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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望山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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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望山樓

臨出門前,周由接到秦馨打來的電話。 秦馨問了她家的住址。 “好像有點繞。”她們要去的餐廳在東,曼蒂小區在西,秦馨現在在南,實在是不太順路。 周由說她可以自己坐地鐵去,秦馨心裏覺得過意不去。 最終她們約在東風路地鐵站A出口碰面,秦馨說她會在那邊接她一起去餐廳。 周由出站時,秦馨已經到了。 “眠A56888。” 周由在心裏默念了一遍車牌。 “周由。”秦馨打開車窗喊她的名字。 “快點,這裏不能久停。” “哦哦。”周由小跑過去。 她拉開後座的車門,意外地發現車裏還坐著別的人。 女人穿著香檳色的吊帶連衣裙,微卷的長發落在肩頭。 她正低著頭回覆消息。 周由小心翼翼地鉆進車裏,和女人離了些距離坐下。 “周由。”聲音從她身側傳出。 “啊?”周由驚訝。 “慈姐?”她楞楞地盯著李慈看。 “嗯。”李慈壓了下眉毛,別扭地笑笑。 她問周由:“你這是什麽表情?” “姐,你今天好不一樣。” 李慈低頭看看自己。 “好漂亮!”周由一字一字強調。 李慈撥了撥長發,撇著嘴,故作傲嬌地問:“姐姐什麽時候不漂亮?” “姐姐什麽時候都漂亮。”秦馨夾著嗓子回李慈的話。 “姐姐每天都好看。”周由嘻笑著應和。 李慈很受用這樣直白的誇讚,她笑起來時整個人都在顫。 餐廳的地理位置很好,位於眠城河畔。 秦馨報了預定信息,服務員帶著她們去了一處靠窗的位置。 這家店主推的火鍋是泰式海鮮火鍋,服務員介紹得天花亂墜,號稱是“全華最正宗的泰式火鍋”。 周由擡眼掃去,海鮮火鍋幾乎是桌桌必點。 秦馨和李慈之前來過,讓服務員介紹是介紹給周由聽的。 “你還有什麽想要加的嗎?”李慈問周由。 周由搖頭,“沒有,感覺這些應該夠吃了。” 餐廳上餐的速度還算迅速,她們只等了十分鐘左右就陸續開始上菜了。 她們點的是鴛鴦鍋,一邊是冬陰功湯,一邊是椰汁雞湯。 周由之前沒吃過這麽奇怪的搭配,抱著嘗試的心態嘗了一口,感覺沒有那麽難接受。 再多吃幾口,逐漸上頭,她開…

臨出門前,周由接到秦馨打來的電話。

秦馨問了她家的住址。

“好像有點繞。”她們要去的餐廳在東,曼蒂小區在西,秦馨現在在南,實在是不太順路。

周由說她可以自己坐地鐵去,秦馨心裏覺得過意不去。

最終她們約在東風路地鐵站 A 出口碰面,秦馨說她會在那邊接她一起去餐廳。

周由出站時,秦馨已經到了。

“眠 A56888。”

周由在心裏默念了一遍車牌。

“周由。”秦馨打開車窗喊她的名字。

“快點,這裏不能久停。”

“哦哦。”周由小跑過去。

她拉開後座的車門,意外地發現車裏還坐著別的人。

女人穿著香檳色的吊帶連衣裙,微卷的長發落在肩頭。

她正低著頭回覆消息。

周由小心翼翼地鉆進車裏,和女人離了些距離坐下。

“周由。”聲音從她身側傳出。

“啊?”周由驚訝。

“慈姐?”她楞楞地盯著李慈看。

“嗯。”李慈壓了下眉毛,別扭地笑笑。

她問周由:“你這是什麽表情?”

“姐,你今天好不一樣。”

李慈低頭看看自己。

“好漂亮!”周由一字一字強調。

李慈撥了撥長發,撇著嘴,故作傲嬌地問:“姐姐什麽時候不漂亮?”

“姐姐什麽時候都漂亮。”秦馨夾著嗓子回李慈的話。

“姐姐每天都好看。”周由嘻笑著應和。

李慈很受用這樣直白的誇讚,她笑起來時整個人都在顫。

餐廳的地理位置很好,位於眠城河畔。

秦馨報了預定信息,服務員帶著她們去了一處靠窗的位置。

這家店主推的火鍋是泰式海鮮火鍋,服務員介紹得天花亂墜,號稱是“全華最正宗的泰式火鍋”。

周由擡眼掃去,海鮮火鍋幾乎是桌桌必點。

秦馨和李慈之前來過,讓服務員介紹是介紹給周由聽的。

“你還有什麽想要加的嗎?”李慈問周由。

周由搖頭,“沒有,感覺這些應該夠吃了。”

餐廳上餐的速度還算迅速,她們只等了十分鐘左右就陸續開始上菜了。

她們點的是鴛鴦鍋,一邊是冬陰功湯,一邊是椰汁雞湯。

周由之前沒吃過這麽奇怪的搭配,抱著嘗試的心態嘗了一口,感覺沒有那麽難接受。

再多吃幾口,逐漸上頭,她開始有點理解秦馨為什麽對這裏的菜念念不忘了。

餐廳的窗戶是很大的落地窗,很適合觀景。

眠城古道與眠城河並行,今時游客絡繹不絕,古時也是熱鬧非凡。

餐廳的菜品雖多為外國風味,但裝修風格偏古典。

幾個穿著廚師服的人推著餐車出來。

餐碟被放在周由面前,餐碟裏放著一小塊白色的甜點。

“您好,這是我們推出的新品。”女人介紹說。

“好的,謝謝。”秦馨盯著那女人看,難得的乖巧。

女人離開後,秦馨小聲跟周由介紹。

“這個主廚很有名,做菜好吃人也漂亮。”

李慈笑,“你看完帥哥看美女,你老公壓力很大噢。”

“閉嘴噢。”秦馨斜了李慈一眼。

周由才知道秦馨已經結婚了。

她擡眼去看那個主廚。

主廚是很英氣的長相,杏眼,高鼻梁,中長的黑發被束在腦後。

她身材姣好,一舉一動都大方得體,讓人賞心悅目。

秦馨繼續之前的話,“我記得她好像叫徐菡,是眠城衛視‘眠食’欄目的常駐嘉賓,因為出眾的廚藝和長相,讓她上了好幾次熱搜。”

“有人說她有王祖賢的影子。”

秦馨一邊說一邊在瀏覽器的搜索框內輸入徐菡名字。

“喏。”她把手機拿給周由看。

周由看了眼百科信息。

徐菡是主廚也是這家店的老板,今年才剛滿三十歲。

周由望向窗外的眠城河,她想自己的三十歲會是什麽樣呢?

她會升職嗎?會過上悠閑精致的生活嗎?會擁有自己的房子嗎?

或者,她還是掙紮在基層崗位,居無定所、四處奔波,生活中充滿著各種不確定,忙忙碌碌、碌碌無為?

周由在心裏哀嘆,低頭用甜品叉去戳弄甜點。

“誒,”李慈叫秦馨去看,“秦馨,你看那個是不是白郡?”

周由仍陷在對未來的焦慮中。

“對面是任總?”秦馨揚著下巴,一哼,“有戲看了,這錢花得值。”

“你這樂子人。”李慈嘲諷地說。

“周由,”秦馨叫她,“由由,你自己在那兒思考什麽呢,眉毛皺得那麽緊。”

周由將含在口中的甜點吞下,尷尬地搖頭:“沒,沒思考什麽。”

秦馨向來不喜歡藏著掖著,覺得有熱鬧大家一起看才是真的熱鬧。

“那兩個是一對。”秦馨向著白郡和任天所坐的方向努嘴,“任總和白總。”

周由張著嘴應了幾聲,恍然大悟般點點頭。

秦馨笑著說:“他們兩個在一起挺久了。”

“嗯,是挺久了。”李慈想了想,“至少五年是有了,反正我剛入職的時候他們就在一起。”

“公司能發展到現在,白郡少說也有一半的功勞。”秦馨把她從王微微那兒聽來的消息講給她們聽。

“雖然‘泊貝’看起來是外企,但本質其實是本土企業。”秦馨說,“‘泊貝’原來只是眠城西郊的一個無名小作坊,逐漸做大後才去澳洲註冊了公司。”

“再之後西郊的無名小作坊搖身一變,成了眠城最大的外資企業。”

“少爺接手初期,年輕氣盛,遇事絕對不低頭,看見不爽的就懟,生生罵走了不少老客戶,公司效益日漸慘淡,後來白郡來了公司後才逐漸穩定下來,‘泊貝’才得以成長為今天的樣子。”

秦馨頓了頓,“算起來,今年應該是他們在一起的第七年。”

李慈感嘆般地嘖了聲,之後拍了下秦馨的胳膊,好奇地問:“任總多少歲?”

“大概三十二、三吧?不確定。”秦馨乜了李慈一眼,“我才來多久,你都不知道,我能知道?”

李慈撇嘴,“王微微不是總和你聊天嗎?”

“聊是聊,但她也沒和我說過這個啊。”秦馨無奈。

“唉,”李慈嘆了聲,調侃秦馨,“吃瓜都吃不全乎。”

秦馨氣笑,“我只知道白郡是三十六歲。”

李慈“哦”了聲。

靜了幾秒後,秦馨壓低聲音說:“聽說他們快分了。”

李慈緩緩點頭,“當初白郡沒和他一起走的時候,我就感覺他們差不多是要完了。”

周由對公司的兩位領導都不甚了解,聽秦馨和李慈的對話也是雲裏霧裏。

秦馨和李慈雖然好奇白郡和任天之間會發生什麽,但說到底她們只是看客,飯吃完了也不會在餐廳裏久留。

李慈提議去附近的商場逛一逛,秦馨說她正好想要去買幾件衣服。

周由在眠城孤身一人,回去大概率也是睡覺,她想逛逛商場、消消食也好。

從餐廳離開時,周由回頭看了眼餐廳的名字——

“望山樓”。

李慈本來沒有買包的計劃,陪著秦馨去看,自己也心癢。

“就怪你非要看包。”李慈看著手上的小票佯嗔。

“怪我?”秦馨唏聲,“你自己管不住手關我屁事。”

李慈不再作聲,那本就是一句玩笑話,一來一回就可以過了。

幾人乘扶梯下樓。

路過一家女裝店時,李慈看著櫥窗裏模特,忽然想起一個她先前忘記的事情。

她叫住周由,“由由。”

周由轉身往回走,問她出了什麽事。

李慈說:“公司的著裝要求我忘記和你說了。”

“之前吳總不是說我們部門不做硬性要求了嗎?”秦馨跟在周由身側。

“著裝的事之前一直是範總在抓,她走了後這方面確實管得比較松……”

李慈頓了下,問周由:“你家裏有正裝嗎?”

周由搖頭。

“你至少還是要準備一套正裝,”李慈看了眼秦馨,“聽說新總裁準備做標準化革新,這方面估計也還是會按照原來的要求來。”

秦馨看著眼前的店鋪,對周由說:“要不要在這家看看?”

周由跟在李慈和秦馨進店,她自己挑了幾套,李慈和秦馨幫她挑了幾套。

一套套試完後,其中一套平駁領的西裝獲得了一致認可,周由看了眼價格,皺著眉說,穿起來有點不舒服。

之後她們又去了幾家,但都沒有找到合適的,秦馨還要拉著她逛,周由說不用了,她回家後可以在網上買。

進小區前,周由在小區門口的餅鋪裏買了個燒餅當晚餐。

她拿著燒餅一邊吃一邊往樓上走,正吃著,她的右胳膊突然被撞了一下。

那人力道不小,要不是她反應快,燒餅八成已經掉到地上了。

“對不起,不好意思。”女人也知道自己撞了人,連連道歉。

“沒事,沒事。”周由反倒不好意思起來。

女人往上走,周由往上走,女人停,周由也停。

女人拿鑰匙開門,周由打量起她。

女人約莫四十左右,上身穿著紅藍格子襯衫,下身穿著藍色牛仔褲,背上背著一個黑色的大背包。

“你住二零一?”周由問。

女人疑惑地看了眼周由,“嗯”了聲。

“我也是,我是今天新搬來的。”

女人打開門,周由跟著進去。

周由自我介紹,“我叫周由。”

“哦,”女人對周由笑笑,“你好。”

“你好。”周由回完這句後就不知道說什麽了,氣氛有些尷尬。

女人把背包放到客廳的地上。

“您……您怎麽稱呼?”周由說。“我姓高,你叫我高阿姨就行。”高阿姨笑著說。

高阿姨長著張圓臉,笑起來和藹可親。

周由點頭。

“你之前沒有來看過房嗎?”高阿姨問。

“來看過,但我前幾次來的時候,您好像都不在。”周由回。

高阿姨想了幾秒,說:“我當時應該是在外面擺攤。”

周由在網上看到過不少“某某擺攤月入十萬”的新聞,她抿了抿唇,試探性地問:“阿姨,您主要是賣些什麽啊?”

高阿姨熱情坦誠,直接打開背包給周由看。

“發卡、發簪、香包、扇子……”高阿姨把東西一一拿出來給周由介紹。

“都是些小玩意兒。”高阿姨笑笑。

“我也想擺攤,您能教教我嗎?”周由真誠地望著高阿姨。

高阿姨蘋果肌聳起,像個紅蘋果似的。

“我哪會教人?我自己也才擺了幾個月。”

“擺攤的收入不太穩定,像你們年輕人最好還是要找份穩定的工作。”高阿姨跟周由講。

周由說她有本職工作,她只是想把擺攤當做副業。

“我想要賺錢買房。”說出這句話時,周由激動得嘴唇都在顫抖,像是說了這句話,她就真能買房似的。

高阿姨點頭,誇周由“有志向”。

周由幹笑著回應,之後高阿姨跟周由說了幾個進貨渠道,和她約定明天上午帶她去進貨,下午一起去古街擺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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