺。可躺不到一會兒,已經再無睡意的他索性坐了起來。他側過身去看向溫瀾清,問道:“二爺,真的沒法子了嗎?”

溫瀾清跟著坐了起來,與沈越對視一陣後,他道:“越哥兒想幫蕭玉竹?”

沈越搖了搖頭,“不,不是幫她。”他道,“是不該和親。”

雖然和親有其歷史的必然性,但到了現代,和親一事卻多被人所詬病,因為這是朝廷懦弱無能喪失尊嚴的表現,是出賣女性自身才求來的一時和平與安寧。

身為自現代穿進來的人,沈越聽見“和親”二字,就不可能無動於衷。

沈越對溫瀾清道:“‘遣妾一身安社稷,不知何處用將軍’這詩,酌可聽過?”

溫瀾清定定地看著自家夫郎,許久之後他擡起手輕撫上他的臉,口中念道:“金釵墜地鬢堆雲,自別朝陽帝豈聞。遣妾一身安社稷,不知何處用將軍。前朝,李山甫的《代崇徽公主意》”

沈越看著他再次問道:“酌,可有辦法阻止和親?”

溫瀾清與他對視,過了一會兒才道:“皇上想讓李元保出面消除此次傳聞的影響,李元保向皇上提出兩個條件,要麽讓郡主與他成親,要麽讓皇上交出水泥的方子。”

沈越道:“皇上不願交出水泥的方子?”

溫瀾清道:“皇上有意用水泥鞏固國防,如今西夏與魏國在軍事上實力本就相差懸殊。皇上只怕又一次壯大了西夏軍事,屆時魏國恐就真無力回天了。”

沈越聽完,在床上呆坐了片刻,忽然他擡頭對溫瀾清道:“有法子的,二爺,有法子!”

說罷他掀開被子越過溫瀾清下床穿鞋,就這麽往屋子另一頭的隔間走去。

見他只著單衣就下床,溫瀾清趕緊跟上,取出櫃中保暖的夾絨襖子給他披上。

沈越在書桌前坐下,攤開一張幹凈的白紙用鎮紙壓平,先對著白紙思索一陣後,取出筆筒裏頭的一支炭筆,便在紙上畫了起來。

溫瀾清一直守在他身旁,沒有出聲打擾。只在他需要時給他遞上熱水,餵些吃的,或是怕他冷了叫人趕緊送進來取暖的炭盆,又不時添衣加炭。哪怕小十月醒來,他也叫奶娘先不要抱進屋裏來吵到自家夫郎。

沈越這一畫就足足畫了將近三個時辰,天一黑,便有一人匆匆離開溫府去了工部尚書府上。再然後工部尚書呂明灝連夜進宮去見皇上。皇帝趙遠見到呂明灝連夜呈上的圖紙之後,久久不能平覆。

呂明灝對趙遠道:“皇上,正如溫少卿所言,水泥之固也有疏之,水泥雖是良器,也有攻其之矛。不可重於一物而失萬萬。此次獻上之物,若是能成,便是千軍萬馬襲來,也盡於轟鳴之中。昭明郡主和親一事,仍需再議。”

這次沈越給皇帝獻上的分別有火藥、火炮及火槍。

如今雖也有火藥,但用途很小,要麽是練丹,要麽是用於爆竹上,最初的炸藥威力肯定不如現代,但真能做成,在當今的軍事中怕也是毀天滅地,駭人聽聞的存在。

趙遠過了許久才出聲道:“這些東西,真能做成?”

呂明灝掀開下袍跪下,拱手高聲對皇帝道:“皇上,請讓微臣帶領工部一試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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