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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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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時慕說今晚做實驗會晚些回來,少爺如果有什麽事就打電話給他。”

“我能有什麽事找他。”

將胸前項鏈的位置擺正,溫郁又捋了捋額上細碎的短發,放棄了西裝,他今天穿了一套淺色系的休閑裝,看著活潑許多。

在全身鏡中確認自己的打扮沒有出錯,溫郁轉頭沖一旁的管家說:“我今晚約了啟睿出去玩兒,管家爺爺你別一直等我了,早些睡。”

擔心溫郁會出事,管家夜裏向來是等著溫郁回到家中才會去睡覺。

“好。”

和藹的笑笑,管家陪著溫郁走到奔馳車旁,提醒道:“對了,夫人和老爺明天回國,少爺別玩得太過火,惹他們生氣就不好了。”

“我知道。”

溫郁抿著唇,有些緊張的說:“管家爺爺放心,我只是晚一點回來,不會在外面亂來。”

“那就好。”

看著溫郁坐進車裏,管家輕聲囑咐道:“少爺好好玩,要是受欺負了別憋著,盡管撒氣,後續我會處理。”

溫郁:“……好哦。”

要不說原身囂張又不聰明呢,就管家爺爺這種放縱的寵法,溫郁覺得很難有人能在這種情況下擁有良好的秉性。

黃啟睿約了溫郁去最近很火的酒吧,名字叫“點夜”,裏面全是年輕的男女,他們或呼喊或通過搖擺的肢體在黑夜中宣洩著激情。

俊男靚女在一樓的臺上打碟,吵鬧的DJ舞曲從沒關緊的門縫裏傳進來,溫郁眉頭緊鎖,他並不喜歡太吵鬧的環境。

“溫少~”

紅唇大波浪的女生,踩著細高跟,水蛇腰一扭便靠進溫郁的懷中,她朝著溫郁舉了舉手中的酒杯,輕聲詢問:

“喝一杯?”

玻璃杯中澄凈的酒液微微晃動,在暧昧的燈光下映照出粼粼波光。

隨著女生輕柔嫵媚的聲線落下,溫郁的耳根猝然泛紅,因為女生靠他越來越近,溫郁聞到一股櫻桃甜酒的香味,甜美又帶著些微醺。

從未和女生有過太親密的接觸,溫郁克制住心頭的害羞,纖長的眼睫掃在下眼瞼上有些發癢,他擡手正準備接過女生遞過來的酒,旁邊的黃啟睿卻忽然插嘴道:

“別鬧了,溫少不喜歡你這樣的類型。”

“怎麽會。”

女生不信,又朝著溫郁的方向靠近了些許,猩紅的指甲擦過溫郁的下巴,語氣上揚道:“溫少臉都紅了,我看著他挺喜歡我的。”

聞言黃啟睿朝溫郁看去,這才發現他雪白的臉上紅了一大片,像是剛摘下的水蜜桃,粉粉嫩嫩看著頗有些秀色可餐的意思。

“還真臉紅了啊?”

黃啟睿戲謔的說:“我還以為你喜歡宋時慕那樣的清純小白花來著,沒想到口味還挺雜。”

溫郁:……才沒有!

“溫少,喝一口唄。”

女生悠悠的勸著,輕聲細語聽得溫郁腦袋直發昏:“初次見面,給我一點面子嘛。”

暈乎乎的將女生遞來的酒喝完,溫郁眨了眨眼,細碎的黑發溫順的貼在額上,一副不谙世事的純真模樣,半點看不出來其實是個脾氣很差的人。

目視著溫郁被女生又灌了兩杯酒,發現女生的工作越來越出格,嘴唇離溫郁胸前的鎖骨越來越近,黃啟睿沈下臉,沒什麽情緒的提醒道:

“祁風,溫少不喜歡不男不女的人,你別真把他惹火了,一會兒可是吃不了兜著走。”

不男不女?

溫郁反應了一下,下一秒,眼睛倏地睜大,不可置信的看向笑嘻嘻的祁風。

“哎呀,被發現了。”

祁風捂著唇嬌羞一笑,化妝後的臉和女人沒有半點區別,溫郁怎麽都看不出破綻來。

“我只是比較習慣這樣的打扮啦,溫少應該不會跟我計較哦~”

溫郁:……

痛苦的閉了閉眼,回過神來,溫郁開始趕人:“很計較,你離我遠一點。”

他說怎麽感覺祁風坐他懷裏的時候那麽重呢,因為是女生他都不好意思說,還以為是自己太廢柴了。這會兒知道祁風是男的,溫郁瞬間理直氣壯起來。

“重死了,你要壓死我嗎?”

“噗。”

翻臉無情的溫郁實在有些可愛,祁風沒忍住笑了起來,挪了挪屁股從溫郁的懷裏退了出去,他很沒誠意的道歉:

“抱歉,溫少。我明天就減肥,爭取下回讓你感受到柔弱無骨的重量。”

還有下次!

“別了。”溫郁十分冷酷的拒絕:

“我吃不下你這款。”

“溫少說話好傷人。”祁風垂下頭,故作可憐的說:“也不怕我聽了,回去就跳樓。”

“別裝了。”黃啟睿插嘴道:“我看你能活的很,別在這擋著溫少了,去給我們拿些酒來,今天給捧捧場,省得業績不達標又來我面前抱怨。”

“那敢情好。”

祁風停下假哭,對溫郁道謝:“溫少大氣,mua。”

一臉懵的溫郁:……

跟他有什麽關系,他可沒說要捧場。

等祁風走遠,黃啟睿笑嘻嘻的打趣溫郁:“其實祁風還不錯,挺機靈的一個人,你要是覺得不錯一塊收了也成。”

想起祁風的烈焰紅唇,溫郁打了個哆嗦,很快的拒絕:“不要,我怕會消化不良。”

“哈哈哈,不然我再給你叫幾個小白花過來?跟你家宋時慕同款。”

根本不想讓人打擾,溫郁蹙起眉,不耐煩的說:“你叫我出來就是為了這個,那我還不如回家去。”

說起宋時慕,一個星期前,溫郁和系統討論了一夜關於自己為什麽沒有出事的問題。

得出的結論是,一是宋時慕有可能真的是因為太害怕所以才選擇用嘴餵他酒。

二則是,宋時慕可能像上個世界的主角攻受一樣出了bug。

結論出來,溫郁和系統幾乎沒有猶豫的便把二給排除了,畢竟快穿局的系統老大已經說過不可能有bug,那肯定不會有問題。

不過雖然知道不會有bug,但是心裏隱隱的擔憂,讓溫郁現在並不想提及宋時慕。

“說笑而已。”

黃啟睿尷尬的笑笑,拿過酒杯喝了一口,將話題揭了過去。

他雖和溫郁算得上是朋友,但黃家與溫家的家世到底相差太遠,並不能做到和溫郁暢所欲言。

~

“淩哥,出來玩兒就別板著張臉了,冷冰冰的,誰敢接近你啊。”

劉希笑嘻嘻的說。

壓迫感十足的視線冷冷的射來,劉希立馬閉了嘴,淩哥哪兒都好,就是不喜歡開玩笑。

加班了許久,眼看著項目的重點完成得差不多,劉希便和王緹兩人商量著出來放松放松,順道將淩濯修薅來買單。

和王緹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默契十足的碰了個杯,王緹癱坐在沙發上,懷裏抱著一名女生,忽然說:

“對了,我聽楊哥說今天溫家那個小少爺也來了,淩哥,你們倆還挺有緣分。”

楊哥是酒吧的主人,王緹和他交情不錯。

又是溫郁。

腦海裏再次浮現少年被人吻到糜紅的雙唇,還有求助似的水潤雙眼,眼尾點著一抹勾人的薄紅。

這畫面他夢到了許多天,幾乎一閉眼就能想起。

不知是厭煩還是如何,淩濯修霎時覺得心頭煩亂,他不想在看見溫郁。

實在不知道自己為什麽突然腦子抽筋和劉希他們過來,淩濯修起身,在眾人詫異的眼神中,淡淡道:

“我先走了,賬單明天給我報銷,你們慢慢玩。”

等修長的身影消失在眾人眼裏,劉希才責怪的看了王緹一眼,抱怨道:“你總提溫郁幹嘛,不知道那是淩哥的冤家啊,你看他一聽就氣走了。”

王緹無辜的說:“我怎麽知道淩哥現在連名字都聽不得了。”

一出包廂,一樓吵鬧的DJ聲差點震碎淩濯修的耳膜,心頭越發煩躁,他快步朝著樓下走去。

終於出了酒吧,清風吹拂在臉上,帶來一陣涼意,讓混沌的腦子清醒不少。

輕吐出一口氣,淩濯修正準備離開時,忽而聽到墻角傳來兩人的細細碎語,而議論的主人他也很是熟悉。

“你放心,這藥只是有些催情的作用,不會傷害身體。等溫少醒來,他恐怕還以為是自己醉酒的緣故。”

祁風有些猶豫:“但萬一被知道了,溫家不會……”

“你怕什麽,再還不上債命都沒了。”勸祁風的人同樣是個陪酒的男人,年紀看著也不大。

“溫少又不缺錢,而且他本身就喜歡男人。就算發現了也不吃虧。”那人嘿嘿笑了兩聲,聽著有些猥瑣:

“就算要不到錢,你也不吃虧啊,溫少長得多漂亮,穩賺不賠啊!”

想起方才包廂裏溫郁那張在死亡頂光下依舊漂亮得出奇的臉,祁風咽了咽口水,眼中的猶豫漸漸褪去。

“一會兒我把黃少帶走,你趁機灌了溫少的酒,然後就把人帶走。”

祁風攥著拳,視死如歸般的說了聲:“嗯。”

事到如今,只能拼一把了。

他舔了舔唇,覺得那人說的也沒錯。

即便真拿不到錢,就溫少那張臉,他也是願意的。

-

溫郁不明白來酒吧到底有什麽好玩,要不是為了維持玩世不恭的人設,這個時候他應該已經睡覺了。

小小的打了個呵欠,剛才黃啟睿被一個男生叫走不知道幹嘛去了,溫郁看了眼手表的時間,已經快要晚上十一點了,他有些猶豫要不要回家。

也不知道管家爺爺有沒有睡覺,還是在等他回去。

正準備起身時,包廂的門忽然被人推開,祁風端著一杯酒進來。

“溫少,你今天捧場我好高興。”

他晃了晃杯中的酒,紅色與藍色上下分層,即便晃動也不會融合,很美的顏色。

“我特意為您調的酒,冰與火,你嘗嘗?”

溫郁本來不想喝酒了,但不得不說這酒的顏色有些戳在了他的心巴上,真的很好看誒!

“知道你不喜歡苦味,這酒味道我特意調的偏甜,保證符合你的口味。”

忍了忍,溫郁還是沒忍住接了過來,他故作高傲的說:“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只喝一口哦。”

“嗯。”

祁風笑瞇瞇的說:“溫少肯賞臉喝一口,我就已經很高興了。”

溫郁抿了抿,好奇的用吸管喝了一口,他並不太懂酒,但是味道並不奇怪,的確如祁風說的有點甜。

滿足了好奇心,溫郁將酒杯放下,起身跟祁風說:“酒也喝了,我要回去了,你一會兒跟黃啟睿說一聲。”

目光緊緊的盯著溫郁的臉,祁風不走心的答道:“好,我一定會轉告。”

溫郁點了點頭,正準備往門外走去,卻忽然感覺一陣天旋地轉,緊接著渾身開始發熱。

這熱來得洶湧,不過短短幾十秒便讓溫郁身上開始出汗,腳下也逐漸不穩。

“溫少,慢點。”

祁風一手環著溫郁的腰,一手扶著他的臂膀。

兩人挨得很近,剛見面時祁風便聞到了溫郁身上的香味,清新又誘人的味道,他自詡對香水有些了解,但也不知道溫郁用的是哪款。

懷裏的人身子軟了下去,手臂只能虛虛的掛在祁風的肩上穩住身子,不會將他推開,也沒有意識罵他。

好乖。

祁風舔了舔唇,要不是知道這裏不是好地方,他已經忍不住想要親一親了。

“溫少,”祁風語氣暧昧的說:“我帶你離開這裏。”

“砰!”

門忽的被人踹開,淩濯修眉眼間盡是駭人的戾氣,不耐煩的上前將溫郁從祁風的懷裏奪走,在祁風試圖爭奪時,淩濯修不耐煩的說:

“你給溫郁下藥的事,等他清醒我會全部告訴他。”

“現在,滾。”

眼裏閃過一絲害怕,祁風緩緩松了手,但見淩濯修要把人帶走,他忍不住又追了幾步,問道:

“你是誰,你要帶溫少去哪兒?”

“我知道都是我的錯,可溫少不能——”

懶得搭理祁風,淩濯修直接帶著溫郁走了,見人還要追來,他才煩躁的留下三個字:

“淩濯修。”

淩濯修。

祁風停下腳步,他聽黃啟睿提起過這個名字,猶記得與溫少有些摩擦,兩人關系好像不算好。

眼中閃過一絲驚慌,祁風再擡頭時人已經不見了,他找出去時,淩濯修已經帶著溫郁不知去了哪裏。

*

“別動!”

厭煩的將溫郁纏繞在他脖頸的手拿下去,淩濯修英俊的眉眼惱怒的皺在一起。

也不知道那不男不女的人餵溫郁喝的什麽藥,害的溫郁纏他纏得越來越緊,好不容易上了車也不規矩。

“我、好熱。”

圓潤的小屁股在男人的西裝褲上摩擦著,汗水將輕薄的布料惹濕,無視男人越發隱忍可怖的臉,溫郁抱著淩濯修的肩,一口啃了上去。

“嘶—”

淩濯修擡手在溫郁胡亂蹭的小屁股上拍了片,沒好氣的說:“屬狗的,這麽會咬?”

壓根不管淩濯修,溫郁一邊扒拉自己的衣服,一邊又在淩濯修的喉結上咬了口。

他不舒服!

得咬人,才能發洩!

臉全然黑了下去,淩濯修磨了磨後槽牙,一時也不知道要怎麽辦,他今天帶司機,要是自己開車,按溫郁現在的情況只怕會出車禍。

淩濯修垂下眼,溫郁意亂神迷的臉與夢中那張紅撲撲、害羞的臉重疊在一塊,似乎下一秒他們就要如夢中一般纏吻在一塊。

腦中有一瞬間的混亂,淩濯修握著溫郁纖細的腰,喉嚨瘋狂吞咽著,卻又盡力克制著沖動。

“嗡嗡嗡”

手機貼著大腿根震動,溫郁不舒服的扭了扭身子,逼得淩濯修只能黑著臉幫他把手機拿出來,省得這人繼續扭下去,他可說不定要獸性大發了。

手機上顯示著備註為“媽媽”的人發來的消息,屏幕亮著,淩濯修下意識的瞥了一眼。上面寫著:

媽媽:【郁郁寶貝,媽媽明天回來啦,想不想我。】

唇角微微勾起,淩濯修哼笑一聲,貼著溫郁的耳根,語氣輕佻的念出這個肉麻又有些親昵的稱呼:

“郁郁,”

“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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