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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212、小產之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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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212、小產之兆

在沈越發出聲音的同時,從木言身後的門洞裏頭忽然出現的狼往前一竄再一躍而起,咧開布滿獠牙的大嘴,直直朝著木言的脖子咬去。

那一瞬間,沈越的心臟驟停,他條件反射地伸出手想將木言拉走,卻被木言更快一步地大力往旁邊一推。只見木言轉身擡腿一個淩空飛踢,一只腳狠狠踹上幾乎近在眼前的狼腦袋,直接將朝他飛撲而來的狼給踹飛到了一邊的墻上。

沈越被木言用力一推腳下一時不穩往後趔趄幾步險些摔倒,若不時忍冬勁大一把拉住他,估計他已經倒在地上了。不過也因為後退的這幾步,他離另一排還未蓋好的房子就近了不少,沒安門連門框都還沒有的門洞正好黑漆漆的對著他。

沈越正想站穩的時候,耳朵忽然傳來忍冬的一聲大叫:“越哥兒小心!”

下一秒他被忍冬撲倒在地。

倒在地上的那一刻,一陣風在沈越面前刮過,他睜著的眼睛看到一個黑乎乎的影子自趴倒在地的他與忍冬的身上一躍而過。

木言沒想到這排屋子裏也竄出來了一只狼,想也未想自靴子裏頭抽出一把約手臂長的刀子朝他們撲來,精確無比的一刀插上見第一次撲咬未得逞,再次朝沈越他們兩個撲來的狼的脖子。

一只狼倒下,可隨之兩排房子裏又陸陸續續地出現了一只又一只狼。

木言用力將狼狽的沈越與忍冬拉起來,他一手持刀頂在前頭將他們護在身後往墻根狼無法撲咬的地方靠去。

他們眼前一下子沒過多久便聚集了五匹狼,包括之前被木言一腳踹到墻上的那只狼。這會兒太陽已經完全落下,正是天色將暗未暗的時候,狼的眼睛泛著幽冷的綠光兇狠地盯著他們。

忍冬沒見過這等架勢,腿都軟了,但還是拼命將沈越護在自個兒身後。

木言手上的刀在滴血,他平靜卻低沈地說了一句:“忍冬,把人喊來,大聲些。”

黃楊林水泥場很大,他們所在的這地方近段時間白天偶爾才有人,傍晚這時候很少有人會過來,也就沈越要去交牌子放工時會帶他們路過,其他人還要晚上一些。

忍冬一聽當即扯了嗓子喊道:“來人啊,救命!來人啊,狼跑進來了!”

忍冬嗓子是真的大,他一叫將步步逼近他們三人的狼都給嚇得後退了幾步。但很快它們又反應過來,開始更為兇狠地低吼逼近。木言手是握著刀,眼睛死死盯著面前這五匹狼,半點不敢松懈。

不過皇家的地盤到底有官兵把守,反應也迅速,忍冬這麽一扯嗓子喊,不久遠處就有了動靜,已經有人聞聲在往這邊趕過來了。

大約知道是人群正在逼近,幾只狼在頭狼的帶領下對他們三人發起了攻擊。

木言在頭狼撲上來的時候,手一擡直接將刀尖插入頭狼的眼睛,同時擡腳一只踹上撲上來的另一只狼。

腳軟得快站不住的忍冬手裏突然被塞入一塊磚頭,緊接他的耳邊傳來沈越的聲音:“砸它!”

聲音傳來的同時,一頭試圖他們撲來的狼突然變道跳到了另一邊,一塊厚重的磚頭正巧砸到它方才所站的地方。

忍冬一瞬間醒悟過來,擡起手中的磚頭用盡全身力氣便朝另一頭狼砸去。砸的同時還不忘扯著嗓子喊:“快來人!救命啊!狼闖進來了!”

大部隊終於趕來,不早也不晚,狼見勢不妙四下奔逃。但人多勢眾,剩下的五只狼逃沒多遠就被陸陸續續地撲住打死了。

確定危險解除後,忍冬一屁股坐倒在地上。他腳早軟得站不住了,方才面對一條條半人高的狼,他全憑著一口氣撐著,這會兒壓根撐不住了。

還未離開水泥場的趙安澤穿過舉著火把的人群朝他們三人走來,他方才安排了官兵和一些強壯的工匠去抓狼,安排完就過來了。他的目光在忍冬木言臉上一一掃過去,最後停留在垂著腦袋靠著墻的沈越身上。

過沒多久,他問道:“這地方怎麽會有狼?”

回答他的是時刻守在沈越身旁的木言,他道:“大人,我們也正想知道是怎麽回事。若不是我略通拳腳又帶了刀,也許等你們發現我們主仆三人,就是另一番模樣了。”

趙安澤看了看木言,又看了看像是被嚇傻忘記反應的沈越,不再說什麽,轉身走了。

他轉身離去沒多久,李同方就扒開人群進來了,他一見他們三人這番模樣,趕緊問道:“我牽了馬車在外頭等你們,卻聽見這裏頭動靜不小,又聽人喊道狼闖進來了。你們遇上狼了?”

木言對他道:“最先遇上狼的便是我們三人,這會兒已經沒事了。不過越哥兒應該是被嚇到了。”

木言說完去看在火光下臉色煞白的沈越。李同言一見他如此便上前道:“越哥兒,你還好嗎?可是哪裏受傷了?”

沈越臉色煞白煞白的,他緩緩擡頭去看李同方,張了張嘴,有些有氣無力地道:“沒事,我沒傷到。”

忍冬已經緩過來一些,見自家哥兒臉色不對忙扶著墻站起來擔憂地道:“越哥兒,你臉色怎麽這麽白?你真沒事?”

沈越看了看忍冬,道:“忍冬,你扶我去屋裏坐會兒。我有點腳軟。”

忍冬這會兒只以為沈越同他一樣是被嚇腳軟了,忙握住沈越的手叫他靠在自個兒身上,“好,我先扶你找個地方坐一會兒。”

可他扶著沈越沒走幾步,便覺得身上一沈,沈越就這麽倒在他身上還順著他的手臂往地上滑去。

忍冬一下慌了,死死扶住他倒下的身體喊道:“越哥兒,你怎麽了!”

李同方和木言這會兒也顧不上什麽身份有別,趕緊上前幫忙,他們一見沈越這是徹底昏過去了才知道不好。

李同方對木言道:“我去找大夫,你看好越哥兒!”

沈越昏過去的事兒傳到趙安澤這兒的時候,他尚不以為然,只道:“平日裝的是大大咧咧,真遇上事兒了結果就這麽被嚇昏過去了。”不過說完他又對下頭的人道,“可派人去請大夫?”

下頭的人道:“沈行領家的下人已經去請了。”

聽了這話,趙安澤便不再關心此事,而是派人去問逃走的狼可真抓住了。水泥場的地盤裏竟然有狼闖進來,這事兒可不是抓住幾頭狼就能完事了的。出現這等明顯是巡查有問題之事,說不得會有不少人要受到懲處。

沈越被木言抱到了一間他用於臨時休息兼處理事情的屋裏,他將人放到床上便對緊跟進來的忍冬道:“我出去後你給越哥兒檢查一下,看他可是身上傷到哪了。”

慌張的忍冬點點頭:“好。”

木言退出去後便將門給掩上,屋裏的忍冬當即給昏過去的沈越檢查身子。這會兒天冷,忍冬也沒傻得去脫他衣服,只是看衣服哪裏是臟了刮蹭到了不對勁了。上身一通檢查確是沒發現什麽問題。等忍冬檢查到下身時,他一掀開外頭的袍子,突然發現沈越雙腿之間有些不對勁,像是有什麽有顏色的東西從身體裏頭滲透了一層層布料。

借著屋裏的火光,他仔細一檢查,人就更慌了。他才發現這是血,還在不斷往外滲的血。

忍冬慌得下意識想去叫人,身子轉過去了又倒回來給沈越穿戴整齊,再蓋上一層毯子。

候在外頭的木言一見忍冬從屋裏頭拉開門出來,忙問道:“可看到越哥兒哪裏傷了?”

忍冬慌張地道:“越哥兒腿上受傷了,流了好多血。”

木言一時沒能理解,“越哥兒腿上如何會受傷?”

忍冬紅著眼道:“是不是之前我推他太用力,他腿上磕到哪裏了?”忍冬這會兒都快急死了,“同方怎麽這麽慢,大夫怎麽還沒來!”

木言這會兒還是沒明白沈越腿上是如何受的傷,如今天冷衣服穿得多,就算是磕了也不該出這麽血,又不是磕到了刀子上。

木言想了下隱隱想到了什麽,結果這個想法讓他更慌了。若不是他還得守著沈越,估計他能立馬躥出去將大夫扛過來給沈越看看。

黃楊林水泥場裏頭是配了個大夫的,這是沈越的要求,說這種施工地點匠人容易碰到磕到,配個大夫以備不時之需。因為知道也不需治什麽病,也就看點磕碰傷,因此這大夫不似大家常見的那些留著長胡須年紀大看著醫術就很高超,他頗為年輕,三十來歲上下,是呂尚書叫人從附近的鎮子裏頭請來的。

沈越突然昏過去,李同方不可能不急,他一找到這位大夫便拽著人的後領子,幾乎是這麽拎著一路拎過來的。

大夫叫他這麽一路拎著,路上都快吐了。人一被放下來險些站不住。

忍冬一見這位大夫哪裏忍得住,上前來嘰嘰喳喳將他知道的事兒都說了出來。

大夫一邊聽一邊進屋,聽到忍冬說沈越是腿受傷出血,一時也未多想。因為大夫是男子,沈越出血的地方又頗為隱私,大夫不便察看,便仔細問了之前為沈越檢查過的忍冬一些問題,這一問,聽著聽著大夫臉色一變,道:“這不像是受傷,不行,我得先給他把個脈!”

知道屋裏頭的沈越衣著無礙後,大夫才進到裏間,他先看一看沈越的臉色,又叫忍冬從被子裏頭取出他的手把脈。

這一把脈,大夫臉色凝重地對屋裏頭的三個人道:“沈行領已經有孕了,至少有一個月了,如今脈象不穩,他這怕是要小產了。”

此話一出,屋裏的三人臉色大變。木言一把將傻住的李同方拽出去,然後道:“你快去找二爺,快!”

李同方二話不說轉身就跑。

之前腳軟過一回的忍冬又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自從沈越與溫瀾清同房後,全婆婆便時常在忍冬耳旁千叮嚀萬囑咐今昔不同往昔,他們家哥兒以後是要懷孕生下他們的小主子的。全婆婆未雨綢繆,同他說了很多懷孕時要註意的事情,還說什麽什麽情況下會導致小產,叫忍冬這個總是粗心大意的人多註意些。可全婆婆哪裏想到,忍冬一上來面對就是沈越已經懷孕一個月有可能要小產的情況。

忍冬這會兒滿腦子都是完了,他闖大禍了。

木言一進來見忍冬都坐地上了,知道他一時半會兒是不知道該怎麽處理了,便對大夫道:“大夫,不論用什麽方法,請你務必保住我家哥兒和他肚子裏的孩子。”

這位大夫擦去額上的汗液,道:“我會盡力的。不過,我主治外傷,對婦產一事實在是力有所不及,你們還需盡快送他回到城中找更好的大夫。”

溫瀾清像往常那般騎馬出城,在離京城約十裏地的地方等沈越他們歸來。

這地方有個背風處,風到這兒像是停了一樣,這片還有個小亭,若是有誰路過累了都可上這來歇息片刻。

溫瀾清在太陽未落下時便來到此地,等到夕陽西下天色完全暗下來後又等了一陣,該是沈越的馬車出現的時候,卻仍不曾看見熟悉的馬車。這時他走出亭子,解開栓在木樁上的馬繩上馬,騎著馬往沈越他們回來的那條路而去。

一開始,溫瀾清的速度不算快,可隨著越騎越遠卻仍不見沈越馬車的蹤影,他開始加速,直至馬兒在夜間的路上馳騁狂奔,風將他身上的鬥篷高高揚起,久久不曾落下。

半路上,溫瀾清撞見了同樣騎馬直沖他來的李同方。

“二爺!”

借著那點夜色,溫瀾清一看清李同方見他時的臉色心底便是一沈,他沒有停下馬,反而加快了速度,只對拉緊馬繩調頭的李同方道:“跟上!”

李同方努力跟上他,兩匹馬一前一後始終保持不遠不近的距離。

溫瀾清策馬跑在前頭,同時大聲喊道:“說,出了什麽事!”

李同方大聲回他道:“水泥場裏頭有狼闖進來了!越哥兒他們碰上了這幾頭狼!越哥兒沒被咬到,他昏了過去。大夫說他有孕一個多月了,有可能是小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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