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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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其他宇宙死亡並不影響現實,但也並非無傷。五條悟那一擊轟碎了她的軀體,有部分傷口投射在她本體上。

指腹碾過屬於五條悟的咒力殘穢,一一抹除。

這個不能讓他看見。

夏油傑和五條悟二人帶著質問匆匆趕到時,見到了席地而坐頗為狼狽的希珀。臉上遍布血汙,看血液顏色還很新鮮,是她自己的。奇怪的是她的外衣毫發無損,是包裹在衣服下的身體受到直接傷害。

血液浸透了外衣,滴落在地面上。受傷的人單手撐臉瞧著自己的手心,翻來覆去的的看,興致高昂到一眼就能看出來她在極力忍耐這份不正常的愉悅。

希珀實力不弱,卻總是在非戰鬥狀態下把自己弄得一身狼狽,那時候的表情就像研究員搞到滿意的數據結果一樣,怪怪的,怪變態的。

“今天吃什麽?”

現在是討論吃飯的時間嗎?五條悟俯身湊近,勾下墨鏡細細打量希珀。每次伴隨著她受傷,必定是她做了什麽,且一定是出格,出人意料,不可告人的事情。

“烤肉吧。”

五條悟轉頭又打量夏油傑。

哪裏有什麽不對勁誒,傑以前這時候應該關註希珀的身體狀況,而不是搶他的臺詞。

錯覺嗎?傑變得強勢一點了,是想在希珀面前拿回主動權嗎?那很難的,她如果告訴你一件事情,少有讓你做選擇的時候,通常事情進度已經結束,比起她說出來的,沒說的那些才是讓人難以接受的。

希珀的破綻,若非她自己暴露,常人難以勘破。

傑和他自己看到的,都是這個人撒下的誘餌,吸引他們不得不咬鉤。傑還沒意識到嗎?鉤子把他的嘴紮穿了,眼睛裏已經全都是希珀了。

希珀擦幹凈臉,打算先回校去找硝子治療,買菜的活還是交給兩個逃課的同學吧。至於傑......給他點緩沖時間吧,不管是聊之前還是聊之後。

“傑,今晚聊聊吧。”

“……嗯。”都已經想好了該怎麽質問刁難,在她主動提出聊一聊後仿佛失去了主動權,仍然被動極了。

聲音有點僵硬哦,傑。機靈一點,放肆一點,嘴巴快一點。跟希珀說話最好依憑本能,不要帶腦子,會被她看穿的。

再提醒就沒意思了,傑總該不會連聊天都不會吧?

“既然逃課了,就晚點回去吧。”時間還早,學校位置偏遠,出來一趟不做點什麽好像有點浪費了。

“我們——去打游戲吧!”

希珀拽住身邊兩個人的手腕,隨機應變更變了路線。常駐東京讓她把地圖記下來了,區區路線小菜一碟。

人類呀,不能光做有意義的事,浪費時間也是維續生命運作的方式。和打補丁升級維護系統沒區別的。

第一次做人類,偶爾也要摒棄過去,試試學著碌碌無為的同類吧!

夏油傑:“......”

話題跳躍好快!

“你輸定了,偷窺狂。”鬥志昂揚的五條悟,決定要在游戲上將希珀打的落花流水,讓她知道自己不是無所不能的,讓她嘗嘗失敗的滋味!挫挫銳氣。

“傑。”五條悟推了一下墨鏡,認真極了。“不能讓她這麽囂張了。”

難道他們打這麽多年游戲還比不過滿腦子監控學術的希珀?這家夥一看就是沒接觸過游戲的類型,既然提出這個建議,就別怪他們心狠手辣了。

說得對。夏油傑停止了糾結,被蒙在鼓裏的自己多少要拿出氣勢來,就算希珀是女生,在電子競技上也不能心慈手軟。

畢竟電子競技菜是原罪嘛。

看到兩位活潑的同期生如此精神朝氣,希珀就沒說要不要打賭了。先讓他們開心一下吧,老是打擊他們的積極自信也不好。

沒有玩過游戲的希珀領著他們來到一家游戲廳。

夏油傑:“......嗯?”

五條悟:“......GPS?”

忘記了,大半個日本都在她的監控範圍,東京這種繁華地帶又是她常駐的地方,地圖在她腦子一清二楚,精準定位。

夏油傑隱約摸索到一些讓他毛骨悚然的事情,太模糊了,靈光一閃,他沒能抓住。

“試試這個吧。”希珀拉開椅子,輕拍隔壁的游戲機,示意他們坐下。

街機格鬥。

作為游戲新手來說一上來就選擇難度不低的類型,對手還是兩個有著豐富經驗的游戲高手。這可真是......太好啦!終於有機會虐菜了!虐的還是那個偷窺狂!

兩個年輕氣盛的DK壓不住嘴角的笑容,虛偽的說:“這可是你選的哦,待會輸了可不要狡辯。”

面對疾風般的進攻吧!

*

怎麽說呢,天才之所以天才,是跨領域的。

夏油傑有點被打擊地破防了,安安靜靜靠在椅背上仰頭反思自己的沖動。至於覆盤?他多年游戲經驗一敗塗地,希珀這種技術水平很難讓人相信她是第一次接觸格鬥游戲。但是她剛上手時的生疏是不作假的,前幾局還能靠著多年游戲經驗碾壓她,後面就壓不住了,進步是不是太快了一點?

五條悟雙手抱胸,臉色實在難看。剛開始幾局仗著她是新手壓著她打,後面就被壓回來了,全面潰敗。被毫無經驗的人在擅長的領域裏擊敗也就算了,自己可是說出:“這可是你選的哦,待會輸了可不要狡辯。”

很難就這麽算了。

沒有趁機嘲諷他們,但不說話讓他們又尷尬又郁悶。

嘈雜的游戲廳裏,這裏格外死寂。希珀在這樣的氣氛下進行下一關。

游戲機不斷傳來游戲勝利、突破記錄的慶賀音樂,漸漸吸引了不少經過的人,擠擠攘攘堵在一塊又吸引了其他好奇的人。

盡管很想倔強地扭頭不看她的高光時刻,但終究還是好奇她是怎麽打出那麽極限的操作。一左一右兩個人從剛開始靠在椅背上偷偷旁觀,到緊挨在游戲機邊上,一邊看屏幕上的畫面,一邊看她的手指在按鍵上飛快連擊,應接不暇。

這操作很難讓人移開視線,是即便不玩游戲的人路過也會被吸引的程度。

流暢,優雅。

那一下下敲擊按鍵的聲音和游戲機傳來的聲效讓人熱血沸騰。這個年紀的少年人沒幾個是不打游戲的,對游戲高手有著非同尋常的濾鏡。這群網癮少年眼睛發光,紛紛拿出手機要加個聯系方式。也有心思不純的,看到美少女想借機搭訕。

“要好好學習啊你們。”

用這個理由推拒了這些人,待人群散去,她將最後一枚硬幣往上拋,輕輕捏住擱置在游戲機上。

“輸給天才這麽沮喪幹嘛?”

希珀抵著五條悟鼻梁上墨鏡往上推,好心勸慰。

“輸給我又不丟臉。”

但是會破防。

兩個人不接話,仍然有些郁悶,蔫巴巴的,很需要鼓勵的樣子。

希珀抿嘴,稍加思索,扭過去拽了一下夏油傑額前那一捋奇怪的劉海。

他興致缺缺地瞄過來,連說一句讓她別動手動腳的警告也沒心思了。

燃盡了,他需要緩一緩。

“就算是我也有不擅長的東西……”

兩個人立刻坐直了身體,緊盯著她。

?這麽好奇?

“在做人這一方面,我還有很大提升空間。”

“……啊?”

五條悟摘下墨鏡,頗為怪異地將說出這句話的人上下打量個遍。夏油傑也是皺緊了眉陷入沈思。

好好的,怎麽突然把自己罵進去了呢希珀。這句話不就是說自己做人不行嗎?

瞧這兩個人詫異的眼神就知道他倆不信。唉,她怎麽會在這件事上說謊呢?聽上去很假的東西,不一定真是假的,雖然謎底荒謬極了。

“真的呀,天才也有感到棘手的事。”

或許真的很棘手,但這種事拿出來放在五條悟和夏油傑面前說,就像是常年霸榜第一的學霸說她不知道1+1等於幾。

因為他們是咒術師。

這就像本能,餓了知道要去吃飯,困了知道要去睡覺。做人這種抽象的事,是順其自然的。在他們看來,只有閑的沒事幹和哲學家才會去思考【人】,活著的意義之類的東西。

咒術師可是連明天會不會死都是未知的,他們都活在當下。所以聽到希珀這麽說才會驚訝。或許……她只是說自己德行品格有待提升?應該不是關於哲學那種東西吧?

天才會思考哲學嗎?她這麽通透犀利的人也會被這玩意困擾嗎?有點難以置信了。

“輸了。”

五條悟冷靜下來,把墨鏡又推上去。

“我還沒有狠到連自己都罵的程度。”

夏油傑:希珀安慰人的方式有些特別。

不過他大概理解了希珀在說什麽。

身側的少女姿態放松,臉上永遠掛著閑適的笑容。明明有著怪異扭曲的掌控欲,氣息卻寧靜平和,說著讓人不能分辨真假的言語,心悄然松懈,叫人淪陷。讓人信服的能力,除了言語和經驗,還有感情啊。

她……是在說自己缺少感情嗎?

作為人卻喪失感情的能力,那確實是有很大提升空間。

天才們好像都在某些方面缺少了一些東西。是因為慧極必傷嗎?

心中的天平隱隱向她傾斜,在自己都尚未發覺的時候,眼睛裏豎起的防備又被自己主動撤下了。

“嘖。”

五條悟停止和希珀拌嘴,不爽地咋舌。

這才過去多久啊夏油傑,你怎麽又被她迷住了。眼睛少看希珀,心裏少去琢磨她,怎麽一點警覺性都沒有。

希珀咧開嘴角,眉眼彎彎,明明安靜極了,五條悟卻覺得她連呼吸都在挑釁自己。

一個個的怎麽回事,都對她說的話信服不已。剛被他提醒警覺一點,又被希珀幾句話迷惑了。

動動腦筋啊我的笨蛋同期生們,這是個壞!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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