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關燈
第41章

41

汪稚腦子裏飄得全是亂七八糟的念頭,翻來覆去睡不著。

他忽然想到吃飯時拍的那張照片,連忙翻出來,把郜泊崇頭頂的貓耳朵撤銷,然後找了半天文案,卻都覺得不合適,最終只配了一個小小的心形當做文案,發到了朋友圈裏。

他不太好意思去看評論——

這還是他第一次發這種東西到朋友圈,就算是以前和郜風鳴在一起,他也只會發自己的照片,從沒發過合照。

好像秀恩愛一樣……

是不是太幼稚了?

郜泊崇會不會覺得自己是在偷偷宣告主權?

要不還是刪掉吧……

汪稚看著照片,猶豫起來。

手機一震,汪稚手跟著一抖,看到郜泊崇給他發來的消息。

【郜泊崇】:“怎麽還沒睡?”

被抓包了!

汪稚尷尬地回覆:“馬上就睡啦。大哥,你怎麽也沒睡?”

【郜泊崇】:“剛洗漱完,看到你臥室燈還亮著。”

難道他沒看到自己發的那條朋友圈?

汪稚沒那麽尷尬了,白白嫩嫩的腳趾又舒展開,還有心情開玩笑。

【禾隹】:“還以為大哥是想我想的睡不著覺呢~”

對面停頓一會兒,似乎在遲疑該怎麽回答。

汪稚忍不住偷笑,在被子裏翻了個身,托著腮看手機。

自己這算不算調戲了郜泊崇?

過了一會兒,郜泊崇終於回覆:“那你是為什麽睡不著?”

汪稚打出“認床”兩個字,想了想,又刪掉。

【禾隹】:“我是想大哥想的睡不著><”

【禾隹】:“哥哥,來陪我睡。”

這次,郜泊崇徹底不回覆了。

汪稚差點笑出聲來,覺得郜泊崇看起來老成持重,但是似乎臉皮很薄,他敢這麽給郜泊崇發,就是篤定,郜泊崇那樣的正人君子,肯定不會當真。

之前第一次做的時候,郜泊崇就有點無從下手。不像汪稚,天資聰慧,雖然也是第一次,但是看過不少小電影,紙上談兵的經驗很足。戀愛又拿郜風鳴練過手,這種調情的話張口就來。

郜泊崇真是賺到了。

找到自己這麽知情識趣的老婆。

汪稚打個小小的哈欠,給郜泊崇發消息:“我是開玩笑的。先睡啦,大哥晚安。”

消息發送出去,門外卻響起手機振動的聲音,汪稚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下一刻,門卻被人敲響。

汪稚楞了一下,從床上跳起來,跑到門口卻又停住:“誰啊?”

“是我。”門外,郜泊崇的聲音透過厚重的門板傳了進來,聲音有些模糊,“不是讓我來陪你睡?開門。”

……

他只是開玩笑啊。

汪稚有點扭捏,抓著門把手虛弱道:“我只是說說而已。”

但郜泊崇站在那裏,影子自門縫底下透進來,看起來態度堅決。汪稚和他沈默地對峙一會兒,還是默默地拉開了門。

見他開門,郜泊崇微微一笑,其實剛收到汪稚那條消息的時候,他是有些詫異的。因為汪稚看起來,並不像是那麽縱丨欲饑丨渴的人,甚至有的時候,兩個人親在一起的時候,汪稚原本很投入,但是不小心碰到他時,會顯露出一種震驚的畏懼。

雖然一閃而過,但郜泊崇還是看得很清楚。

汪稚怕自己。

或者說,害怕自己的……

對於這一點,郜泊崇也查過一些資料,知道是因為自己的尺寸超過亞洲平均尺寸太多,汪稚害怕,也是情有可原。

那汪稚又為什麽半夜不睡覺撩撥自己?

總不能是只想享受自己的服務,而不想和自己真的做到最後一步吧。

他把自己當成什麽?

……如果汪稚也願意服務一下自己,不做到最後一步也可以。

這是郜泊崇的底線了。

郜泊崇掃了汪稚一眼,他已經換上了睡衣,是自己特意準備的,很乖的灰藍色格紋睡衣,胸口繡著一只漂亮的小兔子,下身的短褲對於汪稚來說有些短了,原本應該遮住膝蓋,現在的長度卻在膝蓋之上,光潔的腳赤著,腳趾圓潤,指甲蓋泛著健康漂亮的粉色。

從頭到尾,從裏到外,汪稚都完完全全符合郜泊崇的審美。

郜泊崇原本以為,自己半夜來到汪稚的房間,這樣香艷的時刻,自己一定只想著怎麽好好地把玩汪稚,但他站在那裏,說出的第一句話卻是:“怎麽沒有穿鞋?著涼了怎麽辦。”

汪稚乖乖認錯:“著急來開門,沒顧上。”

其實地面鋪著的自意大利空運來的地磚溫潤,哪怕沒有開地暖,也散發著淡淡的溫度,根本就不涼——這也是汪稚從房屋說明書上學到的。

但既然金主開口關心自己了,那自己當然要領情。

汪稚轉身,想要去穿被丟在床邊的拖鞋。身後,郜泊崇忽然伸手,將他打橫抱在懷中。汪稚嚇了一跳,失重的感覺令他下意識摟住郜泊崇的肩膀。

郜泊崇臉上表情淡淡,心裏卻泛起一陣隱秘卻又具體生動的喜悅。

汪稚雖然怕自己,卻又這麽絞盡腦汁想要接近自己,平常看起來嬌嬌怯怯,原來內心裏,還是向往能夠和自己有更多的接觸。

汪稚被他抱著,手指忍不住悄悄捏了捏郜泊崇的手臂。

好硬……好結實。

汪稚是那種從小瘦到大的類型,放在網上,算是薄肌,可和郜泊崇比起來,就有些像是小學生身材了。

自己雖然以前也幻想過最萌身高差,但是沒有想過,“萌”的那個居然是自己。

面頰忽然被什麽拂過,汪稚茫然擡頭,就見郜泊崇的手指正在他的臉上逡巡不去,像是調情,又似是得意地說:“想我很久了吧?”

……這是什麽意思?

汪稚不懂,但汪稚反應很快,乖巧道:“嗯。”

郜泊崇微微一笑,捏了捏汪稚的臉,只覺得又滑又軟,如玉生香。

汪稚被他捏的有點痛,裝作嬌羞地往他懷裏一躲:“大哥,別欺負我了。”

他這樣乖,柔聲軟語,意態馴順。

郜泊崇覺得,自己的身體已經熱了起來,做好準備,狠狠地讓汪稚知道厲害。

可他的心裏,卻又有種異樣的感覺,就好像,只是抱著汪稚,就已經心滿意足,並不需要更多的動作來讓彼此更加親近。

這是種很奇怪的感覺,因為郜泊崇知道,自己娶汪稚,就是看中他的身體,這種決策,與現在的感覺是截然相反的。

郜泊崇將汪稚放在床上,自己也躺下,半倚在床頭,汪稚已經自然地滾入他懷中,把頭靠在他胸口。郜泊崇撫摸著他柔軟漆黑的頭發,凝視著他那一段雪白的脖頸有些出神。

他的目光熾熱,汪稚想無視都無視不了。

尤其是在被窩裏,兩人穿的都很單薄,稍微一點變化都無所遁形。

媽啊,好大。

他說郜泊崇的肌肉。

汪稚縮了縮,但是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自己收了一套房子,現在也該做出一點犧牲了。

明天還要早起呢!

再拖下去,天就亮了。

剛剛隱約的扭捏和矯情已經被汪稚徹底丟到了一邊,他擡起頭來:“大哥。”

郜泊崇不知道在想什麽,低頭問:“嗯?”

汪稚已經主動地勾住他的脖子,將自己的唇送了上去。

郜泊崇微微怔忪,但唇間已經品嘗到滑膩柔軟的甜美,他不由自主地加深了這個吻,將送入口中的舌準確地捕獲纏繞。

他的攻勢向來強勢,不容逃離與拒絕。

汪稚被吻得毫無招架之力,等這個吻結束時,已經面泛桃花,眸中含星,水光粼粼卻又有些失神地靠在郜泊崇懷中。

他都這麽賣力了,接下來就該郜泊崇發力了。

可郜泊崇明明也很激動,手像是鐵鉗一樣掐在他的腰上。汪稚覺得自己就像是靠在一座活火山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就要引火燒身。

他又沒辦法控制地緊張起來,瘋狂去想搜到的註意事項。

第一條就是要放松……困難像彈簧,你強他也強……想要包容,就要松弛……

“還不想睡?”

頭頂,郜泊崇問。

明知故問。

汪稚偷偷翻白眼,嘴巴上嬌聲嬌氣說:“不想。”

郜泊崇果然手動了動,拍了拍他的屁股。汪稚繃緊神經,卻聽郜泊崇說:“睡不著的話,我給你講故事聽。”

……啊?

汪稚想,這難道是什麽暗語行話?講故事到底是什麽意思?

直到郜泊崇拿出手機,隨意地搜了個童話故事開始給他念,汪稚這才確定,郜泊崇說的講故事,就是真真正正的講故事,不帶一點x暗示的。

這樣豈不是顯得他腦子裏全是淫丨穢丨色丨情嗎!

汪稚覺得莫名其妙又有點心虛,好像真的成了一個想盡辦法榨幹金主,卻被金主拒絕的撈男。

還不如做呢,現在搞得他很手足無措啊。

汪稚不自在地扭了扭,被郜泊崇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不喜歡這個故事?”

其實汪稚根本沒聽,聞言連忙道:“喜歡。”

郜泊崇笑了一聲,胸膛震動,傳到汪稚耳朵,震得汪稚耳朵也癢了起來。他不敢再亂動,沈下心去聽郜泊崇講故事。

郜泊崇聲音低沈舒緩,刻意地放輕後,顯得極有磁性,聽久了,真有了泫然欲困的感覺。汪稚半瞇著眼睛,聽郜泊崇講小貓和小狗一起去拯救小羊的故事,忍不住輕輕地笑了一下。

郜泊崇問:“笑什麽?”

汪稚說:“沒什麽。”

就是覺得童話故事和郜泊崇好不搭。

但……

汪稚又笑了一下,有點開心,又有些悵然地說:“除了我媽,還沒人給我念過睡前故事。”

“是嗎?”郜泊崇低下頭,“除了我母親,也沒人給我念過。”

汪稚笑著說:“那我也給你念故事聽呀。”

郜泊崇嗤笑一聲,把被子往上拽了拽,替汪稚蓋住露在外面的肩膀。而後親了親汪稚,原本只想淺嘗輒止,但唇碰到唇,就又忍不住將吻的時間拉長。

兩人交換一個長吻,結束分開時,汪稚緊緊蜷縮在郜泊崇懷中,舌尖還探在外面,瑩瑩的一截,被唾液染得濕潤瑩亮,看起來格外煽情蠱惑。

郜泊崇應得難受,可又實在貪戀這溫情安靜的一刻,他抱著汪稚,像是抱著這世上最珍貴稀有的寶物。

“大哥……”他聽到懷中,汪稚輕聲說,“謝謝你。”

郜泊崇說:“喜歡的話,以後我每天都念故事給你聽。”

汪稚謝的其實不只是這件事。

他想謝郜泊崇給他的婚前合約,送他的房子車子,但最感謝的,卻是郜泊崇沒有在贈予這些東西之後,立刻就和他做暧。

這讓兩人之間,交易的氛圍淡了一些。

就好像……自己不是賣給了他。

汪稚知道自己在自欺欺人,可人生總需要一點這樣的瞬間,來支撐接下來的路程。

汪稚輕笑說:“那我一定很幸福。”

他要的幸福太簡單了,簡單到郜泊崇覺得他有些……可憐。哪怕覺得,汪稚說這些話只是花言巧語,想要在這段婚姻中得到更多,但這一刻的郜泊崇,卻忽然說不出什麽冷嘲熱諷的話來。

他只是覺得汪稚可憐。

明明只是想要那麽一點東西,卻這樣小心翼翼。

但以後都不需要了。

他嫁給自己,想要的,自己都會給他,天長地久,他總能開心起來。

郜泊崇在他額上烙下一吻,安撫地輕拍著他的肩膀:“睡吧。”

困意上湧,汪稚閉上眼睛,明明靠在郜泊崇懷中應該十分緊張,但卻莫名放松,甚至感覺到安寧。

或許是今夜的郜泊崇,給的太多,也太過溫柔,讓人會生出不切實際的幻想。

他知道,幻想終究只是幻想。但至少現在,容許他放松沈淪……

汪稚半夢半醒著想,握緊郜泊崇的手指,終於沈沈睡去。

-

“你們看到了嗎?今天汪稚是從一輛邁巴赫上下來的。”

劇組一角,幾名工作人員正在閑聊。

“你懂個屁,什麽邁巴赫,那是邁巴赫齊柏林,比普通邁巴赫貴多了。”

“汪稚嫁的可是郜家大少,坐邁巴赫不是很正常?”

“之前也沒聽說他有這樣的待遇啊,怎麽最近突然就車接車送,真要嫁進去了?”

“有可能啊,這幾天一拍完戲他就走了,是不是在籌辦婚禮?”

旁邊,冷訥言恰好路過,聞言看了他們一眼,有人和他熟,喊他:“冷哥,你和汪稚熟,知不知道什麽內部消息啊?”

冷訥言當然知道。

比如他就知道,汪稚要嫁的,根本不是什麽郜風鳴,而是郜泊崇!

一個是混吃等死的富二代,一個卻是說一不二的掌權人,這中間的差距,簡直比牛郎織女的銀河還寬!

到底是誰在瞎傳不實八卦?

一想到那天郜泊崇看自己的眼神,冷訥言就覺得腿抖,聞言只淡淡道:“不清楚。你們別整天在背後說人閑話。”

說就說,能不能搞清楚再說?

等他走後,劇組成員“呵”了一聲:“裝什麽,之前他不是聽的可起勁了。”

“嫉妒吧。他跟的那個孫制片不知道被誰整了,現在在圈子裏直接銷聲匿跡了。”

“哎哎哎,我想起來件事。孫制片是不是就是得罪汪稚之後,才被人整了?”

大家安靜一下,覺得這件事細思極恐,汪稚背後的人,實在是一手遮天。

冷訥言忽然又退了回來,一改剛剛的冷淡,笑道:“你們在這兒啊?小汪,來,這兒還有幾個呢。”

眾人顧不上唾棄他的前倨後恭,因為汪稚已經來了。

秋高氣爽,劇組也應景地拍起秋天的戲份。汪稚穿著一件白色的覆古毛衣,特意做久了,手肘領口處都起了球,發型也是用了很多發蠟做出來的背頭,但是因為他眉目清秀,神情舒朗,整個人看起來清爽幹凈,也如澄凈天空,令人心神舒爽。

有人問:“汪哥,找我們有事啊?”

汪哥……怎麽聽起來怪怪的。

汪稚面上不顯,微笑道:“來給你們發喜糖的。”

他話音剛落,冷訥言已經替他拉過小推車,將上面壘得整整齊齊的盒子分別遞了過來。那盒子看起來格外精美,觸手微沈生香,竟然是實木打造,上面還鑲嵌著玉石,不用看裏面的糖果,只是外包裝,就已經價值不菲。

眾人受寵若驚:“謝謝汪哥。”

“汪哥,你要結婚了?”

汪稚含笑道:“是啊,要結婚了。婚禮就不請大家去了,有點遠,等結束了請大家吃飯。”

就算是一般公司,也沒有結婚請全體同事去婚禮現場的,大家都說“理解”。

汪稚就又寒暄了兩句,拉著推車走了。

——木頭盒子真的很重啊。

冷訥言原本要幫他,但被汪稚婉言謝絕,只好遺憾地站在那裏,目送汪稚離開。

有人看不慣他這麽諂媚,故意陰陽怪氣問:“冷哥,他肯定給你發請帖了吧?”

沒想到冷訥言微微一笑,矜持又得意道:“當然。”

整個劇組,除了導演和副導演,汪稚可是第三個就把請帖給了他!

也不知道在得意什麽。

劇組成員偷偷翻白眼,打哈哈說:“那到時候你回來,可要把見得世面說給我們聽。”

冷訥言聽出他們在嘲諷自己,但卻一點都不生氣。

他們懂什麽,真是夏蟲不可語冰,知不知道汪稚要在哪裏舉辦婚禮,又是嫁給了誰啊!

其實汪稚知道自己要在哪裏舉辦婚禮的時候,也有點震驚:“是不是太誇張了?”

怎麽會有人為了一次婚禮,就在南法買下整片莊園和一座城堡?!

郜泊崇還以為他是不滿意:“不喜歡?那喜歡白金漢宮嗎?”

汪稚:=口=

汪稚顫抖道:“可以在白金漢宮舉辦婚禮嗎?”

郜泊崇:“不行。”

……

郜泊崇居然在逗他啊?

汪稚心情覆雜,瞪了郜泊崇一眼,但是目光軟綿綿的。

郜泊崇還以為汪稚在對自己暗送秋波,又因為兩個人躺在床上抱在一起,天時地利,郜泊崇把汪稚抱來,又揉又親,親得汪稚軟在那裏,郜泊崇這才遺憾又克制地停下:“其實也不是不行。就是有點麻煩,趕不上我們的婚期。”

汪稚還在剛剛又強勢又甜蜜的吻裏回不過神來,慢了半拍,嘴比腦快:“婚期不是你自己定的嗎?”

郜泊崇沈聲道:“是大師算出來的好日子。”

好迷信哦。

郜泊崇是老年人的又一證據。

其實郜泊崇不信這些。

向來人定勝天,就算有神佛,又何曾真的眷顧於人,倒不如自己搏出一片天地。

只是一想到汪稚,想到兩人將要成婚,大師信誓旦旦,說這樣的良辰吉日再好沒有,能保佑夫妻和睦,白頭到老。

郜泊崇本想嗤之以鼻,但卻又難得猶豫。

雖然說這些都是假的,但討個好彩頭,總比選一個不吉利的日子要好。

白頭偕老?汪稚就算白發蒼蒼,應當也是名俊秀雅致的老者,只是自己比他大了八歲,到時面容枯槁該怎麽辦?

懷中,汪稚扭了扭,郜泊崇下意識抱緊他。

汪稚被擠出胸腔裏的一口氣,像是只橡膠小鴨子一樣,發出了很輕的一聲“啊”。

郜泊崇問:“又在淘氣什麽?”

誰淘氣了。

汪稚心情覆雜。

明明是郜泊崇忽然皺眉,看起來很嚇人。

他在想什麽?誰又惹他生氣了嗎?

汪稚不敢問,只好岔開話題:“肖哥發了消息,說是訂的禮服已經到了,問我明天有沒有時間試穿。”

為了婚禮,郜泊崇將自己身邊的得力秘書派給汪稚,汪稚喜歡什麽盡管提,秘書都會一一落實,才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將婚禮準備妥當。

郜泊崇聽到,懷中的青年嘆氣說:“唉,準備婚禮好累啊。”

選來選去,他都選花眼了。

……

郜泊崇沒想到,有人連選一選東西都會累,覺得汪稚實在是太嬌氣了一點。

但汪稚忽然把雪白的手臂伸到他面前:“天天翻平板,我胳膊都酸了。”

郜泊崇說不出什麽“嬌生慣養”這樣的話來,因為視線已經被吸了過去。汪稚舉著胳膊,剛要收回去,郜泊崇卻握住他的手腕:“我來替你揉揉。”

揉一揉,汪稚的胳膊反倒更酸了,第二天一直覺得手心裏粘粘的。

明明已經洗幹凈了啊?

他盯著手心發呆,想到郜泊崇說的,婚禮前兩個人先不要見面。

——這也是大師說的,婚前夫妻見面不吉利。

汪稚沒結過婚,也沒參加過幾次婚禮,所以不大清楚,是不是豪門結婚都這麽麻煩。他說累也不是故意撒嬌,而是一場婚禮,需要選擇的東西真的太多了,就算是單純花錢,也花的他好累,一點緊張的情緒都沒了,巴不得快點結婚算了。

晚上,汪稚一個人睡在大床上,忽然覺得有點冷。

大概是最近都被郜泊崇抱著,所以有點不適應,原本睡兩個人剛剛好的床,也顯得有些空曠。

……明明才不到半個月,自己就已經習慣郜泊崇了嗎?

汪稚翻了翻,手機忽然震了一下,汪稚看了一眼,忽然笑了。

【郜泊崇】:“睡了嗎?”

汪稚懶得打字,發送語音:“沒有。”

聲音又甜又軟,像是蜜糖。

【郜泊崇】:“想我了?”

“嗯。”汪稚一點都不害羞,“超級想。”

【郜泊崇】:“再過兩天就可以見面了。”

【郜泊崇】:“到時候,就不只可以用手了。”

汪稚耳朵一熱:“聽不懂。”

【郜泊崇】:“聽不懂沒關系。”

【郜泊崇】:“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汪稚一直很疑惑,郜泊崇是怎麽做到這麽義正言辭地開黃丨腔的,他揉了揉耳朵,剛想回應一句燒一點的情話,卻看到郜泊崇發來的最新一條消息。

【郜泊崇】:“欠你的睡前故事,以後都會補上。”

明明只是一件小事,也沒什麽值得開心的,但汪稚還是笑了起來:“好。大哥,我等你來娶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