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065 “不會伺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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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065 “不會伺候人？”
第65章
“秦、真。”
蕭朔輕聲重覆她的名字, 目光始終未曾從那道嫁衣如火的倩影上移開。
大抵是他的眼神太倶攻略性，混亂人群中的新娘如有所感，徐緩擡首, 朝他的這個方向望來。
走走停停的風又將她華冠上面的絳紗吹動。
這回，蕭朔在絳紗的起落之間, 對上了她那雙如同煙雨般, 清冷又柔和的雙眸。
目光的交匯只在一瞬之間。
她身旁陪嫁的侍女隨從慌忙地將鸞輿上的紗幔拉好，隔絕了周遭這些或是好奇、或是異樣的眼光。
在南楚，新娘在入門前對外露了真容, 那可是大兇的兆頭。
迎親的儀仗幾乎亂成了一鍋粥。
蕭朔的眸中映著他們手足無措, 眼神卻冷漠得瞧不見半點情緒。
他的指尖在桌面上點了點, 緩聲道：“讓特使即刻進城，面見他們的楚君。”
——他突然有了個，更不錯的主意。
***
北昭的特使來訪, 饒是今日太子大婚, 也不得不撇下尚未拜堂的新娘, 進宮陪著楚君迎接來使。
他們造訪得突然，南楚皇廷毫無準備，酒水歌舞都是臨時打點的。
蕭朔簡單易容, 在侍衛的簇擁下一道進了宮，親自面見楚君。
他沒有透露真實身份，佯作使臣和楚君談判。
三言兩語之間, 就讓楚君又忍痛割讓了三座城池。
另外……
蕭朔若有所思地屈指輕叩桌案, 慢條斯理地說道：“至於美人……我們北昭的國君對此興致缺缺，唯一感興趣的，大概就只有驃騎大將軍，秦信鴻的愛女了。”
世人皆知, 秦信鴻在戰役中誅戮了北昭主將，北昭君主的親弟弟。
於北昭而言，秦信鴻無疑是眼中釘肉中刺。
北昭君主要他的女兒，明顯是在抱負。
更何況，秦信鴻的女兒秦真，今日便要嫁入東宮。
北昭的特使進城，不可能沒見到太子迎親的陣仗。
他開口就要秦真，要未來的太子妃。
何嘗不是在羞辱南楚皇室的臉面？
他話音甫落，眾人皆大驚失色。
尤其是南楚的國君和太子，完全是面色鐵青，覺得分外恥辱。
“貴使的這個要求，恕我南楚不能答應。”南楚國君握緊龍椅扶手，咬牙切齒道，“這秦真，是我們即將入住東宮的太子妃……斷沒有將我朝太子妃相贈的道理！”
蕭朔不甚在意地轉動手上扳指，“看來你們南楚，沒有和談的誠意啊。”
太子強壓怒意道：“我南楚美人無數，怎麽你們國君就非要人.妻？”
蕭朔若無其事地擡眸，打量一番他尚未換下的婚服，忽而牽了下唇角，一笑道：“太子殿下這不是還沒來得及拜堂成親嗎？”
一語激起千層浪。
南楚的大臣們登時議論紛紛，幾乎要壓過歌舞。
良久，他們的丞相附到南楚國君的耳畔，低語了幾句，南楚國君聽完以後，方才磨牙鑿齒道：“既然你們北昭的君主有這樣的癖好，那我們就只好勉為其難地答應了。”
“不過，貴使要我們的太子妃去往和親，若我們再答應這個要求，北昭可否在十年內不再開戰？”
“五年。”蕭朔的語氣不容置喙。
“如果我們不答應呢？”
“三年。”
南楚的國君瞬間啞然。
——如今的南楚勢窮力竭，舉步維艱，能夠爭取幾年喘息的機會，已是不易。
他斂聲屏氣，沈默了許久，方才恥辱地應下：“……好。”
此次的和談就這樣敲定了下來。
蕭朔也不急著回去，途中耽擱了幾天，游歷了一下南楚的山河。
他登上最高的寶塔，俯瞰腳下的車馬輻輳、游人如織，不動聲色地轉動手上扳指。
——阿延，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終歸為北昭之領土。[註1]
——這南楚的疆域，他勢在必得。
……
也許是他們在回途中暴露了行蹤，也許是南楚早就對他的身份起了疑。
又或者，是他樹敵太多。
蕭朔甫一踏上北昭的疆域，便有刺客盯上了他，企圖取他性命。
不過他已對此司空見慣。
且不說他的身邊有高手如雲，他自己亦是武藝超群，世間罕有敵手。
奈何這群人以命相搏，誓要爭個魚死網破。
蕭朔在混戰當中還是不可避免地受了些皮外傷。
“陛下，這些刺客全數服毒自盡，身上也沒有任何彰顯身份的徽記。”一個時辰的廝殺過後，他近旁的親衛清點完現場，如是回稟道。
蕭朔腰腹的地方挨了一刀，他咬著繃帶將血流如註的傷口綁好，冷嗤道：“了無痕跡又如何。他們的招式，明顯是出自秦信鴻麾下。”
他與秦家軍交手數次，如何看不出他們的作風。
至於派出這些刺客的幕後黑手，是臥病在床的秦信鴻，還是他那個愛女秦真——
那就不得為知了。
他垂眸睥睨橫七豎八死了一地的刺客，反倒是愈發期待，這個驍勇善戰、和北昭水火不容的秦信鴻，養出來的女兒，究竟會是怎樣的性情、怎樣的脾氣。
——是溫柔小意，還是和她爹一樣，對他恨之入骨？
幸而南楚識趣，沒讓他等待得太久。
他回宮的第十日，南楚進獻的降禮終是送到了他的面前。
宦臣吊著嗓子宣讀禮單：“黃金二十萬兩，白銀五十萬兩，駿馬兩千匹，綿綢兩萬疋，細布四萬疋……”
浩浩蕩蕩的一長串結束，披羅戴翠的少女緩步行進宮殿。
不同於那日頭戴絳紗，這一回，她發間簪著的鈿釵花樹恰好垂下一面珠玉流蘇，猶抱琵琶半遮面地擋住她的面容。
她的步履極輕極穩，走到殿中時，鬢邊的步搖都未曾晃動過分毫，唯有那面流蘇隨著光影變幻，折射出璀璨的火彩，輝映著她皎潔的面頰，忽明忽滅。
她雙手交疊，平舉過頭頂，伏跪於地，向他行南楚的大禮：“妾秦真，見過陛下。”
她的嗓音泠泠若玉碎，聽不出情緒。
蕭朔興致缺缺地擡頭，睥向長跪帶殿中的少女，“起身罷。”秦真依他所言，就著身旁侍女的攙扶，站了起來。
“擡頭。”
甫一站定，他又語氣淡漠地開口。
——他要看她。
秦真楞了楞，繼續遵循他的命令，素手將面前的流蘇撥到鬢邊的鈿頭釵上，露出一張皎皎若新月的面龐。
誠然，蕭朔先前已在那場兵荒馬亂的婚儀中見過她。
彼時驚鴻一瞥，看不真切。
眼下她切切實實地站在他的不遠處，任由他打量。
他不禁勾了下唇。
——倒不是笑，而是覺得有點意思。
恐怕直到現在，她都不敢相信。
僅差一步之遙，她就能成為南楚的太子妃，可如今，她卻身在北昭的宮廷。
她不是頭一個被獻給他的女人。
然而他倒是首次起了心思，欲將她留在身邊，看她受此屈辱，會是何反應。
蕭朔饒有興味地看著她，半晌，忽而笑道：“封，容嬪。”
此話一出，四下嘩然。
原因無他，蕭朔禦極數年，後宮還從未納過妃嬪。
朝臣幾次三番地進諫，勸他早日立後選妃，為皇室開枝散葉。
每每他都以天下未定、何以家為的理由搪塞過去。
誰曾想，他納入後宮的第一人，竟然是險些成為敵國太子妃的一個女子。
但好說歹說，後宮終於不再是空設。
——年輕的帝王正值血氣方剛的年紀，嘗過女人的滋味，自然不會再如從前那般，不為美色所動。
因此這些朝臣雖對此頗有微詞，但卻少有人勸諫。
秦真的命運，又在他的三言兩語之間，塵埃落定。
當晚，她便在北昭宮廷的安頓下，入住澤清宮。
她認命地由宮人換上薄如蟬翼的絳紗裙，等候敵國君主的臨幸。
更深夜闌，直到紅燭將要燃盡之時，蕭朔方才姍姍來遲。
他對她有點興趣。
但也僅限於，她是他宿敵的女兒，仇人的未婚妻。
蕭朔大步流星地進屋，徑直走到那張美人榻上坐下。
沒有直白地到床上，倒是顧及了她姑娘家的臉面。
秦真上前給他斟上茶水，輕喚了一聲“陛下”。
畢恭畢敬的模樣，讓蕭朔伸指挑起她的下頜，冷聲問道：“不會伺候人？”
秦真不動聲色地別過頭，躲避他的碰觸。
手上柔軟的觸感落空，蕭朔不禁冷嗤：“怎麽，你嫁入東宮的前夕，南楚皇室沒人教過你，要你如何伺候夫君？”
聽完他這話，秦真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他點名要她，只是為了折辱她爹，折辱南楚皇室。
她登時煞白了小臉，嗓音如同玉碎：“陛下是天子，妾不敢造次。”
他是北昭的國君，不是她的夫君。
蕭朔似笑非笑：“是由妻貶妾，覺得委屈？”
“妾不敢。”
她始終低頭傾首，作出恭敬的模樣。
瘦削的脊背倒是挺得筆直。
堅忍，挺秀，落落湘竹一般。
蕭朔看她倒是敢得很。
他沒有勉強女人的習慣。
也不想睡的頭一個女人，就是他仇人的妻子。
他不禁冷嗤一聲，拂袖而去。
他走後，紅燭搖曳的室內覆歸闃寂。
秦真望著幽微的燭光，看著落淚的紅燭，眼穿心死地守了一夜。
南楚沒有與其抗衡的能力，而她更是命不由己，如浮萍隨波漂流。
蕭朔不待見她，北昭宮廷的那些太妃對她也懷有敵意。
秦真在蕭朔後宮的日子，並不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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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秦、真。”
蕭朔輕聲重覆她的名字, 目光始終未曾從那道嫁衣如火的倩影上移開。
大抵是他的眼神太倶攻略性，混亂人群中的新娘如有所感，徐緩擡首, 朝他的這個方向望來。
走走停停的風又將她華冠上面的絳紗吹動。
這回，蕭朔在絳紗的起落之間, 對上了她那雙如同煙雨般, 清冷又柔和的雙眸。
目光的交匯只在一瞬之間。
她身旁陪嫁的侍女隨從慌忙地將鸞輿上的紗幔拉好，隔絕了周遭這些或是好奇、或是異樣的眼光。
在南楚，新娘在入門前對外露了真容, 那可是大兇的兆頭。
迎親的儀仗幾乎亂成了一鍋粥。
蕭朔的眸中映著他們手足無措, 眼神卻冷漠得瞧不見半點情緒。
他的指尖在桌面上點了點, 緩聲道：“讓特使即刻進城，面見他們的楚君。”
——他突然有了個，更不錯的主意。
***
北昭的特使來訪, 饒是今日太子大婚, 也不得不撇下尚未拜堂的新娘, 進宮陪著楚君迎接來使。
他們造訪得突然，南楚皇廷毫無準備，酒水歌舞都是臨時打點的。
蕭朔簡單易容, 在侍衛的簇擁下一道進了宮，親自面見楚君。
他沒有透露真實身份，佯作使臣和楚君談判。
三言兩語之間, 就讓楚君又忍痛割讓了三座城池。
另外……
蕭朔若有所思地屈指輕叩桌案, 慢條斯理地說道：“至於美人……我們北昭的國君對此興致缺缺，唯一感興趣的，大概就只有驃騎大將軍，秦信鴻的愛女了。”
世人皆知, 秦信鴻在戰役中誅戮了北昭主將，北昭君主的親弟弟。
於北昭而言，秦信鴻無疑是眼中釘肉中刺。
北昭君主要他的女兒，明顯是在抱負。
更何況，秦信鴻的女兒秦真，今日便要嫁入東宮。
北昭的特使進城，不可能沒見到太子迎親的陣仗。
他開口就要秦真，要未來的太子妃。
何嘗不是在羞辱南楚皇室的臉面？
他話音甫落，眾人皆大驚失色。
尤其是南楚的國君和太子，完全是面色鐵青，覺得分外恥辱。
“貴使的這個要求，恕我南楚不能答應。”南楚國君握緊龍椅扶手，咬牙切齒道，“這秦真，是我們即將入住東宮的太子妃……斷沒有將我朝太子妃相贈的道理！”
蕭朔不甚在意地轉動手上扳指，“看來你們南楚，沒有和談的誠意啊。”
太子強壓怒意道：“我南楚美人無數，怎麽你們國君就非要人.妻？”
蕭朔若無其事地擡眸，打量一番他尚未換下的婚服，忽而牽了下唇角，一笑道：“太子殿下這不是還沒來得及拜堂成親嗎？”
一語激起千層浪。
南楚的大臣們登時議論紛紛，幾乎要壓過歌舞。
良久，他們的丞相附到南楚國君的耳畔，低語了幾句，南楚國君聽完以後，方才磨牙鑿齒道：“既然你們北昭的君主有這樣的癖好，那我們就只好勉為其難地答應了。”
“不過，貴使要我們的太子妃去往和親，若我們再答應這個要求，北昭可否在十年內不再開戰？”
“五年。”蕭朔的語氣不容置喙。
“如果我們不答應呢？”
“三年。”
南楚的國君瞬間啞然。
——如今的南楚勢窮力竭，舉步維艱，能夠爭取幾年喘息的機會，已是不易。
他斂聲屏氣，沈默了許久，方才恥辱地應下：“……好。”
此次的和談就這樣敲定了下來。
蕭朔也不急著回去，途中耽擱了幾天，游歷了一下南楚的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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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延，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終歸為北昭之領土。[註1]
——這南楚的疆域，他勢在必得。
……
也許是他們在回途中暴露了行蹤，也許是南楚早就對他的身份起了疑。
又或者，是他樹敵太多。
蕭朔甫一踏上北昭的疆域，便有刺客盯上了他，企圖取他性命。
不過他已對此司空見慣。
且不說他的身邊有高手如雲，他自己亦是武藝超群，世間罕有敵手。
奈何這群人以命相搏，誓要爭個魚死網破。
蕭朔在混戰當中還是不可避免地受了些皮外傷。
“陛下，這些刺客全數服毒自盡，身上也沒有任何彰顯身份的徽記。”一個時辰的廝殺過後，他近旁的親衛清點完現場，如是回稟道。
蕭朔腰腹的地方挨了一刀，他咬著繃帶將血流如註的傷口綁好，冷嗤道：“了無痕跡又如何。他們的招式，明顯是出自秦信鴻麾下。”
他與秦家軍交手數次，如何看不出他們的作風。
至於派出這些刺客的幕後黑手，是臥病在床的秦信鴻，還是他那個愛女秦真——
那就不得為知了。
他垂眸睥睨橫七豎八死了一地的刺客，反倒是愈發期待，這個驍勇善戰、和北昭水火不容的秦信鴻，養出來的女兒，究竟會是怎樣的性情、怎樣的脾氣。
——是溫柔小意，還是和她爹一樣，對他恨之入骨？
幸而南楚識趣，沒讓他等待得太久。
他回宮的第十日，南楚進獻的降禮終是送到了他的面前。
宦臣吊著嗓子宣讀禮單：“黃金二十萬兩，白銀五十萬兩，駿馬兩千匹，綿綢兩萬疋，細布四萬疋……”
浩浩蕩蕩的一長串結束，披羅戴翠的少女緩步行進宮殿。
不同於那日頭戴絳紗，這一回，她發間簪著的鈿釵花樹恰好垂下一面珠玉流蘇，猶抱琵琶半遮面地擋住她的面容。
她的步履極輕極穩，走到殿中時，鬢邊的步搖都未曾晃動過分毫，唯有那面流蘇隨著光影變幻，折射出璀璨的火彩，輝映著她皎潔的面頰，忽明忽滅。
她雙手交疊，平舉過頭頂，伏跪於地，向他行南楚的大禮：“妾秦真，見過陛下。”
她的嗓音泠泠若玉碎，聽不出情緒。
蕭朔興致缺缺地擡頭，睥向長跪帶殿中的少女，“起身罷。”秦真依他所言，就著身旁侍女的攙扶，站了起來。
“擡頭。”
甫一站定，他又語氣淡漠地開口。
——他要看她。
秦真楞了楞，繼續遵循他的命令，素手將面前的流蘇撥到鬢邊的鈿頭釵上，露出一張皎皎若新月的面龐。
誠然，蕭朔先前已在那場兵荒馬亂的婚儀中見過她。
彼時驚鴻一瞥，看不真切。
眼下她切切實實地站在他的不遠處，任由他打量。
他不禁勾了下唇。
——倒不是笑，而是覺得有點意思。
恐怕直到現在，她都不敢相信。
僅差一步之遙，她就能成為南楚的太子妃，可如今，她卻身在北昭的宮廷。
她不是頭一個被獻給他的女人。
然而他倒是首次起了心思，欲將她留在身邊，看她受此屈辱，會是何反應。
蕭朔饒有興味地看著她，半晌，忽而笑道：“封，容嬪。”
此話一出，四下嘩然。
原因無他，蕭朔禦極數年，後宮還從未納過妃嬪。
朝臣幾次三番地進諫，勸他早日立後選妃，為皇室開枝散葉。
每每他都以天下未定、何以家為的理由搪塞過去。
誰曾想，他納入後宮的第一人，竟然是險些成為敵國太子妃的一個女子。
但好說歹說，後宮終於不再是空設。
——年輕的帝王正值血氣方剛的年紀，嘗過女人的滋味，自然不會再如從前那般，不為美色所動。
因此這些朝臣雖對此頗有微詞，但卻少有人勸諫。
秦真的命運，又在他的三言兩語之間，塵埃落定。
當晚，她便在北昭宮廷的安頓下，入住澤清宮。
她認命地由宮人換上薄如蟬翼的絳紗裙，等候敵國君主的臨幸。
更深夜闌，直到紅燭將要燃盡之時，蕭朔方才姍姍來遲。
他對她有點興趣。
但也僅限於，她是他宿敵的女兒，仇人的未婚妻。
蕭朔大步流星地進屋，徑直走到那張美人榻上坐下。
沒有直白地到床上，倒是顧及了她姑娘家的臉面。
秦真上前給他斟上茶水，輕喚了一聲“陛下”。
畢恭畢敬的模樣，讓蕭朔伸指挑起她的下頜，冷聲問道：“不會伺候人？”
秦真不動聲色地別過頭，躲避他的碰觸。
手上柔軟的觸感落空，蕭朔不禁冷嗤：“怎麽，你嫁入東宮的前夕，南楚皇室沒人教過你，要你如何伺候夫君？”
聽完他這話，秦真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他點名要她，只是為了折辱她爹，折辱南楚皇室。
她登時煞白了小臉，嗓音如同玉碎：“陛下是天子，妾不敢造次。”
他是北昭的國君，不是她的夫君。
蕭朔似笑非笑：“是由妻貶妾，覺得委屈？”
“妾不敢。”
她始終低頭傾首，作出恭敬的模樣。
瘦削的脊背倒是挺得筆直。
堅忍，挺秀，落落湘竹一般。
蕭朔看她倒是敢得很。
他沒有勉強女人的習慣。
也不想睡的頭一個女人，就是他仇人的妻子。
他不禁冷嗤一聲，拂袖而去。
他走後，紅燭搖曳的室內覆歸闃寂。
秦真望著幽微的燭光，看著落淚的紅燭，眼穿心死地守了一夜。
南楚沒有與其抗衡的能力，而她更是命不由己，如浮萍隨波漂流。
蕭朔不待見她，北昭宮廷的那些太妃對她也懷有敵意。
秦真在蕭朔後宮的日子，並不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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