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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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他要幹什麽!系統!”

溫郁在心裏土撥鼠尖叫,但比他更瘋的是系統:

“我不知道啊!”

怎麽回事,宋時慕為什麽突然發瘋?

眼看著宋時慕離自己越來越近,溫郁甚至還能看見他一顫一顫的睫毛。

你不要過來呀!

溫郁不自覺的往旁邊挪了挪,卻忘記了他為了讓淩濯修吃醋生氣,所以挨著淩濯修坐的很近。

後腦勺磕到男人堅硬的肩頭,阻擋了躲閃的路徑,眼裏閃過一絲驚慌,溫郁正準叫停,讓宋時慕別餵了時,突然聽到系統大吼一聲:

“我懂了,這酒裏肯定被宋時慕下了手腳,所以他才忍著惡心要餵你喝酒!”

“宿主,別躲,喝下去。”

溫郁:……是這樣嗎?

來不及思考,溫郁只微微一怔,帶著酒香的唇便覆了上來,退無可退,想著系統的話,溫郁狠下心閉上眼,將嘴張開一條小小的縫。

酒香溢滿整個口腔,精致小巧的喉結上下滾動著,溫郁費力的將對方渡來的酒水吞咽。

整個包廂的人不知道什麽時候安靜下來,所有人的註意力都在沙發上被親的招架不住,臉頰泛起粉暈的人身上。

有人咽了咽口水,嫉妒的看向親的認真的宋時慕,只恨不得將人拉下來換做他上去。

不過溫家家大業大,在場的人都知道溫郁並不是個好性子,恐怕要真敢將宋時慕拉走,自己也討不了好。

狹長的眼眸註視著靠在他肩頭的半張嫩白側臉,淩濯修能看到溫郁逐漸被親的充血泛紅的唇,鼻尖縈繞著一股不知是花香還是酒香的氣味,令他不禁皺緊了眉頭,心頭莫名有些煩躁。

而這些煩躁在聽到耳邊傳來纏綿、暧昧還有些情……色的酒漬聲時,來得愈發強烈,幾乎充斥在整個胸腔中,只等待著一個出氣口。

“哼……嗚。”

暧昧的低吟霎時驚動了包廂中的人,溫郁難受的推了推仍舊不肯松開的宋時慕,酒都喝完了,為什麽還不松嘴。

“夠了。”

淩濯修推開宋時慕的肩頭,將人掀的朝後退了幾步才站定。

無視腳步不穩的宋時慕,淩濯修對著還張著唇,眼裏含著迷離水光的溫郁冷聲道:

“溫少,今天是為宵的生日,想演活春宮不如回家去,不然臟了別人的眼就不好了。”

眨了眨眼,溫郁遲鈍的反應了一會兒,才怒氣沖沖的反駁:“你胡說八道什麽,我就是喝個酒而已!”

見兩人似乎要吵起來,寧為宵適時站了出來打圓場。

“小事,不過餵個酒而已,濯修你也見過不少。溫少向來最重禮節,肯定不會做出格的事。”

“就是!”

溫郁皺著眉,不滿的說:“淩濯修,你不能因為自己吃醋了,就隨便造謠吧。”

“一點肚量都沒有。”

聽著溫郁的指責,淩濯修眉頭都沒動一下,冷冷的瞥了一眼溫郁,又看了眼站在一旁表情恍惚的宋時慕,冷笑一聲不再說話。

而溫郁看見淩濯修的反應心中一喜,真的吃醋了!

雖然宋時慕的反應不太對,但起碼他激起了淩濯修的怒火,那就證明任務完成得沒有問題!

我是天才!

溫郁瞇了瞇眼,在心裏得意的偷笑。

他進步了!

見淩濯修雖然表情不好看,但並沒有憤然離場,寧為宵奇怪的看他一眼,原本想拉著淩濯修做做思想工作,讓他別一直對著溫郁說不好聽的話。

溫家這小少爺是個小氣的性子,惹到他了,就會被黏上許久,直到報了仇才肯安靜些。

兩人本來就不對付,淩濯修成熟穩重些,能退一步更好。

只是他朝著淩濯修使了兩個眼神,偏生向來對周遭環境很是敏感的淩濯修這回卻是半點沒看見,連屁股都不帶挪一下的。

寧為宵:……

寧為宵:“濯修……”

“你朋友來了。”

驟然打斷寧為宵的話,淩濯修平靜的說:“為宵,你先去接待吧。”

寧為宵轉過頭,來人跟他家有合作的確不能忽視,於是他只狐疑的看了淩濯修一眼,便匆匆離開了。

隨著寧為宵的離開,包廂裏再次熱鬧起來,眾人灼熱的眼光看似散開,實則卻時不時用餘光瞄著溫郁的方向。

溫郁抿著唇,正思索著要想怎麽繼續刺激淩濯修,手臂卻忽的被人抱住,他轉過頭,看著宋時慕正楚楚可憐的看著他,聲音很小的問:

“溫少,你還喝嗎?”

溫郁:?

宋時慕這是覺得一口酒毒不死他還得加量嗎?

他不想喝了,但是主角受要毒他,自己有不喝的權利嗎?

紅潤的唇抿了抿,就在溫郁糾結著要不要答應時,旁邊傳來一句冷聲的嘲諷:

“溫少是不是不長記性。”

“你才不長記性!”

朝著淩濯修氣呼呼的發火,溫郁腦筋一轉,奪過宋時慕手裏的酒杯一口飲盡,隨即又沖人指揮道:“我要吃水果,你去取來。”

這下好了,既不用主角受用嘴餵他,還喝了主角受做了手腳的酒。

溫郁覺得自己的應變能力越來越完美了。

見溫郁一口將酒喝完,宋時慕一時不知是慶幸還是失望,接過溫郁遞過來的空杯,他默默起身去拿水果。

將這一幕盡收眼底,淩濯修本就擰緊的眉頭越發緊了,宋時慕的模樣看著可不像是被溫郁強迫,倒像是心甘情願的伺候著人。

“怎麽樣?”

溫郁翹著腿,唇上還微微紅腫著,眉頭輕挑,他炫耀的說:“宋時慕是不是很聽話。”

冷淡的瞥了眼溫郁,淩濯修漫不經心的附和道:“溫少的人,自然該聽你的話。”

這是在說反話嗎?

溫郁鬼鬼祟祟的打量了著淩濯修的神色,琢磨了一會兒後,他敢篤定淩濯修肯定是生氣了!

臉都冷得能凍死人了,不是吃醋生氣能是什麽?

翹了翹唇,溫郁對著拿著果盤回來的宋時慕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又朝他招了招手,示意宋時慕坐他旁邊:

“時慕,快過來。”

等宋時慕依言坐到了他旁邊,溫郁又擡手按著宋時慕的頭讓他靠在自己的肩頭。

宋時慕比溫郁高些,這個姿勢並不方便,但他並沒有吭聲,就以這麽別扭的姿勢溫順的靠著溫郁。

見姿勢擺好,溫郁挪了挪屁股,翹著腿,故作一副花花公子的模樣摸著宋時慕的臉,吩咐道:

“餵我吃。”

停頓了一會兒,他又補充道:“用手。”

實在怕了宋時慕突然靈機一動又用嘴餵他,溫郁心想,就算有毒,用手餵他也是吃的。

“是,溫少。”

掩去眼中的可惜,宋時慕用牙簽戳著一枚草莓放到溫郁的唇邊。

被吻出來的殷紅漸漸褪去變回原本的粉,草莓有些大顆,溫郁研究了一下發現塞不進嘴裏,於是便只咬下了一半。

清甜的口感讓溫郁舒服的瞇了瞇眼,舔了舔唇上殘留的汁液,溫郁又開始找事了。

“淩濯修,你最近的項目做的怎麽樣了。”

“溫少說的是哪個?”淩濯修面無表情的說:“是你丟的那個項目嗎?還不錯,清遠的負責人說會繼續合作。”

“有什麽了不起。”

溫郁哼笑一聲,不在乎的說:“淩濯修你也就能撿些我不要的東西。”

說著,他又拍了拍宋時慕的肩,故意折騰人的說:“我肩膀好酸,給我揉揉。”

宋時慕乖巧的將果盤放下,擡手在溫郁的肩膀上輕輕的按揉著。

“溫少恐怕說錯了。”

目光從兩人親密的姿勢掠過,淩濯修輕笑道:“不要和搶不到是兩碼事,可別隨意混淆。”

放下手中的酒杯,淩濯修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一臉怒氣的溫郁,溫文爾雅的說:

“我還有事,先失陪了。”

主角攻被他氣走了!

“宿主好棒!”系統興高采烈的拍馬屁:“主角攻現在肯定氣得不行了!”

“我就知道積分不是白交的!”

溫郁激動的說:“賀老師教的果然沒錯!”

想演好惡毒炮灰就不能夠太死板,一定要時時刻刻與主角攻受作對,這樣才算一個好的惡毒炮灰。

溫郁悟了。

“宿主牛牛牛!”

聽完系統的彩虹屁,溫郁回過神來時,發現宋時慕還在給他揉肩膀,力度不輕不重,說實在的,還有點舒服。

溫郁本來想叫停,但是實在太舒服了,他忍不住又享受了一會兒後,才翻臉道:

“別揉了,力氣這麽大,你要痛死我呀!”

宋時慕:……別以為他沒看見溫郁剛才都爽的快睡著了。

“抱歉。”

宋時慕怯生生的說:“那我再輕一點。”

“不用了。”

溫郁冷酷的說:“表現的這麽卑躬屈膝,是想跟淩濯修說你過得不好,想讓他幫你嗎?”

宋時慕:……

朝宋時慕遞過去一個犀利的眼神,溫郁兇巴巴的說:“我跟你說,別想。”

“不會。”

宋時慕靠著溫郁的肩頭,小聲的表忠心:“我只會跟著溫少。”

“哼哼,嘴上說的好聽。”

溫郁哼唧兩聲,隨後用胳膊懟了懟宋時慕,不高興的說:“你頭好重,我肩膀都要壓垮了,不許靠。”

宋時慕:……

即便一再告訴自己溫郁蠢得不行,宋時慕一時也差點沒控制住表情。

磨了磨後槽牙,宋時慕將頭擡起,不再試圖跟溫郁搭話。

他已經看清了,無論怎麽說怎麽做,在溫郁那裏他都得不到一句好話。

生日宴後半截,溫郁才得知淩濯修居然提早離場了,目標人物離場,溫郁也沒了發揮的空間。

等吃過晚宴,溫郁便帶著宋時慕走了。

回到溫家別墅,溫郁看都沒看宋時慕一眼,便兀自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他已經迫不及待要覆盤誇誇自己了。

今天的表現很好,不止淩濯修被氣得提早離場,宋時慕回家的路上也一直臉色憂郁沒有說過話。

刺激了淩濯修又得罪了宋時慕,這是溫郁覺得自己完成的最好的一次任務。

洗完澡撲進被窩裏,溫郁兩頰粉撲撲的冒著熱氣,他抱著枕頭蹭了蹭,傻笑了好一會兒,才逐漸陷入夢鄉之中。

~

“時慕,你為什麽會和溫郁在一起,是他威脅你了?”

眉心閃過一絲不耐煩,宋時慕輕聲道:“多謝淩少關心,溫少沒有威脅我。”

“是嗎?”

淩濯修並不相信:“時慕,你真的甘願做溫郁的情人嗎,我看他對你並不怎麽好,如果要是教授知道……”

“這不是淩總該關心的事。”

冷冷的打斷淩濯修的話,宋時慕語氣涼涼的說:“如果淩總還記得與我父親的師生情誼,希望你可以和溫少好好解釋一下。”

“我和你沒有任何關系。”

“這就算是最大的幫助了。”

電話那頭沈默了一會兒,宋時慕聽到淩濯修沒什麽情緒的回了句:

“知道了。”

隨即,通話驟然掛斷。

~

夜深人靜,正是酣睡之時。

漆黑的房間中傳來一聲撒嬌似的哼唧,緊接著一個人影忽然從床上直挺挺的坐了起來。

溫郁甩了甩頭,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又胡亂摸了摸身上,半晌後,驚詫問道:

“系統,宋時慕給酒裏做了什麽手腳啊。”

“我怎麽沒有感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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