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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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40

吃飯的時候汪稚有點心不在焉。

今天他的微博點讚,比平常要多了不少。

怎麽回事,自己精心p過的照片還比不過原圖嗎?

要知道,他從前在朋友圈發的照片是從來不p的,頂多加個濾鏡,但是發到微博上,給粉絲看的時候,汪稚難免有了偶像包袱,想要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示給粉絲們。

……但是似乎,粉絲們還是喜歡他原本的樣子。

汪稚終於後知後覺,自己的p圖技術有點爛。

他在心裏嚶嚶嚶了一會兒,忽然看到郜泊崇正在看自己。

今天兩人吃的是中餐,一家私房菜館,四周遍栽花樹,庭中曲水流觴,還聽得到彈唱的歌聲,連筷子上都連著細細的金鏈,拿在手裏,沙沙作響。

汪稚對著郜泊崇笑笑,其實腦子裏飛速運轉,在想郜泊崇看他的眼神是什麽意思。

汪稚頭頂亮起燈泡。

他懂了。

“大哥。”汪稚甜甜一笑,將手機遞給郜泊崇,“能替我拍張照嗎?”

哼哼,郜泊崇的心思他已經摸透了。

肯定是覺得以前他和郜風鳴出來都要拍照,所以和他一起也要拍。

這算什麽,攀比嗎?

果然能做資本大佬的,一點虧都不吃,別人有的自己也一定要有。

汪稚往前坐了坐,確保自己的鼻尖正好在射燈正下,臉卻落在影中,顯得十分有層次和氛圍感。他對著鏡頭擺出一個微笑,卻聽郜泊崇說:“笑得收一點。”

收一點?

汪稚把嘴角收回來,有點不確定:“這樣?”

“嗯。”

郜泊崇按下拍照鍵,忽然起身,走到汪稚身後,汪稚還以為他是要給自己擺動作,很配合地放軟身段,等著郜泊崇擺弄,郜泊崇的手落在他肩上,卻沒有替他換什麽動作,只是自己俯下身來,面頰貼在汪稚臉邊,而後將手機伸到了兩人前方。

“現在可以笑得開心點了。”

汪稚下意識一笑,閃光燈亮起,郜泊崇將手機收回來,仔細看了看,似乎十分滿意地還給汪稚:“看看喜歡嗎?”

郜泊崇居然和自己合影?

在漂亮餐廳自拍這種事,感覺和郜泊崇一點都不搭啊。

汪稚有點腹誹,接過手機也看了一眼,閃光燈下,他的面孔白皙,眉目漆黑溫柔,笑得很甜,但是汪稚知道,自己當時因為郜泊崇的突然靠近有些僵硬。

而他旁邊,郜泊崇和他貼得極近,冷淡眉目裏居然也蘊著一絲笑意,唇角微微翹起,看起來心情十分不錯。

汪稚又看了一眼郜泊崇,他已經坐回原處,恢覆了淡漠的神情,看起來依舊是那副生人勿進的樣子。

變臉好快。

汪稚沒打算發這張照片,偷偷拿軟件給郜泊崇加了個貓耳朵,自己看著,忍不住偷笑。

察覺到汪稚又在偷看自己,看著看著還悄悄笑了起來,郜泊崇在心底也微微一笑,覺得汪稚大概是很開心自己和他合影。

雖然自己不喜歡這種行為,但他馬上會成為自己的妻子,自己給他一點面子,讓他把兩人照片發到朋友圈中,免得別人還以為,汪稚仍是單身。

想到剛剛,劇組裏窺探汪稚的青年人,郜泊崇皺了下眉,覺得汪稚身邊鶯鶯燕燕太多,實在不算安全。

汪稚毫不知情,自己已經被郜泊崇打上了“招蜂引蝶,需要重點看管”的標簽,郜泊崇不說話,他也不去找不自在,自己很悠然自得地翻看微博,覺得和郜泊崇相處,比郜風鳴要輕松很多。

兩人雖然都是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但郜風鳴是裝出來,目的是讓別人圍著他轉對著他噓寒問暖,和他相處,汪稚一會兒都不能松懈,不然就會被郜風鳴覺得對自己不夠上心。

反觀郜泊崇,那是真的胸懷天下,天天考慮的最低都是八位數的大事,自己就算走神也沒關系,反正他要求很簡單。

“過來。”

郜泊崇突然發話,汪稚不慌不忙放下手機,走過去之後,坐在郜泊崇膝蓋上,摟住他的脖子,甜甜蜜蜜說:“怎麽啦,大哥?”

……

郜泊崇突然忘了自己剛剛要說什麽,明明喊汪稚過來的目的不是這個,但手已經自然地摟上汪稚。

汪稚今天穿的是一件修身T恤,有些短,坐下之後,衣擺向上帶去,柔韌的腰肢就露出半寸,摟在掌心時,滑膩溫潤,像是有吸附力一樣,用力地吸住了郜泊崇的手指。

郜泊崇一時心猿意馬,盯著汪稚鮮艷的唇,語焉不詳道:“沒什麽……你在劇組和他們相處得怎麽樣?”

汪稚甜甜道:“大家都很好啊,對我也好,很照顧的。”

自己人緣這麽好,以後嫁進郜家,肯定能和郜泊崇手下的高管們相處融洽。

這在古代,算不算老公主外,老婆主內?

汪稚美滋滋,覺得自己實在是賢內助。

郜泊崇又“嗯”了一聲:“那個瘦瘦高高,很黑的男人是誰?”

汪稚說:“你說冷哥啊?使我們男一號。”

“你和他關系好嗎?”

汪稚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來,郜泊崇會問這個,一時呆了一下。

郜泊崇皺眉,有些不滿地收緊手指,恰好按在汪稚小腹。

汪稚“唔”了一聲,感覺怪怪的,下意識把手搭上去,想要制止郜泊崇:“一般,我不太喜歡他這個人。”

汪稚其實不想說同事壞話,但是自己馬上要和郜泊崇結婚了,夫妻之間,說點悄悄話也沒關系吧?

汪稚試探著說完,看郜泊崇臉色居然好了一點,有些驚喜。

原來郜泊崇也愛聽背後說別人壞話!

汪稚立刻滔滔不絕:“他當初傍上孫制片,給自己加了好多戲,我進劇組之後,他雖然看起來很熱心,但是我也偷聽到過,他和別人一起聊我的閑話。我不喜歡這種人。”

他說話的時候,眼睛漆黑明亮,靠在郜泊崇懷裏,呼吸時小腹一起一伏,讓郜泊崇想到,他小腹被抵得突出一個弧度,隔著薄薄的肚皮,似乎能夠按到。

郜泊崇心不在焉問:“我們一起聊他的閑話就可以嗎?”

汪稚笑笑,撒嬌說:“我們不一樣呀。我們馬上就是一家人了嘛。”

汪稚說完,又故意仰起頭來,可憐兮兮問,“但是大哥不喜歡的話,我就不講啦。”

還好,郜泊崇似乎很喜歡。

因為他低下頭來,親住了汪稚。

兩人親了十幾分鐘,汪稚被親得亂七八糟,衣襟淩亂,看看郜泊崇,筆挺的襯衫前襟被抓得全是皺痕。

汪稚氣喘籲籲,為了防止兩人在公共場合做出什麽更不恰當的事來,他舔了舔嘴角,從郜泊崇懷裏軟著腿跳下來:“那大哥,我們走吧。”

郜泊崇神情半是饕足,半是不滿,看著汪稚時,眼睛深的嚇人。汪稚不敢和他對視,但是心裏很開心。

他就說嘛,郜泊崇比郜風鳴好相處多了。

不管怎麽樣,親親就行。

汪稚詭異的有種馴服了大型猛獸的滿足感,也找了和郜泊崇正確相處的方式。

這是個好兆頭。

在正式結婚前,兩個人就摸索出了良好的相處模式,以後步入婚姻,也不會產生太多矛盾。

他就可以多拿幾個月的一百萬^^

窗外風景疾馳,汪稚看了一眼沒有在意,直到車子停下,汪稚才發現,郜泊崇沒把自己送回家,反倒將車開到了市中心。

這裏是新開發的樓盤,去年剛剛交房,號稱市中心最奢華的空中別墅,每一套房子面積最小都超過五百平,價格更是極為高昂,以汪稚每個月的零花錢來算,也要勤勤懇懇收個幾十年才能買一套。

……自己現在也是可以用零花錢來衡量物價的人了!

汪稚心潮澎湃,決定認真看看,雖然買不起,但是跟著郜泊崇,也可以見見世面。

車子停下,就有穿著制服的人來開門,又替兩人按了電梯,一路向上,抵達了價格最高的一層。

汪稚還以為這裏也是郜泊崇投資的地產,還在想,不知道一個月物業費是不是要過萬,就聽郜泊崇問:“喜歡嗎?”

大門一開,房內裝潢盡收眼底,意式風格,以黑棕色為主基調,黑胡桃木的地板散發著溫潤的光澤,自國外空運而來的奢石皮革點綴墻面,放置的家具也都是大師設計,價格昂貴至極。

別問汪稚怎麽知道的。

進門處放著的手冊上寫的。

……原來有錢人的房子也配置了說明書。

汪稚盯著馬桶造價那一頁嘖嘖稱奇。

好貴的馬桶,感覺坐上去,屁屁都變貴了。

他有點走神,沒有立刻回答郜泊崇的話,回過神來時,有點緊張。就像是條件反射,之前和郜風鳴在一起,他必須全神貫註,走神是郜風鳴無法忍受的事情。

明知道郜泊崇不會為了這種事斥責他,汪稚仍舊露出個有點討好的笑容:“好漂亮的房子,我都看入迷了。”

郜泊崇掃了一眼他手中的冊子,淡淡道:“不喜歡這種裝修風格的話,我讓人換。”

汪稚連忙說:“喜歡呀。”

就因為他一句話,這麽貴的東西,拆掉更換也太可惜了吧。

汪稚還不習慣這種紙醉金迷的生活——而且又不是他的房子。

郜泊崇看出他心裏的念頭,也看出他艷羨的目光下,其實不帶多少嫉妒的成分。

有很多人,面對財富時的嘴臉,醜陋滑稽到可笑。

但汪稚不同。

他嘴裏說著拜金,似乎一切準則都向錢看齊,但卻沒有看過他真的為了權利金錢而去廝殺搏鬥。

都市叢林的大染缸裏,他的眼神,卻依舊澄凈。

這樣的人做自己的妻子,郜泊崇本該安心,卻又微妙地生出了一點不確定感。

自己和汪稚,並不是因為愛情而走到了一起,自己渴求他的身體,而他向往自己的財富。

但如果……他根本沒有想象中那麽愛錢呢?又或者,當他真的遇到了能夠吸引他靈魂的那個戀人時,自己手中的金錢,對他的吸引力還會那麽大嗎?

明亮的光下,郜泊崇靜靜凝視著汪稚,他忽然下了決心。

他要用更多的金錢和權力卻灌溉滋養汪稚,要讓汪稚真真正正體會到財富的魅力,這樣……汪稚才能徹徹底底,永遠離不開他。

“來把這些文件簽了。”

一切念想,都只在轉瞬之間,郜泊崇取出早就準備好的東西,遞給汪稚。

汪稚接過,隨意地翻看兩下,郜泊崇還以為他會問點什麽,可他卻只問:“有筆嗎?”

郜泊崇停頓一下,取出一支金筆遞給汪稚。

汪稚接過,悄悄上下掂了掂。

好沈,是純金做的嗎?

但是純金不是很軟,也能拿來做筆桿嗎?

汪稚學生時代養出的本領,一邊走神,一邊也能毫不耽誤地簽字,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不帶一點磕巴。

反倒是郜泊崇忽然道:“你就不看看簽了什麽?”

汪稚反應很快,嘴上立刻甜蜜道:“不是你給我的嘛。你以後可是我老公,我當然信你啦。”

郜泊崇總不能把他賣出國吧?

他說的話永遠這樣順耳,尤其是開口時不帶一點停頓,就好像完完全全出自真心,不帶半分隱瞞同斟酌。

郜泊崇笑了笑,覺得汪稚總是這樣甜言蜜語,以為自己真那麽好哄?

他淡淡地開口,似乎心潮並不因為汪稚而澎湃:“就算我是你老公,你也該警惕一點。”

汪稚打個哈哈:“知道啦。”

郜泊崇是年紀大了才這麽啰嗦,還是一直這樣?

以後不會越來越啰嗦吧?

嫁了個老男人就是這樣吧。

不過被郜泊崇這麽說了,汪稚還是放慢速度看了一眼自己到底在簽什麽。

前面幾張平平無奇,是婚前協議,大致內容就是郜泊崇每個月會付給他的一百萬零花錢,還有之前和鼎禹簽訂的合約,只要他不想毀約,就會一直續簽。

另外還有一些詳細繁覆的內容,零零總總,汪稚沒了耐心,看到一百萬已經心花怒放,忍不住哼著歌,翻到最後幾頁。

然後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氣。

這居然是房屋轉贈合同。

轉贈人,郜泊崇。

贈送者,汪稚。

送的就是他們腳下這套,價值九位數的空中別墅。

手一抖,堅硬的筆尖在紙上劃出一道痕跡,好在沒有劃破。汪稚心驚膽戰地收回手來,怯生生看向郜泊崇:“大哥……這真的可以嗎?”

“怎麽了?”郜泊崇誤會了他的意思,看了一眼紙上劃出的痕跡,安撫他說,“不影響合同效力。”

……他說的不是這個。

汪稚只好道:“這太貴重了。”

“是嗎?”郜泊崇還是淡淡的,“還沒有那輛車貴。我已經讓人去替你收拾房子了,除了你的臥室,其他地方已經打包好了,明天就能送來。”

頓了頓,又強調,“那裏環境不好,你連車都沒有地方停,被狗仔拍到怎麽辦?”

原來郜泊崇是擔心自己被狗仔拍到,給他丟臉啊。

這種財大氣粗看不起人的行為,汪稚本來應該非常生氣,但是握著這麽一摞合約,汪稚看著郜泊崇的眼神都真摯熾熱了許多。

原來這個世上真的有財神爺。

郜泊崇問:“還有什麽問題嗎?”

汪稚感動道:“沒有了,爺……呃,我是說大哥。”

郜泊崇怎麽會是啰嗦呢?

他是金口玉言啊!

郜泊崇狐疑看他一眼,不知想到什麽,嗤笑一聲。

他笑就笑吧。

自己只是被嘲笑,但郜泊崇可是送出了一套大房子啊。

汪稚很淡定,一筆一劃把最後一張文件也簽完了,那邊的郜泊崇,忽然又取出什麽走了過來。

剛剛汪稚簽合同的時候,他站在影中,汪稚坐在吧臺旁的高椅上,明明應該是居高臨下,可郜泊崇走過來之後,汪稚才發現,他那樣高,自己居然還要微微仰頭,才能看到他的眼睛。

這是一種極具威懾力和壓迫感的體型,會讓人潛意識裏覺得不安全。

汪稚下意識地往後靠了靠,就看到郜泊崇伸出手來,掌心中是一只黑色的絲絨匣子,打開來,露出裏面碩大的鉆戒。

粉色全美方鉆,只需要一點光線,便已經流光溢彩,經過巧手鑲嵌後,周圍圍繞著的一圈小鉆如銀河拱衛粉色的日輪,明麗冶艷得令人目眩神迷。

汪稚屏住呼吸。

這枚戒指,比他想象中還要美。

“今天剛剛做好送來。”郜泊崇問,“要我替你戴上嗎?”

汪稚點了點頭,迫不及待地伸出手來,他的手指纖細修長,指甲修得整齊幹凈,關節處泛著淡淡的粉色,看起來也像是經過精心修繕,漂亮得沒有一點瑕疵。

郜泊崇反倒猶豫起來。

汪稚眨眨眼。

郜泊崇總不會是突然心疼,不舍得送他大鉆戒了吧?

但旋即,郜泊崇忽然在他面前單膝跪地,剛剛的猶豫,原來只是在猶豫,要怎麽跪下去。

汪稚嚇了一跳,剛要從椅子上跳起來,郜泊崇卻伸出手來,按住他的大腿,將他按了回去。

單薄的布料遮不住郜泊崇掌心的熱度,也遮不住郜泊崇眼底躍躍欲試的火光,他就那樣看著汪稚,將戒指舉起到汪稚面前,一字一句問:“你願意嫁給我嗎?”

鉆石堅硬,如恒星采下地核,歲月千百年錘鍛,終於成就這一點星火。

而如今,這自然形成的,瑰麗的星,卻聚攏在男人的指尖,成了象征婚姻、愛情與永恒的信物,等待著另一位主人的首肯。

哪怕兩人之間,並不存在愛情。

但汪稚仍無法克制地心跳加速。

或許人這一生並不需要愛情,因為金錢所締結的聯系更為緊密直接,不可分割。

汪稚有些口幹舌燥,沸騰的心跳和閃爍的鉆石,在這一刻交映生輝。

“我……我願意。”他咬了一下舌尖,讓聲音更大更堅定,“我願意!”

冰冷的鉑金戒圈緩緩推入指尖,粉鉆襯托得肌膚如玉無暇,郜泊崇收回手來,看著汪稚的眼睛說:“今晚就住在這裏吧。”

汪稚還以為郜泊崇是在暗示自己。

畢竟戒指都戴上了,兩人就算發生什麽,也算名正言順。

沸騰的心跳漸漸恢覆正常,汪稚捋了捋頭發,因為戴著戒指,手指有些不大自然地曲起,而後對著郜泊崇甜甜笑道:“好啊。”

他有些緊張,但也沒那麽緊張,去浴室洗澡的時候,仔仔細細地把渾身都洗得幹幹凈凈。洗手臺上擺著的護膚品,全是他之前用習慣的品牌,只是沒有香水。

汪稚有點遺憾。

自己想要香噴噴地爬金主的床,這是職業素養。

但沒有也沒關系,汪稚穿著浴袍走出去時,外面郜泊崇也洗漱完畢,正在泡咖啡。

大半夜喝咖啡,今晚不要睡了。

汪稚偷偷吐槽,輕聲喊:“大哥。”

郜泊崇擡眼看過來時,眸色閃了閃。

汪稚穿著一件黑色的浴袍,布料很輕很薄,隱約能看得到他胸膛的起伏,領口處洩露的皮膚白得驚人,幾乎有些晃眼,像是用極為剔透幹凈的冰雪凝出。

衣襟向下,被腰帶系緊,但只要輕輕一拽,就能扯開。

汪稚就像是一份禮物。

只要自己伸出手,就能得到他。

郜泊崇口渴得厲害,杯中苦澀的咖啡仍舊滾燙,他握著杯子,只覺得掌心裏全是汗。

汪稚走近了,身上沐浴露的香氣飄了過來,像是玫瑰,又像是柑橘,雜糅出令人面紅耳赤的氣息。

“還不休息嗎?”

汪稚的聲音輕飄飄的,像是害羞,可尾音又帶著鉤子。

那一瞬間,郜泊崇無比動搖。

自己的堅持是否只是庸人自擾?

但他到底還是說:“你的房間在走廊盡頭。”

汪稚一怔。

郜泊崇今晚不和自己睡一間房?

但他還是確認了一下:“你的意思是……”

郜泊崇勉強維持住平靜的語氣:“我還有工作要處理,你先去睡吧。”

汪稚有些意外,但不易察覺地松了口氣。

他乖乖地應了聲“好”,又關心地叮囑郜泊崇:“那大哥你不要忙得太晚,早點休息。”

郜泊崇“嗯”了一聲,汪稚便轉身離開。

黑色的浴袍下,是修長筆直的小腿,骨肉均亭,抓上去時,會在小腿上握出紅痕。

喉結滾動,郜泊崇呷了一口咖啡,舌尖被燙得發麻,卻還是品出了甜意。

走廊盡頭的房間是主臥,大的要命,汪稚懷疑,說話是不是會有回聲。

他好奇地在臥室、衣帽間還有浴室裏轉了一圈,又跑到落地窗前,望著窗外緩緩流過的江流,忍不住發出了勝利的笑聲。

撈金撈到他這份上,已經值了!

汪稚重重倒在床上,被床墊彈了起來又落下去,心臟也跟著起落。

不過……郜泊崇今晚居然不和他一起睡。

看著床頭放著的戒指,汪稚心跳又怦怦地加速。

本來以為是一手交錢,一手交貨,自己拿了郜泊崇那麽多好處,也應該讓郜泊崇吃飽喝足。

可郜泊崇好像並沒有這個意思。

他是真的單純地向自己求個婚,然後把戒指為自己帶上。

好有儀式感啊。

汪稚有些感嘆。

自己反倒把他想的有點……壞?

他其實人還不錯。

除了有點太大了。

真的吃不消。

郜泊崇要是小一點,該有多好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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