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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213、並非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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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213、並非意外

趙安澤原只當沈越是膽小,見到惡狼一時禁不住嚇昏過去,等緩過來就沒事了。哪想到不久下邊的人就過來傳消息說沈越這是要小產了才知道事情嚴重。畢竟搞不好一條未出生的小生命就沒了。

這一下趙安澤再坐不住,走出屋子想過來沈越這邊詢問清楚情況。

趙安澤剛走到沈越用於臨時休息的屋子外頭,正欲找人問話,便聽見身後頭傳來不小的動靜,一轉身便看見李同方領了個人朝他這邊走來。

“二爺,越哥兒就在這屋裏頭。”

李同方與溫瀾清像是沒看見趙安澤,大步流星越過他便朝屋門走去,李同方停在屋外頭,溫瀾清不等他話說完,人已經推門走了進去。

溫瀾清可能不認得趙安澤,但趙安澤卻認得溫瀾清。畢竟他是許謹的姐夫,且許謹又與整個溫府又有千絲萬縷的關系。

明裏暗裏,趙安澤已經不記得見過溫瀾清幾次,或清冷淡然或不動聲色,哪怕泰山崩於前眉毛也似乎不會動一下,卻第一次見他這般皺眉心神不屬的模樣,快速前進的腳步甚至變得有些淩亂。

溫瀾清進屋後過了一陣便出來了,昏睡過去的沈越從頭到腳裹得嚴嚴實實被他抱在懷裏帶了出來。溫瀾清出來時依舊沒有片刻停留,帶著人大步流星地往外頭走去。

他們出來時,被李同方一路拎過來的大夫緊跟著也走出了小屋目前他們離去。趙安澤一見這位大夫便招手叫他上前來,然後問道:“沈行領情況如何?”

大夫回道:“回趙郎中,沈行領確實是小產之兆,但小人醫術不精,只能叫他們趕緊回到城裏頭去找專治此癥的大夫診治。”

趙安澤道:“為何會出現這種情況?”

大夫嘆道:“懷孕初期,尤其是前三個月胎象本就經常不穩,這種時候若是受到驚嚇,或是摔一跤,亦或是吃下什麽不對的東西,都可能出現小產之兆。”

趙安澤聽完不再說什麽,只揮手叫大夫走了。

溫瀾清抱著沈越上了馬車後,便對外頭的木言道:“木言,你留下,親自去查。”

木言當即應道:“是!”

接著溫瀾清聲音又傳道:“同方,回去,快!”

“是!”

李同方一翻身坐上了馬車,拉緊馬繩一揮鞭,隨著一聲“駕”出來,馬兒拉著馬車迅速奔向黑夜之中。

剛坐下的忍冬一時沒坐穩險些撞到後頭的車廂柱子上。

忍冬待馬車穩上一些了,就跪坐在車廂外頭,哽咽著對裏頭的人說道:“二爺,是我不好,我當時看見狼朝越哥兒撲上來,一時著急就將他撲倒在地上了。大夫說越哥兒有可能是摔了這一跤才會如此……二爺,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真該死,總是護不住越哥兒……我一點兒用都沒有……”

忍冬不知道哭了多久,車廂裏頭終於傳來溫瀾清的聲音,只聽他道:“別吵他。”

忍冬聽見這話不禁用力咬住下唇,並用衣袖不斷擦拭臉上的淚水,竭盡全力地將有些失控的哭聲咽進肚子裏頭。

沈越這一覺不知道睡了多久,醒來前依稀之間他就覺得有些晃,卻不是那種叫人不適的晃,更像是安安穩穩睡在搖籃裏頭,叫人心安沈溺的那種晃。

他將眼睛睜開,才發覺周邊也是一片漆黑,叫人一時分不清到底是醒了亦或仍在夢中。直至有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他才意識到不是夢。

“醒了?”

沈越轉動眼珠子往上看去,雖然沒能看清楚這人的臉,但他在聽到這聲音的那一刻,全身上下都放松了下來。他張了張嘴,微弱地出聲道:“溫酌。”

下一刻,沈越感覺到他被溫瀾清又抱得更緊了一些。隨後他的聲音又響起道:“可是有哪裏不適?”

經他一提,沈越才想來自己昏過去時小腹上那被刀絞過一遍的劇痛。在被忍冬撲倒在地再拉起來時小腹就不對勁了,不過他一直忍著,忍到狼被趕來的人驅趕四散奔逃,確定大家都沒危險後,他還在忍。疼痛越來越劇烈,當時他還想著可能是摔著了,坐下來休息一會兒就好了。可沒等他由忍冬扶著走上幾步,人就徹底失去了意識。

不知道自己昏過去多久的沈越感受一下身體狀況後,才啞著聲回道:“肚子有點兒疼。”

他說完話沒多久,一只溫暖的大掌便輕輕覆上了他仍在一陣陣抽痛的小腹,過一會兒後,便聽溫瀾清道:“這樣能好些嗎?”

沈越努力扯了扯嘴角,想對他笑,卻不想這麽黑的環境對方能不能看見。

沈越虛弱地說道:“沒那麽疼了。”

他倒也不是安慰溫瀾清,他那麽溫暖的一只大掌覆到小腹上時,隨著暖意流入,他的肚子裏頭確實是沒那麽疼了。

沈越本想問溫瀾清好些事情,比如他這是怎麽了?水泥場裏的狼都抓住不曾?溫瀾清等了他多久等。但他這會兒連說話的力氣都不太夠,便想著緩一緩再說,結果這一緩,他又徹底昏睡了過去。

他昏睡過去後,溫瀾清抱他抱得更緊,深怕不一小心可能就會讓他自懷裏溜走那般抱住,兩只眼睛也是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看。

是夜,溫府裏頭卻一直亮著燈。

匆匆趕來的大夫片刻不停,由王大管家領著上松濤院裏頭去了,早一步趕來的溫鴻與江若意一見大夫過來趕緊讓開一條道讓他過去。

等大夫見屋後,江若意與溫鴻對視一眼,未語她已經先嘆了一口氣。她輕聲對自家夫君道:“你說巧不巧,明日便是微娘祭日了,這節骨眼上偏偏出這事——”

溫鴻皺皺眉,對她道:“別多想。”

江若意又是一聲嘆息。

夫妻二人進到屋中後坐下等了一陣,便見丫鬟領著大夫出來了。江若意忙起身上前小聲問道:“大夫,我兒的夫郎情況如何?”

大夫道:“我已經給他施過針了,是安神止血用的,一會兒我再給他開一劑藥,主保胎養血,藥煲好後一日三次餵他喝下,若三日內血仍未止住,他肚子這胎怕是保不住。”

江若意聽了久久沒有出聲。

溫鴻這才起身對大夫道:“麻煩大夫你將藥方開好,我好叫下人出去抓藥。”

大夫道:“好。”

等大夫開好藥,溫鴻拿過藥方看過一遍確認無誤,正要叫下人去開藥,便見溫瀾清走了出來,道:“大夫可是開好藥了?”

溫鴻便將藥方給他遞過去,“我正要叫下人去抓藥。”

溫瀾清仔細看過一遍後,道:“我叫同方去抓藥便可。”

溫鴻聞言不禁一挑眉。

藥方很快便交到了李同方的手上,李同方一走,溫瀾清又回到了裏頭。江若意看他進去的身影,若說什麽最後卻都咽進了肚子裏頭。

溫鴻看時候不早了,對她道:“我們回去吧,在這坐著也沒什麽用,還耽誤孩子休息。”

江若意雖不放心,但還是應道:“好,咱們先回去。”

主子出了事,不染也沒什麽心思去休息了,李同方抓藥一回來他就給親自煲上,並一直在旁邊守著,從頭到尾不假他人之手,這也是溫瀾清的吩咐。

不染將煲好的藥送進屋裏便出來了,給沈越餵藥這事兒哪裏輪得上他,便是忍冬都插不上手。

一想起忍冬,不染才奇怪怎麽好像一直沒怎麽見到他人。

不染去找了找,結果在一個偏僻的角落裏正悶聲嗚嗚一邊哭一邊擦淚的忍冬。

不染走到忍冬身後,問道:“忍冬,你哭什麽?”

忍冬一聽聲有些慌,一見是他淚水就更是忍不住了,他用衣袖擦著淚道:“不染,我想把全婆婆叫回來,你能幫幫我嗎?我不能離開越哥兒左右,可我又不知道該找誰去把全婆婆叫回來。”

不染道:“你叫全婆婆回來做什麽?”

忍冬哽咽著道:“我還是太笨了,我沒全婆婆真的不行,我總是給越哥兒添亂。”

不染看他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頓了頓後,道:“行了,我幫你。你別哭了,回去擦把淚緩緩,一會兒越哥兒醒了見你這樣,還以為出事的是你呢,倒先擔心上你了。”

不染將忍冬哄回屋裏後,想了想,又回到主屋裏頭,看著是進去收藥罐藥碗的,等他收拾好屋裏頭的東西準備出去時,才小聲對守在沈越旁邊的溫瀾清道:“二爺,忍冬想要找人去將全婆婆叫回來。”

目光一直停留在沈越臉上的溫瀾清過了一會兒才道:“也好,多些認識的人在身邊,越哥兒心裏頭也能穩些。”

不染知道他這是答應了,退出去後便找人去外頭的農莊裏頭接全婆婆回府。

這一晚上,松濤院裏頭沒一個人是能安穩睡個覺的,尤其是溫瀾清,他幾乎一夜沒闔眼。哪怕上了炕,他也是靠在炕頭將沈越抱在懷裏,一只手輕輕貼於他的小腹上,叫他於睡夢中也不禁擰起的眉頭能松開一些。

天色將明的時候,全婆婆與一夜未歸的木言一前一後走進了松濤院。

守了沈越一夜的溫瀾清將沈越交給全婆婆與忍冬照顧,他帶上木言去了書房裏頭。

一進書房,溫瀾清便問道:“狼都抓住了?”

木言道:“主子,除了我當場擊殺的一只,跑掉的五只狼都被水泥場裏頭的人堵住並給弄死了。這五只狼不知何故異常兇狠,在堵狼的時候甚至還沖進人群中咬傷好幾個人。”

溫瀾清轉身看向木言,問了一個趙安澤曾說過的問題:“水泥場裏頭為何會有狼?”

對於此事,趙安澤目前還是認為是巡查的人有所疏漏,讓狼給跑進來了。水泥場所處位置本來就是植被茂密野獸時常出沒,前身還是皇家狩獵園區的黃楊林場,有狼出沒壓根不是什麽稀奇事。

在回答溫瀾清的問題前,木言先看一眼還未關上的書房門口。他走過去先將門關上,再走回溫瀾清跟前,壓低聲音同他說道:“主子,我與越哥兒、忍冬是最先見到狼的三個人。昨夜我在水泥場將狼出現的那幾間屋子都仔細查過一遍,在裏頭發現幾道很新的鞋印。我猜測,是有人將狼放進去的,那兩排房子日間沒什麽人出入,很容易動手腳。至於是如何將狼放進去的,很有可能是先將狼捆綁下藥迷昏,狼安置好後再將狼身上的繩索除去,等藥效一過,狼就會醒來。我還去檢查過那幾頭被打死的狼,肚子都空的,像是被特意餓了好幾日,而且狼身上還留有捆綁過的痕跡。如此一來,受饑餓與被捆綁下藥等影響,狼定是會攻擊它們遇上的人。”

溫瀾清沈默許久後,道:“趙郎中那邊怎麽說?”

木言道:“還在查,不過趙郎中更覺得是巡查有漏洞,一直找人來問話,還要問責這段時間負責巡查的那些人。”

木言沒有將他查到的這些事情告訴主負責黃楊林水泥場的趙安澤,因為他信任的人只有溫瀾清。

溫瀾清道:“你們遇上狼的地方,會每天以同樣的時間路過嗎?”

“會。”木言肯定地回道,“趙郎中來後,越哥兒離開黃楊林場的時間就沒變過,基本就是水泥場下工的時候。我們三人遇上狼的那條道也是越哥兒從他休息的小屋去交牌子離場的必經之路。”

溫瀾清周身的氣息一下便冷了下來,他轉過身,看著掛在架子上那把許久未曾解下來長劍,然後伸手輕撫劍鞘上的紋路,靜聲道:“木言,可否用控制藥量的辦法,達到讓狼在特定時候醒來的目的?”

木言篤定地回他道:“主子,能。尤其是精通藥理的那些人,只要在狼身上嘗試幾次,掌握了藥量,想叫狼什麽時候醒來,對這些人而言簡直是輕而易舉。”

在木言說完後,溫瀾清輕聲道:“這絕不是什麽疏忽意外。”

話音一落,他一手握住劍柄,只聽“鋥”一聲,沈睡許久的長劍閃過寒光脫離了劍鞘。宛如一條銀龍憤怒咆哮著沖出了禁錮他許久的桎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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