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浪漫絕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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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浪漫絕緣
手機在床頭櫃上不停地響著，邵嵊不用看都能猜到是誰打來的。 除了他的mom，他想不出第二個會在這種時間跟他電話的人。 雖然他不想接，但必須要接，不然他今天一整天都不會好過。 邵嵊瞇著眼睛去摸手機，接通後的第一句是：“Morning,Mom.” 聽到對面的笑聲，邵嵊才睜眼去看來電顯示。 “Hi,Cara.”邵嵊坐起來，他跟徐菡解釋說自己剛剛睡醒，沒有看清來電人的名字。 “你給我備註是什麽？”徐菡問。 邵嵊背靠著床頭，換了個放松的姿勢，“為什麽突然問起這個？” “好奇。”徐菡說。 “Cara。”邵嵊說。 “就這？這麽普通……”徐菡有些失望。 邵嵊輕揚了下嘴角，問她給自己的備註是什麽。 徐菡沈默了幾秒，緩緩說出個詞語。 “什麽？”邵嵊沒聽懂。 徐菡放慢語速，又說了遍：“εραστ.” 邵嵊跟著學了遍音，“ei、la、si……di、si……” 他在英語和法語中找對照，“elasdise？” “eladis？elaeagnus？” 徐菡沒有解釋，讓他慢慢猜去。 邵嵊問她為什麽要備註這麽覆雜。 “因為特別。”徐菡希望他能聽懂，但又怕他已經聽懂。 電話那邊安靜下來，徐菡喚了聲邵嵊的名字。 邵嵊應了聲。 “我以為你又睡著了？”徐菡輕笑。 “沒有。” “今天忙嗎？”徐菡問。 邵嵊說他下午要見一個合作商。 徐菡“哦”了聲，問他中午有空嗎。 “要不要一起吃飯？” 邵嵊猶豫了會兒，最後還是答應了。 “去望山樓吧，我們最近研發出了不少新的菜品。”徐菡希望邵嵊也能愛她所愛。 “Cara主廚親自制作嗎？”邵嵊說。 “我做的話需要加錢哦。”徐菡玩笑道。 邵嵊問她要加多少，徐菡反問他能加多少。 “我太窮，應該加不了多少。”邵嵊回徐菡。 “Anbar的Neo都說窮，那我們這些人都不要活了。”徐菡咯咯直笑。 “我沒那麽好，Cara。”邵嵊把左手手掌壓在腦後。 “我如果做不好，Paul隨時都會把我換掉。” 徐…
手機在床頭櫃上不停地響著，邵嵊不用看都能猜到是誰打來的。
除了他的 mom，他想不出第二個會在這種時間跟他電話的人。
雖然他不想接，但必須要接，不然他今天一整天都不會好過。
邵嵊瞇著眼睛去摸手機，接通後的第一句是：“Morning,Mom.”
聽到對面的笑聲，邵嵊才睜眼去看來電顯示。
“Hi,Cara.”邵嵊坐起來，他跟徐菡解釋說自己剛剛睡醒，沒有看清來電人的名字。
“你給我備註是什麽？”徐菡問。
邵嵊背靠著床頭，換了個放松的姿勢，“為什麽突然問起這個？”
“好奇。”徐菡說。
“Cara。”邵嵊說。
“就這？這麽普通……”徐菡有些失望。
邵嵊輕揚了下嘴角，問她給自己的備註是什麽。
徐菡沈默了幾秒，緩緩說出個詞語。
“什麽？”邵嵊沒聽懂。
徐菡放慢語速，又說了遍：“εραστ.”
邵嵊跟著學了遍音，“ei、la、si……di、si……”
他在英語和法語中找對照，“elasdise？”
“eladis？elaeagnus？”
徐菡沒有解釋，讓他慢慢猜去。
邵嵊問她為什麽要備註這麽覆雜。
“因為特別。”徐菡希望他能聽懂，但又怕他已經聽懂。
電話那邊安靜下來，徐菡喚了聲邵嵊的名字。
邵嵊應了聲。
“我以為你又睡著了？”徐菡輕笑。
“沒有。”
“今天忙嗎？”徐菡問。
邵嵊說他下午要見一個合作商。
徐菡“哦”了聲，問他中午有空嗎。
“要不要一起吃飯？”
邵嵊猶豫了會兒，最後還是答應了。
“去望山樓吧，我們最近研發出了不少新的菜品。”徐菡希望邵嵊也能愛她所愛。
“Cara 主廚親自制作嗎？”邵嵊說。
“我做的話需要加錢哦。”徐菡玩笑道。
邵嵊問她要加多少，徐菡反問他能加多少。
“我太窮，應該加不了多少。”邵嵊回徐菡。
“Anbar 的 Neo 都說窮，那我們這些人都不要活了。”徐菡咯咯直笑。
“我沒那麽好，Cara。”邵嵊把左手手掌壓在腦後。
“我如果做不好，Paul 隨時都會把我換掉。”
徐菡對 Anbar 內部的事情不甚了解，她笑著說就算換掉也沒關系，讓他不要有太大壓力。
“如果你被開了，可以來望山樓上班。”徐菡說。
邵嵊說可以。他起身拉開窗簾，之後走到陽臺上。
“Neo，我剛剛說的是認真的。”徐菡說。
“說讓我去望山樓上班嗎？”邵嵊問。
徐菡微笑，“你要是願意，我隨時歡迎。”
邵嵊只是笑笑，沒回應什麽。
這棟別墅是當初他媽媽 Leia 在眠城大學上學時外公送給她的。
Leia 選擇這棟別墅的唯一原因就是離眠城大學近，上學方便。
邵嵊向外望去，眠城大學的教學樓落入眼底。
“Anbar 是 Leia 的心血，我不能讓 Paul 找到機會……”邵嵊聲音平緩但篤定。
徐菡說她知道。
“唉。”秦馨嘆著氣。
雖說新總監還未正式上任，但相關的工作已經安排了下來。
副總吳偉力早上親自來辦公區跟她們下達的任務——
周四、周五兩天內把“泊貝”所有人事、行政的資料整理出來。
周由從上班起就沒有歇過，剛面試完兩個行政，轉頭又要開始整理各種動輒幾 GB 的文件。
整理不算難事，困難的點在於周由是新人，又沒有和上任同事交接，她需要一個個點開文件後，才能確認各種文件的具體內容。
將近三年的文件整理完畢後，天已經黑了。
周由走進茶水間，在冰箱裏拿了些餅幹充當晚餐。
她吃了幾個，喝了點水，摸摸肚子，大概是飽了。
看了眼墻上的掛鐘，周由算算時間，她該要出發接高暢了。
出地鐵站的時候，周由接到了譚經年打來的電話。
譚經年問她怎麽不回他消息。
周由出了公司後 WIFI 就自動斷了，之後她又一直沒看手機。
“你發了什麽？”周由問。
譚經年不告訴她，說讓她自己看。
周由打開數據，看見譚經年在七點多的時候跟她發了兩張照片。
一張是眠城站的照片，一張是曼蒂小區的照片。
兩張照片中間撤回了兩條消息。
周由“哦”了聲，說：“你來眠城了。”
“嗯，”譚經年頓了頓，說，“來見你的。”
周由不以為意，問他來見她做什麽。
譚經年一時語塞，支吾了一會兒，問周由現在在哪兒。
“回去的路上，馬上到曼蒂小區了。”周由說。
周由問了譚經年的位置，讓他就站在那兒不要動，說她馬上就到。
譚經年很好認，身高腿長，穿著一身黑漆漆，站在餛飩店的紅色招牌旁非常顯眼。
他穿著黑色的短款沖鋒衣，見周由來了，攏攏衣服迎上去。
“你怎麽來了？”周由揚著臉問他。
譚經年懷疑周由是不是天生的浪漫絕緣體，他都說了他是來見她的。
“我想……”，譚經年耳根發紅，他把臉側向一邊，改口，“閑得無聊。”
周由沈默了一會兒，她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告訴譚經年她要走了。
“去哪兒？”譚經年問她。
“接一個高中生放學。”周由說。
“你現在又改行做保姆了？”譚經年擰著眉，“你就這麽缺錢？”
“什麽啊？”周由擡腿踢了下他的小腿，“我去接一個弟弟。”
周由說完後，沒等譚經年再回，轉身向馬路對面走去。
譚經年一邊叫她的名字，一邊去追她，“你等等我，我和你一起去”
過了馬路後，還要繼續走大概七、八百米才能到眠城高中。
已經到了放學的時間，路上可以看見一群群穿著校服的學生。
譚經年和周由並排，周由看了他一眼，問他是怎麽找到這裏的。
在她印象中，她沒有和他發過這裏的定位。
“上次吃飯的時候，聽你提過，”譚經年告訴她，“你說‘曼蒂小區離你的公司很近，你很幸運’。”
“哦哦。”周由應聲。
“你和你那個弟弟有說好在哪裏碰面嗎？”譚經年問。
周由在學校門口的路燈旁停下，她說：“就在這兒等吧。”
譚經年擡頭看看路燈。
……
“出來了嗎？”譚經年把手插在沖鋒衣的口袋裏，揚著下巴往學校裏面看。
“還沒看到他。”周由說。
“你弟弟長什麽樣子？”譚經年又問。
“高高瘦瘦，”周由在腦海裏回憶高暢的模樣，“背著黑色的書包。”
譚經年皺眉，睨著周由說：“你的描述也太大眾了吧，他有什麽特征嗎？”
“我看到他了。”周由踮著腳向高暢招手。
“高暢。”
聽見周由的聲音，高暢連忙跑過去。
“周由姐。”他喊。
高暢看看站在周由身邊的男人，試探著開口：“你是……姐夫？”
譚經年對高暢的初印象非常好，知道這小孩一定是個聰明人。
他笑著對高暢說：“叫哥就好。”
“譚經年，我大學同學。”周由介紹說。
高暢點點頭，他忽然謹慎地回頭看了眼，之後拉著周由的胳膊，催她快點走。
周由雖然不解，但還是跟著高暢在走。
她回頭看了眼高暢先前看的方向——
學校門口的樹下停著一輛白色的踏板摩托車，摩托車上坐著一個穿著牛仔馬甲的男人，他一邊抽煙，一邊向她擺手。
譚經年順著周由的目光去看，問：“你認識那個騎白摩托的男的？”
“不認識。”周由搖頭。
“皓哥。”高暢說，“孫婭的男朋友。”
周由小聲重覆這兩個名字。
“皓哥的全名是什麽？”她問。
高暢搖頭，“不知道，他們都叫他皓哥。”
周由表情嚴肅，“之前就是他打的你嗎？”
“不是他，但是他的人。”高暢說。
“這個皓哥是你們學校的學生嗎？”譚經年問。
“不是，他是那邊職高的。”高暢往西邊揚揚下巴。
眠城沒有夜生活，過了學校路段四周就安靜下來。
譚經年帶周由和高暢進了一家便利店。
周由和高暢在靠窗的位置坐下，譚經年去買吃的。
“你吃哪個？”譚經年問周由。
譚經年買了兩個飯團和一個三明治。
周由選了牛肉的飯團。
“你呢？”譚經年把剩下兩個給高暢挑。
高暢選了飯團。
“謝謝哥。”高暢說。
“沒事。”
譚經年吃了幾口三明治，又問周由和高暢想喝什麽。
“隨便。”周由說。
“又隨便？”剛剛他問他們吃什麽的時候，她就說“隨便”。
“我不挑。”周由回他。
譚經年又問高暢。
“我都可以。”聽見譚經年和他說話，高暢把視線從窗外收回來。
譚經年往窗外看了眼，沒再說話。
他買了三瓶檸檬茶回來，往桌上一放，對兩人說：“你們先吃，我出去跟那幾個人交流一下。”
周由看著外面的白色摩托，勸他還是不要去為好。
“小心被打。”周由提醒他。
“沒事，”譚經年語氣平淡，指揮她，“你把錄像打開，他們要是動手了，你就直接報警。”
說完譚經年就出去了。
周由和高暢透過玻璃窗去看，不知道譚經年和他們在說什麽，那幾個人在空中劃動著手臂。
幾分鐘後，譚經年回來了。
“怎麽樣？”周由急切地問。
譚經年揣著手坐在椅子上，掀起眼皮瞥了眼外面，“他們讓我滾。”
周由一時無言。
三人安安靜靜地坐了幾分鐘。
“對了，高暢，還有個重要的事忘問你了。”周由開口。
“什麽事，周由姐？”高暢睜大眼睛，困惑地看著周由。
“他們為什麽要打你？”周由問。
“他們……”高暢垂下眼皮，說他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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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他的 mom，他想不出第二個會在這種時間跟他電話的人。
雖然他不想接，但必須要接，不然他今天一整天都不會好過。
邵嵊瞇著眼睛去摸手機，接通後的第一句是：“Morning,Mom.”
聽到對面的笑聲，邵嵊才睜眼去看來電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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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給我備註是什麽？”徐菡問。
邵嵊背靠著床頭，換了個放松的姿勢，“為什麽突然問起這個？”
“好奇。”徐菡說。
“Cara。”邵嵊說。
“就這？這麽普通……”徐菡有些失望。
邵嵊輕揚了下嘴角，問她給自己的備註是什麽。
徐菡沈默了幾秒，緩緩說出個詞語。
“什麽？”邵嵊沒聽懂。
徐菡放慢語速，又說了遍：“εραστ.”
邵嵊跟著學了遍音，“ei、la、si……di、si……”
他在英語和法語中找對照，“elasdise？”
“eladis？elaeagnus？”
徐菡沒有解釋，讓他慢慢猜去。
邵嵊問她為什麽要備註這麽覆雜。
“因為特別。”徐菡希望他能聽懂，但又怕他已經聽懂。
電話那邊安靜下來，徐菡喚了聲邵嵊的名字。
邵嵊應了聲。
“我以為你又睡著了？”徐菡輕笑。
“沒有。”
“今天忙嗎？”徐菡問。
邵嵊說他下午要見一個合作商。
徐菡“哦”了聲，問他中午有空嗎。
“要不要一起吃飯？”
邵嵊猶豫了會兒，最後還是答應了。
“去望山樓吧，我們最近研發出了不少新的菜品。”徐菡希望邵嵊也能愛她所愛。
“Cara 主廚親自制作嗎？”邵嵊說。
“我做的話需要加錢哦。”徐菡玩笑道。
邵嵊問她要加多少，徐菡反問他能加多少。
“我太窮，應該加不了多少。”邵嵊回徐菡。
“Anbar 的 Neo 都說窮，那我們這些人都不要活了。”徐菡咯咯直笑。
“我沒那麽好，Cara。”邵嵊把左手手掌壓在腦後。
“我如果做不好，Paul 隨時都會把我換掉。”
徐菡對 Anbar 內部的事情不甚了解，她笑著說就算換掉也沒關系，讓他不要有太大壓力。
“如果你被開了，可以來望山樓上班。”徐菡說。
邵嵊說可以。他起身拉開窗簾，之後走到陽臺上。
“Neo，我剛剛說的是認真的。”徐菡說。
“說讓我去望山樓上班嗎？”邵嵊問。
徐菡微笑，“你要是願意，我隨時歡迎。”
邵嵊只是笑笑，沒回應什麽。
這棟別墅是當初他媽媽 Leia 在眠城大學上學時外公送給她的。
Leia 選擇這棟別墅的唯一原因就是離眠城大學近，上學方便。
邵嵊向外望去，眠城大學的教學樓落入眼底。
“Anbar 是 Leia 的心血，我不能讓 Paul 找到機會……”邵嵊聲音平緩但篤定。
徐菡說她知道。
“唉。”秦馨嘆著氣。
雖說新總監還未正式上任，但相關的工作已經安排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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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周五兩天內把“泊貝”所有人事、行政的資料整理出來。
周由從上班起就沒有歇過，剛面試完兩個行政，轉頭又要開始整理各種動輒幾 GB 的文件。
整理不算難事，困難的點在於周由是新人，又沒有和上任同事交接，她需要一個個點開文件後，才能確認各種文件的具體內容。
將近三年的文件整理完畢後，天已經黑了。
周由走進茶水間，在冰箱裏拿了些餅幹充當晚餐。
她吃了幾個，喝了點水，摸摸肚子，大概是飽了。
看了眼墻上的掛鐘，周由算算時間，她該要出發接高暢了。
出地鐵站的時候，周由接到了譚經年打來的電話。
譚經年問她怎麽不回他消息。
周由出了公司後 WIFI 就自動斷了，之後她又一直沒看手機。
“你發了什麽？”周由問。
譚經年不告訴她，說讓她自己看。
周由打開數據，看見譚經年在七點多的時候跟她發了兩張照片。
一張是眠城站的照片，一張是曼蒂小區的照片。
兩張照片中間撤回了兩條消息。
周由“哦”了聲，說：“你來眠城了。”
“嗯，”譚經年頓了頓，說，“來見你的。”
周由不以為意，問他來見她做什麽。
譚經年一時語塞，支吾了一會兒，問周由現在在哪兒。
“回去的路上，馬上到曼蒂小區了。”周由說。
周由問了譚經年的位置，讓他就站在那兒不要動，說她馬上就到。
譚經年很好認，身高腿長，穿著一身黑漆漆，站在餛飩店的紅色招牌旁非常顯眼。
他穿著黑色的短款沖鋒衣，見周由來了，攏攏衣服迎上去。
“你怎麽來了？”周由揚著臉問他。
譚經年懷疑周由是不是天生的浪漫絕緣體，他都說了他是來見她的。
“我想……”，譚經年耳根發紅，他把臉側向一邊，改口，“閑得無聊。”
周由沈默了一會兒，她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告訴譚經年她要走了。
“去哪兒？”譚經年問她。
“接一個高中生放學。”周由說。
“你現在又改行做保姆了？”譚經年擰著眉，“你就這麽缺錢？”
“什麽啊？”周由擡腿踢了下他的小腿，“我去接一個弟弟。”
周由說完後，沒等譚經年再回，轉身向馬路對面走去。
譚經年一邊叫她的名字，一邊去追她，“你等等我，我和你一起去”
過了馬路後，還要繼續走大概七、八百米才能到眠城高中。
已經到了放學的時間，路上可以看見一群群穿著校服的學生。
譚經年和周由並排，周由看了他一眼，問他是怎麽找到這裏的。
在她印象中，她沒有和他發過這裏的定位。
“上次吃飯的時候，聽你提過，”譚經年告訴她，“你說‘曼蒂小區離你的公司很近，你很幸運’。”
“哦哦。”周由應聲。
“你和你那個弟弟有說好在哪裏碰面嗎？”譚經年問。
周由在學校門口的路燈旁停下，她說：“就在這兒等吧。”
譚經年擡頭看看路燈。
……
“出來了嗎？”譚經年把手插在沖鋒衣的口袋裏，揚著下巴往學校裏面看。
“還沒看到他。”周由說。
“你弟弟長什麽樣子？”譚經年又問。
“高高瘦瘦，”周由在腦海裏回憶高暢的模樣，“背著黑色的書包。”
譚經年皺眉，睨著周由說：“你的描述也太大眾了吧，他有什麽特征嗎？”
“我看到他了。”周由踮著腳向高暢招手。
“高暢。”
聽見周由的聲音，高暢連忙跑過去。
“周由姐。”他喊。
高暢看看站在周由身邊的男人，試探著開口：“你是……姐夫？”
譚經年對高暢的初印象非常好，知道這小孩一定是個聰明人。
他笑著對高暢說：“叫哥就好。”
“譚經年，我大學同學。”周由介紹說。
高暢點點頭，他忽然謹慎地回頭看了眼，之後拉著周由的胳膊，催她快點走。
周由雖然不解，但還是跟著高暢在走。
她回頭看了眼高暢先前看的方向——
學校門口的樹下停著一輛白色的踏板摩托車，摩托車上坐著一個穿著牛仔馬甲的男人，他一邊抽煙，一邊向她擺手。
譚經年順著周由的目光去看，問：“你認識那個騎白摩托的男的？”
“不認識。”周由搖頭。
“皓哥。”高暢說，“孫婭的男朋友。”
周由小聲重覆這兩個名字。
“皓哥的全名是什麽？”她問。
高暢搖頭，“不知道，他們都叫他皓哥。”
周由表情嚴肅，“之前就是他打的你嗎？”
“不是他，但是他的人。”高暢說。
“這個皓哥是你們學校的學生嗎？”譚經年問。
“不是，他是那邊職高的。”高暢往西邊揚揚下巴。
眠城沒有夜生活，過了學校路段四周就安靜下來。
譚經年帶周由和高暢進了一家便利店。
周由和高暢在靠窗的位置坐下，譚經年去買吃的。
“你吃哪個？”譚經年問周由。
譚經年買了兩個飯團和一個三明治。
周由選了牛肉的飯團。
“你呢？”譚經年把剩下兩個給高暢挑。
高暢選了飯團。
“謝謝哥。”高暢說。
“沒事。”
譚經年吃了幾口三明治，又問周由和高暢想喝什麽。
“隨便。”周由說。
“又隨便？”剛剛他問他們吃什麽的時候，她就說“隨便”。
“我不挑。”周由回他。
譚經年又問高暢。
“我都可以。”聽見譚經年和他說話，高暢把視線從窗外收回來。
譚經年往窗外看了眼，沒再說話。
他買了三瓶檸檬茶回來，往桌上一放，對兩人說：“你們先吃，我出去跟那幾個人交流一下。”
周由看著外面的白色摩托，勸他還是不要去為好。
“小心被打。”周由提醒他。
“沒事，”譚經年語氣平淡，指揮她，“你把錄像打開，他們要是動手了，你就直接報警。”
說完譚經年就出去了。
周由和高暢透過玻璃窗去看，不知道譚經年和他們在說什麽，那幾個人在空中劃動著手臂。
幾分鐘後，譚經年回來了。
“怎麽樣？”周由急切地問。
譚經年揣著手坐在椅子上，掀起眼皮瞥了眼外面，“他們讓我滾。”
周由一時無言。
三人安安靜靜地坐了幾分鐘。
“對了，高暢，還有個重要的事忘問你了。”周由開口。
“什麽事，周由姐？”高暢睜大眼睛，困惑地看著周由。
“他們為什麽要打你？”周由問。
“他們……”高暢垂下眼皮，說他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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