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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226、何事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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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226、何事要說?

信上,趙安澤告訴許謹,說他家中近來有事,恐怕無法時常與他見面。叫許謹若是有事還是叫人送信至老地方,會有人出來幫他解決,且叫許謹等他,說一年之約他銘記於心。他安澤之妻,非卿莫屬。

許謹看完這封信,沒過多久便將信件點燃,任其燒成一團灰燼。

因決定了要與沈越合夥開一家冶鐵坊,因此近來岳子同便時常會到溫府與最近孕期反應嚴重,依舊無法出門的沈越商議合作的事宜。

岳子同不差錢也不缺人手,他與沈越合作,純是沖著沈越這人去的。

別的不說,僅是水泥,千機閣,還有拍賣交易這三樣已經呈現於人前的東西,就讓閱人無數的岳子同深深覺得此人不簡單。他早有與沈越合作的打算,因此沈越一提出來要合作,他是想也不想便同意了。哪怕他一眼就能看到沈越所說的冶鐵坊想來不會那麽容易建成,所需投入的金額怕也是個無底洞,但岳子同願意一試。

合作計劃明確下來後,第一件事就是尋找建造冶鐵坊的地方,因需要用上水車驅動冶鐵設備,因此選址最好是臨河處。

岳子同叫人找了好幾個地方,他自己又親去看過,最終定下來三處,然後就拿著圖紙上門找沈越商議了。就看他更看好哪一處了。

“我原先見你身子較多數坤人還要康健,不曾想這孕吐卻也是躲不過。”

岳子同見到沈越時,還沒同他說上一句話,便見他趴在桌邊先撕心裂肺地吐了一輪。將不久前吃進去的東西吐出來後就剩幹嘔了,而且吐不出來時反而更難受,只覺得胃都要吐出來了,胸口處火燎般難受。

忍冬一臉心疼地輕輕為他撫背,還拿著個痰盂接他的嘔吐物,好不容易等他稍緩一些了,趕緊送上溫水叫他漱口。

岳子同等了一會兒,見他臉色泛白很是難受,便道:“想是我來得不是時候,若不我改日再來?”

沈越將嘴裏的溫水吐出來後,對他擺擺手,然後道:“我這情況也不知道要熬多久,別改日了,怕是改日也是如此。”

等他漱完口,忍冬趕緊送上一碗熬得爛爛的肉糜粥,想叫他吃上幾口。沈越看了一眼,猶豫片刻還是拿起勺子慢慢吃了幾口。

這肉粥裏頭肉糜只有零星一點,還特意做得嘗不住丁點肉腥味,因為現在沈越是一點肉都吃不下。切得細細的少少加上一點,他還勉強能吃點,若切大點,都不用嘗他看見就開始吐了。

以前聽一些同事說懷孕的人胃口會變,還會變得十分奇怪,沈越這會兒就深深體會到了。因為出身的緣故,他從小環境不好,於是在吃這方面並不是很講究。屬於有條件他也可以吃好吃的,沒條件再難吃他也能吃得進去的那類人。現在,他屬於甜了不能吃,酸了不能吃,鹹了不能吃,辣了更不能吃。而且口味一會兒一個樣,就十分離譜。比如他上一次這個甜度還能吃,也許同樣的一碗食物同樣的味道,再端上來他就突然吃不進去一丁半點了。

沈越覺得自個兒肚子裏根本就是揣了個小祖宗。

忍冬端過來的這碗粥沈越只吃了兩勺半,第三勺剛吃了一點到嘴裏他就又難受了,趕緊放下叫忍冬將粥端下去。

沈越又漱了一次口後用手邊的帕子擦了擦嘴,才對在一旁等了有一會兒岳子同道:“抱歉,叫你久等了。”

岳子同道:“無妨,你如今身子不適,是我來得不巧。”

沈越對他扯嘴笑了笑,這才回了他前頭的一個問題,“我聽身邊的婆婆說,有些平日裏身子最是健實的人,孕吐時也會較其他人嚴重一些。”

岳子同恍然道:“原來如此。”

沈越道:“可是地方選好了。”

岳子同這才拿出他帶來的圖紙,也就是三個地方的地圖,皆是臨河處,分別位於河流的上段中段和下段。

岳子同將手裏的地圖先交予忍冬,再由忍冬交到沈越手上,然後道:“我比較傾向於將冶鐵坊建於上游。上游較中下游有個好處是,到枯水期時水量不會受到什麽影響。”

沈越拿著地圖看了沒一會兒,忍冬便拿來一個軟靠枕在他的腰身處,叫他的腰有個支撐,如此一來坐久了也不會太過酸疼。

將地圖仔細看完後,沈越道:“上游有好幾個村莊,若在此處建冶鐵坊,恐對老百姓的出行不利。而且若是能在下游處分流再在其上修一條水壩,不會占用原本的河道,枯水期的影響也不會太大。若是到了豐水期,雨水頻繁之時,這條分流還可洩洪,防止聚集在上游處的村子被淹。”

聽了沈越的這番話,岳子同端坐於椅子上,看了他許久。

沈越叫他看得莫名,不解道:“子同為何如此看我?”

岳子同朝他拱手,由衷地說道:“於私處謀利,於公處利民,越哥兒此舉實乃兩全其美,叫子同深有感慨。”

沈越看一眼手裏的地圖,將其放下後,道:“多花一點挖河渠的錢,便能兩全其美這才是賺了。民為國之根本,只想取之於民,卻不想用之於民,無疑於殺雞取卵、涸澤而漁,再大的生意也做不長久。”

岳子同讚同地道:“確實是如此。”

自松濤院裏出來,岳子同並不打算在溫府過多停留便要離去了。雖說他到溫府來也抱著想見許謹一面的心思,但是若沒見著人,他也不會特意去找,就怕會給心上人添上什麽麻煩。他想著能見便見,不能見也就算了。

可就待他快要走出溫府大門時,突然就被一個小丫鬟叫住了。

“可是岳子同岳公子?”

岳子同停下腳步往這名丫鬟看去,道:“正是。”

小丫鬟朝他福身行禮後,道:“我家謹哥兒有事想找岳公子一敘,不知岳公子可否能隨奴婢過來一趟?”

岳子同一聽,一雙眼睛不禁微微發亮,他道:“謹哥兒說要見我?”

小丫鬟笑了一笑,道:“是的。”

岳子同忙道:“那便麻煩你帶我過去了。”

小丫鬟退後一步伸手示意道:“岳公子請隨我來。”

於是岳子同便跟在這小丫鬟身後,穿過亭臺樓閣,最後走到溫府的一處園子裏頭。還未進來,岳子同便見聽到了琴聲,悠揚悅耳,如沐清風一般。等進了園子,站在廊下,隔著一個小水池,他看到了坐在亭子裏頭正在撫琴的許謹。

岳子同沒有上前打擾,許謹許是不知道他來了,一個聽琴,一個撫琴,一個沈醉聽曲,一個專註於琴上。

直至一曲彈完,許謹雙手緩緩置於弦上,將仍在微微震動的琴弦撫平,就像在安撫久久不能恢覆的老朋友。

岳子同這時候才從廊下繞著小池走到亭子下,仰頭對坐在亭中的許謹揮手示意,“謹哥兒。”

許謹像是才知道他來了,忙起身走到一邊,看著亭外的岳子同道:“岳哥什麽時候來的,怎麽也不叫一聲我?”

岳子同對他笑道:“見你在撫琴,不忍打擾。”

許謹看了看他,這才道:“岳哥快上來吧。”

岳子同應道:“好。”

說罷,他才提了下袍,踩上登上小亭的石階。其實也沒多高,亭子是建於一個小假山上,石階攏共也就七八階,岳子同進去後,正巧看見許謹的丫鬟秋荷正在收琴。岳子同不禁道:“怎麽將琴收起來了?”

許謹道:“彈了有一會兒了,便想著歇一歇。若是岳哥想聽,我叫秋荷將琴放下。”

岳子同忙道:“不必,我也就是這麽一問。我方才能聽你彈上一曲,已是十分歡喜。”

說完,他接著又道:“不知謹哥兒此次找我前來,是有何事要說?”

許謹聞言便道:“岳哥稍等。”

說罷他便朝一旁的小丫鬟看去,小丫鬟離去後不久,便見將琴抱下去的秋荷並兩名丫鬟抱了好些東西進到亭子裏來。

岳子同見到這些東西已是心知肚明,不禁於心中一嘆。

只見丫鬟們依許謹的吩咐將這些大大小小的盒子放到石桌上,然後許謹走到石桌旁,看著上頭的東西對岳子同道:“這些是岳哥近來送我的一些東西。岳哥的心意謹兒心領了,只是這些禮實在太過貴重,謹兒不便收下,便想請岳哥將這些都拿回去。”

岳子同道:“若是謹哥兒找我來便是為著這事兒,我下回怕是不敢再來見你了。”

許謹聞言不禁一臉無措,他道:“若是我做得冒昧了,還望岳哥海涵。只是這些禮實在貴重,謹兒無功不敢受碌。”

岳子同笑笑,道:“我此前來溫府也不單是給你送,別人也都有,你安心收下便是。貴不貴重的,送給值得的人才能真正體現其價值。若謹哥兒沒別的事兒了,子同還有別的事兒要忙,便先告辭了。”

岳子同實乃不想將送出去的東西收回,怕說多了惹許謹惱,索性將話說完就要離去。

許謹見轉身便匆匆走下亭子,只以為他是生氣了,趕緊追上去道:“岳哥,你稍等——哎!”

近來雨水多,臺階上有些地方已經長出青苔,許謹著急去追他,腳下踩上石階上長出來青苔不慎一滑,直接摔下最後兩層石階。

岳子同聽聲不對回頭一看,正巧看見許謹摔下來的身影,想也不想就去接他,“謹哥兒!”

不過岳子同到底慢了一步,還是叫許謹自石階上摔了下來,不過他也算及時,不等摔下來的許謹倒在地上,便已經沖上前去將他穩穩接住。

將許謹接住的岳子同無心感受此刻的溫香投懷,擔心地扶著他詢問道:“謹哥兒,可是摔到哪了?”

許謹小臉煞白,許是被嚇得不輕。許謹想試著站起來,不曾想腳上剛想用力便是嘶地一聲,身子當即軟了下去,“啊,疼!”

秋荷並其他兩個丫鬟這會兒也跑了下來,一見許謹便喊道:“謹哥兒,你是哪裏摔傷了?”

許謹回道:“腳、腳上疼。”

岳子同一臉擔心地往他腳上看去,卻實在不便察看,只能焦急地對秋荷喊:“秋荷,你快給你家哥兒看看是不是摔傷了!”

秋荷聞言趕緊蹲下,手剛摸上許謹的腳踝住便聽他吃疼地又低低叫了一聲,“別碰,好疼!”

秋荷一臉無措地對岳子同道:“岳公子,我家哥兒該不會是扭到了吧?”

岳子同當即道:“趕緊叫人去請大夫!”

秋荷於是安排了其中一個丫鬟去請大夫,然後她對岳子同道:“岳公子,那現在該怎麽辦?”

岳子同對許謹道:“謹哥兒,你可能站起來?”

許謹嘗試一下用腳,可才使上一點勁兒,立時臉色一白緊緊咬住了下唇,一副疼得不行的模樣。他對岳子同搖了搖頭:“不行。”

岳子同先看了眼秋荷與另外一名丫鬟的瘦小身板,最終道:“這會兒天氣還有點涼,一直這般待在外頭也不是辦法。秋荷,你快去府裏找一名健仆過來,叫她將謹哥兒背回屋中。”

秋荷聞言先往許謹看去,許謹忍痛對她道:“你聽岳哥的便是。”

秋荷這才道:“是,我這便去。”

秋荷動作快,沒一會兒一個身形較為健壯的丫鬟便被找了過來。腳上使不上勁的許謹便小心趴到了她背上。由這位丫鬟一路將他背至自己屋裏。

岳子同因為不放心,便一路跟隨。

大夫很快便趕來了,經過檢查,許謹確是腳踝扭到了,好在不嚴重,沒傷到筋骨,只是略有些青紫腫漲,用藥酒擦上一段時日就能消了。

一直守在外間的岳子同聽了這話才算是松了一口氣。

等大夫走後,岳子同走到一道簾子後,對裏間的許謹道:“謹哥兒,你既是無事,那我便不多叨擾了。你腳上有傷,這些時日需好生休養,若有用上子同的地方,差人去同我說一聲便是。”

他話音落下不久,許謹的聲音便傳出道:“此次真是麻煩岳哥了。岳哥有事在身,謹兒便不多留你了。秋荷,你送岳哥出去罷。”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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