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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高調名利場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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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高調名利場9

打爆了攝像頭之後,鹿言就打算從候場廳出來重新找地方,他本以為可以暫時休息下,誰知道會遇到類似於人彘的東西,而且還發現自己的一舉一動其實都在被人監視。

就是不知道為什麽,對方一直沒有出現,只是在視奸。

他在利用監控尋找躲藏點,別人同樣也在反向利用監控找他的位置。

但是很多爛事一向都是接踵而至的,鹿言才走到門口要出去,迎面就又來了三個人,兩男一女。

女生就是那個宋小姐,全名鹿言並不知道。

迫不得已,他又退了回去重新換了個隔間躲進去。

三人一並走了進來,並且打開了燈,光照亮了整個候場廳,鹿言坐在隔間內的小型沙發上,漫不經心的轉動著手裏的短刀,突然的見光刺的他眼睛有些幹澀的疼,他歪過頭,將身體埋入陰影裏。

“真的煩,那群人就不能找個地方搞嗎,過路的樓梯都弄臟了。”

宋吟月臉色不大好看,嬌美的面容上全是嫌棄,她指使著旁邊的兩個男生:“去看看死了沒有,一直放著怪滲人的。”

鹿言聽到了隔間門的打開,那道嘶啞難聽的聲音更加貼近。

宋吟月:“可惜了,都還沒有放出去給新同學看呢。”

“放心吧,抓到他只是時間問題。”其中一個男生說道。

宋吟月瞪了他一眼,“你說的簡單,沒看到楚景川那個鬼似的怨夫樣嗎?還有許喻韞,這死變態跟冤魂一樣,我哪裏搶的過!”

另外一個男生說:“可規則是誰先抓到就是誰的啊……”

宋吟月嘆了口氣,愁眉苦臉的:“我就是找不到啊,監控室又進不去,容褚那個心機男在裏頭。”

“我要是找到他,會好好對他的。”

三人又你來我往說了幾句有的沒的,鹿言都翻了好幾個白眼他們也還沒離開,等到兩個男生把隔間的人搬出來後似乎重要要走,鹿言才松了口氣。

然而宋吟月的下一句話,又立刻讓他提起了呼吸。

“你們說,他會不會就在這裏面的哪個小隔間裏啊?”

鹿言閉了閉眼睛又睜開,你快走吧小姐。

宋吟月一拍腦殼:“說不定真是,你們挨個找找。”

旁邊兩個男生哀嚎了聲:“饒了我們吧公主,今晚的時間都花在你身上了,我們還沒開始去玩呢!”

宋吟月叉著腰,頤指氣使:“你們要造反?現在才晚上八點好吧,距離明早六點還早著呢!”

兩男生舉手投降,搖搖頭只好放下手裏的東西,去挨個翻隔間的門。

宋吟月輕哼了聲,靠在旁邊的隔間門上,頂著燈光看自己新做的美甲。

等到兩個男生從左邊看到右側的時候,她才打了個哈欠,催促:“你們快點啊,看完咱們就去玩。”

“知道知道了,你別催…臥槽!”

男生話都沒說完,被打開的隔間就伸出一雙手分別抓住兩個人的衣領就把他們都拉了進去。

聽到動靜的宋吟月有些茫然的轉過頭,只見她心心念念的人瞬時間就從隔間裏出來,動作快速神色狠厲的將隔間門關上,裏頭毫無聲息,那兩個男生完全沒了動靜。

宋吟月還沒反應過來,神色呆楞的擡手指著鹿言:“你…你真的在這裏…”

鹿言腰間插著短刀,慢步朝著她走過來。

宋吟月自然也看到了他的刀,她咽了咽口水,不自覺往後退了一步,但她看著朝著她走近的鹿言,還是開口:“他們…死了?”

這倒是不至於。

鹿言說:“沒有。”

他停在她面前,俯身湊近。

宋吟月莫名有些緊張的揪住了裙子,然而她就聽到鹿言說:“得罪了。”

下一刻她的後頸一陣刺痛,暈了過去。

鹿言小心的把人拖進了旁邊隔間的小型沙發上,大概十分鐘左右,這三個人就能醒過來,所以不會造成什麽大影響。

倒也不是鹿言善良,這三個人也沒說什麽很過分的東西,更何況現在他著急走,也懶得再做其他的。

他走之前,自我感覺非常體貼的沒有關燈。

報告廳和候場室的燈都是打開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就是這三個人弄的,鹿言攏著衣領垂著頭正要離開,一只手突然從暗處伸出來猛的將他往後拉。

鹿言猝不及防撞進了身後人的胸膛,他空著的手去抽自己的短刀,而對方卻似乎早已經預料,眼疾手快的止住他的動作,另外的手則直接捂住了他的口鼻,維持著這個禁錮的模樣,半拖半抱把人拉進了旁邊的報告廳。

鹿言被人按在了報告廳的講臺上,手裏的短刀也被奪了過去,就直直的懸在頭頂上方,等到視線清明,他才看清覆在自己身上的人。

容褚。

而在講臺右側,還站著個人,鹿言側頭看過去。

許喻韞神色呆滯的拿著手機一動不動的看著他。

鹿言的臉被人掰了過來,他還沒來得及說話,身上的容褚就俯下身,用力咬住了他的嘴巴。

從來都不是以體力居之的鹿言完全抵不過,更別說他前前後後到處轉了這麽久。

許喻韞慢吞吞的走上前,視線灼熱的盯著被掐著臉深吻的鹿言,他整個腦袋幾乎快要貼過去,像是受到了極致的蠱惑。

“…容褚親了你。”許喻韞的聲音低低的,“沒有給我親。”

他用力抓著講臺邊緣,又短又薄的指甲劃在上頭發出刺耳的聲音。

鹿言發了狠的咬容褚的舌尖,血腥味在口中彌漫,他用力仰頭朝著對方撞了過去,這一下有點效果,兩人的距離終於是分開了些。

他管不著旁邊紅著眼睛,默默流淚的許喻韞,而是雙手都扣住容褚拿著短刀的那只手,故意順著方向朝著自己刺過來,容褚果然要收回手,鹿言得逞的反客為主,一把扭過他的手腕。

短刀再次回到了他的手中。

於是下一刻,鹿言毫不猶豫,直接一刀刺進了容褚的腹部。

許喻韞睜大了眼睛,露出了開心的表情。

容褚絲毫不在意,反而用力掐住鹿言的後頸,猛的把人按下,雙方唇齒再次交接。

短刀由於這個動作,刺的更深。

容褚像是感受不到疼,他幾乎是咬著鹿言的舌尖吻的又狠又深。

許喻韞見狀,又委屈的流眼淚。

他也想親。

鹿言猛的抽出短刀,容褚的身體也撐不住的往後倒,報告廳的較量止在這一步,鹿言握緊了沾滿鮮血的刀,撐著旁邊的講臺起身。

他根本沒有要管倒在地上的容褚的意思,也看都沒看許喻韞,拿著刀就轉身離開。

容褚躺在地上,喘息急促快速,他舔了舔唇角的鮮血,不可抑制的笑出了聲音。

許喻韞滿臉眼淚的走上來,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然後他狠狠踹了容褚幾腳。

——

報告廳過後又是一棟辦公樓,再繼續就是教學樓了,鹿言的外套上都染了不少血,他才不想管容褚的死活,事實上他巴不得那人立刻斷氣。

等到走出來,他就意識到周遭環境,異常的安靜。

不對,不是安靜,而是各種十足明顯的盯視。

上個學跟闖無限流副本或者說末日逃生似的,鹿言掏出從之前放倒在候場廳裏的男生的半包煙,他給自己點了一根,面無表情的看著從黑暗處走上前的那些人。

男的女的高的瘦的都有一堆。

看起來好像還是好幾個團體。

“找這麽半天,原來你在這兒呢。”

說話的男生是之前給鹿言遞邀請函的那個,他視線露骨的打量著鹿言,笑道:“還是不夠狼狽。”

許喻韞已經從報告廳出來了,他臉上的淚已經消失不見,現在還掛上了開心的笑容,他腳步輕快的來到鹿言旁邊,朝著周圍的人雀躍的說:“他已經是我的啦,你們別想了!”

“鹿言出來的時候,可是只有他一個人啊許少爺。”

那男生又說。

許喻韞楞了下,而後神色疑惑的反問:“你是有什麽意見嗎?”

他的樣子看起來好像真的只是簡單的問問而已,然而他的瞳色太過於就像是黑夜那般,本身就屬於陰戾那一掛,待在微弱光影下直勾勾盯著一個人時,總歸讓人背後升起陣陣涼意。

更何況還礙於他的身份。

“……不是。”

許喻韞笑了下:“那就還有什麽好說的呢。”

他擡手拉住鹿言的手,開心的說:“跟我走吧!”

鹿言垂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過了會兒才問:“你帶我去哪裏。”

許喻韞還在笑:“就做第一幕舞臺上的事呀。”

鹿言看著他沒說話。

許喻韞和他對視幾秒,笑意慢慢淡了下去,“你不願意。”

話音一轉,他又笑瞇瞇的說:“不願意也不可以呢。”

許喻韞指了指報告廳,指向教學樓的方向,最後還又指著辦公樓,歡快的說:“這些地方都要拉著你做一遍又一遍!”

鹿言收回自己的手,歪過頭和最前方的那些人對上視線。

他這趟是跑不了的意思是嗎?到現在他都還沒想出一個最優解。

楚景川要他求他,許喻韞要上他。

可這兩個選項,好的歹的他都不願意,鹿言皺著眉,握緊了刀柄。

要不還是把攔著路的都砍了吧。

許喻韞的目光落在鹿言咬著煙蒂的唇上,他俯身挨過去,聲音弱弱的:“你不喜歡我。”

他難過的抱著手,“不喜歡我。”

鹿言懶得跟這個精神病人拉扯,許喻韞這狀態怎麽看怎麽有問題,而且這人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跟他做。

除了這個,什麽都不想。

“那你走吧。”

鹿言神色一頓,轉頭看向許喻韞。

這人紅著眼睛還在哭,“你怎麽能不喜歡我,你走吧,我通知人給你開門,不喜歡我,別人也不準碰。”

鹿言只停頓了兩秒鐘,然後擡腿就朝著人群外走,然而事情的發生並不是就要如此如願的,他就走了兩步,另一個高大清瘦的人就朝著他走了過來。

“我讓你走了嗎?”

沈赴的臉逐漸出現在眾人視野中,他來到鹿言面前,彎腰靠近,這應該是他和鹿言的第一次正面交接,場景不太對,狀況也好不到哪裏去。

“我讓你走了嗎?”

由一群人的抓捕,現在已經演變成了單獨幾個人的爭奪。

許喻韞立馬收起了自己的眼淚,陰森森的開口:“你又是從哪裏跑過來的野狗,楚景川那個死人呢?”

沈赴笑了兩聲:“你這條整天泡在眼淚堆裏的泥鰍就閉嘴吧。”

他擡起手腕看了眼時間,而後看著鹿言說道:“適當的放低原則會給自己減少很多麻煩事。”

“但我看你並不是很清楚自身的定位。”

鹿言對這人沒什麽印象,因為他們迄今為止壓根沒有接觸過。

“你在對我說教嗎?”鹿言身體後仰拉開兩人的距離,他還咬著煙沒掐掉,嗓音有點啞:“陌生人。”

沈赴垂下眼簾,擡手取下他口中的煙,而後自顧自咬住鹿言含過的被唾液濡濕的煙蒂。

“沈赴。”

他直起身,煙霧模糊了他眼底的情緒:“記住我的名字。”

必要時候,是可以作為一株救命稻草的。

——

天臺上,最終兜兜轉轉,鹿言又被按在了楚景川跟前。

許喻韞是直接被沈赴叫人連同著容褚一起被送進醫院的。

一個重癥室,一個精神科。

天臺很幹凈,並不像其他的那樣雜亂無章,拋開露天的場景,甚至可以說這是一個會議室都不為過。

楚景川坐在中間的柔軟黑皮沙發,鹿言就在他正前方被人壓著肩膀跪在地上,這一幕有點像初見晏時危的時候,鹿言這個時候還有心思想,怎麽到了這個世界跪的人這麽多,還都這麽狼狽。

果然錢權才是王道。

沈赴把人帶過來後就靠在一邊抽煙,天臺上人並不多,但也是有那麽十幾個,都是楚景川這邊的人了。

壓著自己肩膀的人松開了手,鹿言擡頭看了不遠處的楚景川一眼,他沒有說什麽話,只是坐在原地揉著酸痛的肩。

天還沒亮。

楚景川也不說話,只是一根接著一根的抽煙。

鹿言盯著遠方夜景發呆。

“你在等誰來找你嗎?”

冷不丁的,楚景川率先開了口。

“是你那位名不副實的哥哥,還是你放在首位的媽媽?”

這個時候的信號屏蔽器已經被關了,楚景川起身來到鹿言面前,他當著他的面,打通了許清妙的電話。

很快接通,鹿言聽到了女人熟悉的聲音。

“景川?”

楚景川直勾勾的盯著鹿言,嗓音正常:“許阿姨。”

許清妙:“是有什麽事嗎?”

楚景川笑了下:“交流會。”他的聲音放低,輕柔的像是呢喃:“言言有話想要跟你說。”

許清妙沈默了片刻,道:“他在你旁邊嗎?”

楚景川擡手觸上鹿言的耳垂:“當然。”

許清妙:“言言?”

鹿言抓緊了衣服角,他張開嘴,發出的聲音有些無力:“…媽。”

許清妙說:“好好和景川玩,結束後我來接你,好嗎?”

鹿言抓衣角的手改為掐自己的手心,他垂著眼:“我想要你現在就來接我。”

許清妙沈默。

天臺很安靜。

鹿言等了一會兒,又說:“你其實是知道這個所謂的交流會的,對吧。”

電話那頭還是沈默,過了很久,久到鹿言眼睛都疼了,才聽到許清妙的聲音:“你聽我的話,聽景川的話,不會有事的,等結束後媽媽就來接你,好不好?”

鹿言覺得很好笑。

楚景川漫不經心的捏著鹿言的後頸,說道:“那就這樣吧許阿姨,我會好好照顧他的。”

電話掛斷,鹿言還垂著腦袋,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算不得傷心絕望,但也能說是低氣壓,可能這件事在他的預料之中,只不過親耳聽到時,就自然而然的磨滅掉那麽一丁點異想天開的期待。

楚景川看著他的發頂,啟唇:“聽清楚她說的話了麽?”

遠處有人放起了煙花,鹿言仰頭看向楚景川,眼裏沒什麽情緒,顯得他的樣子十分木訥。

“要我求你,向你認錯,是嗎。”

楚景川俯身湊近他,兩道灼熱的呼吸在半空交融。

“知道自己該怎麽做嗎?”

鹿言沖他笑了下,笑容假的不行:“求你了,放過我。”

楚景川低聲嗤笑,起身回到自己最開始坐的沙發上,他岔開雙腿又低頭給自己點上了今晚的不知道第幾根煙,灰白色的煙霧飄在半空被風吹散,勾勒出細碎的形狀。

楚景川瞇著眼看著前方的人,啞聲:“爬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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