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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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陪我
柳瀟的筆記本電腦忘帶了。
這事他吹頭發的時候才想起來。
聽到池躍語音裏有些疲憊和虛弱的聲音時，柳瀟就什麽都來不及多想，匆匆拿了手機，也只記得帶上手機，就跑出了宿舍。
還說要給池躍當苦力的……
柳瀟有些懊惱地皺了皺眉，一邊思考解決辦法，一邊擡頭，看見了鏡子中的自己。
身上的衛衣和褲子都是池躍的。
是池躍穿過的。
他舔了舔唇，忍不住低頭，輕輕聞了下衣領上的味道。
柳瀟知道，池躍的衣櫃裏會噴一點很淡的男士香水，之前晚上給池躍做飯的時候，他常能聞到換了衣服的池躍身上有那種淡淡的香味。
今天他身上終於也有那種香味了。
不止如此，今天的洗發水、沐浴露，他用的都是池躍的。
他們現在身上的味道一樣。
同居情侶。
新婚夫夫。
柳瀟的腦袋裏突然冒出了這兩個詞。
不過很快，他又自己按了回去。
你在想什麽呢，柳瀟。
池躍都已經拒絕你了，你怎麽還能這麽不死心。他不是已經明確地告訴你，要和你兩清了嗎？
但是……
心底一個微弱的、不甘心的聲音，隨著池躍身上的香水味，在柳瀟的耳邊越來越大聲地吶喊著。
他不是要你在他身邊，盡可能地表現出對他的愛意嗎？
這不正是你想要的嗎？
拼盡全力地愛他、喜歡他，讓他知道，你的感情有多真摯，以此作為欺騙了他的賠罪。
然後說不定，他也會因為這些，稍稍地心動一下。
哪怕一下，柳瀟也知足了。
--
池躍坐在客廳的沙發椅上，看著柳瀟從浴室走出，然後熟門熟路地拿著臟衣簍去了洗衣房。
過了一會兒，柳瀟走出來，又打開冰箱往裏面看。
“柳瀟。”池躍開口。
青年立馬關上冰箱，朝他這邊看過來，有些驚訝：“你怎麽在這？”
然後快走兩步，停在池躍面前，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好一點了嗎？我去給你煮粥……”
“別麻煩了。”池躍淡淡道：“我現在不想吃。”
“那喝點水？”
池躍搖頭：“你電腦沒帶？”
柳瀟一僵，神情頓時尷尬。
他看了看池躍，想了下：“要不……我現在回去，或者去樓下網吧開個機子？”
池躍說：“你上我的號吧。我太累了，不想玩，你拿我的號去挖寶。”
柳瀟擔心地皺起眉：“用不用去醫院看一下？”
池躍擺擺手，站起身，走去臥室。
臥室開了燈，卻仍然顯得很空。這時房間隔音好的弊端就出來了，他完全感覺不到柳瀟在這個房子裏的存在感。
這可不行。
他特意把人弄過來，要是看不到感覺不到，那不就失去意義了？
在一個月的期限到來之前，柳瀟必須當好排解他寂寞和無聊的工具人。
池躍後退，重新打開了臥室門。
柳瀟已經不在客廳了。
“柳瀟。”池躍喊。
腳步聲很快從書房傳出，穿著他衛衣和褲子的黑發青年從書房裏探出頭來：“怎麽了？”
池躍道：“過來。我房間裏有筆記本。”
“你來陪我休息。”
柳瀟過了好一會兒才確定池躍想表達的的確就是他所想的那個意思。
他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在原地站著，幾乎手足無措。
而池躍也發現了他的僵硬和無所適從，轉過臉來，看他，語氣平淡：“怎麽了？”
“我……”柳瀟擡手，指了指自己：“你不介意嗎？”
池躍輕嗤一聲，回了臥室。
他翻身上床，靠在枕頭上閉著眼睛。
過了一小會兒，他聽見腳步聲離主臥越來越近，然後在一個短暫的停頓後，對方走了進來。
先是水杯放到床頭櫃上的聲音。
“我給你倒了熱水。”一雙溫涼的手掌覆在他的額頭上：“還難受嗎？”
池躍睜開眼，對上柳瀟的視線。
柳瀟長得確實很好看，皮膚也白，看起來溫柔且乖順，想來從小到大，都是個乖小孩。
這樣溫文爾雅的人，卻會借著變聲器，對自己肆意撒嬌，主動喊老公。
難以想象。
大約是池躍直勾勾的視線實在太過熾熱，柳瀟率先移開了目光：“電腦在哪兒？我坐在旁邊陪你吧。”
池躍沒說話，卻往旁邊挪了挪，給柳瀟騰了個位置。
柳瀟本意是去外面帶把椅子進來，見狀張了張嘴巴，小心翼翼地看向池躍。
“睡不著。”池躍說，“電腦在窗臺，我看著你玩。”
柳瀟胡亂點頭，走向窗臺。
而俊美青年靠在床被之間的模樣，已深深印在了他的腦海裏。
這是只有他能看見的池躍。
即便知道，池躍現在所做的一切，都不過只是報覆，是為了將自己喜歡他的感情掏出來玩弄嘲笑再徹底甩開。
柳瀟卻發現，自己還是想要將胸口打開，令對方更清楚地看見自己那顆心臟。
想要什麽就拿去吧。
誰讓我喜歡你。
拿了筆記本和電源線後，柳瀟左右看了看，從床頭拿了本雜志當做鼠標墊，連了藍牙鼠標。
他依言坐到床上，小心地靠在池躍枕邊，打開了游戲啟動器。
池躍頭疼的厲害，吃完藥的他，也困乏得厲害。什麽睡不著，不過是個借口。
他看著柳瀟因為自己的一句話、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就不安、開心、激動、失落。
仿佛一只木偶，身上一條條的操縱線盡數系在池躍的指尖上，池躍要他上，他就不能下。
……這個人是真的喜歡他。
池躍慢慢地眨了下眼。
很暈很痛很困很想睡。
可思維仍然清醒，仿佛失眠。
從小到大，池躍的身體都算不錯，很少生病。
但那寥寥幾次的經歷，也足夠讓他不愉快。
有家庭醫生的存在，他只需要躺在家裏就能打上點滴，寬敞明亮的房間，柔軟的床鋪，卻沒有人。
誰都不在。
池躍清楚，不是父母不好，也不是家庭環境太冷漠，只是那時大家的確都很忙。
一點小病而已，犯不上放下幾千萬幾百萬的生意，只是為了在旁邊守著。
家裏有醫生、有傭人、有他所需要的一切。
可是。
池躍擡眼，看著靠在自己身邊，正認真朝游戲裏輸入賬號密碼的柳瀟。
兩次生病，雖然原因歸根結底也是在柳瀟，但陪伴在自己身邊，什麽都不顧地跑來照顧自己的，也是這個人。
喜歡。
為什麽會喜歡上自己？
無非是三個理由，長得帥、有錢、家世好。
可皮囊總會老去，錢財總會散去，家世也不是他的東西。
雖然老套，雖然庸俗，但池躍冷漠無聊的內心一隅，或許一直在等待一個，可以毫無芥蒂地接受自己所有的真誠的人。
正因如此，池躍更加無法接受柳瀟的欺瞞。
是個男人，還是個騙子。
等自己消了氣，就要把這個人踢得遠遠的。
池躍這麽想著，閉上了眼睛。
在他真的睡過去以前，混沌的腦海裏，卻突然出現了一個問題。
他喜歡柳瀟，也討厭柳瀟。
而等他消氣，討厭褪去，剩下的，真的是兩清的結局嗎？
--
柳瀟登上了池躍的角色，他們之前熱戀時，早已將彼此賬號的鍵位與設置記在了心裏，上手沒有任何難度。
池未央此時正身處主城，手裏還捧著那塊紫金羅盤。
這次活動需要打怪，需要操作，因此柳瀟沒法雙開風雪瀟瀟過來當治療。好在池未央裝備超神，又有名聲在外，想來找個隊伍，並不是什麽難事。
難的是要得找一個分配物品上不會扯皮的隊伍，否則好東西全被拿走了，那還不如不挖。
好在這次活動，策劃也想到了這個可能，不止設置了豐厚的隊伍獎勵，個人挖寶能得到的物品也很不錯。
柳瀟正想著隊伍的事情，聊天欄亮起私聊。
他看了眼。
【私聊】風自飄搖：池大神，你還沒回覆我組不組隊，怎麽就突然下了。
柳瀟挑了下眉毛。
【私聊】池未央：隊裏還有誰？東西怎麽分？
【私聊】風自飄搖：剛剛不是說了，幫主、戀戀、我，東西按需分配。
柳瀟轉頭，想要詢問一下池躍的意見，畢竟怎麽說，這都是池躍的賬號。
卻在一個轉頭後，發現青年已經閉著雙眼，在他的身旁沈沈睡去。兩人的距離很近，近到柳瀟幾乎能看清他的眼睫。
看著這樣的池躍，柳瀟的神情不自覺變得溫柔。
他和池躍相處的這些年裏，已多少發覺，對方外表無所謂，其實內心十分敏感，喜歡被黏著陪著，喜歡被撒嬌。
柳瀟正好也很黏人，很喜歡撒嬌。
於是一度忘了一切都建立在搖搖欲墜的欺騙之上，覺得他們是天作之合。
輕輕嘆了口氣。
【私聊】池未央：行。
組隊申請在下一刻就發了過來。
柳瀟點了同意。
【隊伍】風自飄搖：歡迎全服第一的池未央大神~
【隊伍】隨便叫什麽：歡迎，小池切T？
【隊伍】池未央：嗯。
【隊伍】隨便叫什麽：來語音頻道吧，大家都在。
【隊伍】池未央：不方便。
【隊伍】風自飄搖：怎麽了？身邊有人？
風自飄搖雖然幫著風雪瀟瀟出了不少主意，但對著這個冷臉拋棄了自己好友的人，多少還是幫親不幫理的，言語態度間，也多有陰陽怪氣和針對。
但他先是主動過來邀請，又等了這麽久，想來還是想要幫自己好友多探探池未央的口風的。
柳瀟看出來了，不由有些好笑。
【隊伍】池未央：嗯。
隊伍裏頓時靜了好一會。
【隊伍】風自飄搖：？什麽意思？
【隊伍】戀戀：啊啊啊啊不要啊大神你和瀟瀟真的BE了？為什麽呀？
【隊伍】戀戀：我死了……
柳瀟勾了勾唇角，隊伍裏的都是幫會裏的元老，是熟人，也沒什麽好瞞的。
【隊伍】池未央：瘋子，是我。
【隊伍】池未央：他身體不舒服，這會兒睡了，我幫他上來挖寶。
隊伍裏又是一陣安靜。
戀戀先開了口。
【隊伍】戀戀：我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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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瀟有些懊惱地皺了皺眉，一邊思考解決辦法，一邊擡頭，看見了鏡子中的自己。
身上的衛衣和褲子都是池躍的。
是池躍穿過的。
他舔了舔唇，忍不住低頭，輕輕聞了下衣領上的味道。
柳瀟知道，池躍的衣櫃裏會噴一點很淡的男士香水，之前晚上給池躍做飯的時候，他常能聞到換了衣服的池躍身上有那種淡淡的香味。
今天他身上終於也有那種香味了。
不止如此，今天的洗發水、沐浴露，他用的都是池躍的。
他們現在身上的味道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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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夫夫。
柳瀟的腦袋裏突然冒出了這兩個詞。
不過很快，他又自己按了回去。
你在想什麽呢，柳瀟。
池躍都已經拒絕你了，你怎麽還能這麽不死心。他不是已經明確地告訴你，要和你兩清了嗎？
但是……
心底一個微弱的、不甘心的聲音，隨著池躍身上的香水味，在柳瀟的耳邊越來越大聲地吶喊著。
他不是要你在他身邊，盡可能地表現出對他的愛意嗎？
這不正是你想要的嗎？
拼盡全力地愛他、喜歡他，讓他知道，你的感情有多真摯，以此作為欺騙了他的賠罪。
然後說不定，他也會因為這些，稍稍地心動一下。
哪怕一下，柳瀟也知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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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瀟。”池躍開口。
青年立馬關上冰箱，朝他這邊看過來，有些驚訝：“你怎麽在這？”
然後快走兩步，停在池躍面前，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好一點了嗎？我去給你煮粥……”
“別麻煩了。”池躍淡淡道：“我現在不想吃。”
“那喝點水？”
池躍搖頭：“你電腦沒帶？”
柳瀟一僵，神情頓時尷尬。
他看了看池躍，想了下：“要不……我現在回去，或者去樓下網吧開個機子？”
池躍說：“你上我的號吧。我太累了，不想玩，你拿我的號去挖寶。”
柳瀟擔心地皺起眉：“用不用去醫院看一下？”
池躍擺擺手，站起身，走去臥室。
臥室開了燈，卻仍然顯得很空。這時房間隔音好的弊端就出來了，他完全感覺不到柳瀟在這個房子裏的存在感。
這可不行。
他特意把人弄過來，要是看不到感覺不到，那不就失去意義了？
在一個月的期限到來之前，柳瀟必須當好排解他寂寞和無聊的工具人。
池躍後退，重新打開了臥室門。
柳瀟已經不在客廳了。
“柳瀟。”池躍喊。
腳步聲很快從書房傳出，穿著他衛衣和褲子的黑發青年從書房裏探出頭來：“怎麽了？”
池躍道：“過來。我房間裏有筆記本。”
“你來陪我休息。”
柳瀟過了好一會兒才確定池躍想表達的的確就是他所想的那個意思。
他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在原地站著，幾乎手足無措。
而池躍也發現了他的僵硬和無所適從，轉過臉來，看他，語氣平淡：“怎麽了？”
“我……”柳瀟擡手，指了指自己：“你不介意嗎？”
池躍輕嗤一聲，回了臥室。
他翻身上床，靠在枕頭上閉著眼睛。
過了一小會兒，他聽見腳步聲離主臥越來越近，然後在一個短暫的停頓後，對方走了進來。
先是水杯放到床頭櫃上的聲音。
“我給你倒了熱水。”一雙溫涼的手掌覆在他的額頭上：“還難受嗎？”
池躍睜開眼，對上柳瀟的視線。
柳瀟長得確實很好看，皮膚也白，看起來溫柔且乖順，想來從小到大，都是個乖小孩。
這樣溫文爾雅的人，卻會借著變聲器，對自己肆意撒嬌，主動喊老公。
難以想象。
大約是池躍直勾勾的視線實在太過熾熱，柳瀟率先移開了目光：“電腦在哪兒？我坐在旁邊陪你吧。”
池躍沒說話，卻往旁邊挪了挪，給柳瀟騰了個位置。
柳瀟本意是去外面帶把椅子進來，見狀張了張嘴巴，小心翼翼地看向池躍。
“睡不著。”池躍說，“電腦在窗臺，我看著你玩。”
柳瀟胡亂點頭，走向窗臺。
而俊美青年靠在床被之間的模樣，已深深印在了他的腦海裏。
這是只有他能看見的池躍。
即便知道，池躍現在所做的一切，都不過只是報覆，是為了將自己喜歡他的感情掏出來玩弄嘲笑再徹底甩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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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什麽就拿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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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依言坐到床上，小心地靠在池躍枕邊，打開了游戲啟動器。
池躍頭疼的厲害，吃完藥的他，也困乏得厲害。什麽睡不著，不過是個借口。
他看著柳瀟因為自己的一句話、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就不安、開心、激動、失落。
仿佛一只木偶，身上一條條的操縱線盡數系在池躍的指尖上，池躍要他上，他就不能下。
……這個人是真的喜歡他。
池躍慢慢地眨了下眼。
很暈很痛很困很想睡。
可思維仍然清醒，仿佛失眠。
從小到大，池躍的身體都算不錯，很少生病。
但那寥寥幾次的經歷，也足夠讓他不愉快。
有家庭醫生的存在，他只需要躺在家裏就能打上點滴，寬敞明亮的房間，柔軟的床鋪，卻沒有人。
誰都不在。
池躍清楚，不是父母不好，也不是家庭環境太冷漠，只是那時大家的確都很忙。
一點小病而已，犯不上放下幾千萬幾百萬的生意，只是為了在旁邊守著。
家裏有醫生、有傭人、有他所需要的一切。
可是。
池躍擡眼，看著靠在自己身邊，正認真朝游戲裏輸入賬號密碼的柳瀟。
兩次生病，雖然原因歸根結底也是在柳瀟，但陪伴在自己身邊，什麽都不顧地跑來照顧自己的，也是這個人。
喜歡。
為什麽會喜歡上自己？
無非是三個理由，長得帥、有錢、家世好。
可皮囊總會老去，錢財總會散去，家世也不是他的東西。
雖然老套，雖然庸俗，但池躍冷漠無聊的內心一隅，或許一直在等待一個，可以毫無芥蒂地接受自己所有的真誠的人。
正因如此，池躍更加無法接受柳瀟的欺瞞。
是個男人，還是個騙子。
等自己消了氣，就要把這個人踢得遠遠的。
池躍這麽想著，閉上了眼睛。
在他真的睡過去以前，混沌的腦海裏，卻突然出現了一個問題。
他喜歡柳瀟，也討厭柳瀟。
而等他消氣，討厭褪去，剩下的，真的是兩清的結局嗎？
--
柳瀟登上了池躍的角色，他們之前熱戀時，早已將彼此賬號的鍵位與設置記在了心裏，上手沒有任何難度。
池未央此時正身處主城，手裏還捧著那塊紫金羅盤。
這次活動需要打怪，需要操作，因此柳瀟沒法雙開風雪瀟瀟過來當治療。好在池未央裝備超神，又有名聲在外，想來找個隊伍，並不是什麽難事。
難的是要得找一個分配物品上不會扯皮的隊伍，否則好東西全被拿走了，那還不如不挖。
好在這次活動，策劃也想到了這個可能，不止設置了豐厚的隊伍獎勵，個人挖寶能得到的物品也很不錯。
柳瀟正想著隊伍的事情，聊天欄亮起私聊。
他看了眼。
【私聊】風自飄搖：池大神，你還沒回覆我組不組隊，怎麽就突然下了。
柳瀟挑了下眉毛。
【私聊】池未央：隊裏還有誰？東西怎麽分？
【私聊】風自飄搖：剛剛不是說了，幫主、戀戀、我，東西按需分配。
柳瀟轉頭，想要詢問一下池躍的意見，畢竟怎麽說，這都是池躍的賬號。
卻在一個轉頭後，發現青年已經閉著雙眼，在他的身旁沈沈睡去。兩人的距離很近，近到柳瀟幾乎能看清他的眼睫。
看著這樣的池躍，柳瀟的神情不自覺變得溫柔。
他和池躍相處的這些年裏，已多少發覺，對方外表無所謂，其實內心十分敏感，喜歡被黏著陪著，喜歡被撒嬌。
柳瀟正好也很黏人，很喜歡撒嬌。
於是一度忘了一切都建立在搖搖欲墜的欺騙之上，覺得他們是天作之合。
輕輕嘆了口氣。
【私聊】池未央：行。
組隊申請在下一刻就發了過來。
柳瀟點了同意。
【隊伍】風自飄搖：歡迎全服第一的池未央大神~
【隊伍】隨便叫什麽：歡迎，小池切T？
【隊伍】池未央：嗯。
【隊伍】隨便叫什麽：來語音頻道吧，大家都在。
【隊伍】池未央：不方便。
【隊伍】風自飄搖：怎麽了？身邊有人？
風自飄搖雖然幫著風雪瀟瀟出了不少主意，但對著這個冷臉拋棄了自己好友的人，多少還是幫親不幫理的，言語態度間，也多有陰陽怪氣和針對。
但他先是主動過來邀請，又等了這麽久，想來還是想要幫自己好友多探探池未央的口風的。
柳瀟看出來了，不由有些好笑。
【隊伍】池未央：嗯。
隊伍裏頓時靜了好一會。
【隊伍】風自飄搖：？什麽意思？
【隊伍】戀戀：啊啊啊啊不要啊大神你和瀟瀟真的BE了？為什麽呀？
【隊伍】戀戀：我死了……
柳瀟勾了勾唇角，隊伍裏的都是幫會裏的元老，是熟人，也沒什麽好瞞的。
【隊伍】池未央：瘋子，是我。
【隊伍】池未央：他身體不舒服，這會兒睡了，我幫他上來挖寶。
隊伍裏又是一陣安靜。
戀戀先開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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