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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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吶,希珀。”

家入硝子給自己斟了半杯威士忌,琥珀色的酒液在玻璃杯中輕輕搖晃。她需要酒精來幫助理清這些荒誕的信息碎片——

希珀,來自另一個世界2005年的高專新生,與咒靈操術、反轉術式和六眼為同期的少女。因機緣巧合墜入這個世界的咒術高專,成了28歲五條悟的問題學生。

而最令人玩味的是……在那個世界裏,她竟與六眼是戀人關系。

可他們這個世界的五條悟對希珀的關註也不清不白啊。無論是眼神的交匯,還是日常相處的細枝末節,他對她的關註與照顧,早已超越了應有的界限。

呵呵,所謂界限,於他而言形同虛設。即便了然於心,也仍會佯作不解。

冰球撞擊杯壁發出清脆的聲響,硝子仰頭飲盡杯中酒。

這可比宿醉後的頭痛麻煩多了......

少女咬著竹筷的尾端微微偏頭,濕潤的眼睛裏盛滿疑惑,示意她繼續往下說。

“你……”硝子停頓一下,放下酒杯,她原本想問你到底喜歡那家夥哪一點,可話到嘴邊又轉了個彎:“六眼……有什麽優點?”

那個任性妄為的人,根本找不出半點值得誇獎的地方啊。

除了臉,一無是處的男人。

“好看。”

——果然第一個優點還是那張池面臉。

希珀手腕一翻,用公筷精準夾起翻滾的雪花牛肉。她對著熱氣輕吹兩下,睫毛在蒸騰的白霧中忽閃:“不碰煙酒,遠離黃賭毒,沒有暴力傾向還意外地聽話。”

……?誰聽話?五條悟嗎?

“15歲身高185+,顏值天花板,五條家未來的實權話事人,現代最強咒術師——”牛肉在齒間溢出汁水,她滿足地瞇起眼睛,“除了性格稍微……嗯,獨具特色之外,簡直是——”

“絕世好男人吶。”

“誒——!!!!”

不是!我們說的是同一個人嗎?

“嘛~”希珀慵懶地拖長尾音,筷子尖還晃著一片顫巍巍的肥牛,“這種規格的男人可是限量絕版款哦?”

真的是限量版嗎?那102415個宇宙怎麽解釋?

在眾人呆滯的目光中,她從容咬下肉片,任由醬汁沾上唇角。

“我可是天才。”她豎起一根手指搖晃,蒼藍瞳孔裏流轉著星辰般璀璨的光。

“當然要最好的那個了。”

“……”

嘶,絕殺!

這簡直是在沙漠裏找鉆石礦……家入硝子給自己續了一杯酒,對這份答案感到不可思議。居然能從那家夥身上挖掘出這麽多閃光點。

她轉頭看向正在解決兩盒冰淇淋的白毛教師,對方還得意地比了個V字手勢。

他除了最強這個萬能標簽——難道不是只剩下'能自己呼吸'這個優點了嗎?

所以現在這種微妙的關系……硝子的目光落在希珀無名指那枚戒指上,忽然頓住。

——不可能是悟送的。

那個張揚的白毛要是給人戴上戒指,恐怕要炫耀到人盡皆知的地步。

看來是另一個人的印記啊。硝子摩挲著酒杯邊緣,看著冰球在琥珀色液體裏輕輕碰撞。

所以現在的悟……她突然覺得有些荒謬。那個天上天下唯我獨尊的家夥,居然會允許別人在自己領域裏留下標記?就這麽安靜看著,什麽都不做可不是他的風格。

當所有可能性被逐一排除,最後留下的就只有答案了——他分明是在織網。

耐心等待著獵物自投羅網的時機,精心計算著每次得寸進尺的幅度,將那份縱容的邊界一寸寸腐蝕瓦解。

玩的真臟啊,悟。

斜眼瞥向那個笑得過分燦爛的男人,太陽穴突突直跳——這種幼稚園級別的快樂,配上他暗地裏的手段,光是看著就讓人胃袋抽搐。

硝子仰頭飲盡杯中殘酒,琥珀色的液體在玻璃杯沿留下一道轉瞬即逝的痕跡。她正要續杯時,忽然註意到對方直勾勾盯著威士忌的眼神。

晃晃酒瓶,冰塊碰撞聲清脆響起。

“怎麽?”她挑眉,“要來一杯嗎?”

硝子遞出的酒瓶被原初天體中途攔截。它輕輕將酒瓶推回去原位,偏過頭,目光如刃般刺向希珀:“找死嗎?”

這樣直白不客氣的話,它此前從未對希珀說過。希珀只是微微眨眼,既不承認也不否認,帶著幾分遺憾重新專註於盤中餐點。

“有好奇心很正常吧?”

原初天體不再回應,闔上雙眼,像是在克制怒火。

“不能喝酒嗎?”硝子挑眉。能抽煙卻忌酒,這倒稀奇。是和五條悟同類型的精密頭腦派嗎?需要時刻保持思維清醒?但即便這樣,喝點酒最多影響判斷力,遠不到危及性命的地步……除非,這其中另有隱情?

“和五條老師一樣啦,這顆腦袋可金貴得很~”她慢條斯理地咀嚼著食物,笑看同學們爭搶菜肴的鬧劇,“要是睡過去就得重啟了呢。”

她沒說完,將後半句咽了回去——不是她重啟,而是整個世界都要重新來過。

“別想偷偷躲起來喝酒哦,希珀~”一口氣幹掉兩盒冰淇淋的白發教師這才開始動筷,優雅地咀嚼著食物,完全不顧什麽用餐禮儀。

“不開心的話,就把宿儺那家夥叫出來揍一頓好了。”如此輕描淡寫地談論與詛咒之王的戰鬥,果然是五條悟的風格。

他滿足地咽下美食,被絕妙的味道取悅,瞇起眼睛露出貓一樣的笑容,用食指俏皮地點了點自己:“或者來找老師幫忙也不是不行哦~”

這句話一出口,原初天體與希珀的動作驟然停滯。她們不約而同地轉頭,兩道視線同時落在五條悟身上,臉上交替浮現著驚詫與某種難以名狀的深意。

“咦?突然這麽認真,該不會是有求於老師吧?”希珀放下筷子,雙手托腮,眼睛一眨不眨地註視著他,目光中帶著探究的意味。

原初天體則微微頷首,對五條悟表示肯定,“也不是不可以。”

“希珀——”原初天體側首征詢她的意見,卻只得到一個斬釘截鐵的答覆:“不行。”重新執起竹筷,優雅地夾起牛肉細嚼慢咽。

“他不行。”

嗯?

五條悟頭頂浮現出一個巨大的問號,困惑的目光在她倆之間游移——什麽不行?哪方面的不行?

“說來,確實有件事想勞煩老師。”她舉起杯子仰頭啜飲時含笑的眼睛望向他,“今晚的碗筷,就拜托老師了。”

“五條老師,一定會完——美達成我的請求吧?”

“……嘖。”

男人凝視著那雙與自己如出一轍的眼眸,三秒的對視間,一絲難以言喻的挫敗感悄然滋生——每當他精心設下言語的陷阱,這位天才總能恰到好處地裝作視而不見。

你該上鉤了,我親愛的小天才。

男人唇角噙著笑,眼底卻暗流湧動,

老師的耐心……可是會耗盡的。

“誒~傑,一起嘛。你好意思吃白食嗎?”他開始耍賴,非要拽個人下水不可。反正只要有人洗碗就行,至於倒黴的是誰——她才不在乎呢。

夏油傑:o.O?我吃白食?

“食言而肥這種事……”夏油傑放下筷子,指尖輕叩桌面,“不該出現在教師身上呢,悟。”

失格?

“失格什麽的絕對不可能啦!”懶洋洋地晃著手指,五條悟反駁,“畢竟我可是公認的perfect teacher呢~”完美?那不是理所當然的事嗎。

“多看看人氣排行榜好嗎?五條悟可是永遠的No.1哦~”

“……”

夠了,自戀狂。

“我吃好了。”

希珀隨手將筷子往碗上一擱,起身便霸占了整張沙發,像只饜足的貓般攤開四肢,長舒一口氣後才慢悠悠掏出手機撥號。

一通,兩通,三通。始終無人應答。她起身走向冰箱,取出一罐冰可樂,繼續等待。

電話那端究竟是誰?答案呼之欲出——能讓天才如此鍥而不舍的,唯有六眼,她的……戀人。

電話終於接通,聽筒那端率先傳來戀人的解釋——方才在忙些什麽,為何錯過前兩通來電。希珀只是靜靜聽著,偶爾輕應一聲“嗯”,指尖無意識地抹去可樂罐上的水珠。

【生氣了嗎?】

“嗯,生氣了,你沒接我電話。”

“游戲好玩吧?悟,”

【……】完了。

“玩的什麽?卡在哪一關了?要我幫忙嗎?”

她的怒意總是帶著幾分慵懶,即便生氣,希珀也總是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言辭從不逾矩,有時甚至流露出幾分溫柔的意味,時常如同春水潺潺。

【抱歉QAQ,原諒我嘛,下次我會把鈴聲調大的。】

認錯要快,撒嬌要甜——這可是戀愛基本法。戀人生氣,總要有人先遞出和解的橄欖枝。而這個先低頭的人非他不可。

“所以我沒有游戲重要對嗎?”

【????】不是,這種傳說中地獄級別的問題居然有一天也輪到他頭上來了。

希珀根本沒給他辯解的時間,繼續嗓音柔和的說下去。

“是備選,是靜音,是隨便幾句糊弄過去的人。嗯?”

……嘶,好恐怖,僅僅是在一邊聽希珀這樣說話就要腿抖了,直面怒火的五條悟……勇士!

【希珀!!別又騙我!你根本不在意這些!】

哇!兩個人在一起吃癟的居然是五條悟誒,完全被吃得死死的呢。

“唉,不在意?或許是我選錯了人,也許我應該有更好的選擇……”語氣幽怨又委屈,但能聽得出來這是在打趣對方。

下一個吧!下一個更乖!看看我們這邊的五條老師,根本不需要調·教,絕對符合你的標準。

【希珀!!想打架嗎?現在!回來!】

“嘻~”

她居然還笑出聲了,一邊喝可樂一邊打趣開始生氣的戀人,“你什麽時候贏過我?”放下可樂,腿搭在沙發扶手上晃來晃去,心情好極了。“想贏我,等你28歲再說吧。”

“後天回去,不要在冰箱裏塞亂七八糟的東西。”

【你等著吧!】

惡狠狠撂下這句話,對方掛斷電話了。

等著?打架嗎?別輸了又生氣啊。

通話結束後,她整個人都神清氣爽了,伸個懶腰拎上鞋子,輕巧地翻過陽臺欄桿,踏著月光散步去了。

“不回來了~”

不回來?由不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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