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高調名利場10

關燈
第27章 高調名利場10

【恭喜,支線任務1已完成,後續請再接再厲。】

鹿言頂著各種灼熱的視線,沒忍住在心底嘆了口氣。

【下次直接叫我收取恨意值得了。】

還愛意,愛什麽愛,這還是愛嗎?真正的愛明明就應該是像…

像誰,鹿言腦子頓了下,像是被無形的東西堵住,他抓了抓頭發,沒有深想。

三九圍著中轉站的顯示屏飛了兩圈,最後岔開兩只腳翅膀張開躺在地上,這是它剛學會的姿勢。

【你服個軟吧,再或者你就哭嘛!】

它認為是鹿言太倔強,在它看來並不是沒有最優解,其實只要稍微低頭服軟,哄楚景川兩句,那麽一切問題都游刃而解了。

三九想起了上一個世界,心想著鹿言不是挺會撒嬌哄人的嘛,那會兒罵系統沒用都還會道歉呢。

鹿言面不改色的說:【我有服軟恐懼癥。】

三九:【……】這是個什麽癥狀,它這裏沒有這個病癥信息。

天臺上還站著這麽多人,楚景川這強勢又命令性的話帶著無端的折辱性,這是把他當成自己養的一條狗來看待了,說到底就是要鹿言認錯,親口承認他才是最好的那個。

違心的話鹿言一向張口就來,但他又不是第一天才這麽反骨。

鹿言坐著沒動。

一直等到楚景川那根煙燃完,才聽到他的聲音:“你覺得許喻韞好,他有給你提供了什麽有效服務麽?”

鹿言用短刀劃著地面,聞言朝著他看過去:“難道是我主動來你身邊的?”

遞了話頭過去他都不願意接。

“說說,許喻韞的哪方面對你很重要。”

鹿言過了好半天才回:“作比較也得找對目標,你們兩個沒什麽可比性。”

沒有可比性,那就是他根本比不了那自虐狂一點是嗎。

楚景川想不通,鹿言跟許喻韞什麽交接都沒有,認識的時間連他的三分之一都沒有,怎麽突然就重要上了。

這絕對不是喜歡,因為鹿言看許喻韞的眼神跟看瘋人院裏跑出來的病患似的。

楚景川按著打火機又松開,反反覆覆按了十幾次,等到指尖發燙,他才擡起眼,視線移到鹿言身上,話卻是對著另外的其他人說的:“都下去。”

天臺一瞬間變得十分空蕩,沈赴插著兜走過去拍了拍楚景川的肩,像是在勸告:“註意些,少犯點病。”

話說完,他又看了鹿言幾秒,最終還是擡腿離開了,順帶關了天臺的門。

楚景川起身,一步步朝著地上的人走過去。

他蹲在鹿言面前,幾乎將人抵在了沙發墊邊緣。一開始的時候,他最先註意到的,不是鹿言那張極具攻擊性的臉,而是他的眼睛。

明明看著是追在他後面跑,可眼裏的愛意就是少的可憐,之後更甚,清亮亮的眼睛裏時常像是蒙著灰白色的霧,裝滿了一層情緒,名為難過落寞。

楚景川不知道他的傷心事是什麽。

後來再回到首都城見到鹿言,這人眼裏那層隱含的情緒就消失不見了,時而一副淡然自若,時而又神經跳脫。

好像丟掉了什麽東西。

楚景川覆住鹿言拿著短刀的那只手,單膝跪在了他的面前,月光籠罩在兩人身上,從側方打出了他們的身影,因為氛圍的模糊迷蒙,以及過於近的距離,顯得雙方好像很親昵。

“…鹿言。”

首都城夏天的夜晚悶悶的,只有吹過來的風帶著涼意,高大的男生一手撐著旁側沙發,埋頭湊近鹿言的頸窩,濕熱的呼吸全都撲在脖頸上,嗓音也放的低低的。

“你想要什麽,是只有許喻韞才能給你的麽?”

【警告,信息洩露二次警告。】

三九的聲音突然嚴肅起來:【出於你對許喻韞那莫名其妙的毫無愛意基礎的關註度,讓楚景川起了懷疑。】

鹿言張口就來:“這所學校裏只有他說了放我自由,你覺得我想要什麽?”

楚景川壓著聲音,盡可能顯得自己不在吼:“我給過你機會,不止一次的機會。”

“我是你隨手就能丟的玩具,也是你揮揮手就跑過來的狗?”鹿言伸手扯住他的衣領,兩個人的距離近的快要貼上。

“楚景川,你讓我向你爬過去,是要如何?要我像那些人一樣跪在你腿邊,朝著你吐舌頭?”

男生擡頭看著他,而後又一口咬在了他的頸間。

鹿言扭過頭沒有做任何反抗,等到楚景川細細舔舐著他咬出來的傷口時,他才緩和下了聲音,身體往後撤開,眼神也沒有絲毫攻擊性,而且輕聲:“你喜歡我嗎?”

楚景川一直看了他好半晌,等到雲層遮擋了幾次月光,再次顯現的時候,他才低下高傲的頭顱,模樣看著比鹿言還狼狽不堪。

他終於願意承認,聲音也是有氣無力的:“喜歡。”

這個他一開始嗤之以鼻,完全看不起的人。

鹿言仰頭看著夜空,低聲呢喃:“…喜歡啊。”

而後,他冷著臉揚起手就一巴掌朝楚景川打了過去。

楚景川的臉被打的偏向一方,發絲淩亂連唇角也溢出了鮮血,臉頰火辣的疼痛讓他的大腦變得遲鈍。

鹿言粗暴的抓著他的頭發迫使他仰起臉面對自己,“喜歡我你讓我像狗一樣朝著你爬過去?”

他嗤了聲,而後直起身擡腳猛的踹上楚景川的胸口,用力之大直直把人踹翻。

月色皎皎。

鹿言踩上楚景川的胸口,神色有些漫不經心,他理應是蒞臨下位的,但現在他成了占據優勢,掌控上風的那一方,楚景川喘著粗氣,被汗浸濕的額發耷拉著,他舔著唇角的血,黑沈沈的眸子看著上方的少年。

“怎麽對待喜歡的人這麽簡單的事。”鹿言俯身,握著刀柄用尖銳的那邊抵上楚景川的喉嚨,“還需要我來教嗎?”

短刀很鋒利,很快就又見了新鮮的血。

楚景川動了動喉結,鹿言的刀尖慢條斯理的從他的頸側開始劃,疼痛一直延伸到心口上方,留下了長長的一條不深不淺的劃痕。

【任務目標不能殺。】三九友情提示。

鹿言直起上半身,踩著楚景川滿是鮮血的胸口,低頭給自己點燃了根香煙。

【我對做殺人犯沒興趣。】何況也不至於。

只是他早幾天前還說自己要打算戒煙呢,沒想到癮越來越重。

“我沒有討好人的習慣。”鹿言垂眼看著楚景川,兩人現在的處境完全顛倒了過來,不論是情感還是理智,鹿言都高居於頂。

“你們誰都成不了例外。”

“給你點甜頭就乖乖接著。”他咬著煙蒂,指甲陷進楚景川胸膛處的刀口裏,在傷口處用力按壓,直到溢出的血染紅了他整只手。

而後他又慢條斯理的將血全都蹭到楚景川的衣領,袖口。

發出的聲音有些含糊但也足夠讓人聽清:“懂嗎?”

誰是骨頭誰是肉,由鹿言定。

楚景川頂著被扇紅腫的臉,今天是第二次被鹿言踹,不論是力氣還是身材,他都比鹿言有力壯實很多,但哪怕他現在痛的頭昏眼花了,他顯然也沒有要爬起來再用強制性手段逼迫鹿言臣服的意思。

他擡起手握住鹿言的腳踝,喉嚨很是幹澀,他聞到了自己身上濃郁的血腥味,這股味道刺激著他渾身上下的每一個毛孔,以至於他抓著鹿言腳踝的手,都格外用力,骨節分明的手上甚至起滿青筋。

沒承認喜歡之前他還能以自身優勢,試圖能夠靠著這個掌控鹿言的所有。

現實給了他一記狠打。

並且告訴他,想靠近鹿言,那麽只有去順從。

【100%愛意值的作用就體現出來了,前一刻還高高在上叫你爬過去,現在對他動狠手他不照樣受著。】

三九咂吧著嘴,【所以每個支線都有他們存在的必要,不是刻意為之。】

鹿言:【別想讓我誇你的主系統。】

【……】

鹿言看著楚景川:“松手。”

楚景川適時松開,順便在他的腳踝凸起的那塊骨頭染上了自己的血。

兩人的距離拉遠,鹿言上來那會兒是被人按著肩拉上來的,現在下去卻是完好無缺大搖大擺,他把打火機丟到另一邊,從楚景川身上順走了自己的手機,而後像之前禮堂那一次一樣,頭也不轉的離開。

月色籠罩鹿言清瘦的身影,楚景川偏頭看著他走進黑暗的樓梯。

等到一陣風吹過寂靜,楚景川才轉過視線,任由身上流血的傷口,他木然的看著夜空處。

“鹿言喜歡聽話的。”

半晌,他擡起手狠狠甩了自己一耳光,額發半遮住他幽深的眼。

“記住了。”

——

從天臺到樓下,並沒有任何一個人堵鹿言的路,只是他身上的衣服全都臟了,穿著很是難受,迎著風來到正大門口,校門已經被打開了。

而且意料之外的,鹿言看到了校門口的兩輛車,還有在外頭來回踱步的高瘦女人。

許清妙。

鹿言冷漠的看著,自顧自走出去。

在看到燈光下,渾身臟兮兮站在不遠處冷冷的鹿言時,許清妙還是反射性的揪緊了心臟,她眼眶頓時就變得格外酸澀,腳步急促的朝著鹿言快速走去。

許清妙走過去一把將他抱緊,聲音裏竟然也夾雜著了,可以說是後怕的東西。

“…言言。”

鹿言面無表情的被她抱著,穿過許清妙的肩,他看到了靠在車邊抽煙的晏時危,後者依舊西裝革履人模狗樣,對上他的目光時,唇間還帶著淡淡的笑,這笑容不深,甚至能說冷。

許清妙沒聽到他的聲音,終於松開自己的手,她看著沾滿了血腥的鹿言,灰撲撲的臉上頸間都有著明顯的掐痕,她還是沒忍住濕了眼角。

“言言,我…”

“媽。”

鹿言打斷她的話,而後把短刀放進外套兜裏,他朝著許清妙揚起唇角,眼底是一片冷厲的笑意。

“您來晚了。”

話落,他便垂著頭錯過許清妙,也沒管對方是什麽神情,徑直朝著黑車走去。

許清妙在原地站了片刻,隨即整理好自己的袖子衣角,她依舊是那個冷靜自持的精明女人,為了拿回自己的東西,攀附他方權貴,可以利用或者舍棄掉一切的人。

這其中當然也包括母子倆之間徹底磨滅的餘溫。

一路無話。

等回到晏家,鹿言把自己收拾好躺上的時候已經是淩晨兩點了,三九也適時出現,一人一狗玩的不亦樂乎,討論了些任務進度,又因為主系統吵起來,當然了,這也只是三九單方面的爭論。

可能是因為晚上經歷的事,導致鹿言神經有些興奮,他以為自己會累的直接睡死,但事實顯然在跟他開玩笑,他毫無困意。

“你想不想觀戰?”

鹿言想著事兒呢,被這麽一斷他便問:“觀什麽戰?”

“主系統會根據每個任務區的宿主們任務的完成度和評分,綜合各項數據輔助,比如說任務完成次數來排出一個榜單。”

“除了排名外,等級或者優質的宿主會被推薦到觀察區,我們就可以進鏈接去看他們完成任務的整個過程,包括實時進度。”

鹿言想了想,道:“那這種一般前十名估計都是滯銷區的宿主霸榜了吧。”

三九哇了聲:“你真聰明。”

“……”就系統說的滯銷區那個德行,想來多數人都比較喜歡獵奇血腥的東西,能夠激發心底被壓抑的各種惡念,隔著一層屏幕,能看到各種詭異新奇,自然會受到更多關註。

“但也有例外的。”

三九跑去床頭櫃上,自己用爪子撕開了根火腿腸,這個東西是它的最愛,邊吃邊說著:“你也被推薦進觀察區了,而且我剛剛看了瀏覽數據,斷層頂流呢。”

鹿言把它抓過來,“我肯定是優秀員工,我排第幾?”

三九咬住火腿腸,說:“總排行榜的名次嗎?這個你得問自己的系統了,我只是個任務助手,沒有資格看的。”

“我還是沾了你的系統的光,所以可以進觀察區看別的宿主做任務而已。”

鹿言敲著系統的聊天窗口,拖長著聲音喊:【統——哥。】

三九眼神飄忽的咬著火腿,也不知道打的什麽鬼主意。

兩秒後。

【你不參與任何排名。】

鹿言:“為什麽?”

系統:【沒有原因。】

冷冰冰的一點情緒都沒有,鹿言撇撇嘴,“那我想看看其他宿主做任務。”

【除系統以及策劃師以外他人沒有權限進入觀察區。】

鹿言倏的看向旁邊把自己縮成一團的黑狗。

“二十七。”

三九嚶了聲,前爪抱著自己的腦殼,小聲說:“他肯定有能力讓你看,我的分析不可能有錯的!”

系統也是分等級高低的。

鹿言心說你這是在逗我玩呢,他抱起小黑狗縮在被窩裏,其實也不是很想看了,反正都是做任務而已,無非就是分配的區域不同,但應該也差不多的。

嗯,他根本沒有很想要觀看別的宿主做任務的意思。

【想看?】

鹿言誠實點頭:“想。”

【進中轉站。】

記憶當中,鹿言並沒有關於中轉站的經歷,但系統說過這是他的第三個世界了,不可能沒來過吧,但是他又確實沒有印象,只能隨便找了個借口糊弄自己說不愛休息。

白茫茫的地方好像永無止境,沒有邊界,鹿言意識剝離剛落地,一只白鴿就飛了過來,圍繞著他轉了兩圈。

“二十七啊?”

白鴿原地給他跳了一支剛學的踢踏舞。

鹿言:“……”神經。

“我給你三十分鐘的觀看時間。”熟悉的男人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鹿言轉過身,看到了自己系統的樣子。

身上的制服是墨黑色,最顯眼的是胸口處的金色倒三角徽章。平心而論,鹿言覺得系統的容貌比他見過的所有人都要俊美許多,雖然給人的感覺很冷漠。他當然也很高,目測一米九往上走。

但是不知道為什麽,看到對方的第一眼,鹿言沒覺得親近,而是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

系統像是沒有發覺他的動作,而是淡聲說道:“柏預,我的名字。”

面對面交流,鹿言好像突然有了某種羞恥癥。

奇了怪了。

他應該不是第一次見系統…的吧?

那怎麽還會覺得扭捏不適應。

柏預,這名字跟他的湊起能組個預言家出來。

“噢…”鹿言看了圈漂浮的光點,說:“我們怎麽看呀?”

柏預遞給他一個黑色的數據檢測環叫他戴上,環最中間有只金色的眼睛。

鹿言垂著腦袋給自己戴在左手腕上,他還穿著自己寬大的睡衣,風一吹就鼓起來,像個奇形怪狀又臃腫的企鵝。

等戴好之後擡頭,冷不丁就和柏預對視上了,鹿言楞了一瞬,“你一直看著我做什麽?”

柏預:“這是頸環。”

“……”

鹿言紅著臉惱羞成怒:“你自己沒有說清楚。”

柏預點了點自己的頭,模樣還是那副冷冽的模樣,然而說出來話卻莫名帶著點調侃。

“你時常做出一些事讓我改變記錄,以至於我需要反覆測試你的智商是否正常。”

鹿言黑了臉,神色不好看,他現在什麽扭捏都沒有了:“但凡你遞給我的時候提一句這是戴在脖子上的,我也不會往手上套。”

面前出現了一堵門,門上有個羅馬數字3,柏預轉過身靠在空氣墻上看著他。

鹿言眼神怯怯的:“這是什麽。”

柏預:“滯銷區。”

鹿言揪著睡衣角:“3是什麽意思。”

柏預看著他的模樣垂頭笑了下,低聲:“最低等級的危險度。”

門被打開,空蕩蕩的全是霧,看都看不清最裏頭。

三九小助手已經飛到了鹿言的頭頂上。

一轉眼,周邊的場景就換成了天差地別的畫面,鹿言看了看周圍,這裏是棟廢棄醫院。

【歡迎進入三級滯銷區,本次載入過程中已開啟視角切換。】

三九嘰嘰喳喳的喊:“哇有背景就是不一樣,連進觀察區都是沈浸式體驗。”

鹿言慢吞吞的跟在柏預身後,這男人只是說帶他進來觀看三十分鐘,並不是直接定位原宿主的視角看完全程的。

滯銷區應該是多屬於懸疑刷本打怪類型。

鹿言躊躇扭捏,在背後捏手指都捏了快十分鐘,他才有些不好意思的問:“那個…就是那個…我們應該是在中轉站見過的吧?”

柏預腳步停下,轉頭看向他。

“我就是沒找到跟你有關的記憶,但是按理說,不至於一次都沒見過吧?”

柏預:“有關於中轉站的事我連同上個世界的一切都給你回收了。”

鹿言看著他,露出了點茫然:“為什麽要收掉我中轉站的記憶。”

柏預頓了下,然後緩聲說:“操作失誤。”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