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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225、孕期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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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225、孕期反應

沈越聽到這些,第一反應便是這事是許謹找人做的。

畢竟許謹這人吧,好記仇,誰叫他不快了,他能悶著聲使上一連串的招兒叫人哭爹喊娘。這張茂定是哪裏惹得許謹惱了,才會招來此等禍事。

當然這也只是他的猜測,真實情況到底如何,那就不得而知了。

晚上,等溫瀾清回來,沈越向他問及此事,他回道:“張茂出事前,謹哥兒這邊說丟了一塊慣用的帕子,可過沒多久,張茂便拿著相似的一塊帕子說是謹哥兒贈與他的定情信物。”

沈越一下便懂了,張口便道:“這張茂純是找死啊,他這麽做,能叫許謹的那些愛慕者恨不得生撕了他。”

溫瀾清眉頭一挑,對沈越似笑非笑道:“那些?”

沈越心虛地不禁摸了摸鼻尖,道:“我就覺著謹哥兒長得這麽好看,愛慕者定然不少才對。”

溫瀾清也沒同他計較這個,他道:“所以你懷疑這是謹哥兒的哪一位愛慕者做的?”

沈越道:“八九不離十。就是不知到底是哪一個。”說到這,沈越不禁一頓,道,“二爺,岳子同不會幹這種蠢事吧?”

溫瀾清搖搖頭:“岳子同雖愛慕謹哥兒,但他拎得清。張茂不論怎麽說,他到底是武德司使張大人的侄子,哪是他一個小小商戶能直接對上的。岳子同便是要做什麽,也是私底下,在不損害自己自身的情況去做。這種大張旗鼓的,不似他的作風。”

沈越不禁拍拍胸口,道:“不是他就好,我這才想同他合作開冶鐵坊呢,他若是真去幹了,我就得重新考慮這件事兒了。”

溫瀾清對他道:“岳子同於大事上不曾出過差錯,你盡管放心與他合作。”

沈越不禁笑道:“二爺都這麽說了,那我就更放心了。”

沈越隨後又道:“那張茂被打,二爺覺得會是誰做的?”

溫瀾清道:“武德司使張大人,是專給皇上辦事的人,不論有什麽事兒他都有不必通過六部,能直接呈交皇上的權力。越哥兒覺著,得是什麽人,才能絲毫不顧忌張大人的身份,去對他的侄兒動手?”

溫瀾清一將利害說出來,沈越又不是個傻的,加之前頭他還猜十之八九是許謹愛慕者動的手,這麽一排除,答案顯而易見。沈越看著溫瀾清,張了張嘴,吐出了一個字:“六?”

溫瀾清點點頭。

沈越一下子來了精神,他握住溫瀾清的手問道:“那現在什麽情況,我聽田三娘子的意思,好似外頭還沒有人知道這事是誰做的。”

溫瀾清道:“皇上與張家那邊都無意將此事鬧得人盡皆知,田三娘子家中無人在朝中任官,不知曉也是正常。前些日子,六皇子就被皇上下令禁足於他府上,半年不得私自進出,同時還要罰俸半年。”

沈越眨眨眼,抓住關鍵道:“他被禁足半年,那築造司裏頭,還有黃楊林場那邊?”

溫瀾清對他一笑,道:“趙郎中已經調到別處去任職了,如今築造司裏頭就王員外郎一人,黃場林場也只我與他二人在管。”

沈越臉上先是露出喜色,隨即他臉上的笑一收,看著溫瀾清的臉問道:“二爺,這事兒也太過湊巧,不會是你在其中做了什麽吧?”

溫瀾清不禁莞爾,他也不瞞,直接說道:“我在其中,不過是加快了一下這個過程罷了。”

沈越一直看著溫瀾清,許久後,道:“一邊是趙郎中離開築造司,再也插手不得黃楊林場之事;一邊是在京城通往黃楊林場的這段路修上水泥路。等我再回去,便無人再為難於我,更是一路坦途。”

溫瀾清拉過?沈越的雙手,將他輕柔地帶至身前,再雙手摟住。溫瀾清在他發間輕輕落下一吻,然後道:“這是為夫該做的。”

沈越擡頭去看溫瀾清,與他對視良久,終是一笑。

許謹在此之後,越發深居簡出。在外人看來,他像是被張茂的糾纏嚇到了,也害怕了。宋嬌嬌等人大約也是如此想的,在知道許謹不願出門後,便三不五時上溫府這兒來找許謹說話聊天。

宋嬌嬌等人還將張茂叫人痛打一頓一事說與了許謹聽,目的也是為了讓被張茂嚇到的許謹解解氣。

宋嬌嬌道:“謹哥兒,你這段時日不出門,定是不知道,這張茂前些日子叫人痛打了一頓,如今都快有大半個月不曾出門了!”

甘沁則道:“我家知道的消息更確切一些,說是張茂不出門一是腿折了不能動彈,二是這張茂是嚇得不敢出門了!”

於秋水在一旁附和道:“該。我看這張茂討厭死了。他尤是好色,凡是見個長得好的就得纏上去,好些姑娘坤人都被他糾纏過。”

他們三人都想著哄許謹開心,但許謹人卻看著滿腹心事,聽了他們的話,也不見展顏多少。

宋嬌嬌便道:“謹哥兒這是什麽了,真被張茂的事嚇著了?”

許謹對她搖搖頭,“也不盡是他的原因。也不知怎地,近來我這心裏頭總慌慌的。”

於秋水忙道:“可是找大夫過來看過?”

許謹道:“前頭祖母知道我身子不適,已經找大夫來看過了,說是身上沒事,恐是憂思過重。”

甘沁聞言不禁握住他的手,道:“謹哥兒,你就是愛胡思亂想。張茂如今都這樣了,他以後定是不能來糾纏你了,你還有什麽可擔心的?”

許謹輕聲說道:“是啊,我在擔心什麽呢。”

他這話一出,宋嬌嬌、甘沁、於秋水三人不禁面面相覷,眼中都是對他這話的不解與擔憂。

三月下旬的某一日,皇上給三位皇子指婚的旨意下來了。

指左丞尹方之二女尹喬為四皇子趙晴波為妃;

指太尉劉四海之大女劉春為五皇子趙靖沂為妃;

指輔國公齊敬之孫女齊思思為六皇子趙安澤為妃;

三位皇子將於三年之內,擇良辰吉日,相繼完婚。

這個消息自宮裏傳出來的時候,沈越正臥倒在床上吐得昏天暗地。

這會兒天氣漸漸暖和,他們也已經從睡炕換回睡床。沈越一直盼著懷孕三月胎位穩定他好能出門做事,結果在他懷孕眼看快滿三個月的時候,他曾經覺得安靜得沒有一點聲息的肚子給他來了一波大的!

前頭他還跟全婆婆說呢,他曾聽說人家懷孕時吃不下睡不著,還一直反胃想吐,人一直難受得不行,怎麽到他這完全沒什麽反應呢?

全婆婆則回他道也不是所有人都會如此,有些人整個懷胎期間就是什麽事兒都沒有,有些人就是反應大到沒有一日是好受的。

沈越聽完就在猜測自己是不是前者,結果事實證明他想多了,他只是沒到時候,不是沒有反應。

怎麽說呢,就是毫無征兆的,這一日他睡醒來,剛坐起來渾身就襲來一陣強烈的不適,他下意識往床邊一趴,緊接著就是一陣陣幹嘔。進來伺候他起床的忍冬嚇得臉色煞白,好在經過全婆婆近段時間的教導,他很快冷靜下來,第一時間便是查看沈越的情況,接著便是叫人去喊全婆婆,另外再叫不染去請大夫趕緊過來一趟。

全婆婆著急忙慌進來一看,很快便知道了沈越這是什麽情況,趕緊便叫人去準備些能止吐並緩解反胃的湯水並送來。

不染早早得了溫瀾清的吩咐,叫人去請大夫回來,聽全婆婆這麽一說,便又叫了個人將這事兒通知了一早就出門辦事去了的溫瀾清。

這一日沈越真是難受了一天,坐臥他都覺得很是不適,哪怕是躺的姿勢稍有不對,他都能將方吃下去的藥和湯給吐個精光,最嚴重的時候他覺得自己的膽汁都要吐出來了。

溫瀾清那頭得了消息,再是繁忙,他也盡量抽出空來,趕在午後回到了府裏。這會兒已經吐得臉色煞白的沈越見了溫瀾清,有力無氣地倒到他懷裏便訴苦道:“這孩子定是知道了我對他沒什麽感覺,這才使勁折騰,叫我知道他就在我的身子裏頭。”

溫瀾清的一只手掌輕輕貼到沈越的小腹上,柔聲道:“寶寶乖,別折騰你小父好不好?他難受,爹爹只會更難受。”

沈越看著溫瀾清,也不知是他的安撫起了作用,還是一見他回來沈越便心安不少,總之他這會兒真沒方才那麽難受了。

沈越道:“我好不容易熬了三個月,本想著終於能出門了。可看著這情況,若是一直如此,溫府這大門我是真別想邁出去了。”

溫瀾清另一只手撫上沈越的臉,在他擡頭看來時俯下臉在他泛白幹涸的唇間落下一吻,並溫聲說道:“辛苦了。”

得知大夫給沈越開的藥他喝一口吐一口,是一丁半點沒進到肚子裏,溫瀾清又叫忍冬溫了一碗,然後用勺了一口一口的餵給沈越。只要他一有想吐的意思,便將他摟入懷裏在他背上輕輕的拍撫,就這麽將將哄著沈越喝下去了小半碗。

這藥不似普通苦得叫人聞著都難受不了的藥,裏頭加了幹梅子和陳皮等開胃止吐的藥,味道也不苦,倒是不難喝。溫溫的藥喝下去後,沈越只覺得身子暖和不少,反胃想吐的癥狀也得到了緩解。

最重要是這藥吃下去後不久,他終於覺得餓了,有了想吃東西的欲望。

不等沈越說,他只需一個眼神看過來,溫瀾清便心神領會地道:“可是想吃東西了?”

沈越點點頭,如實道:“餓了。”

溫瀾清終於露出一絲笑來,“好,我這便叫人送些適口的吃食來。”

不過東西送來沈越到底沒能吃下幾口又覺得身上難受了。溫瀾清見狀也不勸,只叫丫鬟們在廚房裏頭多備些好入口的吃食,等沈越想吃了再送來就是,能吃幾口就幾口,只要不真的餓著他就行。

溫瀾清如今管著一堆事情,只陪了沈越半日,每二天還是一早便出門了。不過這半日夠他將松濤院裏頭的事兒給安排妥當了。如今松濤院裏頭鐵桶一般,沈越的吃喝也不經過溫府的廚房,經手他們吃食的人必須是忍冬或是全婆婆,而且進來伺候的都是溫瀾清再三挑選確保沒有問題的人。沈越看似是被悶在屋裏不能隨意出入,實則這個小小的院落卻是最安全的地方。

江若意對此雖頗有微辭,但溫瀾清在明面上並沒有做得太過,別人乍看只會覺得是沈越近來胃口差,需得小心調養所致。江若意只是隱約覺得不對,但卻說不上來哪裏不對,只當自己多心,就沒太當一回事。

溫鴻倒是察覺出來了,不過他不動聲色,只是在暗暗觀察自家兒子到底是在防誰。

沈越接下來的孕吐反應還是同第一日差不多,每天一起來他第一反應就是先吐上一輪,吃下的藥只能稍有緩解,卻沒法根除。

而且沈越還沒法用畫圖來分散註意力,因為他一坐久了就會腰酸,酸得不行,懷疑自個兒腰是不是要斷了的那種酸。

頭兩個月沈越還覺得無所事事的日子難捱,如此一對比,沈越欲哭無淚只想著回到前兩個月。

就在沈越被孕期反應折騰得坐立難安的這個階段,溫府的另一頭,已經有段日子不曾出府的許謹接到了被關在自己府裏半年的趙安澤叫人私底下送來的書信。

拿到此信時,許謹將其放在桌上,遲遲沒有打開。

在聽聞趙安澤被指婚的那一刻起,此人就已經不再是許謹的目標。皇帝指婚,豈止能輕易違抗的?即便有,風險也太大,許謹自覺承受不起,便想敬而遠之。

且許謹也有種預感,覺得他不該再與趙安澤糾纏下去,否則會出事。

不過許謹思量再三,最後還是拿起了這封信,打開,看趙安澤到底在信中說了什麽。

以退為進,許謹哪怕已經不想與趙安澤有所牽扯,但他到底是皇子,位高而權重,若他的行為過於直白叫趙安澤看出來惹惱了他,許謹一個小小寄人籬下的孤兒,定是討不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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