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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278、俯首稱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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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278、俯首稱臣

離西夏使團返程只剩下不到五日,工部那頭須得在五日內至少將沈越上交的三件東西中的一樣做出來,好叫皇帝確信此事確實能成。

為了確保此事能萬無一失地盡早完成,沈越與溫瀾清受皇命,被工部緊急征召。

因為此事須得秘密實施,暫不得透露出去,又有溫瀾清被皇帝下令在家中閉門思過在前,故而此次他們是喬裝打扮,以另外的身份進入工部。

第二日天未破曉,包裹得嚴實的沈越與溫瀾清便在家人的相送下,走出了溫府大門,乘坐上馬車,往工部緊急連夜開設於城外某一隱秘地點的臨時軍事作院而去。

木頭車輪碾過青石板,嘩啦啦的聲音在清冷的街道間漸行漸遠,沒多會兒就聽不見了。

他們出去這事兒田老太太、沈趈與沈赲都不知道,知道的只有溫鴻夫婦,以及沈如山夫婦。這次出來送沈越溫瀾清二人的也只有他們四個。

張巧香目帶著不舍,看著孩子們乘坐的馬車走遠,口中不禁念道:“還有十一日越哥兒才坐完月子呢,小十月自出生至今未曾滿月,就得與兩位父親分別如此之久。”

沈如山拉住她的手,勸慰道:“為國事,難免就得於家事上有所疏忽。夫人,你該為越哥兒感到開心才對,這樣一份能叫皇上親自下令召他倆前去為國效力的殊榮,真不是誰都能遇上。”

溫鴻在一旁拈須笑道:“沈兄說得對。越哥兒有這等本事,能為國為皇上分憂,不止是家中之幸,也是魏國之幸也。我們該高興,該驕傲。”

江若意上前對張巧香笑道:“既是他們忙,那我們就當在家中好好照顧小十月,好叫他們無任何後顧之憂為國效力才是。”

張巧香這才笑道:“你們說的對,是我想多了。越哥兒昨日去信邀請岳子同到府裏來用晚飯,現在他與瀾清都不在,這事兒他就交到了我這頭。等這位岳大東家來了,我怎麽著也不能失禮才是。”

江若意道:“是了,越哥兒昨兒還說會用黑糖置一桌佳肴,我還期待著呢。”

張巧香對她道:“越哥兒離去之前已經將菜譜交到全婆婆與忍冬手上了,又給他倆安排了人手,由他倆帶著人一塊將這桌席面置辦出來。”

江若意道:“還是越哥兒想得周全。全婆婆與忍冬這廚藝也是盡得他真傳了。交到他倆手上我自然就放心了。”

溫鴻與沈如山走在前頭,江若意與張巧香跟在後頭,四人如此這般說說笑笑地走進了府裏。

當天晚上岳子同受邀來了溫府才知道沈越與溫瀾清皆不在府裏,臨時有事出去了須得過幾日才能回來。至於他們去了何處,四位長輩皆含糊其辭。

岳子同是個人精,大概猜出沈越與溫瀾清是辦什麽不好公開的事兒去了,便不再多問。

全婆婆與忍冬帶領溫府廚房裏的人忙活了一天置辦出來的席面確實叫所有人大開眼界,黑糖因其獨特的香甜味道,不僅可以做調料,還能做出不少甜點。

最叫人吃得停不下筷的就是黑糖叉燒肉了,選最瘦的豬裏脊肉,經過腌制再放入烤爐裏烤,出來後的色澤與香味直叫人食指大動,入口鹹甜香,又有淡淡的煙熏味道,豐富的口感叫人一嚼就停不下來。

飯後甜點沈越選的是制作較為簡單的黑糖布丁,以及黑糖奶茶、黑糖發糕。這三樣東西一上來,別說溫秉正溫秉均兩個小孩,便是大人都吃得眉開眼笑,直呼香甜味美。

溫瀾清在信中已經告知岳子同沈越的父親從楊柳鎮帶來一種名為黑糖的調味品,他們打算用這黑糖置辦一桌席面,叫他上門來品嘗。

看到這信岳子同已經猜到他們為何要邀請他,不過能夠想起來邀請他,這黑糖肯定不俗。今日品嘗過後,本身就比較愛吃甜食的岳子同是真對這黑糖感興趣了。

於是飯後,岳子同看過丫鬟們端上來的黑糖,並上手拿了一塊品嘗過後,便歡喜地與沈如山等人就黑糖這東西深入討論起來。

可以說,這單生意岳子同已經同意合作,只要沈如山這頭能將黑糖的品質把控好,又能穩定供應,他這頭就不愁沒銷路。

能有岳子同這麽一個強大穩定的售貨渠道,家中又有了固定且不菲的經濟來源,沈如山對此自然是欣喜不已。

書上記載,宋朝就出現了火藥,並且還用火藥制成了武器,不過這時候的火藥多做為燃燒劑,就是從炮筒裏將火藥包打出去對戰場上的敵人起到燒傷牽制的作用。與現代人想象中的一聲轟鳴之後在地面上炸開對敵人進行致命打擊全然不同。

沈越為了給皇上解釋火藥應用得當的威力,便以當下最常見的爆竹舉例。雖然爆竹傷害不大,但炸開時的聲響與炸裂開的竹筒卻很有說服力。

沈越告訴皇上,若火藥配比正確,其炸開的威力,可碎石破墻,爆炸範圍內的敵人非死即傷。

沈越的信中沒有用太多誇張的敘述,但僅僅是他說的這些內容,就叫看完內容的趙遠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聰明人由一斑已窺見全局。

趙遠知道若這東西真能做出來,該是何等可怕。

因為時間緊急,沈越也不藏著掖著了,於火藥一事上,他恨不能將自己知道的那些全使出來。而溫瀾清則一直陪在他左右,全力配合他,若有沈越搞不定的事兒,溫瀾清就會想盡辦法幫他解決。夫夫二人一個全力往前沖,一個緊緊跟在他身後,為他護航幫他斷後,確保他能一心做自己的事兒而無任何後顧之憂。

黑火藥的制作不難,難的是進行封裝。但一時有一時的辦法,哪怕威力遠不及現代的炸彈,但只要能在戰爭到起到震懾敵人的作用,那就是成功了。

沈越為了叫大家有個心理準備,並且也是試驗他們配制出來的黑火藥的可行性,先叫人試做了幾個超大號的鞭炮。沒錯,就是鞭炮,約一截藕節大小的鞭炮,也是現代人較為常見的那種,以砂紙和石膏將火藥層層包裹起來,用引信點燃,壓在上頭的每塊足有一兩斤重的石頭竟然全都被炸至半空,躲得遠遠觀看的人個個目瞪口呆。再看沈越時,都對他又敬又畏。好些從工部裏頭派遣過來原還因為他是個坤人身份看輕他的官吏,再不敢小瞧他半分。

這事兒傳到皇帝耳朵裏,叫他興奮得一宿睡不著,一直在寢宮之中走來走去。

一直到五天期限將滿的那天,沈越與溫瀾清在工部派過來的所有人員的幫助下,終於將沈越於信中所說的可碎石破墻的炸彈制作了出來。

在遠離京城,一個由魏國士兵重兵把守的空地上,在一陣地動山搖震耳欲聾的響動中,被預埋在地下的炸彈成功爆炸,威力遠勝大家的想象。

也叫因為魏國長年戰敗,導致心頭郁郁,久病纏身的趙遠聽聞消息後,久久坐在椅子上望著天空,終於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西夏使團回去的前一天,與西夏有關的所有事兒也算是都定下了,魏國沒得選擇,還是同意了西夏漲價的要求,以多出原來價格一倍的金額購買來年的一批良馬。

這一點倒是沒出乎西夏的意料,畢竟魏國不買就沒馬可用。絕對的實力造就他們西夏有絕對的定價權。

但讓李元保沒想到的是,趙遠拒絕了他提出的和親要求。

李元保以為趙遠想置蕭玉竹的名聲,置皇家的顏面於不顧,但他接下來就收到了趙遠派人送來的水泥方子。

李元保看完這水泥方子後,陷入了長久的沈默。

第二日,李元保率整個西夏使團的人離開了京都,並且還非常高調地帶走了一名魏國的女子,說她便是他在教坊司不打不相識,願將其帶回西夏的那位姑娘。

此事一出,城中百姓都傻了。

不是、這——

那這些時日傳的又都是怎麽回事?

這事兒怎麽就傳到了昭明郡主身上了?

難不成,全都是謠傳?

不管京中老百姓如何,至少將滿城攪了一通後的李元保終於走了。

這一日,李元保帶領著整個使團的人走出城門許久之後,忽然拉停馬兒,他扭頭望向魏國國都的方向,眼中的神色沈沈。

他的親信騎馬上前,問道:“二王子可是還在想昨夜之事?”

李元保道:“我沒想到魏國皇帝為了保住蕭玉竹,真能將水泥方子交出來。”

親信道:“二王子是遺憾沒能將與昭明郡主和親一事定下來?”

兩國和親可不是什麽小事,即便趙遠這邊同意了,李元保也得先回西夏征得他父王的同意,再派使臣送來和親書,朝廷這頭拿到和親書後,由趙遠下令公布此事,這事兒才算成了。所以這位親信才會有這麽一說。

李元保聞言卻是不屑地輕哼一聲,“蕭玉竹算什麽,她一巴掌便換來如此重要的水泥方子,我這還是賺大了。只是,我總覺得魏國皇帝能這般輕易將水泥方子交出來,像是還有什麽後招。”

親信道:“便是魏國有後招,能使的手段無非也就是這些,在咱們西夏戰無不勝的騎兵面前,他們也只有俯首稱臣的份。”

親信這話卻是不假,畢竟魏國跟他們西夏打仗從來都是輸多贏少,且越打損失的疆土越多,需要繳納的賠款也就越多,到如今魏國甚至不敢再提出同他們打仗了。每年繳納的金銀從來都是按時上交,哪怕西夏這頭提出再過分的要求,他們也不敢置喙半分。

因此李元保沒再說什麽,最後又看一眼魏國國都的方向,調轉馬頭繼續往前路而去。

趙婕與蕭玉竹這些天一直在提心吊膽地等著皇帝下達要蕭玉竹去和親的聖旨,蕭玉竹甚至已經鬧到了想要求死的地步。

眼見李元保要走了,這事兒也該定下了,蕭玉竹哭著鬧著要上吊自盡,白綾都給她掛房梁上了,人也踩到了凳子上,死活都不肯下來。

趙婕聞訊趕來,正為不知該如何勸女兒下來愁得頭疼胸口悶,便見公主府的一個管事的匆忙趕來,對她們說道:“主兒,郡主,西夏二王子走了,沒有和親一事,他找了個女子說是他在教坊司認識的帶去西夏了,壓根沒提郡主,更沒提和親一事!”

蕭玉竹聽見這話連上吊都忘了,轉頭便去看這位管事的。趙婕甚至以為自個兒聽錯了。她忙道:“你剛說什麽,再說一遍?”

管事的又道:“西夏二王子率那群西夏人走了,帶走了一個說是在教坊司遇上的女子,壓根沒提和親一事,更沒提到咱們郡主!而且皇上那邊也沒有和親的動靜,好似什麽事兒都沒有!”

因為這事兒已經有好幾宿沒休息好一臉憔悴的蕭玉竹怔怔道:“李元保走了?沒有和親?他真的走了?”

管事的道:“是的,郡主,他真走了。前腳剛走,小的一聽到消息就趕緊過來說了。”

趙婕一臉茫然,她不解地問道:“這是怎麽回事?”

管事的只能對她搖頭:“主兒,小的目前也只打聽到這麽多,具體是什麽情況尚且不知。”

趙婕實在想不通,她怔怔地走了幾步坐到最近的一張椅子上,撫著額陷入沈思。

蕭玉竹這會兒還踩在凳子上,圍在她旁邊的丫鬟婆子趕緊哄她下來,“郡主,上頭太危險了,可別摔了,現在都沒事了,西夏二王子都走了,你趕緊下來吧!”

趙婕在一旁聽著心亂,便擡頭厲聲道:“你還要鬧到什麽時候,如今人都走了,事兒也沒定下來,你還不趕緊給我下來!”

蕭玉竹看了看她母親,又看了看一直圍在她跟前的丫鬟婆子,還是在她們的攙扶之下走了下來。

蕭玉竹還是不敢相信,她猶豫地問道:“母親,這事兒確切嗎?您要不要找個人去宮裏打聽打聽皇帝舅舅那頭到底是個什麽意思?”

經她一提醒,趙婕才恍然道:“是了,我得先去打聽到底怎麽回事。”

說罷趙婕趕緊叫了府裏的大管家進來,吩咐他找人去宮裏打聽這事兒到底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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