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秘密被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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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秘密被發現了
譚經年：下班了嗎？ 啾：沒有，在加班。 周由看著屏幕上的消息，她不知道自己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習慣性撒謊的。 熄了手機屏幕，周由擡頭去看顯示屏上的站點數據—— 還有三站。 周由靠著長椅邊緣的玻璃擋板，她把手機放進帆布袋上沿的小口袋裏。 帆布袋裏裝著一把黑色的折疊傘和一把粉色的折疊傘。 天氣預報說今天有雨。 周由閉上眼睛，但耳朵不敢松懈。 聽到到站的播報後，她跟著人潮一起下車，出站。 幾滴雨水落在周由的眼鏡片上，她從包裏拿出粉色的雨傘。 “你好。” 周由聞聲，將傘微微上擡，露出眼睛去看。 是那位年紀稍長的保安。 保安對周由有印象，“哦”了聲說：“是你啊。” 周由對保安點了下頭，說：“你好。” 門緩緩打開，周由將門禁卡放回帆布袋裏。 “謝謝。”她對保安說。 周由雙手握著傘柄，走了幾步後她把傘從腦袋上挪開。 雨停了。 她收了傘，用食指勾著傘把上的掛繩。 別墅區內的石路上還殘留著積水，她每走一步腳底就會傳來“啪嗒啪嗒”的聲音。 風裏夾雜著雨後特有的清新氣息，周由撥了下額間的碎發。 眼前的別墅中看不見任何光亮。 邵嵊還沒回來嗎？周由這樣在心裏想著，她伸手輸入密碼，打開別墅的大門。 進門後，她俯身拉開第二層鞋櫃。 她先前穿的灰色拖鞋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雙淺藍色的拖鞋。 她不確定這是不是為她準備的，她向客廳的方向張望，小聲去喊邵嵊的名字。 房子裏一片寂靜，周由又拉開別的鞋櫃，但還是沒有找到之前的鞋子。 她出去站了一會兒。 已經八點半了，但她還是沒有看到邵嵊的身影。 周由又開門進去，她把鞋子脫下，光著腳走進客廳。 地板有些涼，但很快她就適應了。 周由打開客廳的燈，坐在沙發上等待。 玩了會兒手機，時間到了九點。 周由把帆布袋裏的黑色折疊傘拿出來，放在客廳的茶幾上。 不知道哪兒吹來的風，周由冷得打了個寒顫。 她起身在客廳裏轉看著—— 電視機旁的立櫃上擺著幾個相框，一張全家福和幾張雙人合照。 有…
譚經年：下班了嗎？
啾：沒有，在加班。
周由看著屏幕上的消息，她不知道自己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習慣性撒謊的。
熄了手機屏幕，周由擡頭去看顯示屏上的站點數據——
還有三站。
周由靠著長椅邊緣的玻璃擋板，她把手機放進帆布袋上沿的小口袋裏。
帆布袋裏裝著一把黑色的折疊傘和一把粉色的折疊傘。
天氣預報說今天有雨。
周由閉上眼睛，但耳朵不敢松懈。
聽到到站的播報後，她跟著人潮一起下車，出站。
幾滴雨水落在周由的眼鏡片上，她從包裏拿出粉色的雨傘。
“你好。”
周由聞聲，將傘微微上擡，露出眼睛去看。
是那位年紀稍長的保安。
保安對周由有印象，“哦”了聲說：“是你啊。”
周由對保安點了下頭，說：“你好。”
門緩緩打開，周由將門禁卡放回帆布袋裏。
“謝謝。”她對保安說。
周由雙手握著傘柄，走了幾步後她把傘從腦袋上挪開。
雨停了。
她收了傘，用食指勾著傘把上的掛繩。
別墅區內的石路上還殘留著積水，她每走一步腳底就會傳來“啪嗒啪嗒”的聲音。
風裏夾雜著雨後特有的清新氣息，周由撥了下額間的碎發。
眼前的別墅中看不見任何光亮。
邵嵊還沒回來嗎？周由這樣在心裏想著，她伸手輸入密碼，打開別墅的大門。
進門後，她俯身拉開第二層鞋櫃。
她先前穿的灰色拖鞋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雙淺藍色的拖鞋。
她不確定這是不是為她準備的，她向客廳的方向張望，小聲去喊邵嵊的名字。
房子裏一片寂靜，周由又拉開別的鞋櫃，但還是沒有找到之前的鞋子。
她出去站了一會兒。
已經八點半了，但她還是沒有看到邵嵊的身影。
周由又開門進去，她把鞋子脫下，光著腳走進客廳。
地板有些涼，但很快她就適應了。
周由打開客廳的燈，坐在沙發上等待。
玩了會兒手機，時間到了九點。
周由把帆布袋裏的黑色折疊傘拿出來，放在客廳的茶幾上。
不知道哪兒吹來的風，周由冷得打了個寒顫。
她起身在客廳裏轉看著——
電視機旁的立櫃上擺著幾個相框，一張全家福和幾張雙人合照。
有一張是一個女人和一個男孩的照片，周由認出男孩是邵嵊，他小時候和現在的差別不是很大。
還是小時候看起來比較可愛。周由淡笑。
她仔細辨認著全家福上的人，感覺有個人比較熟悉，但想了半天又沒想出來是誰。
樓上傳來聲動靜，周由不確定是什麽聲音。
依照她多年看懸疑劇的經驗來看——
莫非，邵嵊遇到了什麽歹徒？
入室搶劫？殺人滅口？衣櫃藏屍？
這麽一想，一切都變得合理起來。
沒關緊的窗戶就是最好的印證。
周由不敢再隨便走動，她瞪著眼睛向四周看，確定安全後，她輕手輕腳地靠近樓梯口。
她扶著樓梯扶手向上邁了一步。
“嗡嗡——哢噠——”
是開門的聲音。
毫無征兆的聲音讓周由嚇了一跳，她退步的時候差點摔在地上。
她跑去玄關處，Henry 和邵嵊雙雙楞住。
“You……”Henry 的嘴越咧越大。
周由緊張到失言，她低著頭不敢直視 Henry。
Henry 嘟嘟囔囔說了一堆，但周由只聽清了幾個單詞。
大概意思是邵嵊喝醉了，需要她幫忙照顧。
周由應聲說好。
Henry 看起來很開心，轉頭想要去拍邵嵊的肩膀，瞥見邵嵊的表情後，迅速收起笑容，閉嘴離開。
門被再次關上，房子裏死一般的寂靜。
“邵嵊……”周由臉紅到快要滴出血來。
“怎麽沒穿鞋？”邵嵊皺眉。
周由說她沒有找到她的拖鞋。
邵嵊蹲下身，在鞋櫃裏拿出那雙淺藍色的拖鞋給她。
“讓阿姨新買了一雙。”邵嵊說。
周由伸腳穿上拖鞋，這雙比先前那雙合腳。
“舒服嗎？”邵嵊半蹲在地上，擡頭望著她問。
周由點頭，說：“之前那雙比較大，這雙正好。”
邵嵊緩緩起身，慢步向客廳走，周由攥著手指跟在他身後。
“邵嵊，你會跟 Henry 解釋的吧？”周由試探著問。
邵嵊懶散地靠在沙發上，瞇著眼問周由：“解釋什麽？”
“解釋我們的關系。”看他無所謂的態度，周由有些急。
“我們是什麽關系？”邵嵊反問。
“工作關系。”周由義正言辭，“你雇傭了我。”
邵嵊點頭說沒錯，他挑眉：“但我為什麽要和他解釋這些？”
“他可能會誤會……”周由說。
“誤會什麽？”
邵嵊好像鐵了心要讓她難受，周由一時說不出，眼淚急出來幾滴。
“小朋友。”邵嵊輕笑，“你想太多了。”
邵嵊傾身，抽了張紙巾遞給周由。
可能是看周由還是一副擔憂的模樣，他告訴周由說他會跟 Henry 解釋的。
周由接過紙，推了推眼鏡。
空氣中充斥著酒精的氣味，周由努努鼻子。
“我去跟你倒杯水。”周由轉身。
邵嵊忽地擡手抓住周由的手腕，說讓她先陪自己一會兒再去。
周由停住，邵嵊松開握著她手腕的手。
她訥訥地回頭去看邵嵊，邵嵊招手讓她坐到自己旁邊來。
周由過去坐下，兩人離了大概兩個人的距離。
邵嵊閉上眼睛。
“為什麽是我？”周由還是不明白。
邵嵊沒出聲。
周由又問：“你為什麽要讓我陪你睡覺？”
過了一、兩分鐘後，邵嵊淡淡地開口：“安心。”
他告訴周由，說當她在自己身邊時，他會感覺很平靜。
聽他的語氣不像是假話，周由將後背靠在沙發上。
“你以為我是為什麽呢？”邵嵊笑著反問周由。
周由坐直身子，支吾著：“我什麽都沒以為。”
邵嵊哼笑，“放心吧，我沒有那種奇怪的癖好。”
周由側過臉去看他。
邵嵊和她對視，溫聲說：“我只是想睡個好覺。”
周由垂下眼眸。
兩人靜靜地靠在沙發上，窗外傳來嘩嘩的雨聲。
茶幾上的手機“叮叮”地響了幾下。
“我的。”周由說。
周由點開消息，兩條都是來自譚經年，一條是接收轉賬的提醒，另一條是“我回去了，拜拜”。
啾：拜拜。
邵嵊微微睜眼，用餘光去看周由手機屏幕上的內容，周由偏了下頭，他又趕緊閉上眼睛。
“男朋友？”邵嵊不溫不火地問。
“不是，朋友。”周由回。
又是一陣鈴聲響起。
“你的。”周由說。
邵嵊起身去拿手機。
周由聽到電話那頭是女生的聲音。
邵嵊簡單回應了幾句後，便掛了電話。
“女朋友？”周由學著他的口氣問。
邵嵊不答。
過了十幾秒後，他冷冷開口：“小朋友，你問太多了。”
周由後悔剛剛回答了他的問題，回嘴說自己不小了。
邵嵊笑笑。
……
“你能叫我哥哥嗎？”
聽到邵嵊的話，周由一楞，轉過頭疑惑地看著他。
邵嵊看著周由紅潤的臉，又問了一遍：“你能叫我聲‘哥哥’嗎？”
“我……”
“不行就算了。”邵嵊表現得十分善解人意。
“還以為你有多敬業呢。”他噓了聲。
周由醞釀了會兒，小聲喊：“哥哥。”
邵嵊把臉側向一邊，不再說話。
周由覺得羞恥，把臉側向另一邊，不去看他。
“邵嵊。”周由叫他。
邵嵊“嗯”了聲，問她怎麽了。
周由靜了幾秒後才說：“我上個月的工資什麽時候能發給我？”
她算了下日子，應該有一萬五千塊。
邵嵊不說話。
“你之前和我說的是月底發。”周由補充。
把欠譚經年的錢還清以後，周由就沒有什麽錢了。
邵嵊乜了她眼，厲聲問：“你上個月來了幾天？”
“三天，第二天不算錢，第一天五千，第三天一萬。”周由實話實說，說不要的錢，她絕對不多要。
邵嵊盯著她笑，周由心裏發毛，不自覺地抱起靠枕。
“總共應出勤四天，你一天早退，一天請假。”邵嵊哼聲，“請假也沒有做任何解釋。”
周由一時語塞。
“勞動法規定工資至少每月支付一次。”這方面，她是專業的。
“這個月底一起發給你。”邵嵊按著太陽穴。
周由張嘴又要開始背條例，邵嵊的聲音及時堵住她的嘴。
“八萬。”
邵嵊漫不經心地開口：“這個月底我一起轉給你八萬。”
周由嘴角顫動。
“卡號發給我，我會交代管家處理。”邵嵊說。
周由“啊”了聲。
“怎麽，你想偷稅漏稅？”邵嵊鄙夷地睨著周由。
“是稅後八萬嗎？”周由打起精神。
“稅後。”邵嵊說。
“兼職的勞動合同什麽時候簽署？”周由接著問。
“明天我會讓管家擬好送過來。”邵嵊說。
周由點頭，拿起手機把卡號發給邵嵊。
邵嵊回了她一個“ok”的小表情。
周由回頭看他，邵嵊面無表情。
周由看了眼墻上的掛鐘，已經十點多了，她陪邵嵊坐到現在，主職工作還一點兒都沒展開。
周由問邵嵊什麽時候睡覺。
“現在。”邵嵊打了個哈欠，之後起身緩緩向樓上走去。
“你洗好了，記得叫我。”周由坐在沙發上，對邵嵊說。
邵嵊揚揚胳膊，沒說話。
十幾分鐘後，邵嵊喊周由上樓。
“再跟我講個故事，像之前那種。”邵嵊側躺在床上，手撐著臉去看周由。
周由說她只知道那一個。
“那你就再講一遍那個故事。”邵嵊淡笑，“……劉義慶的《宣驗記》。”
他那天沒睡著？
周由吞了下口水。
邵嵊換了個姿勢，他蓋好被子，閉上眼睛。
“講吧。”
“從前有一只小鸚鵡……”周由又講了一遍。
“邵嵊，你睡著了嗎？”周由輕聲問。
“快了。”邵嵊的聲音帶著濃濃的倦意。
“我可以走了嗎？”周由為難地說，“再晚就趕不上地鐵了。”
“嗯。”他哼了聲。
“今天算錢吧。”周由比較擔心這個。
“嗯。”邵嵊的聲音很輕，含糊又縹緲。
“算嗎？”周由怕他沒聽清，走到他床邊，彎下腰確認性地又問了遍。
邵嵊眉頭動了動，周由適時地轉身離開。
作者的話
唐執
作者
2024-07-27
Henry：吃到這麽大個瓜，這把血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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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經年：下班了嗎？ 啾：沒有，在加班。 周由看著屏幕上的消息，她不知道自己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習慣性撒謊的。 熄了手機屏幕，周由擡頭去看顯示屏上的站點數據—— 還有三站。 周由靠著長椅邊緣的玻璃擋板，她把手機放進帆布袋上沿的小口袋裏。 帆布袋裏裝著一把黑色的折疊傘和一把粉色的折疊傘。 天氣預報說今天有雨。 周由閉上眼睛，但耳朵不敢松懈。 聽到到站的播報後，她跟著人潮一起下車，出站。 幾滴雨水落在周由的眼鏡片上，她從包裏拿出粉色的雨傘。 “你好。” 周由聞聲，將傘微微上擡，露出眼睛去看。 是那位年紀稍長的保安。 保安對周由有印象，“哦”了聲說：“是你啊。” 周由對保安點了下頭，說：“你好。” 門緩緩打開，周由將門禁卡放回帆布袋裏。 “謝謝。”她對保安說。 周由雙手握著傘柄，走了幾步後她把傘從腦袋上挪開。 雨停了。 她收了傘，用食指勾著傘把上的掛繩。 別墅區內的石路上還殘留著積水，她每走一步腳底就會傳來“啪嗒啪嗒”的聲音。 風裏夾雜著雨後特有的清新氣息，周由撥了下額間的碎發。 眼前的別墅中看不見任何光亮。 邵嵊還沒回來嗎？周由這樣在心裏想著，她伸手輸入密碼，打開別墅的大門。 進門後，她俯身拉開第二層鞋櫃。 她先前穿的灰色拖鞋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雙淺藍色的拖鞋。 她不確定這是不是為她準備的，她向客廳的方向張望，小聲去喊邵嵊的名字。 房子裏一片寂靜，周由又拉開別的鞋櫃，但還是沒有找到之前的鞋子。 她出去站了一會兒。 已經八點半了，但她還是沒有看到邵嵊的身影。 周由又開門進去，她把鞋子脫下，光著腳走進客廳。 地板有些涼，但很快她就適應了。 周由打開客廳的燈，坐在沙發上等待。 玩了會兒手機，時間到了九點。 周由把帆布袋裏的黑色折疊傘拿出來，放在客廳的茶幾上。 不知道哪兒吹來的風，周由冷得打了個寒顫。 她起身在客廳裏轉看著—— 電視機旁的立櫃上擺著幾個相框，一張全家福和幾張雙人合照。 有…
譚經年：下班了嗎？
啾：沒有，在加班。
周由看著屏幕上的消息，她不知道自己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習慣性撒謊的。
熄了手機屏幕，周由擡頭去看顯示屏上的站點數據——
還有三站。
周由靠著長椅邊緣的玻璃擋板，她把手機放進帆布袋上沿的小口袋裏。
帆布袋裏裝著一把黑色的折疊傘和一把粉色的折疊傘。
天氣預報說今天有雨。
周由閉上眼睛，但耳朵不敢松懈。
聽到到站的播報後，她跟著人潮一起下車，出站。
幾滴雨水落在周由的眼鏡片上，她從包裏拿出粉色的雨傘。
“你好。”
周由聞聲，將傘微微上擡，露出眼睛去看。
是那位年紀稍長的保安。
保安對周由有印象，“哦”了聲說：“是你啊。”
周由對保安點了下頭，說：“你好。”
門緩緩打開，周由將門禁卡放回帆布袋裏。
“謝謝。”她對保安說。
周由雙手握著傘柄，走了幾步後她把傘從腦袋上挪開。
雨停了。
她收了傘，用食指勾著傘把上的掛繩。
別墅區內的石路上還殘留著積水，她每走一步腳底就會傳來“啪嗒啪嗒”的聲音。
風裏夾雜著雨後特有的清新氣息，周由撥了下額間的碎發。
眼前的別墅中看不見任何光亮。
邵嵊還沒回來嗎？周由這樣在心裏想著，她伸手輸入密碼，打開別墅的大門。
進門後，她俯身拉開第二層鞋櫃。
她先前穿的灰色拖鞋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雙淺藍色的拖鞋。
她不確定這是不是為她準備的，她向客廳的方向張望，小聲去喊邵嵊的名字。
房子裏一片寂靜，周由又拉開別的鞋櫃，但還是沒有找到之前的鞋子。
她出去站了一會兒。
已經八點半了，但她還是沒有看到邵嵊的身影。
周由又開門進去，她把鞋子脫下，光著腳走進客廳。
地板有些涼，但很快她就適應了。
周由打開客廳的燈，坐在沙發上等待。
玩了會兒手機，時間到了九點。
周由把帆布袋裏的黑色折疊傘拿出來，放在客廳的茶幾上。
不知道哪兒吹來的風，周由冷得打了個寒顫。
她起身在客廳裏轉看著——
電視機旁的立櫃上擺著幾個相框，一張全家福和幾張雙人合照。
有一張是一個女人和一個男孩的照片，周由認出男孩是邵嵊，他小時候和現在的差別不是很大。
還是小時候看起來比較可愛。周由淡笑。
她仔細辨認著全家福上的人，感覺有個人比較熟悉，但想了半天又沒想出來是誰。
樓上傳來聲動靜，周由不確定是什麽聲音。
依照她多年看懸疑劇的經驗來看——
莫非，邵嵊遇到了什麽歹徒？
入室搶劫？殺人滅口？衣櫃藏屍？
這麽一想，一切都變得合理起來。
沒關緊的窗戶就是最好的印證。
周由不敢再隨便走動，她瞪著眼睛向四周看，確定安全後，她輕手輕腳地靠近樓梯口。
她扶著樓梯扶手向上邁了一步。
“嗡嗡——哢噠——”
是開門的聲音。
毫無征兆的聲音讓周由嚇了一跳，她退步的時候差點摔在地上。
她跑去玄關處，Henry 和邵嵊雙雙楞住。
“You……”Henry 的嘴越咧越大。
周由緊張到失言，她低著頭不敢直視 Henry。
Henry 嘟嘟囔囔說了一堆，但周由只聽清了幾個單詞。
大概意思是邵嵊喝醉了，需要她幫忙照顧。
周由應聲說好。
Henry 看起來很開心，轉頭想要去拍邵嵊的肩膀，瞥見邵嵊的表情後，迅速收起笑容，閉嘴離開。
門被再次關上，房子裏死一般的寂靜。
“邵嵊……”周由臉紅到快要滴出血來。
“怎麽沒穿鞋？”邵嵊皺眉。
周由說她沒有找到她的拖鞋。
邵嵊蹲下身，在鞋櫃裏拿出那雙淺藍色的拖鞋給她。
“讓阿姨新買了一雙。”邵嵊說。
周由伸腳穿上拖鞋，這雙比先前那雙合腳。
“舒服嗎？”邵嵊半蹲在地上，擡頭望著她問。
周由點頭，說：“之前那雙比較大，這雙正好。”
邵嵊緩緩起身，慢步向客廳走，周由攥著手指跟在他身後。
“邵嵊，你會跟 Henry 解釋的吧？”周由試探著問。
邵嵊懶散地靠在沙發上，瞇著眼問周由：“解釋什麽？”
“解釋我們的關系。”看他無所謂的態度，周由有些急。
“我們是什麽關系？”邵嵊反問。
“工作關系。”周由義正言辭，“你雇傭了我。”
邵嵊點頭說沒錯，他挑眉：“但我為什麽要和他解釋這些？”
“他可能會誤會……”周由說。
“誤會什麽？”
邵嵊好像鐵了心要讓她難受，周由一時說不出，眼淚急出來幾滴。
“小朋友。”邵嵊輕笑，“你想太多了。”
邵嵊傾身，抽了張紙巾遞給周由。
可能是看周由還是一副擔憂的模樣，他告訴周由說他會跟 Henry 解釋的。
周由接過紙，推了推眼鏡。
空氣中充斥著酒精的氣味，周由努努鼻子。
“我去跟你倒杯水。”周由轉身。
邵嵊忽地擡手抓住周由的手腕，說讓她先陪自己一會兒再去。
周由停住，邵嵊松開握著她手腕的手。
她訥訥地回頭去看邵嵊，邵嵊招手讓她坐到自己旁邊來。
周由過去坐下，兩人離了大概兩個人的距離。
邵嵊閉上眼睛。
“為什麽是我？”周由還是不明白。
邵嵊沒出聲。
周由又問：“你為什麽要讓我陪你睡覺？”
過了一、兩分鐘後，邵嵊淡淡地開口：“安心。”
他告訴周由，說當她在自己身邊時，他會感覺很平靜。
聽他的語氣不像是假話，周由將後背靠在沙發上。
“你以為我是為什麽呢？”邵嵊笑著反問周由。
周由坐直身子，支吾著：“我什麽都沒以為。”
邵嵊哼笑，“放心吧，我沒有那種奇怪的癖好。”
周由側過臉去看他。
邵嵊和她對視，溫聲說：“我只是想睡個好覺。”
周由垂下眼眸。
兩人靜靜地靠在沙發上，窗外傳來嘩嘩的雨聲。
茶幾上的手機“叮叮”地響了幾下。
“我的。”周由說。
周由點開消息，兩條都是來自譚經年，一條是接收轉賬的提醒，另一條是“我回去了，拜拜”。
啾：拜拜。
邵嵊微微睜眼，用餘光去看周由手機屏幕上的內容，周由偏了下頭，他又趕緊閉上眼睛。
“男朋友？”邵嵊不溫不火地問。
“不是，朋友。”周由回。
又是一陣鈴聲響起。
“你的。”周由說。
邵嵊起身去拿手機。
周由聽到電話那頭是女生的聲音。
邵嵊簡單回應了幾句後，便掛了電話。
“女朋友？”周由學著他的口氣問。
邵嵊不答。
過了十幾秒後，他冷冷開口：“小朋友，你問太多了。”
周由後悔剛剛回答了他的問題，回嘴說自己不小了。
邵嵊笑笑。
……
“你能叫我哥哥嗎？”
聽到邵嵊的話，周由一楞，轉過頭疑惑地看著他。
邵嵊看著周由紅潤的臉，又問了一遍：“你能叫我聲‘哥哥’嗎？”
“我……”
“不行就算了。”邵嵊表現得十分善解人意。
“還以為你有多敬業呢。”他噓了聲。
周由醞釀了會兒，小聲喊：“哥哥。”
邵嵊把臉側向一邊，不再說話。
周由覺得羞恥，把臉側向另一邊，不去看他。
“邵嵊。”周由叫他。
邵嵊“嗯”了聲，問她怎麽了。
周由靜了幾秒後才說：“我上個月的工資什麽時候能發給我？”
她算了下日子，應該有一萬五千塊。
邵嵊不說話。
“你之前和我說的是月底發。”周由補充。
把欠譚經年的錢還清以後，周由就沒有什麽錢了。
邵嵊乜了她眼，厲聲問：“你上個月來了幾天？”
“三天，第二天不算錢，第一天五千，第三天一萬。”周由實話實說，說不要的錢，她絕對不多要。
邵嵊盯著她笑，周由心裏發毛，不自覺地抱起靠枕。
“總共應出勤四天，你一天早退，一天請假。”邵嵊哼聲，“請假也沒有做任何解釋。”
周由一時語塞。
“勞動法規定工資至少每月支付一次。”這方面，她是專業的。
“這個月底一起發給你。”邵嵊按著太陽穴。
周由張嘴又要開始背條例，邵嵊的聲音及時堵住她的嘴。
“八萬。”
邵嵊漫不經心地開口：“這個月底我一起轉給你八萬。”
周由嘴角顫動。
“卡號發給我，我會交代管家處理。”邵嵊說。
周由“啊”了聲。
“怎麽，你想偷稅漏稅？”邵嵊鄙夷地睨著周由。
“是稅後八萬嗎？”周由打起精神。
“稅後。”邵嵊說。
“兼職的勞動合同什麽時候簽署？”周由接著問。
“明天我會讓管家擬好送過來。”邵嵊說。
周由點頭，拿起手機把卡號發給邵嵊。
邵嵊回了她一個“ok”的小表情。
周由回頭看他，邵嵊面無表情。
周由看了眼墻上的掛鐘，已經十點多了，她陪邵嵊坐到現在，主職工作還一點兒都沒展開。
周由問邵嵊什麽時候睡覺。
“現在。”邵嵊打了個哈欠，之後起身緩緩向樓上走去。
“你洗好了，記得叫我。”周由坐在沙發上，對邵嵊說。
邵嵊揚揚胳膊，沒說話。
十幾分鐘後，邵嵊喊周由上樓。
“再跟我講個故事，像之前那種。”邵嵊側躺在床上，手撐著臉去看周由。
周由說她只知道那一個。
“那你就再講一遍那個故事。”邵嵊淡笑，“……劉義慶的《宣驗記》。”
他那天沒睡著？
周由吞了下口水。
邵嵊換了個姿勢，他蓋好被子，閉上眼睛。
“講吧。”
“從前有一只小鸚鵡……”周由又講了一遍。
“邵嵊，你睡著了嗎？”周由輕聲問。
“快了。”邵嵊的聲音帶著濃濃的倦意。
“我可以走了嗎？”周由為難地說，“再晚就趕不上地鐵了。”
“嗯。”他哼了聲。
“今天算錢吧。”周由比較擔心這個。
“嗯。”邵嵊的聲音很輕，含糊又縹緲。
“算嗎？”周由怕他沒聽清，走到他床邊，彎下腰確認性地又問了遍。
邵嵊眉頭動了動，周由適時地轉身離開。
作者的話
唐執
作者
2024-07-27
Henry：吃到這麽大個瓜，這把血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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