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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257、子同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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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257、子同出面

就依張巧香這脾氣,她聽到這話還能忍?

她當即擼了袖子上去打算找這婦人好好理論一番,結果就被身邊的婆子一把給拉住。這婆子跟在張巧香身邊伺候有些年頭了,當然知道她是什麽脾氣,都是來得快去得也快的那種,於是拉了她就趕緊勸道:“夫人,您如今可是堂堂五品大員的岳母,在這街上跟人撕扯起來叫人知道了,丟的不是咱們姑爺和哥兒的臉麽?”

張巧香一聽好像也是這麽回事,她難得來一趟,以後也不定來不來再來京城,若是她做了什麽不妥的事兒影響到他家哥兒和兒婿的聲譽了,她拍拍屁股就走了,他倆還有整個溫家在京裏還怎麽生活?

於是張巧香就想忍下這口氣,當沒聽到這話就算了。結果她這邊忍氣吞聲,另一頭見狀反倒笑得更大聲了,那位婦人更是同人說道:“喲,你看,這是氣虧,不敢聲張了吧?”

張巧香當即就氣紅了臉,伸手就去指這人,當然還是被身邊的婆子一把給攔住。張巧香一邊掙紮一邊對婆子道:“譚婆子,你看這人,你看她——”

譚婆子自是連忙勸道:“夫人,你冷靜,千萬要冷靜!”

忍冬這會兒也急,深怕他家夫人跟人在大街上吵起來了。但他在張巧香跟前跟老鼠見了貓似地,本來他就怵自家夫人,這下更是不敢上前說什麽了,只能焦急地左顧右昐看能不能找到什麽好法子解決眼前的事情。

你說巧不巧,結果還真叫忍冬找著了救星,正是在這條街上跟人談生意正好從一家酒樓出來的岳子同。

這頭張巧香都快跟人罵上了,忍冬一著急,也顧不上什麽撒腿就往岳子同跑去,人一跑近就沖著剛走出酒樓大門處的岳子同喊道:“岳公子,岳公子!”

聽見有人喊他,岳子同尋聲轉頭過來,見是忍冬便停下腳步,等人停至面前扶腰直喘氣了,才奇道:“忍冬,你家哥兒不是還在坐月子麽,你不在府裏照顧你家哥兒,怎麽跑這街上來了?”

忍冬氣喘籲籲道:“我跟我家夫人出來的。”

“你家夫人?”岳子同以為忍冬是與江若意一道出來的,擡頭就想去找人順道打聲招呼,結果看來看去就沒看見江若意的身影,於是又道,“江夫人在哪兒?”

忍冬連連擺手,道:“不是不是,不是江夫人,是我家越哥兒的娘親!”

“哦。”岳子同這才懂了,他道,“我是聽聞越哥兒的娘親來京中看他了。那你這是怎麽了?”

忍冬這才將正題說出來,“岳公子,我家夫人快跟人在街上打起來了,你能去幫忙解決一下麽?”

“啊?”許是沒想到,岳子同聽完先是楞了一下,隨後反應過來忙道,“人在哪兒,你快帶我過去!”

忍冬趕緊道:“岳公子,你隨我來!”

因為不知道是什麽樣的場面,岳子同為保險還不是一個人去的,他同身邊的管事說一聲後,馬上就有三個青壯漢子跟在左右,在忍冬的帶領下,一行五人便匆匆往張巧香她們所在的地方趕去。

就這麽一會兒功夫,張巧香已經在大街上跟人對罵起來了,而且旁邊已經開始聚攏湊上來看熱鬧的人。

張巧香本就是潑辣的性子,家裏人知道她什麽脾氣都是順著她來,如今被這麽一個外頭的人激得脾氣起來了,不罵上一通她是真壓不下這股火氣。

哪想到對面的人明顯也不是好相與的,仗著人多口雜,一人一句指指點點地罵過來,倒叫體態豐腴身邊卻只有一個瘦小婆子陪伴的張巧香顯得弱勢許多。

岳子同走近後一見是這局面,腳下先是一頓,聽出這兩邊人對罵的是什麽內容後心裏已經有了計較,他對一旁著急不安的忍冬道:“越哥兒的娘親是哪位?她姓什麽?”

“她便是。”忍冬指著張巧香道,“我家夫人姓張。”

“好。”

岳子同聽罷略一頷首,然後擡腳朝這兩隊人走去。

而這會兒,張巧香與對面的人對罵的內容無非是你說話這般難聽,嘴裏今天是吃過什麽臟東西了吧?另一邊則回道:你覺得我們說話不好聽是心虛吧,吹牛的時候不想著要臉皮,現在心虛了才想著要臉了?

魏國人,尤其是婦人坤人喜瘦,所以體態也偏瘦,張巧香這樣的體型一人就差不多頂他們兩個了。按體型來說,乍一看張巧香是占優勢,但說實話,京裏頭這些有點見識,又經常聽八卦嘮嘴皮子的人這嘴巴陰陽怪氣起來,是真沒什麽人招架得住。

都說偏遠地方的人見識少,在這罵架上尤其看得出來,張巧香真的是詞窮語短,來來去去就那麽些話,也就是勝在的聲音大。真比不上人家的花樣百出,一句接一句幾乎不重樣,所以越到最後幾乎回不上什麽嘴的張巧香明顯越加氣急敗壞,顯得她真是被對面說中了,自己就是那個愛吹牛愛撒謊強充面子的虛榮之人。

偏偏張巧香這會兒還真不能馬上給他們變一個溫瀾清出來,人如今陪在皇帝左右巡視剛開通的水泥路呢。事有輕重緩緊,張巧香再怎麽生氣,不能這點兒見識也沒有,更不可能為這點事兒真去麻煩溫瀾清。

就這節骨眼上,人群中傳來一聲叫喚:“張夫人!”

聽到這聲張夫人張巧香一時還未反應過來,等叫的人走近了,並站在她跟前又恭恭敬敬地拱手鞠了一躬叫道:“張夫人,子同在此有禮了。”張巧香才意識到這塊張夫人叫的是她。

張巧香定睛一看,只覺得面前這年輕人面目清俊,笑容可掬,身上的衣物一眼便知華貴,外袍是織金錦,纏枝花的紋樣,腰間則簡單佩一塊清透的琉璃玉環,可不是普通老百姓能穿得起的。

張巧香頓了頓,道:“你是?”

這名面善的男子當即對她笑道:“在下萬寶閣主岳子同。”

此言一出,旁邊的人的驚嘆聲此起彼伏。

其實在岳子同出現的那一刻,好些人就已經認出他來了,畢竟岳子同萬寶閣閣主的身份京中不少人還是知道的。

忍冬怕他家夫人知道的不夠詳盡,則在一旁補充道:“夫人,岳公子不僅是咱們姑爺的同窗好友,也是同越哥兒合夥做生意的人,經常有來往的!”

岳子同笑道:“正是如此。我方才聽忍冬說您在這附近,便馬上過來同您打聲招呼,你遠道而來一趟京城不容易,子同原先還想上府裏去拜訪,不曾想在街上就遇上了。若是張夫人不嫌棄,子同想邀請您上萬寶閣去坐一坐,也可看看裏頭有什麽喜歡的也可拿去,就當是晚輩孝敬您的。”

他們這麽一來一回的,對面原先同張巧香罵架的人不由得面面相覷,才意識到張巧香可能真不是吹噓,她也許真有一個當五品大官的兒婿。

他們京城的老百姓見著大官也許真認不出來都是誰,但就沒有人不認得岳子同,這可是京城裏數一數二的大富商。哪怕他們不認得岳子同,但也知道岳大東家的身份可不是誰都敢冒領充認的。岳大東家是同京裏的官員都打得上交道的厲害人物,這樣的人都對一個婦人恭恭敬敬的,這人什麽身份可想而知。

張巧香原先同人吵架快吵輸的火氣被岳子同這樣的一個年輕人這麽一通討好,當即就消得無影無蹤,她先往對面的那些人看去,見對面明顯因為岳子同的出現而收起了原先的趾高氣昂變得噤若寒蟬,頓時得意地一擡下巴“哼”了一聲。

張巧香這才對岳子同道:“原來是岳公子啊,我聽越哥兒提過你,說你眼光長遠,可是經商做生意的好手,他以後少不得要同你合作一塊做生意呢!”

岳子同則道:“哪裏哪裏,越哥兒才真是厲害,他會的那些拿出來,一樣樣都叫人驚嘆萬分。”

張巧香掩嘴開心得咯咯直樂,過了一會兒她才一甩手帕道:“你過獎了,越哥兒這孩子什麽樣兒我這當娘的還不知道?你那萬寶閣的名聲我遠在洛東洲都有耳聞,這才是真厲害。還多謝子同邀請,今日有些晚了,我就不過去了,改日有空了我再去萬寶閣看看。倒是你,若是沒什麽事就上溫府去坐坐,我如今還會在京裏住著,怕是要等越哥兒出了月子才回去。”

岳子同道:“那晚輩得空了就去府上,正式地拜訪您。”

張巧香開心地笑道:“好好好,你只管來。”

在他們說話的這功夫,同張巧香罵架的人見勢不對,怕張巧香秋後算賬,早已經灰頭土臉地擠進人群裏跑了。

張巧香自然也見到了,但她也顧不上這些人了,再者能看見這些人灰頭土臉地溜走就夠她暗爽好一陣了。

該,嘴巴再厲害,罵得再毒又如何?事實就是事實!

岳子同見張巧香不計較,他就更不會去多管此事。他道:“張夫人可是要回去了?”

張巧香看一眼天色,覺得今天也逛得差不多了,剩下的改天再逛也行。再者被那麽些人攪了一通她這會兒也沒什麽心思逛了,便道:“是,該回去了。我出來夠久了,怕越哥兒擔心。”

岳子同道:“這兒離溫府有些距離,我安排輛馬車送您回去。”

張巧香又是呵呵笑道:“你這孩子,真是多禮了。多謝你的好意,我這趟出來有溫府的車馬接送,就不必勞煩你了。”

因岳子同接下來還有事,張巧香又不願麻煩於他,如此這般,二人便分道揚鑣了

乘坐馬車回到溫府時,溫瀾清還未回來,張巧香這人性子直憋不住話,一見了自家哥兒就將今日的事情一鼓腦往外倒,中間口渴了才肯停下喝幾口水潤潤喉,接著又繼續說。將沈越說得兩耳直嗡嗡,都快聽不清她說的是啥了。

等張巧香停下喝水的功夫,沈越才找到機會道:“娘,你還見到岳子同了啊?”

張巧香道:“哪是我見到的啊,我都不認識人。是忍冬將人帶到我跟前來的!”

忍冬也是這會兒才有機會說話道:“越哥兒,我看夫人都快跟人吵起來了,嚇得不行,就到處想辦法想找人,結果我就看到岳公子了!我當時也沒多想,跑過去就請他過來幫忙解圍。好在岳公子人好說話,當即帶了人趕了過來。”

張巧香這才道:“瀾清雖是五品大官,但我瞧著這岳子同比他名氣還大。他一現身,跟我罵架那些人立馬就噤聲了。”

沈越道:“二爺為官多是坐鎮衙門裏頭,也沒幾個當官的三天兩頭跑街上逛的。子同不一樣,他是商人,就要到處與人打交道,外頭的人見他多了,自然容易認出來。”

張巧香附和道:“你說的也是。說到底商人就是要四處走動的,你爹和你大哥不也如此麽,我年輕剛嫁來沈家那會兒,你爹在外頭的日子比在家裏的時間都長,我一年到頭也見不著他幾次面。說來說去,還是當官好,商人掙再多錢,還不是被當官的管著?”

沈越笑了笑,然後道:“娘你下回再出去,我看得多安排幾個人跟著你了,別的不說,排場得給夠。免得又出現今日的事兒,屆時可不一定再有岳子同出現幫忙解圍了。”

他說到這兒時溫瀾清正好走了進來,聞聲便道:“岳母今日出去,是遇上什麽事兒了?”

屋裏的人便都朝他看了過來,張巧香一見是他當即露了個大大的笑臉站了起來,道:“瀾清回來了,今日真是辛苦了。我今日跑到西城門去湊熱鬧,還見著你登上禦輦與皇上同坐了,瀾清真是好大的本事啊,這可不是誰都能有的殊榮!”

溫瀾清同她與沈越道:“倒也沒什麽,今日皇上巡路,呂尚書與我是主負責修這條路之人,他叫我倆同乘,也是為方便問話。”

說罷,溫瀾清又提及一事,“越哥兒,過兩日皇上那頭許是會有賞賜下來,是給你與小十月的。”

張巧香楞了一楞,難以置信地掩嘴道:“什麽?皇上要給越哥兒和小十月賞賜?這——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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