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022 註定不能安穩。

第22章

端午盛典恢弘壯闊, 不止是京中的達官貴人會去赴宴，便是城內的百姓也會在興慶宮的門下觀禮。

玉蓁心裏清楚，這樣的場合, 避免不了和瑞王的會面。

可她沒有想到，真正的見面, 竟是遠比她想象中的來得還要快。

在對上瑞王那雙幽黑的瞳眸時, 玉蓁整個人一怔，忽然一股徹骨的寒意沿著她的脊背不停上攀，直讓她頭皮發麻, 好像又回到了久違的恐懼當中。

她下意識地屏住呼吸, 低垂螓首, 不敢再直面他。

坐在裏頭的寧安察覺她的情緒，默不作聲地握住她的手，以示安撫。

隨後, 她噙著客套疏離的淡淡笑意, 鎮定地看向車外的瑞王, 道：“不知皇兄這麽著急，是要去作甚？”

瑞王肘臂搭在窗沿，探出頭回望著她們, 朗聲笑道：“這不是久未回京，已經不太熟悉這裏的路段了麽？更何況，自從我進京以後, 便一直沒有機入宮面見陛下。原本前些時日, 本王是想進宮覲見的，怎知突然抓到了一只不聽話的小貓，伸出爪子便將本王撓傷，害得本王在府中休養了數日, 至今都未曾痊愈。”

“今日難得有機會可以面見陛下，本王的心中便難免激動了些許，想著要早些過去。”

“沒曾想，竟是不慎撞到了皇妹的車。”

瑞王在十多年前便封王去了封地。

原本他應是在娶妻以後再啟程的，但由於當年陳映若的突然“病故”，他既定的這樁婚事告吹，是以他事先安排好的行程也就此耽擱了下來。

直到第二年，先帝重新為他擇定了一位貴女，指給他為妻，他才終是出發去往劍南道。

之後又因邊關戰事告急，他一直駐守軍營，回京覆命的時機寥寥。

上次返京，還是因為他在五年前的那場儲位之爭當中，截獲處決了意在謀朝篡位的五皇子蕭行琛，平定了叛亂，這才接到旨意回京受賞。

細算起來，他確實是有些年頭不曾面聖了。

他耐心解釋，這話表面上聽著倒也是極為誠懇。

但他審視的目光始終流連在玉蓁和寧安之間，如同毒蛇吐信，陰冷又滲人。

玉蓁不需擡頭，似也能感受到他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種森冷的實感。

聽他若有所指地提起自己，玉蓁整個人僵住，瘦削的肩膀禁不住細微地顫栗著。

寧安握著她冰涼的小手，深知她是在瑞王過往的追捕中留下了陰影，致使如今的畏怯懼怕。

寧安也不想和他多加交涉。

她若有似無地扯了下唇角，冷笑道：“既然皇兄如此迫不及待，那本宮也不阻攔。”

說罷，她挑起車簾，吩咐外頭的侍衛，道：“把車往後退一些，給瑞王殿下讓路。”

侍衛得令，驅著拉車的駿馬調轉方向，將因為兩車並行而顯得有些擁塞的道路讓出一部分空位。

瑞王也沒客氣，徑直將手伸出車外，示意車夫抓緊趕路。

外頭的馬車踩著轔轔之聲，逐漸遠去。

直到這時，玉蓁才慢慢地擡起頭。

然而她掀眸之時，卻還是不期然地對上前方馬車內，瑞王往後回望的那雙，鷹隼一般的眸子。

緊緊地將她鎖定。

玉蓁呼吸一滯，總感覺他凝望的目光裏，別有深意。

——今日的端午宴，她註定不能安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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