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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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游戲廳,三人氣氛又沈寂下來。

希珀是那種無論氣氛多糟糕都能自顧自娛樂的人。你說她讀不懂空氣吧,她看一眼表情就知道你在想什麽。

微表情,肢體動作,細枝末節之處拆解人的思維。

夏油傑又在悄悄想希珀。

五條悟?他就是搞僵氣氛的人。

郁悶在游戲領域輸給希珀,不爽夏油傑罔顧自己的警告,煩躁自己對希珀無從下手。

打起架來贏面五五開,這家夥肯定有後手。被算計,被監控,被刨析,整個人在她面前就是透明的,赤·裸的,沒有秘密隱私可言。

他還在惱羞憤怒的時候這個人一臉無所謂的樣子。只是出於好奇就擅自做出冒犯的舉動,不能指望這樣的人有能力約束自己。

讓控制狂跟蹤狂偷窺狂做個正常人可能嗎?無藥可救了啊這個。

一個做著自我反省,一個內心譴責怒罵,卻還是在希珀鉆進門店的時候身體不自覺的跟進去了。

糟糕,是身體擅自主張跟上這個人,腦子是後知後覺抗議的。

五條悟:“……”

她……至少她這個GPS很好用。

艱難給自己找理由,反駁自己不是下意識行動。

“你玩過這個嗎?悟。”

一張粉色的游戲光盤封面進入視線範圍。他定睛一看——這不是門口的海報嗎?店內熱賣的GalGame游戲。



沒玩過,沒接觸的類型,也不感興趣。

“哦,你沒玩過。”

她看出來了,挑了幾個好評如潮的同類型游戲光盤,拿去結賬。

“這種游戲哪裏好玩了。”他挽尊般地小聲嘀咕。

“不就是談戀愛嗎?”

做選擇題而已,那不是信手拈來的事嗎?想到這裏五條悟又自信了,他把希珀剛才挑的游戲光盤拿個遍,決定嘗試新領域。

挑戰希珀,也不必做到這個地步。

夏油傑心裏這樣想著,手上卻把熱賣的那個游戲光盤從架子上拿下來。

朋友要合群一點。

他沒有很想玩,只是好奇希珀會把這游戲玩成什麽樣。

“希珀,這個!”五條悟捧著兩張游戲光盤。生化*機和GT賽車。血腥、競技游戲,是非常容易刺激腎上腺素分泌的類型。對於追求刺激的年輕人來說是很對口味的東西。

是想邀請她一起玩嗎?

他忘記剛才被自己打擊的事了?居然是打一巴掌給一個甜棗就哄好的人嗎?她還沒開始哄人呢。

五條悟兩張游戲光盤就把自己給哄好了。

盡管敏銳極具防備心,但意外地好哄,跟成年體的五條老師完全不一樣。不好哄,不好騙,倒是性格沒那麽尖銳了。

要是兩個人能中和一下就好了。

“打擾了。”

一個梳著側邊麻花辮的女人拍拍她的肩膀,氣質溫和,笑得也溫婉。

“什麽事呢?夫人。”希珀笑瞇瞇地湊近,十分禮貌。因為個頭比她高一截,還很配合地俯下身子。

皮膚保養良好的夫人細細打量她這張臉,眼睛一眨不眨的,嘴上說:“可以跟你合照嗎?”

“因為你很好看。”

“長了一雙我很喜歡的藍眼睛。”

真是直率可愛又嘴甜的夫人。

“可以的。”

五條悟和夏油傑擠在貨架後面探出腦袋偷看,反正他們被希珀偷看的還少嗎?偶爾也要反擊回去。

沒想到希珀這張臉是男女老少葷素不忌啊,連已婚婦人都引誘了。

“可以摸你的臉嗎?”

“可以。”

夫人細軟的手指從她額角摸到下巴,眉眼,鼻子,唇角,連耳朵也不放過。

手指也是香的,和她這個人一樣。

希珀歪著頭,貼在她手掌上,露出依賴享受的表情。夫人垂眸見她這幅樣子,似乎被取悅了,笑得燦爛。

“可以摸你的頭嗎?”

“可以。”

她答應地很快,幹脆的,毫不猶豫的。

夫人的手按壓在她頭頂,毫無章法地把頭發揉的亂七八糟,被當做玩偶玩弄,希珀笑瞇瞇地低頭也不反抗。

“這家夥不會喜歡女人吧?”五條悟捏著鐵質貨架,對於眼前的場景有些接受不能,完全不能想象希珀跟別人談情說愛的畫面。沒談就夠扭曲了,不敢想象戀愛後這個人成什麽樣子。

“沒什麽不好吧。”

希珀缺乏感情,她想學就學咯,鼓勵一下她吧,但是勾引已婚夫人還是有點太超過了。

“傑。”五條悟敲了一下他的腦袋,認真道:“你是不是這裏壞掉了。”

“談戀愛不能換一個人嗎?”

夏油傑沒理他,自顧自說。

“......”傑!沒救了!

夫人對她的頭發又揉又拽,最後替她整理好,眼睛又轉回她的臉上。

“可以抱抱你嗎?”

希珀沈吟片刻,也同意了,她挺直腰背張開手臂示意夫人可以靠過來。夫人沈默且安靜地註視她,嘴角的笑容一點點抿直。

她情緒突然低落,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眼神倔強,像極了不肯認錯的孩子。

“唉。”

希珀嘆氣,臉上是無可奈何又放縱的表情,主動上前擁抱她。嘴巴貼在夫人耳邊低語,聽不見說什麽,但是偷看的兩個人看到夫人在她說完話後又驚慌又不安,故作鎮定咬著嘴唇沈默。

說了什麽啊?怎麽把勾引對象嚇成這樣子?

“還要拍合照嗎?”

夫人點頭,拿出手機拍了一張照片,道謝後走掉了。

有點落荒而逃的意思。

“選好了嗎?”

她扭頭問偷偷摸摸在一邊旁觀的兩位同學。

“好了。”

“你這家夥連女人也不放過啊。”

五條悟拎著手提袋從貨架後面出來,發出感嘆。

“悟。”

夏油傑帶著警告的語氣喊他的名字。“太失禮了。”

……我失禮也比你失了智好吧?你要不要看看你在為誰說話?

“她很可愛吧?”

希珀回想剛才兩人的相處,笑出聲來。

“......”

可愛嗎?你對已婚夫人這樣評價是不是有哪裏不對勁。

“你一定要和她談戀愛嗎?”夏油傑憂心忡忡,倒不是擔心她和年上談戀愛被騙,她那張嘴保準能把任何人哄得心花怒放,他毫不懷疑。

他擔心的是希珀為了體驗感情沒有下限做出奇怪的事。

“你在說什麽呢,傑。”希珀搖搖頭,比了一個大大的叉。

“不可以亂輩分哦。”

你也知道你們之間存在年齡差嗎?不然下次出門把你那張臉遮起來吧?別又引誘什麽奇怪的人來搭訕。

“我跟悟長得像嗎?”

想起另一個宇宙裏16歲的五條悟說的話,希珀站在反光的玻璃前,左右打量自己的臉。

“不像!”

一想到這個可能五條悟頭皮都要炸起來了,白頭發和藍眼睛是他接受的極限了。

“悟應該叫你姐姐吧。”

“咦?”

“閉嘴哦你們兩個。”

逗到極限了,兩個人適可而止收手,聊起其他話題蓋過去。五條悟卻悄悄地思考這個可能性,回想希珀的臉和自己作對比。膚色與他相近,眼睫毛跟他一樣長,都一樣長得好看,完美,強大,人還有趣,還會做甜點。

她真的不是五條家的人嗎?除了控制欲有點變態之外,希珀其實完全踩在他的審美上。他只是不想承認,顯得自己像個有病的受虐狂。

希珀說過她是從孤兒院被收養的,難道是五條家遺棄的?真要叫姐姐嗎?

叫不出口啊有點。

舍棄了姓氏,是不想與他人建立聯系嗎?

他的姓氏不好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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