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韓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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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韓韜
周六是“泊貝”團建的日子，團建地點選在眠城南區的南湖旁。 參加這次活動的人主要是來自辦公大樓裏的幾個部門。 那天是萬裏無雲的艷陽天，業務部的幾個男同事在湖邊釣魚，周由跟著秦馨和業務員Lori一起找了處樹蔭乘涼。 “怎麽只看到我們兩個部門的人？”Lori取下頭上戴著的太陽帽，拿在手上扇風。 秦馨瞇著眼睛向四周看了看，咕噥：“誰知道啊？” “王微微怎麽好像也沒來？”Lori將墨鏡往上推，卡在頭發上。 “來了吧，早上我還和她打了招呼。”秦馨找尋著王微微的身影。 但她沒找到，“這會兒不知道跑哪去了。” Lori沒再回說，她拿出手機去查看消息。 秦馨瞟到她手機上的內容，問：“周末還要回客戶？” Lori“嗯”了聲，“沒辦法啊，客戶積極。” 她停了會兒，又開始說：“這是‘Ale’的單子，之前是白郡在管，現在她不是被關小黑屋了嘛，沒辦法，我算是被逼上‘梁山’的……” “Ale”是一家勢頭極猛的新生品牌，對面的產品負責人是出名的“難搞”，最讓人奔潰的是他喜歡半夜三更跟人發消息，十分鐘沒回就會直接打電話過來。 “Neo不管？”秦馨揚眉。 Lori手上的動作一頓，斜了秦馨一眼，說：“白郡可是我親姐們兒，再難我也要跟她接著。” “只是停職，又不是不回來了。”Lori咕噥。 秦馨抿著嘴唇，沒有再說什麽。 周由擰開手裏的礦泉水瓶，咕咚咕咚地喝了小半瓶。 “李慈姐今天不來嗎？”周由本來以為李慈可能只是來得晚，但現在已經快到了午餐時間，她還是沒有看見李慈的身影。 “她今天不來。”秦馨回答周由，“她男朋友好像受傷了。” 周由“哦”了聲。 包裏的手機震了幾下，秦馨拿出來查看。 “韓韜說他們部門下午來。”秦馨說。 Lori問她韓韜是誰。 “法務部上個月入職的法務。”秦馨說，“今年才25歲，屬於一看就很強的類型。” Lori掀起眼皮：“？” 秦馨說：“業務能力很強。” 周由一邊刷視頻，一邊時不時擡頭看一眼秦馨…
周六是“泊貝”團建的日子，團建地點選在眠城南區的南湖旁。
參加這次活動的人主要是來自辦公大樓裏的幾個部門。
那天是萬裏無雲的艷陽天，業務部的幾個男同事在湖邊釣魚，周由跟著秦馨和業務員 Lori 一起找了處樹蔭乘涼。
“怎麽只看到我們兩個部門的人？”Lori 取下頭上戴著的太陽帽，拿在手上扇風。
秦馨瞇著眼睛向四周看了看，咕噥：“誰知道啊？”
“王微微怎麽好像也沒來？”Lori 將墨鏡往上推，卡在頭發上。
“來了吧，早上我還和她打了招呼。”秦馨找尋著王微微的身影。
但她沒找到，“這會兒不知道跑哪去了。”
Lori 沒再回說，她拿出手機去查看消息。
秦馨瞟到她手機上的內容，問：“周末還要回客戶？”
Lori“嗯”了聲，“沒辦法啊，客戶積極。”
她停了會兒，又開始說：“這是‘Ale’的單子，之前是白郡在管，現在她不是被關小黑屋了嘛，沒辦法，我算是被逼上‘梁山’的……”
“Ale”是一家勢頭極猛的新生品牌，對面的產品負責人是出名的“難搞”，最讓人奔潰的是他喜歡半夜三更跟人發消息，十分鐘沒回就會直接打電話過來。
“Neo 不管？”秦馨揚眉。
Lori 手上的動作一頓，斜了秦馨一眼，說：“白郡可是我親姐們兒，再難我也要跟她接著。”
“只是停職，又不是不回來了。”Lori 咕噥。
秦馨抿著嘴唇，沒有再說什麽。
周由擰開手裏的礦泉水瓶，咕咚咕咚地喝了小半瓶。
“李慈姐今天不來嗎？”周由本來以為李慈可能只是來得晚，但現在已經快到了午餐時間，她還是沒有看見李慈的身影。
“她今天不來。”秦馨回答周由，“她男朋友好像受傷了。”
周由“哦”了聲。
包裏的手機震了幾下，秦馨拿出來查看。
“韓韜說他們部門下午來。”秦馨說。
Lori 問她韓韜是誰。
“法務部上個月入職的法務。”秦馨說，“今年才 25 歲，屬於一看就很強的類型。”
Lori 掀起眼皮：“？”
秦馨說：“業務能力很強。”
周由一邊刷視頻，一邊時不時擡頭看一眼秦馨和 Lori。
“同事們——”
“集合了，集合了。”
副總吳偉力在不遠處喊。
王微微站在他身邊，跟著喊：“吃飯時間到了。”
釣魚的同事收了釣竿，周由一行人向他們走去。
“韓韜說，他們部門和財務部的幾個人已經到餐廳了。”秦馨在周由身後說。
吃飯的餐廳離南湖大概有十分鐘的路程，那是一家裝修很新的中式餐廳。
一行人分為了三桌，周由這桌除了秦馨和 Lori 外，還有幾個別的部門的人。
有兩個她認識。
“嗨，Alan，Jo。”周由和他們打招呼。
“哈嘍，Sunny。”Alan 和 Jo 一邊回周由，一邊找位子坐下。
Jo 旁邊坐著的那個年輕男人，周由聽秦馨叫他“韓韜”。
韓韜是飯桌上的活躍份子，一張嘴立馬就會成為全場的焦點，他是個很有人格魅力的人。
秦馨和他好像很熟悉，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從上菜開始一直說到大家都吃完。
吳偉力告訴大家，吃完飯後就在這個餐廳休息，等到三點時他們再開展接下來的活動。
幹坐了一會兒，韓韜招攬周由這桌，和隔壁那桌的幾個年輕人一起玩游戲。
Lori 沒和她們一起，她說她還有工作要忙。
周由其實也不打算參加，但秦馨推著她說，要是她不玩那自己也不玩了。
“好吧。”周由答應了下來。
周由很少參加這類團建活動，也很少和那麽多人一起玩。
Lori、Alan 和幾個不參與的同事起身坐到一邊，給這群年輕人單獨空出來了一桌。
一共六個人，周由、秦馨、Jo、韓韜，剩下兩個分別是業務部的 Sofia 和法務部的 Ken。
第一個游戲叫“我有你沒有”。
規則是這樣：每個人輪流說一件自己做過的事情，如果在場的人都沒有做過的話，發言人就可以任選一人彈“腦瓜崩”，但如果在場的人中有人做過，則做過的人依次彈發言人“腦瓜崩”。
韓韜自願先說：“我有你沒有一只養了五年的貓。”
一桌人互相看看，紛紛搖頭。
“選誰呢？”韓韜得意地活動著手指。
“你別看我。”Ken 往後傾身。
“就是你了，過來挨崩。”韓韜指著 Ken 說。
願賭服輸，Ken 把頭伸過去給韓韜打。
“噔。”
Ken 捂住額頭，發出痛苦的“嘶嘶”聲，抱怨著：“你小子下死手啊。”
韓韜笑笑，“下一個你說，我讓你打回來。”
Ken 摸著下巴想了好一陣兒，“這個你們肯定沒有。”
Ken：“我有你沒有老婆。”
他搖頭晃腦地掃視著大家。
韓韜說他是沾了年紀的光。
Ken 讓他不要這麽多廢話，速速把頭伸過來。
“等下。”秦馨擡手，“我有老公。”
“這……”Ken 撓撓後腦勺，“不一樣吧。”
韓韜不動聲色地挑了下眉。
“我是女的，你是男的，性質一樣不就行了。”秦馨說。
“對，人家是女生，哪裏來的老婆？”韓韜搭話。
“你快去挨打。”韓韜催促著 Ken。
秦馨在 Ken 額頭上彈了一下，不輕也不重。
輪到秦馨說了。
秦馨抱著胳膊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樣，“我有你沒有負債五百萬。”
在場的人都沈默了，隔壁幾桌的同事聞聲看過來。
“不過早就已經還清了。”秦馨雲淡風輕地一笑。
“姐，你去年年底清倉了？”Ken 壓著腦袋，試探性地問。
秦馨搖頭說不是，“剛畢業那會兒，創業賠了。”
Ken 對著韓韜呲牙咧嘴，比了個大拇指，啞聲說：“牛。”
“我要選人了。”秦馨坐直身體，伸出手指在空中左右搖晃。
“你。”她指著韓韜。
韓韜一攤手，滿臉寫著“我就知道”，“來吧。”
秦馨走到韓韜面前，將食指彎成一個圈，韓韜已經閉上眼睛準備好挨打了，秦馨又收回手，她對著自己的食指哈了哈氣。
“你是要準備把我送走嗎？”韓韜盯著秦馨的臉，打趣道。
秦馨一手捏著韓韜的下巴，一手去彈他的腦門。
一聲悶響，秦馨的手指都在顫抖。
“跟你報仇了。”秦馨向 Ken 眨了眨眼。
“謝謝馨姐。”Ken 抱拳。
韓韜低頭揉了揉腦袋，又擡頭看看秦馨，嘴角不自覺地勾出一抹弧度。
輪到 Jo 了。
Jo 說的和韓韜說的那條差不多，他說自己有一只養了三年的金毛。
在場的人都搖頭說沒有，他轉瓶子選到了 Ken。
Sofia 從游戲開始到現在一直沒怎麽說過話，她只是偶爾跟著笑兩聲。
Sofia 表現得很從容：“我有你沒有喝了過期兩年的雪碧。”
看著 Jo 緩緩張大的嘴巴，她又補充說：“並且還沒有拉肚子。”
“厲害，厲害，我沒有。”Ken 第一個認輸。
周由搖頭說她也沒有。
其他人也都紛紛搖頭。
Sofia 也選用了轉瓶子的方式，瓶子轉到了 Jo。
Jo 伸出腦袋給她打，Sofia 走過去彈了一下。
Jo“喲”了聲，說：“小姑娘手勁還挺大。”
一桌人笑聲潺潺。
秦馨將視線轉到周由身上，說：“由由，到你了。”
周由垂著頭，思索了一陣兒，“我有你沒有高中被請過家長。”
她在高三那年因為睡覺被請過家長，田女士當時失望的神情，她依然記憶如新。
韓韜舉手，“我有，初中也被請過。”
Jo 舉手：“我也有。”
“你不舉？”韓韜問秦馨。
“我一直都是三好學生。”秦馨輕蔑地剜了他一眼。
周由挨彈了，Jo 和韓韜都沒用力。
“你小子還搞區別對待啊。”Ken 不滿地對韓韜說。
韓韜不屑地“嘁”了聲，說：“你要是長得好看點，我對你也溫柔。”
Ken 不說話。
之後他們又玩了幾輪，周由總是被彈得最多的那一個。
她的人生好像太普通了。
秦馨提議換一個游戲，“玩‘鬧鐘炸彈’吧。”
“類似於‘擊鼓傳花’，”秦馨解釋說，“我定五分鐘，手機在誰手上響了，誰就真心話或大冒險。”
還沒玩到一盤，吳偉力就叫他們出發。
他們去了一家刺繡展覽館，聽館內的工作人員介紹說，這是眠城特有一種雙面繡。
周由跟著人群走馬觀花地看完了，手機裏也留下了不少照片。
從展覽館裏出來後，一行人在吳偉力的帶領下再次回到南湖旁。
“今天的晚餐我們就自己動手解決。”吳偉力吆喝著，“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南湖旁已經有人幫他們架好了幾臺燒烤架，食材也都整整齊齊地擺在燒烤架旁邊的折疊長桌上。
燒烤架上煙氣騰騰，已經有人在烤串了，周由看著那兩個人，臉上不禁開始發燙。
她只想快點逃離這裏。
“邵總，您怎麽來了？”吳偉力也沒料到邵嵊會來。
“順路來看看。”邵嵊說，“聽說這邊的風景很好。”
“這邊的風景是還不錯。”吳偉力笑著附和邵嵊的話。
Henry 對周由擺了擺手。
周由以同樣的方式回應，她做了個“Hi”的嘴型。
“穿著高定西裝烤韭菜，你敢信？”Lori 從秦馨身後冒出頭。
“信啊，”秦馨淡淡地說，“這不是正在眼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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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是“泊貝”團建的日子，團建地點選在眠城南區的南湖旁。 參加這次活動的人主要是來自辦公大樓裏的幾個部門。 那天是萬裏無雲的艷陽天，業務部的幾個男同事在湖邊釣魚，周由跟著秦馨和業務員Lori一起找了處樹蔭乘涼。 “怎麽只看到我們兩個部門的人？”Lori取下頭上戴著的太陽帽，拿在手上扇風。 秦馨瞇著眼睛向四周看了看，咕噥：“誰知道啊？” “王微微怎麽好像也沒來？”Lori將墨鏡往上推，卡在頭發上。 “來了吧，早上我還和她打了招呼。”秦馨找尋著王微微的身影。 但她沒找到，“這會兒不知道跑哪去了。” Lori沒再回說，她拿出手機去查看消息。 秦馨瞟到她手機上的內容，問：“周末還要回客戶？” Lori“嗯”了聲，“沒辦法啊，客戶積極。” 她停了會兒，又開始說：“這是‘Ale’的單子，之前是白郡在管，現在她不是被關小黑屋了嘛，沒辦法，我算是被逼上‘梁山’的……” “Ale”是一家勢頭極猛的新生品牌，對面的產品負責人是出名的“難搞”，最讓人奔潰的是他喜歡半夜三更跟人發消息，十分鐘沒回就會直接打電話過來。 “Neo不管？”秦馨揚眉。 Lori手上的動作一頓，斜了秦馨一眼，說：“白郡可是我親姐們兒，再難我也要跟她接著。” “只是停職，又不是不回來了。”Lori咕噥。 秦馨抿著嘴唇，沒有再說什麽。 周由擰開手裏的礦泉水瓶，咕咚咕咚地喝了小半瓶。 “李慈姐今天不來嗎？”周由本來以為李慈可能只是來得晚，但現在已經快到了午餐時間，她還是沒有看見李慈的身影。 “她今天不來。”秦馨回答周由，“她男朋友好像受傷了。” 周由“哦”了聲。 包裏的手機震了幾下，秦馨拿出來查看。 “韓韜說他們部門下午來。”秦馨說。 Lori問她韓韜是誰。 “法務部上個月入職的法務。”秦馨說，“今年才25歲，屬於一看就很強的類型。” Lori掀起眼皮：“？” 秦馨說：“業務能力很強。” 周由一邊刷視頻，一邊時不時擡頭看一眼秦馨…
周六是“泊貝”團建的日子，團建地點選在眠城南區的南湖旁。
參加這次活動的人主要是來自辦公大樓裏的幾個部門。
那天是萬裏無雲的艷陽天，業務部的幾個男同事在湖邊釣魚，周由跟著秦馨和業務員 Lori 一起找了處樹蔭乘涼。
“怎麽只看到我們兩個部門的人？”Lori 取下頭上戴著的太陽帽，拿在手上扇風。
秦馨瞇著眼睛向四周看了看，咕噥：“誰知道啊？”
“王微微怎麽好像也沒來？”Lori 將墨鏡往上推，卡在頭發上。
“來了吧，早上我還和她打了招呼。”秦馨找尋著王微微的身影。
但她沒找到，“這會兒不知道跑哪去了。”
Lori 沒再回說，她拿出手機去查看消息。
秦馨瞟到她手機上的內容，問：“周末還要回客戶？”
Lori“嗯”了聲，“沒辦法啊，客戶積極。”
她停了會兒，又開始說：“這是‘Ale’的單子，之前是白郡在管，現在她不是被關小黑屋了嘛，沒辦法，我算是被逼上‘梁山’的……”
“Ale”是一家勢頭極猛的新生品牌，對面的產品負責人是出名的“難搞”，最讓人奔潰的是他喜歡半夜三更跟人發消息，十分鐘沒回就會直接打電話過來。
“Neo 不管？”秦馨揚眉。
Lori 手上的動作一頓，斜了秦馨一眼，說：“白郡可是我親姐們兒，再難我也要跟她接著。”
“只是停職，又不是不回來了。”Lori 咕噥。
秦馨抿著嘴唇，沒有再說什麽。
周由擰開手裏的礦泉水瓶，咕咚咕咚地喝了小半瓶。
“李慈姐今天不來嗎？”周由本來以為李慈可能只是來得晚，但現在已經快到了午餐時間，她還是沒有看見李慈的身影。
“她今天不來。”秦馨回答周由，“她男朋友好像受傷了。”
周由“哦”了聲。
包裏的手機震了幾下，秦馨拿出來查看。
“韓韜說他們部門下午來。”秦馨說。
Lori 問她韓韜是誰。
“法務部上個月入職的法務。”秦馨說，“今年才 25 歲，屬於一看就很強的類型。”
Lori 掀起眼皮：“？”
秦馨說：“業務能力很強。”
周由一邊刷視頻，一邊時不時擡頭看一眼秦馨和 Lori。
“同事們——”
“集合了，集合了。”
副總吳偉力在不遠處喊。
王微微站在他身邊，跟著喊：“吃飯時間到了。”
釣魚的同事收了釣竿，周由一行人向他們走去。
“韓韜說，他們部門和財務部的幾個人已經到餐廳了。”秦馨在周由身後說。
吃飯的餐廳離南湖大概有十分鐘的路程，那是一家裝修很新的中式餐廳。
一行人分為了三桌，周由這桌除了秦馨和 Lori 外，還有幾個別的部門的人。
有兩個她認識。
“嗨，Alan，Jo。”周由和他們打招呼。
“哈嘍，Sunny。”Alan 和 Jo 一邊回周由，一邊找位子坐下。
Jo 旁邊坐著的那個年輕男人，周由聽秦馨叫他“韓韜”。
韓韜是飯桌上的活躍份子，一張嘴立馬就會成為全場的焦點，他是個很有人格魅力的人。
秦馨和他好像很熟悉，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從上菜開始一直說到大家都吃完。
吳偉力告訴大家，吃完飯後就在這個餐廳休息，等到三點時他們再開展接下來的活動。
幹坐了一會兒，韓韜招攬周由這桌，和隔壁那桌的幾個年輕人一起玩游戲。
Lori 沒和她們一起，她說她還有工作要忙。
周由其實也不打算參加，但秦馨推著她說，要是她不玩那自己也不玩了。
“好吧。”周由答應了下來。
周由很少參加這類團建活動，也很少和那麽多人一起玩。
Lori、Alan 和幾個不參與的同事起身坐到一邊，給這群年輕人單獨空出來了一桌。
一共六個人，周由、秦馨、Jo、韓韜，剩下兩個分別是業務部的 Sofia 和法務部的 Ken。
第一個游戲叫“我有你沒有”。
規則是這樣：每個人輪流說一件自己做過的事情，如果在場的人都沒有做過的話，發言人就可以任選一人彈“腦瓜崩”，但如果在場的人中有人做過，則做過的人依次彈發言人“腦瓜崩”。
韓韜自願先說：“我有你沒有一只養了五年的貓。”
一桌人互相看看，紛紛搖頭。
“選誰呢？”韓韜得意地活動著手指。
“你別看我。”Ken 往後傾身。
“就是你了，過來挨崩。”韓韜指著 Ken 說。
願賭服輸，Ken 把頭伸過去給韓韜打。
“噔。”
Ken 捂住額頭，發出痛苦的“嘶嘶”聲，抱怨著：“你小子下死手啊。”
韓韜笑笑，“下一個你說，我讓你打回來。”
Ken 摸著下巴想了好一陣兒，“這個你們肯定沒有。”
Ken：“我有你沒有老婆。”
他搖頭晃腦地掃視著大家。
韓韜說他是沾了年紀的光。
Ken 讓他不要這麽多廢話，速速把頭伸過來。
“等下。”秦馨擡手，“我有老公。”
“這……”Ken 撓撓後腦勺，“不一樣吧。”
韓韜不動聲色地挑了下眉。
“我是女的，你是男的，性質一樣不就行了。”秦馨說。
“對，人家是女生，哪裏來的老婆？”韓韜搭話。
“你快去挨打。”韓韜催促著 Ken。
秦馨在 Ken 額頭上彈了一下，不輕也不重。
輪到秦馨說了。
秦馨抱著胳膊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樣，“我有你沒有負債五百萬。”
在場的人都沈默了，隔壁幾桌的同事聞聲看過來。
“不過早就已經還清了。”秦馨雲淡風輕地一笑。
“姐，你去年年底清倉了？”Ken 壓著腦袋，試探性地問。
秦馨搖頭說不是，“剛畢業那會兒，創業賠了。”
Ken 對著韓韜呲牙咧嘴，比了個大拇指，啞聲說：“牛。”
“我要選人了。”秦馨坐直身體，伸出手指在空中左右搖晃。
“你。”她指著韓韜。
韓韜一攤手，滿臉寫著“我就知道”，“來吧。”
秦馨走到韓韜面前，將食指彎成一個圈，韓韜已經閉上眼睛準備好挨打了，秦馨又收回手，她對著自己的食指哈了哈氣。
“你是要準備把我送走嗎？”韓韜盯著秦馨的臉，打趣道。
秦馨一手捏著韓韜的下巴，一手去彈他的腦門。
一聲悶響，秦馨的手指都在顫抖。
“跟你報仇了。”秦馨向 Ken 眨了眨眼。
“謝謝馨姐。”Ken 抱拳。
韓韜低頭揉了揉腦袋，又擡頭看看秦馨，嘴角不自覺地勾出一抹弧度。
輪到 Jo 了。
Jo 說的和韓韜說的那條差不多，他說自己有一只養了三年的金毛。
在場的人都搖頭說沒有，他轉瓶子選到了 Ken。
Sofia 從游戲開始到現在一直沒怎麽說過話，她只是偶爾跟著笑兩聲。
Sofia 表現得很從容：“我有你沒有喝了過期兩年的雪碧。”
看著 Jo 緩緩張大的嘴巴，她又補充說：“並且還沒有拉肚子。”
“厲害，厲害，我沒有。”Ken 第一個認輸。
周由搖頭說她也沒有。
其他人也都紛紛搖頭。
Sofia 也選用了轉瓶子的方式，瓶子轉到了 Jo。
Jo 伸出腦袋給她打，Sofia 走過去彈了一下。
Jo“喲”了聲，說：“小姑娘手勁還挺大。”
一桌人笑聲潺潺。
秦馨將視線轉到周由身上，說：“由由，到你了。”
周由垂著頭，思索了一陣兒，“我有你沒有高中被請過家長。”
她在高三那年因為睡覺被請過家長，田女士當時失望的神情，她依然記憶如新。
韓韜舉手，“我有，初中也被請過。”
Jo 舉手：“我也有。”
“你不舉？”韓韜問秦馨。
“我一直都是三好學生。”秦馨輕蔑地剜了他一眼。
周由挨彈了，Jo 和韓韜都沒用力。
“你小子還搞區別對待啊。”Ken 不滿地對韓韜說。
韓韜不屑地“嘁”了聲，說：“你要是長得好看點，我對你也溫柔。”
Ken 不說話。
之後他們又玩了幾輪，周由總是被彈得最多的那一個。
她的人生好像太普通了。
秦馨提議換一個游戲，“玩‘鬧鐘炸彈’吧。”
“類似於‘擊鼓傳花’，”秦馨解釋說，“我定五分鐘，手機在誰手上響了，誰就真心話或大冒險。”
還沒玩到一盤，吳偉力就叫他們出發。
他們去了一家刺繡展覽館，聽館內的工作人員介紹說，這是眠城特有一種雙面繡。
周由跟著人群走馬觀花地看完了，手機裏也留下了不少照片。
從展覽館裏出來後，一行人在吳偉力的帶領下再次回到南湖旁。
“今天的晚餐我們就自己動手解決。”吳偉力吆喝著，“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南湖旁已經有人幫他們架好了幾臺燒烤架，食材也都整整齊齊地擺在燒烤架旁邊的折疊長桌上。
燒烤架上煙氣騰騰，已經有人在烤串了，周由看著那兩個人，臉上不禁開始發燙。
她只想快點逃離這裏。
“邵總，您怎麽來了？”吳偉力也沒料到邵嵊會來。
“順路來看看。”邵嵊說，“聽說這邊的風景很好。”
“這邊的風景是還不錯。”吳偉力笑著附和邵嵊的話。
Henry 對周由擺了擺手。
周由以同樣的方式回應，她做了個“Hi”的嘴型。
“穿著高定西裝烤韭菜，你敢信？”Lori 從秦馨身後冒出頭。
“信啊，”秦馨淡淡地說，“這不是正在眼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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