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062 “那你便是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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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062 “那你便是同意了？”
第62章
她的聲音很輕, 可還是清晰落在了陳照耳中。
陳照略微傾身過來，關切地打量她，問道：“怎麽了, 有什麽不妥嗎？”
玉蓁放下車簾，佯作從容地搖搖頭：“沒事……只是有些好奇, 為什麽會選在慈恩寺？”
陳照如實告之：“涪陽侯的夫人長齋禮佛, 每逢初一十五，就會去慈恩寺焚香頂禮，借這個機會, 剛好能讓符弈陪同。”
聞言, 玉蓁了然地頷首, 心口像是有棉花堵著，憋悶得有些難受。
出了馬車，看見慈恩寺熟悉的山門, 郁結在她心裏的那股愁悶反倒如水泡愈發膨脹, 直讓她喘不過氣來。
看出她的黯然神傷, 陳照不禁調侃著笑道：“怎麽愁眉苦臉的？小舅舅又不是今日就要讓你嫁給他。你若不願，自然不會勉強你。”
話雖如此，但玉蓁仍難釋懷：“要勉強我的……當然不是舅舅。”
陳照聽懂了她的意思, 嘆了聲道：“既然一切都還未成定局，那就還有回旋的餘地。再說了，我們定國公府又不是什麽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總有涓埃之力與其抗衡。”
“定國公府, 定然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青年的語調稀松平常，像在說什麽無關緊要的事情。
玉蓁卻聽出了他話裏的鄭重。
她知道，這是他一言九鼎的承諾。
玉蓁不免楞了楞，懵怔地看向他, 總覺得他這話的分量過重，不是她能輕易承受。
然而陳照還是那個雲淡風輕的模樣。
他笑了笑，道：“好了，別杵在這裏耽擱時間了，我們先進去罷。涪陽侯府的老夫人還在禪房等著呢。”
到底是男女有別，相看這種事情，自然不能做得太過刻意。
走近寺廟以後，陳照便先和玉蓁分頭行動。
他去找符弈，玉蓁則在語凝的陪同下，和老夫人“偶遇”。
涪陽侯府的老夫人慈眉善眼，和藹可親。
玉蓁“走錯”了路，誤入了她的禪房，她也不惱，反倒笑瞇瞇地起身過來迎她：“好孩子，想來你便是定國公府的那位千金吧？之前只在宮裏的慶功宴上遠遠看了一眼，只覺仙姿玉貌，今日這般一見，當真是個絕無僅有的妙人呀！”
玉蓁屬實當不起她這樣的一番吹捧，一時間，不自在地攥緊了端在身前的小手。
她難為情地一笑，道：“老夫人謬讚了。”
那涪陽侯府的老夫人親昵地拉過她手，笑得慈藹：“實話實說罷了。我一見你這孩子，就喜歡得緊，一想到他們說你在外面流落了十多年，歷盡滄桑，老婆子這心啊，就心疼得不行。你若是我涪陽侯府的姑娘，我也定是要輕憐重惜，好好將你這些年受過的委屈悉數彌補回來。”
玉蓁維持著禮貌的笑意，道：“老夫人心慈，玉蓁銘感五內。”
“你這孩子，說這話，可就是與我客氣了。”老夫人佯作慍怒，拉著她的手坐到一旁的幾榻上，事無巨細地問起她的過往，也問了幾句她的現況，譬如是否適應京中的風俗人情，平日裏有何愛好。
她問的話並不冒犯，尺寸拿捏得剛剛好，玉蓁一邊覺得她藹然親人，生出幾分好感，一邊耐心作答。
約莫半盞茶的功夫以後，老夫人見時間差不多了，驀然想起什麽似的，道：“誒喲，瞧我，這年紀上來了，就是喜歡嘮叨。你陪我悶在屋裏這麽久，想來也該覺得憋悶了。我和你這孩子一見如故，不如就再和我出去走走，繼續說說話。”
玉蓁頷首應是。
她們所在的禪房在樓廊的二層，從鏤雕荷花寶瓶的欄桿往下看去，正好能瞧見樓下郁郁蔥蔥的寺廟庭院。
老夫人走在靠欄桿的外側，玉蓁則扶著她走在另一邊。
忽而風過，老夫人突然驚呼一聲，道：“誒喲，我的帕子被風吹落下去了！”
玉蓁餘光瞥見那方翩躚飛落的絹帕，也隨著老夫人的動作，靠到欄桿這邊，垂首俯瞰。
樓下，陳照正要和一個年輕的男子走進樓廊。
而老夫人掉落的帕子，恰好落在了他的頭頂。
他伸手將其揭下，擡頭看向二樓。
自然而然地，便在不經意間和玉蓁的視線撞了個正著。
明亮的陽光描摹出他儒雅清潤的面容。
從玉蓁這個居高臨下的角度，甚至能清晰看見，他眉宇間浮現的幾分茫然和懵怔。
四目相對，玉蓁亦是錯愕。
她的猜測也在身旁老夫人的呼喚中，得到了印證：“阿弈，這麽巧是你呀！你手上拿的是祖母的帕子，乖孫兒，快給祖母送上來！”
符羿眉眼溫和，笑著應道：“好。”
不多時，符弈便和陳照相繼上樓，從廊道的另一邊迎面而來。
他禮數周全地向老夫人行揖，道：“祖母。”
話落，又雙手為她奉上撿回的絹帕。
老夫人接過帕子，臉上笑意更濃。
她看到符弈身後的陳照，佯作詫異道：“這麽巧，小公爺竟然也在！”
她躬身：“老身這廂有禮了。”
陳照虛虛扶起她，“您是長輩，合該由我向您問安才是。”
定國公府和涪陽侯府算是世交，老夫人甚至可以說是看著陳照長大的。
時隔多年再見，自是免不了一陣噓寒問暖。
陳照對她的垂詢皆有問必答。
短暫的客套以後，他們當然也沒忘記正事。
陳照將玉蓁喚到身旁，問道：“你怎麽和涪陽侯府的老夫人在一起？”
玉蓁櫻唇微啟，還未來得及作答，一邊的老夫人便笑著替她回道：“慈恩寺的路錯綜覆雜，玉蓁這孩子也是不慎迷失了方向，才和我偶遇。”
得知原委，陳照會心一笑：“還真是有緣千裏來相會。”
說著，他朝玉蓁招招手，示意她到身旁來，“玉蓁，定國公府和涪陽侯府相知有素，說起來，這位老夫人你也可以喚做祖母。”
“至於這位符弈符公子……也能算是你表哥。”
玉蓁隨順地對著老夫人施禮，喚了聲：“祖母。”
引來老夫人更為開懷的歡笑。
頓了頓，她眼睫微擡，看一眼不遠處的符弈，嗓音弱了幾分：“……表哥。”
玉蓁這還沒直起身，符弈便從善如流地回禮：“表妹。”
遠遠瞧著，倒像是在對拜似的。
如此，便算是見過了。
*
為了避嫌，他們並未攀談太久。
眼見得午時將至，寺廟內的沙彌們開始陸陸續續地往各個禪房呈送齋飯。
陳照便帶著玉蓁和他們告辭，不緊不慢地回返。
走出一段距離以後，他問玉蓁：“你覺得這符弈如何？”
玉蓁低著頭看腳尖，遲疑地措辭應道：“符公子謝庭蘭玉，風度翩翩，確實稱得上是大雅君子。”
“那你便是同意了？”
玉蓁聞言一怔，腳下的步子也隨之一頓。
她擡眸看走在前面的陳照，良久，方才輕聲問道：“小舅舅，可侯府那邊……真的願意嗎？”
陳照駐足回首，看著茫然困於原地的玉蓁，一時間，竟說不清是無奈，還是心疼。
“涪陽侯府和我們是世交，必然是會幫我們這個忙的。若實在太過勉強，待風波過去，再解除婚約也不遲。”
話是這樣說的沒錯，可玉蓁的心裏還是有諸多顧慮。
欲說還休之際，突然有個侍從亟忙跑到陳照跟前，附耳低語了幾句。
玉蓁不知道他們具體說了些什麽，只眼看著陳照在聽完侍從的話以後，神情逐漸變得凝重起來。
“小舅舅，是出什麽事了嗎？”她下意識地問道。
陳照不置可否，囑咐她道：“公務上的事情罷了，你先回禪房休息，等我忙完回來接你。”
玉蓁縱是心存憂慮，卻也不好多問，“好，那你一路小心。”
“好。”陳照滿口應著，旋即便帶著那個報信的侍從匆促離去，獵獵翻飛的衣袂好像都在叫囂著他們的急切。
望著他們漸行漸遠的背影，玉蓁秀眉緊蹙，總歸是放心不下。
回禪房的路上，甚至都有些心不在焉，思考著是不是事關瑞王。
在她經過回廊的拐角時，一不留神，便和迎面而來的那人撞了個正著。
好巧不巧，這裏正好是她和陳照初遇時相撞的那個地方。
只是先前運氣好，沒有摔著。
這回，應是惹了大事。
她神不守舍，對方似乎也在趕時間，步履如飛。
迎面撞到的時候，他猝不及防，手裏的托盤和湯藥悉數打翻在地。
伴隨著瓷碗落地破碎的清脆聲響，玉蓁未能幸免於難，飛濺的湯藥幾乎有半數都灑在了她的裙袂上。
“阿彌陀佛，真是對不住了，施主。”對方是寺內的小沙彌，一邊向她道歉，一邊蹲下身來，收拾地面的殘局，將碎裂的瓷碗一塊塊撿拾起來。
“壞了壞了，殿下正急著要用藥呢……”
他情急之中的碎碎念，盡數落在了玉蓁耳裏。
玉蓁正欲俯身幫忙，聞言，她手上的動作倏然一滯，目光也落到他身上，靜靜地打量著。
“你是……鄞王殿下院中的人嗎？”半晌，她問。
聽見這樣的疑問，小沙彌困惑地擡頭，恰好與玉蓁四目相對，“沈施主，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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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她的聲音很輕, 可還是清晰落在了陳照耳中。
陳照略微傾身過來，關切地打量她，問道：“怎麽了, 有什麽不妥嗎？”
玉蓁放下車簾，佯作從容地搖搖頭：“沒事……只是有些好奇, 為什麽會選在慈恩寺？”
陳照如實告之：“涪陽侯的夫人長齋禮佛, 每逢初一十五，就會去慈恩寺焚香頂禮，借這個機會, 剛好能讓符弈陪同。”
聞言, 玉蓁了然地頷首, 心口像是有棉花堵著，憋悶得有些難受。
出了馬車，看見慈恩寺熟悉的山門, 郁結在她心裏的那股愁悶反倒如水泡愈發膨脹, 直讓她喘不過氣來。
看出她的黯然神傷, 陳照不禁調侃著笑道：“怎麽愁眉苦臉的？小舅舅又不是今日就要讓你嫁給他。你若不願，自然不會勉強你。”
話雖如此，但玉蓁仍難釋懷：“要勉強我的……當然不是舅舅。”
陳照聽懂了她的意思, 嘆了聲道：“既然一切都還未成定局，那就還有回旋的餘地。再說了，我們定國公府又不是什麽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總有涓埃之力與其抗衡。”
“定國公府, 定然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青年的語調稀松平常，像在說什麽無關緊要的事情。
玉蓁卻聽出了他話裏的鄭重。
她知道，這是他一言九鼎的承諾。
玉蓁不免楞了楞，懵怔地看向他, 總覺得他這話的分量過重，不是她能輕易承受。
然而陳照還是那個雲淡風輕的模樣。
他笑了笑，道：“好了，別杵在這裏耽擱時間了，我們先進去罷。涪陽侯府的老夫人還在禪房等著呢。”
到底是男女有別，相看這種事情，自然不能做得太過刻意。
走近寺廟以後，陳照便先和玉蓁分頭行動。
他去找符弈，玉蓁則在語凝的陪同下，和老夫人“偶遇”。
涪陽侯府的老夫人慈眉善眼，和藹可親。
玉蓁“走錯”了路，誤入了她的禪房，她也不惱，反倒笑瞇瞇地起身過來迎她：“好孩子，想來你便是定國公府的那位千金吧？之前只在宮裏的慶功宴上遠遠看了一眼，只覺仙姿玉貌，今日這般一見，當真是個絕無僅有的妙人呀！”
玉蓁屬實當不起她這樣的一番吹捧，一時間，不自在地攥緊了端在身前的小手。
她難為情地一笑，道：“老夫人謬讚了。”
那涪陽侯府的老夫人親昵地拉過她手，笑得慈藹：“實話實說罷了。我一見你這孩子，就喜歡得緊，一想到他們說你在外面流落了十多年，歷盡滄桑，老婆子這心啊，就心疼得不行。你若是我涪陽侯府的姑娘，我也定是要輕憐重惜，好好將你這些年受過的委屈悉數彌補回來。”
玉蓁維持著禮貌的笑意，道：“老夫人心慈，玉蓁銘感五內。”
“你這孩子，說這話，可就是與我客氣了。”老夫人佯作慍怒，拉著她的手坐到一旁的幾榻上，事無巨細地問起她的過往，也問了幾句她的現況，譬如是否適應京中的風俗人情，平日裏有何愛好。
她問的話並不冒犯，尺寸拿捏得剛剛好，玉蓁一邊覺得她藹然親人，生出幾分好感，一邊耐心作答。
約莫半盞茶的功夫以後，老夫人見時間差不多了，驀然想起什麽似的，道：“誒喲，瞧我，這年紀上來了，就是喜歡嘮叨。你陪我悶在屋裏這麽久，想來也該覺得憋悶了。我和你這孩子一見如故，不如就再和我出去走走，繼續說說話。”
玉蓁頷首應是。
她們所在的禪房在樓廊的二層，從鏤雕荷花寶瓶的欄桿往下看去，正好能瞧見樓下郁郁蔥蔥的寺廟庭院。
老夫人走在靠欄桿的外側，玉蓁則扶著她走在另一邊。
忽而風過，老夫人突然驚呼一聲，道：“誒喲，我的帕子被風吹落下去了！”
玉蓁餘光瞥見那方翩躚飛落的絹帕，也隨著老夫人的動作，靠到欄桿這邊，垂首俯瞰。
樓下，陳照正要和一個年輕的男子走進樓廊。
而老夫人掉落的帕子，恰好落在了他的頭頂。
他伸手將其揭下，擡頭看向二樓。
自然而然地，便在不經意間和玉蓁的視線撞了個正著。
明亮的陽光描摹出他儒雅清潤的面容。
從玉蓁這個居高臨下的角度，甚至能清晰看見，他眉宇間浮現的幾分茫然和懵怔。
四目相對，玉蓁亦是錯愕。
她的猜測也在身旁老夫人的呼喚中，得到了印證：“阿弈，這麽巧是你呀！你手上拿的是祖母的帕子，乖孫兒，快給祖母送上來！”
符羿眉眼溫和，笑著應道：“好。”
不多時，符弈便和陳照相繼上樓，從廊道的另一邊迎面而來。
他禮數周全地向老夫人行揖，道：“祖母。”
話落，又雙手為她奉上撿回的絹帕。
老夫人接過帕子，臉上笑意更濃。
她看到符弈身後的陳照，佯作詫異道：“這麽巧，小公爺竟然也在！”
她躬身：“老身這廂有禮了。”
陳照虛虛扶起她，“您是長輩，合該由我向您問安才是。”
定國公府和涪陽侯府算是世交，老夫人甚至可以說是看著陳照長大的。
時隔多年再見，自是免不了一陣噓寒問暖。
陳照對她的垂詢皆有問必答。
短暫的客套以後，他們當然也沒忘記正事。
陳照將玉蓁喚到身旁，問道：“你怎麽和涪陽侯府的老夫人在一起？”
玉蓁櫻唇微啟，還未來得及作答，一邊的老夫人便笑著替她回道：“慈恩寺的路錯綜覆雜，玉蓁這孩子也是不慎迷失了方向，才和我偶遇。”
得知原委，陳照會心一笑：“還真是有緣千裏來相會。”
說著，他朝玉蓁招招手，示意她到身旁來，“玉蓁，定國公府和涪陽侯府相知有素，說起來，這位老夫人你也可以喚做祖母。”
“至於這位符弈符公子……也能算是你表哥。”
玉蓁隨順地對著老夫人施禮，喚了聲：“祖母。”
引來老夫人更為開懷的歡笑。
頓了頓，她眼睫微擡，看一眼不遠處的符弈，嗓音弱了幾分：“……表哥。”
玉蓁這還沒直起身，符弈便從善如流地回禮：“表妹。”
遠遠瞧著，倒像是在對拜似的。
如此，便算是見過了。
*
為了避嫌，他們並未攀談太久。
眼見得午時將至，寺廟內的沙彌們開始陸陸續續地往各個禪房呈送齋飯。
陳照便帶著玉蓁和他們告辭，不緊不慢地回返。
走出一段距離以後，他問玉蓁：“你覺得這符弈如何？”
玉蓁低著頭看腳尖，遲疑地措辭應道：“符公子謝庭蘭玉，風度翩翩，確實稱得上是大雅君子。”
“那你便是同意了？”
玉蓁聞言一怔，腳下的步子也隨之一頓。
她擡眸看走在前面的陳照，良久，方才輕聲問道：“小舅舅，可侯府那邊……真的願意嗎？”
陳照駐足回首，看著茫然困於原地的玉蓁，一時間，竟說不清是無奈，還是心疼。
“涪陽侯府和我們是世交，必然是會幫我們這個忙的。若實在太過勉強，待風波過去，再解除婚約也不遲。”
話是這樣說的沒錯，可玉蓁的心裏還是有諸多顧慮。
欲說還休之際，突然有個侍從亟忙跑到陳照跟前，附耳低語了幾句。
玉蓁不知道他們具體說了些什麽，只眼看著陳照在聽完侍從的話以後，神情逐漸變得凝重起來。
“小舅舅，是出什麽事了嗎？”她下意識地問道。
陳照不置可否，囑咐她道：“公務上的事情罷了，你先回禪房休息，等我忙完回來接你。”
玉蓁縱是心存憂慮，卻也不好多問，“好，那你一路小心。”
“好。”陳照滿口應著，旋即便帶著那個報信的侍從匆促離去，獵獵翻飛的衣袂好像都在叫囂著他們的急切。
望著他們漸行漸遠的背影，玉蓁秀眉緊蹙，總歸是放心不下。
回禪房的路上，甚至都有些心不在焉，思考著是不是事關瑞王。
在她經過回廊的拐角時，一不留神，便和迎面而來的那人撞了個正著。
好巧不巧，這裏正好是她和陳照初遇時相撞的那個地方。
只是先前運氣好，沒有摔著。
這回，應是惹了大事。
她神不守舍，對方似乎也在趕時間，步履如飛。
迎面撞到的時候，他猝不及防，手裏的托盤和湯藥悉數打翻在地。
伴隨著瓷碗落地破碎的清脆聲響，玉蓁未能幸免於難，飛濺的湯藥幾乎有半數都灑在了她的裙袂上。
“阿彌陀佛，真是對不住了，施主。”對方是寺內的小沙彌，一邊向她道歉，一邊蹲下身來，收拾地面的殘局，將碎裂的瓷碗一塊塊撿拾起來。
“壞了壞了，殿下正急著要用藥呢……”
他情急之中的碎碎念，盡數落在了玉蓁耳裏。
玉蓁正欲俯身幫忙，聞言，她手上的動作倏然一滯，目光也落到他身上，靜靜地打量著。
“你是……鄞王殿下院中的人嗎？”半晌，她問。
聽見這樣的疑問，小沙彌困惑地擡頭，恰好與玉蓁四目相對，“沈施主，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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