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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回溯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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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回溯5

【是否有點超過。】999說。

雖然這樣處理事情的方式於鹿言來說,用不著什麽考量的,本質上滯銷區就算一個處罰地了。

但是999認為有其他更為合理的處罰,【等級下調是主系統的工作,你若是把人安排去滯銷區,純屬夾帶私貨了。】

鹿言沖面前的餘江曜笑了下,後者指了指在自己的表,表示自己的閑餘時間並不多了,需要先離開,看來他也是過的不是很如意,起碼是被控制住的。

【我只是給他提供一個成長空間。】鹿言目送餘江曜離開,而後視線慢慢被另一個男人遮住,他笑意消失,恢覆冷淡,【我跟他又沒什麽深仇大恨。】

柏預就好像在鹿言身上安裝了定位器,無論待在哪裏都會被找到。

“早上好。”

柏預站在他面前,垂著眼問:“什麽時候認識的餘江曜。”

按照事實,應該說就是現在吧,但是鹿言沒什麽回答的心情,他看了眼柏預,轉身背對著他。

這個男人是柏預,又不是柏預。

一個世界有四條線,就有四個不同的柏預,鹿言看著遠處的海面,腦子有些放空,他知道自己想進來找的,是最後的那個人,可是問題就在於,他不知道最後知曉一切,找到迷失的東西後,應該怎麽辦了。

截至目前,阿爾忒彌斯仍舊穩定的過分。

早上親切的慰問沒收到回音,提出的問題也沒有答案,柏預沒糾結,這場音樂會給他的感覺很差,從鹿言提出要來的那一天開始。

但他還是來了。

後頸處被冰涼籠罩,鹿言的思緒回籠,他正要開口讓柏預把手拿開,後者就湊近開口:“你想離開了麽?”

聲音低冷,像是潮濕黏膩的毒蛇,瞬間就讓鹿言想起了任務世界裏出現的某個關於柏預的切片。

這個離開,不知道問的是當下腳底的甲板,還是其他不可言說的東西。

999:【我早說過,這個時期的柏預很難搞。】

鹿言舔著發澀的唇,心想他倒是想離開,這不是事情沒辦完嗎。

不過應該很快了。

鹿言:【我沒覺得,無非就是敏銳了點。】

【你習慣了。】999說。

習慣這個詞,在鹿言聽來感覺不好。

柏預的手簡直涼的嚇人,鹿言有些生氣,“你一直把手放在我後頸取暖嗎?”

話落,身後的男人像是才意識到自己的體溫很低,而後很快將自己的手收回,改為環住鹿言的腰,游輪上當然不止他們,只是似乎所有人都默認了他們的關系,自然也就見怪不怪了。

“抱歉。”柏預把下巴擱在鹿言頸側,語氣很輕,重覆了那個問題:“你想離開了麽?”

鹿言不想回答,他拉開柏預的手,準備回自己的房間等待。然而他有時候不得不面對自己的某些小缺點,比如自以為是,就像現在。

柏預不由分說的,拇指按著了他後頸上的腺體,這人的指尖有點粗糙,觸感很怪異且矛盾。

鹿言幾乎是立刻就僵住在原地,他理應受不到信息素的壓迫,但是這一瞬間也是真的感到一股明晃晃的顫栗。柏預擡手撫上他的側臉,俯身看著鹿言的眼睛,也許是錯覺,鹿言居然覺得自己在這男人眼裏,看到了名為懇求的東西。

“你想離開了嗎?”柏預再次詢問,“鹿言。”

是的。

又要離開了。

【太奇怪了,我總覺得哪裏出了問題。】999的聲音在打顫,受到外界因素的影響它太不穩定,聽著滋滋發響,【小鹿,你脖子上的...頸環真的沒變化嗎?】

假的。

從柏預說要把他送回鹿家的時候就開始變化了,無法控制的發燙,溫度上升的恐怖。

【你不是成功讓第二條線和第四條融合了嗎。所以,現在我面前的柏預行為言語怪異。】鹿言別過頭,聲音平穩:【很正常。】

【可我融合的只是時間線,不是人。】

出於某些不知名原因,鹿言不想回答這句話,他更不想面對柏預的執拗偏激。

“我有點累了。”鹿言只是這樣說。

柏預如此聰明,怎麽會讀不懂當中的隱喻。

他沒有再多說多問,只是拉著鹿言的手下了甲板,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無論重來多少次,鹿言還是覺得這個世界的主旨很奇妙,造物主設定了三種大類性別存在,只讓當中二類擁有信息素,似乎beta該被普通平凡貫徹一生。或許阿爾忒彌斯正是看中了這一點,她無法決定柏預的自帶身份,只好在當中幹預鹿言的其他。於是不管柏預標記多少次,兩人再是如何的親密,鹿言對於他的信息素,都生不起任何的親昵。

就好比當下。

室內濃郁的信息素只對那個人本身起了作用,坐在柔軟沙發上的鹿言毫無波瀾,面前是一直以來的高傲上位者,而此時此刻卻低著頭顱對愛意無盡乞求,信息素包裹著無比洶湧的情感在迸發,換另外的人都會頭皮發麻,然而鹿言只是透過玻璃,平靜的看著外邊的海。

他不明所以,他無動於衷。

壓迫會讓對方害怕,愛意卻只是透明物。

柏預什麽都沒做,他的愛如同信息素,鹿言感受不到,卻明白有多窒息。柏預握著鹿言的手,他跪坐在地,腦袋靠著對方的腿,沒有再發瘋亂來,他只是感受著鹿言的呼吸,露出自己的脆弱面,像是一場歇斯底裏過後等待殺青的戲。

他們好久好久沒有這麽安靜的待在一起了。

鹿言心想。

現在這個柏預,又是全新的柏預了。

一個除了記憶,其他什麽都在的柏預。

癲狂的、儒雅的、神經的、冷漠的、脆弱的。

阿爾忒彌斯哪裏是要讓你進來找我,鹿言將目光移到柏預身上,無聲開口:她只是想要你永遠留在這裏出不去。

他仰起頭看著天花板,嗓音啞啞的:“蠢貨。”

柏預眼睫一動,臉頰蹭了蹭鹿言的指尖。

【如果一個人處於情感占據優勢的狀態,那他大概率得完蛋。】

999:【正確的見解,那麽針對於柏預,你是嗎?】

顯然。

【不是。】鹿言說。

999:【希望如此。但我跟隨你的一切決定。】

【阿爾忒彌斯教會了我很多東西。】鹿言低頭,手放在了柏預的頭發,他覺得這個男人像條大型犬,目前這個狀態真的很乖,不知道是不是偽裝,但鹿言很喜歡,只是這不可能長久。

999:【她是你的母親。】

【現在看來,她當初讓柏預來帶我,完全就是一場博弈。】鹿言的指尖被咬了,時間突然流逝的很快,竟然就快要天黑了。

999:【那麽贏家是誰呢?小鹿,你要知道有很多人愛你,不止柏預。】

鹿言:【是阿爾忒彌斯。】

999:【什麽?】

鹿言俯身捧起柏預的臉。

阿爾忒彌斯贏了。

他喜歡柏預,可柏預不會是他生命中的全部意義。

等到丟失的所有東西找回,就該放棄了。

他是薄情的瘋子,看似柏預掌控一切,事實上永遠都是他游刃有餘的在處理。

愛得深的人最痛苦。

鹿言不是,他從來都被人高高舉起,無論是哪個方面。

【二十七,我好像知道故事的結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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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濕冷的海風像刮過來的細長短小的刀子,這艘郵輪上的人各式各樣,這會兒的甲板上人不多,內裏提供的娛樂項目五花八門,鹿言幾乎把每個角落都鎖定了,他嘗試模擬第一次時候的死亡場景,但總是很容易被打斷。

說起來對於林岱,鹿言只是簡單了解了大概,這個人物的存在好像只是劇情催化劑,沒有什麽突出的點,只是關於當初那起綁架案,林岱也是參與其中的,就是不清楚他在其中的具體定位是好是壞。

林岱喊了聲鹿言的名字,“這上面很冷的,我們一塊進去吧?”

有人從入口處往他們這邊過來,看不太清臉。

衣著並不是很正式,當下看來像是在郵輪上表演的,頭戴著黑色絨線帽。

“好啊。”鹿言應聲,他朝著林岱走近,後者似乎有些沒反應過來,鹿言就擡手搭上對方的肩膀。林岱不適應的動了動肩,剛想說話耳邊就一陣熱息傳來,鹿言的聲音很低:“不想死就跟我走。”

他們很快和黑帽男擦身而過,林岱呼吸都屏住了,還沒等他松口氣,鹿言就停下了腳步。

離開甲板的這個口子,另一個黑帽男手裏拿著一把槍,堵在他們面前。

“嘭!”

槍聲劃破夜空,鹿言的餘光看見不遠處有人倒下,緊接著寂靜後,就是尖銳刺耳的喊叫聲,林岱睜大了眼睛,發瘋一般隨著其他人朝著門口湧去,很快又被一把槍抵在原地。

“早說了這外邊風大。”

鹿言的後腦勺被冰冷堅硬的東西抵住,身後的男人嘖了一聲,語氣裏帶著假模假樣的責意,“還在這兒待著。”

甲板上的光陡然變亮,露出了男人本來的面貌。

林岱驚恐的指著,手和聲音都在發抖,“蜉,蜉蝣!”

【千萬懸賞金的通緝犯。】

999冷哼,【蜉蝣在任務區的生意做的可真大。】

鹿言微偏過腦袋,沒情緒的念出那句經典臺詞:“你想做什麽。”

蜉蝣笑了下,“先進去會客廳,我說了。”

他狀似扣動扳機,“這兒很冷。”

這撥人規模很大,犯事都是有組織有計謀的,何況參與人員都是些暴虐的亡命之徒,像蜉蝣這種等級的通緝犯,明明已經人人皆知,行事進出偏又如魚得水,無非還是有人助紂為虐。

等到回到郵輪中央,鹿言發現這群人真的不是一般的多,地板,墻壁以及旁邊的花瓶都已經見了血,很多都是才弄上去的沒幹,血腥味非常刺鼻,他沒忍住皺起眉,身邊的林岱抓著他的手臂很緊,就快要扯斷的感覺。

【我記得蜉蝣的定位在滯銷區,這個男人風評差的離譜,投訴都堆積成山了。】

鹿言看到了距離他有些遠的柏預,後者眼神幽深看不出具體情緒。

999:【他不是我們手底下的人,所以行事作風都極其肆無忌憚,但是很奇怪...】

蜉蝣不由分說一把將林岱拉過,動作可謂是粗暴,後者驚恐的捂著腦袋就要蹲下,然而蜉蝣只是用槍敲打了兩下他的頭,笑意盈盈:“別擔心,我是好人。”

【奇怪什麽。】

蜉蝣轉過身,視線在鹿言和柏預身上打轉,不知道想到了什麽,露出了一個十分不懷好意的笑。

999:【他怎麽敢朝著你開槍的。】

阿爾忒彌斯的授意吧,鹿言心想。

除卻大廳裏面的人,還有其他層的賓客,很快,餘江曜就被人綁著手帶了出來,沒見著有什麽人跟在他身邊,或許是不久前打鬥過,因此他的臉頰以及脖子上都有明顯的傷。

鹿言的目光和餘江曜對上,後者還沒開口,就被蜉蝣抓住了衣服領子,男人擡起拿槍的那只手,用槍身拍了拍他的臉,可惜的說:“早點離開多好,又來這麽一遭爛事兒。”

【蜉蝣和75號管轄者有仇。】

這麽一看,餘江曜真是倒黴透了。

鹿言無聲的後退了一步,【話說,這群人的目的是什麽?】

999:【走私販毒,仇家追殺都有,蜉蝣這一趟是來收割錢財和人頭的,他只會接這種任務。】

“難道我沒有說過嗎蜉蝣。”二樓樓梯傳來低沈粗糲的聲音,眾人視線下移過去,是個白發藍眼的老頭子,他慢慢走近,看著半跪在地的餘江曜,慢吞吞的說道:”你下手真是沒點輕重,這讓我回去怎麽交代。”

鹿言瞇起眼睛,下一刻,老頭就揚起笑臉面向他:“晚上好,你看起來狀態一般。”

鹿言:“那你看錯了。”

老頭只是歡笑了兩聲,隨即朝著柏預看去,一副深表歉意的模樣:“抱歉司先生,今晚此舉屬實迫不得已,放心。”他又看向鹿言的舅舅,“我只是暫時把鹿少爺當人質,不會傷他分毫的。”

蜉蝣突然冷冷的笑了聲。

鹿言:【這裏面有警方嗎?】

999:【沒有。】

那正好。

“嘭!”又有槍聲響起,不知道是哪個名流命喪於此,蜉蝣抽著煙聽下屬過來匯報,鹿言隱約聽到什麽遲家,似乎還有杜喻的名字,不過很快他的疑惑就得到了回答。

遲楚半死不活的從樓上被提著下來,一同的還有衣裝整齊幹凈的杜喻,手裏提著一箱未知的東西。

杜喻簡單直接的站在了鹿言面前,他的出現包括這群罪犯對他的態度足以證明一切,就差把共謀兩個字寫在臉上了。

鹿老舅顯然最為震驚和難以接受。

但是接下來還有更讓他氣憤的事情。

杜喻打開箱子,取出一針藥劑遞給了白發老頭。

“這個劑量呈現的效果是因人而異的嗎?”後者疑惑,“杜先生,我得看看它的作用再決定給你酬金。”

杜喻在意的可不止酬金,他慢條斯理的拿出另一只藥劑,像是向在場的人展示,“改造劑的效果確實因人而異,畢竟跨性別本身就是極為痛苦的一件事,我手裏的這支,容量只有兩滴眼淚那麽點。”

他估計想散發自己的幽默細胞,“只是註射進去,流的就不只有兩滴淚了。”

杜喻慢悠悠的看向一直試圖把自己弄成隱形人的林岱,“想起來了嗎林岱,當時陳瀟可是給你看過的。”

林岱抓者袖子的手仍舊在發抖。

話一說出口,反倒是地上的遲楚先不可置信的質問了,“你說什麽?”

杜喻啊了聲,“性征改造劑啊,你到現在還以為你當時往鹿言脖子上紮的就是嗎?哦我忘了。”他看著鹿言,一步步走近,“知道這件事的,只有陳瀟,林岱我們三個人呢。”

蜉蝣玩著槍,白發老頭見狀倒是沒忍住出聲制止:“你不會,想往他身上試用吧?”

杜喻:“不是試用,為了避免出意外,我可是反覆測試過很多次的。”

白發老頭皺起眉,另一邊的鹿老舅已經破口大罵了起來,他的得意門生居然和這群犯罪分子狼狽為奸,想對他侄子幹這種喪盡天良的事,只是沒等他跨出去一步,腳邊立刻被威懾性的開了一槍。

999:【杜喻應該是瘋了,竟然想當眾對你用,看來每次重開不止柏預一個人的屬性被削呢。】

退無可退,鹿言卻毫不著急,他沒有在這個時候還幻想去講道理,當然了,乖乖忍著被註射怪東西也是不可能的,蜉蝣就拿著槍在他身後,杜喻已經更換了藥劑,他只需要等待那老頭的同意。

人群中驀然發出尖叫聲,鹿言尋聲看去,視線落在不知何時已經離他更近,然而左肩正在汩汩流血的柏預身上。

看來是想過來,被打了一槍,鹿言盯著他的傷口,目光有些失焦。

老頭深思熟慮過後,才為難的問道:“藥效快嗎,我的時間可沒有多少。”

杜喻:“二十分鐘。”

柏預已經擡起了腿。

然而下一瞬,鹿言的餘光出現冰冷的槍口,但不是對準他的,而是正前方的杜喻。

蜉蝣熄滅煙,模樣不再吊兒郎當,“老東西,協議裏可沒有這一項惡心環節。”

杜喻握緊手裏的東西,“你的合作對象看起來要反水呢,阿蘭克。”

白發老頭旁邊兩個保鏢立刻轉手改用槍對上蜉蝣,又在他擡手時放下,很明顯,這趟蜉蝣帶的人手多,真要反目成仇,那他必定討不了好。

阿蘭克:“換一個吧杜先生,這裏的人質不少,你想要什麽性別?”

蜉蝣踹了餘江曜一腳,“用他。”

阿蘭克歉意一笑:“他不行。”

杜喻扯開唇角,陰冷的視線掃過鹿言,最後望向另一邊的柏預,“可是我換不了,這是我專門為他調試的...”

“那不行。”

蜉蝣走上前,做了一個令人意想不到的舉動。

他把手裏的槍遞給了鹿言,後者完全不驚訝,只是若無其事的接過。

“真讓你這麽做了。“蜉蝣揪住餘江曜的後衣領把人提起來,微笑:“我出去後會死的很慘。”

兩位保鏢立馬站在了阿蘭克面前,老頭臉上的笑意全然消失,“蜉蝣,你什麽意思?”

接過手槍的那瞬,鹿言就沒什麽猶豫的朝著杜喻的大腿扣動扳機。

血液噴濺,坐在地上距離最近的林岱受了牽連。

【我想起來了,二十七。】

999:【...我沒看懂,到底怎麽回事。】

鹿言垂著頭看著槍口,低聲:“蜉蝣,是我自己找來殺我的。”

當然,他不只有要殺自己,還有很多人。

因此哪怕現在他占了主導權,這上面的其他人,包括鹿老舅他們,也還是人質。

“蜉蝣,我們合作了那麽多次,沒想到有朝一日會被你背叛。”阿蘭克的保鏢可謂是忠心,這個時候依舊面不改色的緊緊護著。

“我可沒有啊。”蜉蝣搖頭,“你是我的合作對象,說的話只是協議...”

他朝著鹿言努嘴聳肩,感嘆:“而他說的,是命令了。”

【鹿言,你還好嗎?】

不好,鹿言的腦袋快炸了。

模糊的視線中,柏預在朝著他接近,鹿言咽了咽口水,喉嚨幹澀的疼,他沒有任由對方過來,而是拿起了武器,啞聲:“你最好停在原地。”

柏預停下了。

第一次時間線,柏預死亡。

第二次開始的每個結尾,他都是在這艘郵輪上丟的命,罪魁禍首是他自己。

他的死亡從來不是自然生成,而是有計劃布置的。

鹿言晃了晃腦袋,額頭上起了一層薄汗,他的聲音卻是逐漸恢覆正常:“蜉蝣,你只需要給杜喻一槍就足夠了。”

蜉蝣:“你這是在怪我太早把你暴露出來嗎?”他揉了把臉,笑嘻嘻的:“別這樣,早點死早點收工,我很忙的。”

鹿言看著他。

蜉蝣:“我的意思是你日理萬機,想助你早點收工。”

“言言!”鹿老舅的表情不太好形容,有驚詫,恐慌,還有矛盾的喜悅。

鹿言只看了他一眼,就走向了還在場的毒瘤。

阿蘭克的身形隨著鹿言的走向改變,對他來說是敵眾我寡的狀態,只要鹿言想,隨時都能解決他的性命,都怪這該死的蜉蝣,收了錢卻幹這種撕毀協議的事情。

“鹿言,你還有什麽事情是我...”杜喻捂著腿上的傷口,他本想跟對方拉扯一番,但是,鹿言對於這種不屑一顧的人,從來都是不願意花費時間浪費口舌的。

他在杜喻的後腦勺開了一槍。

柏預面無表情,而蜉蝣鼓起了掌。

“從處事方法來看,他還是更像阿爾忒彌斯。”他看著旁邊從事件開始就一直少言的男人,像是找尋認同那般問,“你說對嗎,柏先生。”

剛嘲諷完,又是幾聲槍響,蜉蝣的表情僵住了。

鹿言開槍殺了阿蘭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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