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023 機會。
關燈
小
中
大
第23章 023 機會。
第23章
待瑞王的車架行遠, 公主府的馬車才又踩著轔轔之聲，往興慶宮的方向駛去。
車內覆又歸於平靜，就好像什麽都未曾發生過。
但玉蓁的心裏, 卻已經因為瑞王突然出現的插曲，翻起驚濤駭浪。
她安靜地坐在窗前, 雙手交握著置於膝上, 因用力過甚而指節泛白。
旁邊的寧安看出她的心神不寧，默不作聲地拉起她發涼的小手，安慰地笑道：“阿蓁, 你放心, 今時不同往日, 有本宮在，他奈何不了你。”
玉蓁擡首對上她那雙靜若深海的眸子，心裏情緒萬千。
她知道, 留在寧安長公主的身邊, 瑞王應該不會輕易動她。
她倒是得了長公主的庇護, 性命無憂。
可長公主也因此得罪了瑞王。
她雖遠離京都，但也知朝堂的雲譎波詭。
寧安縱是金尊玉貴的長公主，可終究只是女子, 論權勢，論地位，又怎能和功高蓋世、手握整個劍南道兵力的瑞王相抗衡？
為了從前和母親的情分, 為了她這樣一個微不足道的孤女, 公然和瑞王作對，當真值得嗎？
玉蓁不敢擅自揣度長公主的心思，也不敢自認定國公外孫女的身份，便讓長公主覺得有利可圖。
她只覺得, 這莫大的恩情，她怕是此生都無以為報。
玉蓁望進長公主含著撫慰笑意的眸裏，不禁也牽強地扯了下唇角，回以一笑。
她表現得平心靜氣，但她蒼白的小臉、冰涼的小手，盛著無限愁思的雙瞳，卻無一不在訴說著她內心的惶惶不安。
寧安早年和離，原本也曾有過一個幼女，可惜命不好，福薄，四歲時便不慎溺水而亡。
細算起來，若她的女兒還在，正好和玉蓁同歲，應該也如玉蓁一般，亭亭玉立，如花似玉的少女。
因此見到玉蓁這心事重重的模樣，寧安總是忍不住的心疼。
她不由得在心裏暗自嘆息，只得設法轉移話題，將她從憂思之中拽出來，“好了，事情都已經過去了，就不要再多想了。待會兒的端午宴，才是重中之重。定國公府至今無祖母，你若是認了回去，往後出席可無人照應著你，所以你今日需得跟在我身邊好好看、好好學，知道了嗎？”
之後的路途，寧安一直拉著她的手，給她介紹著待會兒可能在興慶宮遇見的命婦，又囑咐了一些需要註意的事項。
玉蓁都安靜地聽著，記在心裏。
慢慢地，方才偶遇瑞王而生起的百般情緒，便也在她轉移註意過後，逐漸歸於平靜。
不知不覺間，踽踽而行的馬車忽然停住。
興慶宮，到了。
……
興慶宮並未建在皇城，而是位於長安城以西的一座行宮。
每逢舉國同慶的佳節，今上便喜擺駕興慶宮，在城樓之上觀長安盛世，與民同樂。
玉蓁陪同寧安下車以後，又進宮乘坐步輦，約莫半盞茶的功夫，才終是穿過冗長的宮道，路過亭臺樓閣，到了設宴的花萼相輝樓。
好在時下風氣雖然開放，但也不至於毫無顧忌地男女同席。
玉蓁跟著寧安，在宮女的帶引下，進了花萼相輝樓的西闕。
她們到時，樓裏已經是衣香鬢影，珠圍翠繞，來了不少京中的貴婦千金。
因為當今皇後正是昔日五皇子的生母，也被牽涉進從前的那場儲位之爭，是以她雖得聖上垂憐，暫且還留著皇後之位，但後宮的鳳印卻早已交予陸貴妃——也就是如今的太子、蕭行湛的母妃。
所以寧安幾乎是整個西闕身份最為高貴的女子。
她的到來，登時吸引了所有的目光。
原本其樂融融、言笑晏晏聚在一起敘談的諸多女眷紛紛起身，對著寧安福身行禮。
寧安便在她們的恭迎當中，笑著坐到了眾人讓出的主位。
有位眼尖的夫人當即認出，今日陪同在她身旁的玉蓁並非往常的那位女官，不禁笑問：“殿下這又是從何處找來的妙人，生得這般仙姿佚貌，竟是將殿下身邊的老人都給比下去了。”
寧安的眸裏始終噙著盈盈笑意，她擡眸看一眼身旁站著的玉蓁，解釋道：“只是綠萼這些時日身子抱恙，無法常在本宮身邊侍候罷了。不過今日隨本宮赴宴的這個孩子，確實是乖順溫柔，極得本宮眼緣。”
其中昌平侯的夫人怔怔出神地瞧著玉蓁，總覺得似曾相識，“這位女官的眉眼，竟是有些眼熟，好像曾在哪裏見過。”
此話一出，置於眾人審視中的玉蓁不由得緊攥了細指，整顆心也隨著她話音的落下，倏然提起。
——當初瑞王為了抓捕她，曾在長安城的各處坊墻都貼滿了告示。
若有人認出她便是通緝令上面的嫌犯，那她該如何是好？
屆時，又要置長公主於何地？
玉蓁屏息凝神，生怕這當中會有人見過那張通緝令。
就在她兀自忐忑、孤立無援之時，又有一道聲音從廳堂的角落傳來——
“這、這位姑娘，不就和臣婦的侄女陳映若，生得有六七分相似麽？”
經這一提，稍微年長一些、曾經見過陳映若的貴婦，也終是發覺了這點，仔細地端詳著玉蓁，恍然大悟，“確實……當真是和映若生得極像。”
直到這時，玉蓁始終高懸的心，才終於放下。
她近乎感激地側目，看向坐在角落的那個婦人。
這人不是旁人，正是早逝的定國公夫人的庶妹馮蕓淑。
其實因深宅大院內的一些陰私，定國公夫人和這位庶妹關系並不密切。
但五年前的儲位之爭，馮蕓淑的夫家受到牽連，連降數級，幾乎是斷了仕途，到最後，竟然因官場失意郁郁而終。
馮蕓淑新寡，又因馮家勢落，於是便借著她姐姐的關系，帶著女兒方清芷投親定國公府。
定國公府好歹是京中威望素著的門戶，自然不會無情無義地拒絕，落得個六親不認的名聲。
是以馮蕓淑和她女兒方清芷便順理成章地住進了定國公府。
但京中的貴婦千金卻都不太喜歡她們母女。
馮蕓淑出身不比定國公夫人，先前所嫁之人也只是京中的一個六品小官，上不得什麽臺面。
可她投親定國公府以後，竟是將自己也當做了定國公府的女眷，揚著下巴看不起人。
甚至還有傳聞說，她仗著這幾年定國公漸趨年邁，慢慢變得癡傻，不記得人和事，竟然試圖勾.引他，意欲趁此機會坐上定國公府主母的位置。
聽聞此事，小公爺陳照大發雷霆，想要趕她們走。
但馮蕓淑不在乎臉面，她跪在定國公府的門前哭嚎哀求，不停地解釋說是誤會，又以血親的關系感化他。
定國公夫人便是因生小公爺壞了身子，早年間病亡，因此小公爺幾乎沒有見過母親。
偏生馮蕓淑又和定國公夫人生得有幾分相似，小公爺許是貪戀這份親情，又許是這事的確是個誤會，最終還是同意留下了她們。
自此以後，她倒是收斂了不少，沒再鬧出什麽大的事端。
然而這並不能改變其他朝廷命婦對她的看法。
門第和身份的差距擺在這裏，縱使她們能借著定國公府的勢出現在這裏，但她們也難以融於其中，始終處於邊緣。
寧安也從未將她視作定國公府的女眷。
因此如今突然得了這個萬眾矚目的機會，馮蕓淑自然不會放過。
她起身走到玉蓁身旁，拉過她的小手上下打量著，良久，竟是紅了眼眶，“這眉眼，這身段……確實和臣婦那命苦早亡的侄女映若極像。”
玉蓁在來之前，便聽寧安簡單提起過此人。
雖說這個馮蕓淑曾經劣跡斑斑，但若細算，也和她有著幾分親緣，是她入京以來，見到的第一個遠親。
玉蓁眼睫微垂，壓下心中的千回百轉，淡聲道：“奴婢不過是公主府上的一個女官，又如何比得上定國公府的千金？”
寧安也不太想看著馮蕓淑借此套近乎，她端起桌沿放置的茶杯，淺抿半口，似是隨意地開口問道：“今日.你們赴宴……可是定國公和小公爺也來了？”
公主的垂問，馮蕓淑如何敢怠慢？
她連忙道：“回殿下的話，是的。”
“只是國公爺的腦子近來愈發不好使，大夫說他如今的心智可能只有八歲稚童，今日進宮不久，便因下人的照看不周在宮中走失，小公爺怕國公爺出事，此時正帶著人在宮內搜尋。”
怕寧安誤會，她又補充道：“臣婦和清芷不懂宮裏規矩，怕無意沖撞了宮中貴人，所以便沒有跟著找，只先來了這裏候著。”
寧安放下手中茶杯，若有所思地嘆道：“竟是如此……國公爺早年喪妻喪女，心中悲慟，大受打擊，現在忘了前塵往事，也不知是好事還是壞事。”
說罷，她覆又擡頭看向玉蓁，唇畔浮現若有似無的笑意，“阿蓁，你隨這裏的宮人去替本宮打聽一下，國公爺現在可已找回？”
她這吩咐，無疑是給玉蓁的一個機會——
一個讓她可以提前見到至親的機會。
聞言，玉蓁整個人怔住，不過很快便又回過神，壓著內心的緊張和雀躍，頷首應道：“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第23章
待瑞王的車架行遠, 公主府的馬車才又踩著轔轔之聲，往興慶宮的方向駛去。
車內覆又歸於平靜，就好像什麽都未曾發生過。
但玉蓁的心裏, 卻已經因為瑞王突然出現的插曲，翻起驚濤駭浪。
她安靜地坐在窗前, 雙手交握著置於膝上, 因用力過甚而指節泛白。
旁邊的寧安看出她的心神不寧，默不作聲地拉起她發涼的小手，安慰地笑道：“阿蓁, 你放心, 今時不同往日, 有本宮在，他奈何不了你。”
玉蓁擡首對上她那雙靜若深海的眸子，心裏情緒萬千。
她知道, 留在寧安長公主的身邊, 瑞王應該不會輕易動她。
她倒是得了長公主的庇護, 性命無憂。
可長公主也因此得罪了瑞王。
她雖遠離京都，但也知朝堂的雲譎波詭。
寧安縱是金尊玉貴的長公主，可終究只是女子, 論權勢，論地位，又怎能和功高蓋世、手握整個劍南道兵力的瑞王相抗衡？
為了從前和母親的情分, 為了她這樣一個微不足道的孤女, 公然和瑞王作對，當真值得嗎？
玉蓁不敢擅自揣度長公主的心思，也不敢自認定國公外孫女的身份，便讓長公主覺得有利可圖。
她只覺得, 這莫大的恩情，她怕是此生都無以為報。
玉蓁望進長公主含著撫慰笑意的眸裏，不禁也牽強地扯了下唇角，回以一笑。
她表現得平心靜氣，但她蒼白的小臉、冰涼的小手，盛著無限愁思的雙瞳，卻無一不在訴說著她內心的惶惶不安。
寧安早年和離，原本也曾有過一個幼女，可惜命不好，福薄，四歲時便不慎溺水而亡。
細算起來，若她的女兒還在，正好和玉蓁同歲，應該也如玉蓁一般，亭亭玉立，如花似玉的少女。
因此見到玉蓁這心事重重的模樣，寧安總是忍不住的心疼。
她不由得在心裏暗自嘆息，只得設法轉移話題，將她從憂思之中拽出來，“好了，事情都已經過去了，就不要再多想了。待會兒的端午宴，才是重中之重。定國公府至今無祖母，你若是認了回去，往後出席可無人照應著你，所以你今日需得跟在我身邊好好看、好好學，知道了嗎？”
之後的路途，寧安一直拉著她的手，給她介紹著待會兒可能在興慶宮遇見的命婦，又囑咐了一些需要註意的事項。
玉蓁都安靜地聽著，記在心裏。
慢慢地，方才偶遇瑞王而生起的百般情緒，便也在她轉移註意過後，逐漸歸於平靜。
不知不覺間，踽踽而行的馬車忽然停住。
興慶宮，到了。
……
興慶宮並未建在皇城，而是位於長安城以西的一座行宮。
每逢舉國同慶的佳節，今上便喜擺駕興慶宮，在城樓之上觀長安盛世，與民同樂。
玉蓁陪同寧安下車以後，又進宮乘坐步輦，約莫半盞茶的功夫，才終是穿過冗長的宮道，路過亭臺樓閣，到了設宴的花萼相輝樓。
好在時下風氣雖然開放，但也不至於毫無顧忌地男女同席。
玉蓁跟著寧安，在宮女的帶引下，進了花萼相輝樓的西闕。
她們到時，樓裏已經是衣香鬢影，珠圍翠繞，來了不少京中的貴婦千金。
因為當今皇後正是昔日五皇子的生母，也被牽涉進從前的那場儲位之爭，是以她雖得聖上垂憐，暫且還留著皇後之位，但後宮的鳳印卻早已交予陸貴妃——也就是如今的太子、蕭行湛的母妃。
所以寧安幾乎是整個西闕身份最為高貴的女子。
她的到來，登時吸引了所有的目光。
原本其樂融融、言笑晏晏聚在一起敘談的諸多女眷紛紛起身，對著寧安福身行禮。
寧安便在她們的恭迎當中，笑著坐到了眾人讓出的主位。
有位眼尖的夫人當即認出，今日陪同在她身旁的玉蓁並非往常的那位女官，不禁笑問：“殿下這又是從何處找來的妙人，生得這般仙姿佚貌，竟是將殿下身邊的老人都給比下去了。”
寧安的眸裏始終噙著盈盈笑意，她擡眸看一眼身旁站著的玉蓁，解釋道：“只是綠萼這些時日身子抱恙，無法常在本宮身邊侍候罷了。不過今日隨本宮赴宴的這個孩子，確實是乖順溫柔，極得本宮眼緣。”
其中昌平侯的夫人怔怔出神地瞧著玉蓁，總覺得似曾相識，“這位女官的眉眼，竟是有些眼熟，好像曾在哪裏見過。”
此話一出，置於眾人審視中的玉蓁不由得緊攥了細指，整顆心也隨著她話音的落下，倏然提起。
——當初瑞王為了抓捕她，曾在長安城的各處坊墻都貼滿了告示。
若有人認出她便是通緝令上面的嫌犯，那她該如何是好？
屆時，又要置長公主於何地？
玉蓁屏息凝神，生怕這當中會有人見過那張通緝令。
就在她兀自忐忑、孤立無援之時，又有一道聲音從廳堂的角落傳來——
“這、這位姑娘，不就和臣婦的侄女陳映若，生得有六七分相似麽？”
經這一提，稍微年長一些、曾經見過陳映若的貴婦，也終是發覺了這點，仔細地端詳著玉蓁，恍然大悟，“確實……當真是和映若生得極像。”
直到這時，玉蓁始終高懸的心，才終於放下。
她近乎感激地側目，看向坐在角落的那個婦人。
這人不是旁人，正是早逝的定國公夫人的庶妹馮蕓淑。
其實因深宅大院內的一些陰私，定國公夫人和這位庶妹關系並不密切。
但五年前的儲位之爭，馮蕓淑的夫家受到牽連，連降數級，幾乎是斷了仕途，到最後，竟然因官場失意郁郁而終。
馮蕓淑新寡，又因馮家勢落，於是便借著她姐姐的關系，帶著女兒方清芷投親定國公府。
定國公府好歹是京中威望素著的門戶，自然不會無情無義地拒絕，落得個六親不認的名聲。
是以馮蕓淑和她女兒方清芷便順理成章地住進了定國公府。
但京中的貴婦千金卻都不太喜歡她們母女。
馮蕓淑出身不比定國公夫人，先前所嫁之人也只是京中的一個六品小官，上不得什麽臺面。
可她投親定國公府以後，竟是將自己也當做了定國公府的女眷，揚著下巴看不起人。
甚至還有傳聞說，她仗著這幾年定國公漸趨年邁，慢慢變得癡傻，不記得人和事，竟然試圖勾.引他，意欲趁此機會坐上定國公府主母的位置。
聽聞此事，小公爺陳照大發雷霆，想要趕她們走。
但馮蕓淑不在乎臉面，她跪在定國公府的門前哭嚎哀求，不停地解釋說是誤會，又以血親的關系感化他。
定國公夫人便是因生小公爺壞了身子，早年間病亡，因此小公爺幾乎沒有見過母親。
偏生馮蕓淑又和定國公夫人生得有幾分相似，小公爺許是貪戀這份親情，又許是這事的確是個誤會，最終還是同意留下了她們。
自此以後，她倒是收斂了不少，沒再鬧出什麽大的事端。
然而這並不能改變其他朝廷命婦對她的看法。
門第和身份的差距擺在這裏，縱使她們能借著定國公府的勢出現在這裏，但她們也難以融於其中，始終處於邊緣。
寧安也從未將她視作定國公府的女眷。
因此如今突然得了這個萬眾矚目的機會，馮蕓淑自然不會放過。
她起身走到玉蓁身旁，拉過她的小手上下打量著，良久，竟是紅了眼眶，“這眉眼，這身段……確實和臣婦那命苦早亡的侄女映若極像。”
玉蓁在來之前，便聽寧安簡單提起過此人。
雖說這個馮蕓淑曾經劣跡斑斑，但若細算，也和她有著幾分親緣，是她入京以來，見到的第一個遠親。
玉蓁眼睫微垂，壓下心中的千回百轉，淡聲道：“奴婢不過是公主府上的一個女官，又如何比得上定國公府的千金？”
寧安也不太想看著馮蕓淑借此套近乎，她端起桌沿放置的茶杯，淺抿半口，似是隨意地開口問道：“今日.你們赴宴……可是定國公和小公爺也來了？”
公主的垂問，馮蕓淑如何敢怠慢？
她連忙道：“回殿下的話，是的。”
“只是國公爺的腦子近來愈發不好使，大夫說他如今的心智可能只有八歲稚童，今日進宮不久，便因下人的照看不周在宮中走失，小公爺怕國公爺出事，此時正帶著人在宮內搜尋。”
怕寧安誤會，她又補充道：“臣婦和清芷不懂宮裏規矩，怕無意沖撞了宮中貴人，所以便沒有跟著找，只先來了這裏候著。”
寧安放下手中茶杯，若有所思地嘆道：“竟是如此……國公爺早年喪妻喪女，心中悲慟，大受打擊，現在忘了前塵往事，也不知是好事還是壞事。”
說罷，她覆又擡頭看向玉蓁，唇畔浮現若有似無的笑意，“阿蓁，你隨這裏的宮人去替本宮打聽一下，國公爺現在可已找回？”
她這吩咐，無疑是給玉蓁的一個機會——
一個讓她可以提前見到至親的機會。
聞言，玉蓁整個人怔住，不過很快便又回過神，壓著內心的緊張和雀躍，頷首應道：“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