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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231、到底何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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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231、到底何病?

萬貴妃先叫人去將其他幾位大夫請來,然後問兩位禦醫:“兩位醫師,我兒可是病得很重?你們實話實說便是,本宮不會怪罪爾等。”

兩位禦醫彼此相視一對,其中一位方上前道:“回娘娘,我與夏醫師經過一番診查,初步覺得六皇子這病看著就是普通的溫癥,具體如何,還待與另外幾位大夫討論後才能知曉。”

“只是普通的溫癥?”萬貴妃聽見這兩位禦醫的話,不禁問道,“若只是溫癥,為何我兒越燒越重,如此竟都昏睡不醒了?!”

“這——”

兩位禦醫一時不知如何作答,只得垂首不語。

萬貴妃看著他倆,真是氣也不是,不氣也不是。

待另外三位大夫來後,五位醫師很快聚在一塊會診。萬貴妃就坐在一旁等他們討論出個結果,但最後的結果,是五位醫師暫時都不知道六皇子這到底是因何故才會高燒不退、昏迷不省。

從脈象及身體各方面來看,趙安澤這就是普通的發熱,但每回藥灌進去後他身上的高燒退下去不到半日,又會襲卷而來,且越燒越厲害。在沒有查出其他病癥之前,他們也只能開些治溫癥的藥繼續讓六皇子吃下去。

聽到他們的回覆,萬貴妃叫他們退下去後憋了半日,終是憤怒地吐出二字:“庸醫!”

因趙安澤病重不醒,萬貴妃放心不下,當天晚上便沒有回宮。皇帝體諒,也允了她在外頭留宿不歸。

當天晚上,萬貴妃親自拿著丫鬟們煲好的藥一口一口給昏睡中的趙安澤餵,守到半夜,摸摸他的臉和脖子,發現這燒好歹是退下去一些了,始終提起的一顆心也才松下些許。

萬貴妃原想守著兒子一夜,但到了三更天時,吃下藥的趙安澤終於醒了。趙安澤醒來看見母親就在身旁,便啞著聲道:“母親,你怎麽在……”

萬貴妃坐在床邊,紅著眼心疼地握緊兒子的手,道:“知道你病了,母親便來了。”

趙安澤看著她,緩緩說道:“是兒子不孝,叫您擔心了。”

萬貴妃聽了這話差點沒哭出來。

害怕叫兒子看了擔心,她背過身後用帕子擦了擦眼,確定沒事兒了才回過身來看著趙安澤。

趙安澤看了她一會兒,道:“母親,現在是什麽時候了?”

萬貴妃看了一眼旁邊守著的侍女,這侍女忙回道:“回娘娘,六皇子,現在是三更天了。”

趙安澤道:“都這麽晚了,母親是不是守了我很久?”

萬貴妃趕緊道:“不久,母親才來沒多久。你別想這些了,好好將身子養好才是正事。”

趙安澤卻搖了搖頭:“我幼時母親也是如此,我病多久便守在我床邊多久,有時我病還沒好,你先給自個兒熬病了。母親,可知我見你如此,心裏最是難受,老是怪我為何不好好照顧自己,總叫你陪我一塊難受……”

萬貴妃哽咽著道:“安澤,你別說了。這生病之事又不是你願意的。”

趙安澤安靜了一會兒,才道:“母親,天不早了,你回去歇著吧。兒子真不願看你為了照顧我把自己熬病了。”

萬貴妃只得哄著他道:“好好好,母親回去休息。母親等你睡下了,就回屋去休息。”

趙安澤卻道:“我要看著母親去休息。”

這孩子如此堅持,萬貴妃實在無法,又不忍他病中還如此為她傷神。再三確認他沒什麽大礙後,又叮囑守夜的丫鬟侍女一番,這才起身一步三回頭地離去了。

許是白天一直擔心趙安澤,精神一直緊繃,到了屋裏歇下時,萬貴妃沒過一會兒便睡過去了。

這一覺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萬貴妃還在夢中時便被侍女匆匆喚醒,“娘娘!娘娘!六皇子他又燒起來了!”

萬貴妃一下便睜了眼,她坐起來後看著侍女問道:“你剛說什麽?”

侍女一臉焦急地對她道:“娘娘,六皇子又燒起來了,且比昨天燒得還厲害,全身都燒紅了!”

萬貴妃聞言人一下子就軟了,她坐倒在床上,沒過多久便道:“快扶我起來,我要去見安澤!去請大夫不曾?”

侍女趕緊上前扶她,同時應道:“已經叫人去請大夫了!”

等幾位大夫及禦醫過來一看,也明顯慌了。他們是真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他們幾人看來看去都沒診出六皇子有其他病癥,就只是普通的風邪入侵導致的發熱昏迷。這種病他們也治多了,往日隨便幾劑藥下去,人便活蹦亂跳了。可六皇子這就是不知怎麽回事,藥下得越重,他反覆燒起來也就越嚴重,情況看著也更加危險。

等萬貴妃過來一問,他們是真答不上來到底是為何如此,最後只能紛紛跪在一直,求貴妃娘娘恕罪。

萬貴妃看著跪在地上的這五人,只覺得胸口都氣疼了。她撫胸,人不禁晃了晃,便被身邊的侍女一把扶住,帶著緩緩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萬貴妃緩了一會兒,對屋裏的人道:“再去找大夫,宮裏頭的,全京城的大夫都給我找來,我不信,不信沒有一人能治得了我兒!”

話音一落,馬上便有下人退下去請其他大夫了,但屋裏頭的大夫還是該開藥的開藥,該診治的診治。

趙安澤的病就這麽反反覆覆到了第五日,萬貴妃不僅自太醫院裏又請來幾位禦醫,就連京城裏頭稍有名氣的大夫她也派人請了過來,但這些醫師的診查結果基本一致,都對趙安澤這怪病束手無策。

病看著只是普通的發熱,可奇的就是反覆發熱,導致人越來越虛弱,昏睡的時間也越來越長。

趙安澤這病知情的人雖無意宣傳,但有心人想知道還是能知道一二。畢竟請來這麽多大夫,並不是人人都能守口如瓶,便是他們能守口如瓶,郡王府弄出這麽大動靜,想叫人不好奇打探還是難了點。

按理來說,沈越如今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連西門修路的事兒都是別人告訴他的,自然也不會知曉這麽一件事兒。但架不住近來有個消息靈通的岳子同三不五時便進到溫府裏頭來,並且還將這事說與他聽。

岳子同道:“近兩日,京裏但凡有點名氣的大夫都被叫到六皇子府裏頭去了。”

沈越這會兒正在看岳子同帶來的測繪圖,他們買下的那塊如今已經詳細測繪完畢,具體數據都已經出來,按下來該商量著怎麽蓋冶鐵坊,蓋多大多寬,結構如何,大概要蓋幾間屋,每間屋子都有什麽作用這些了。

沈越還是想著等與岳子同商量完後,這治鐵坊布局的整體圖紙還是他來畫,細節則由專業的人士去完善即可。

他看著手裏的圖,聽見了岳子同這話,不禁擡頭看向他,道:“如此大張旗鼓的,難不成是六皇子怎麽了?”

岳子同沖他一頷首:“說是不知道生了什麽怪病,一直高燒不退,時常昏睡,吃什麽藥都沒用。且這病看著越來越嚴重了。”

沈越想了一會兒,問道:“子同為何要與我說這件事?”

岳子同道:“每次找你都為正事,就怕你以後一見我就煩,便想著同你說些京裏頭發生的事兒。況且六皇子這事兒,若是真有什麽萬一,恐怕咱們這冶鐵坊得耽誤不少時日。短則一年,長則二三年。”

原來是為這。沈越還當岳子同知道了皇六子趙安澤曾任築造司郎中,並與他共事過一段時間,才會特意同他說這件事。

沈越問道:“真有這麽嚴重?”

趙安澤到底是皇子,若他真有個什麽,雖不至於舉國發喪,但對京城大小官員及老百姓肯定影響不小。

岳子同搖搖頭,道:“現在不好說,只是咱們都得有這個準備。”

沈越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我曉得了。”

岳子同走後不久,忍冬便給沈越倒了一碗讓他開胃的梅子飲,是煮好了放著的,這會兒喝不燙也不涼,正好入口。

沈越放下手裏的圖紙,接過碗小小喝了一口這酸中微微帶甜的果飲。

忍冬則在一旁說道:“越哥兒,我怎麽瞧著這六皇子這病,有那麽點熟悉呢?”

方才岳子同與沈越說話時忍冬一直守在旁邊,將岳子同說的那些事兒都聽了進去。

沈越等他說完後,擡眼往他看去,道:“熟悉?”

忍冬先看了眼沒關嚴的門口,才湊近了沈越,在他耳邊小聲道:“越哥兒,這病看著同你剛嫁過來那時,秉正少爺正的那場病挺像。也是大夫都查不出原因,反覆發熱,吃藥始終不見好,還越來越嚴重。”

沈越慢慢地又喝了兩口梅子飲,然後將碗放下,然後道:“不管是或不是,都與我們沒什麽關系。六皇子貴為皇子,根本不缺大夫為他看病,想來也輪不上咱們這些平頭百姓為他操心。”

忍冬聞言點點頭,道:“我知道了,越哥兒。”

不過沈越卻將此事記在了心裏,當然不是因為六皇子這病,而是他覺得六皇子這病來得屬實有點湊巧。

前頭不久溫瀾清才與他說許謹這邊一有動靜,六皇子那邊肯定著急,一著急就會亂,然後沒幾天便傳出他病重難醫——

許是坐久了腰酸,沈越整個人往後一靠,身體陷入了柔軟如雲的靠墊裏頭。緊接著沈越發出長長的一嘆,是為這一靠舒服地嘆息,也是在感慨明明事情是按溫瀾清所說的一步步發展,他卻到現在還是猜不透他到底設的是什麽局。

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裏之外。

幸好他沒有選擇與他為敵,而是聰明地選擇了不顧一切抱住他的大腿。

萬貴妃這會兒顧不上去想外頭的人是怎麽傳的,她這會兒是真快焦急死了。皇帝那頭也知道了這麽個情況,但皇帝本身就是個長年身子不好的,一般不會輕易離宮。再者一個本身人就不好,一個正生著病,屆時誰過了誰的病氣都是一樁災難,因此皇帝雖是想過來看一眼也沒什麽辦法。

給趙安澤診治過的大夫禦醫都說不出來他到底得的是什麽病,開出的藥也只是叫他身上的燒退下去一段時間,可等到再燒起來時,反而會越嚴重。倒叫他們更不好開藥了,一個個地束手無策,只能跪地求娘娘恕罪。

萬貴妃這兩日守在趙安澤床邊,眼淚都哭紅了,人看著比病床上的趙安澤也好不了多少。

轉眼間趙安澤便病了六日。這日過午,萬貴妃正拿著醫師們重新開好煲出來的藥親手一口一口小心翼翼給昏睡中的趙安澤餵下去,好不容易餵完小半碗,正待將碗放下,便有侍女過來湊到她耳邊道:“娘娘,奴婢有事稟告。”

侍女說完便接過了萬貴妃手中的碗放到一邊。憔悴不少的萬貴妃給兒子擦擦嘴,又再三掖好被子,這才起身領著侍女走到外頭,然後道:“什麽事兒?”

這名侍女道:“近來不知是從何傳出一個消息,說六皇子這病,怕是八字相沖所致。”

萬貴妃問道:“八字相沖?是和誰八字相沖?”

侍女輕聲回道:“近日才被指婚六皇子的齊國公孫女,齊思思。”

萬貴妃不禁一楞。

萬貴妃在原地站了許久許久,方才出聲叫侍女下去。隨後她緩步進入裏間,坐到趙安澤的床邊,握住她唯一一個孩子滾燙的手,像這幾日那樣寸步不離地守著他。

夜深時分,六皇子府的大管家正準備回到自己屋中休息,可他方才走到院門外頭,便被突然冒出來的兩個彪形大漢給捂住嘴強行帶走了。

等嚇得快魂飛魄散的管家被放下來時,一擡頭便看見萬貴妃高坐於上頭,正目光森森地看他。就這麽正好,管家被嚇得渾身一激靈,想也不想磕頭俯在地上喊道:“娘娘!娘娘找小老兒來不知是為了何事?”

萬貴妃盯著他許久,終於問道:“厲管家,你告訴我,安澤生的到底是何病?”

萬貴妃這話一說出來,厲管家身上抖得越發厲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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