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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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塌
“他們還有多少時間？”
再擡起頭來的時候，莊晚問了這麽一句。
“就這幾天了。”
“是嗎？”
莊晚沈沈看著歌遼爾制造出來的那扇窗戶。
那扇窗外本來是一幅被大片白雲覆蓋，只透露出絲絲藍意的景象，但此刻在莊晚意識的主動影響下，白雲沙粒般散去，只剩蘊蘊的藍色布滿了整個窗口。
莊晚起身朝著窗戶走去。
不論按照原本的酒店布局，這扇窗戶可以看到的景色是什麽，在莊晚到達窗口後都只剩下了一望無際的藍天。
甚至連莊晚本身所在的房間四周，也都是藍天。
遠遠看去，莊晚就是在無盡藍天裏，悄悄砸開了一小片地方，安了一扇窗戶的，小小的人。
她是真的很渺小啊！相比於這一整片藍天。
歌遼爾能感覺到莊晚對這個世界場景的改變，可除了將楚易元和楚勉所看到的景象維持不變外，她沒再做什麽，甚至沒再說什麽就離開了。
她似乎不準備插手莊晚之後會做出的決定。明明她來這裏的目的是帶回楚家父子，但真到了重要時刻，卻是一副完全放任不管的模樣。
她是真的不管嗎？
那當然不可能。
她說過，只要外界有醫療器具可以維持莊晚的生命，她就可以永遠在這個不會讓她感覺到傷痛的世界生活下去。
可莊晚有那麽多錢嗎？
假設把莊晚躺在現實裏經過的時間，與在這個世界經過的時間按1:1算，那莊晚自己的錢早就花完了。
那又是誰出錢維持著她的生命呢？
莊晚的朋友、同學、老師，每一個人都可能為此出力了。
就算莊晚能無情到不在乎楚勉和楚易元這兩條命，她也不能無視所有親朋好友們為她的付出。
如果她真這麽做了，只會在內心留下永遠的陰霾，並再也無顏面對媽媽。
看似她可以選擇留下來，其實她根本沒有選擇，就算只把楚勉楚易元放出去也一樣。
只是她也跟著出去，才能不辜負親友們對她的幫助。
歌遼爾好似之後什麽都不會做，但其實已經把該做的全部做完了。
這一天接下來的所有時間，莊晚一步都沒踏出房間，她甚至都沒有再去看媽媽一眼。因為她怕自己一旦再看到媽媽，會舍不得離開。
不知道歌遼爾做了什麽，總之沒有任何人來打擾莊晚，哪怕她沒有出去吃晚飯。在意識到這裏不是真實世界後，莊晚連饑餓感都沒有了。
楚易元覺得莊晚這兩天有點奇怪。
昨天晚上不僅拒絕了和他們一起吃晚飯，連阿姨都不管了。還是阿姨出來和他們解釋情況，他們才離開的。
今天早上也是，都不知道她是什麽時候出門的，總之找她的時候，她就已經不在房間裏了。阿姨說打算自己逛逛，只有他跟田煦朗旭兩個一起吃早餐，然後出去玩。
來之前明明都說好了，他當導游帶著她玩的，而且發消息給她她也不回。
可能是賭氣吧，楚易元也就這樣不管她了。
直到午飯時間過去也不見她人影，楚易元才終於覺得不對勁了。
田煦：“去找找她吧。”
楚易元：“那我們分開找，你去東邊朗旭去西邊，我往出口那邊找找看。”
游樂園的酒店跟出口正好對面，楚易元只要從酒店出來一直往前走就行了。
只是楚易元一路找過去，完全沒看到莊晚的蹤跡，反倒是在游樂園的休息區看到了莊晚的媽媽。她正坐在一張長椅上，看著周圍來游玩的客人。在楚易元停下腳步時，她目光一轉，正好跟楚易元目光對上。
莊母溫和地朝他笑了笑。
楚易元頓了頓，略顯猶豫。
他不是很擅長跟長輩相處，要是聊不了幾句話，會很尷尬。但想到阿姨身體才休養好沒幾天，他還是走了過去。
萬一阿姨是身體不舒服才坐在那裏，那他總不能連一句詢問都沒有就走開。
楚易元邊走邊想著對話開場白，‘阿姨你身體還好嗎’這種首先排除。
只不過到了最後，先開口的是對方。
“怎麽沒和那兩個孩子一起？”莊母問，順便拍了拍身邊的位置，示意他坐下。
“我們在找莊晚，我負責找這邊。”楚易元規規矩矩地坐下了。
這下莊母笑了，楚易元緊張得太明顯，她都看出來了。
“不用這麽緊張。”莊母安慰道，“你們是擔心小晚嗎？”
她接著楚易元之前的話問。
楚易元點頭，“嗯。她昨天就沒出來吃晚飯，今天又一早不見人影。我們擔心她發生了什麽事，又不打算告訴我們。”
莊母看向視野裏那些游客，又像看著別的事物。
“小晚……平時身上發生什麽事都不會跟別人說，等到她把事情解決，周圍的人才知道原來她還遇到過這種事。”
“這孩子打小就不讓人操心。除了高中的時候跟我說，一定要當化妝師，讓我擔心了一段時間，其他時候反倒是她一直在擔心我。”
“你看，我就生了這麽一次病，她就把我當成易碎品了。”
莊母這話有些自嘲，也有愧疚。
作為母親，她才是該給孩子提供幫助的那個，卻反而只能讓孩子來幫助她。
“那是阿姨才病愈，她肯定會擔心的。再過一段時間阿姨養好了身體，她會放心的。”
楚易元寬慰她。
莊母卻搖搖頭，問起了別的：“你怎麽看小晚？”
“嗯？”雖然話題有點跳脫，但楚易元還是認認真真地答了：“：“她是個很有主見的人，很早前就開始規劃自己的未來，並且也一直在為自己的未來努力。”
“在這一點上，我不如她。雖然我跟我爸說了自己的夢想，但其實一直有些自我懷疑。不然也不會幾個月前才原本要當偶像，我還挺羨慕她的。”
“每個孩子都是不同的。小晚有小晚擅長的地方，你也有出眾的地方，不該拿來比較。”莊母搖著頭。
“小元，我可以這麽叫你嗎？”
“當然。”楚易元點頭。
“我希望你能幫阿姨一個忙？”莊母轉頭神色認真的看著他，“當我不在小晚身邊了，再也不能陪著她的時候，你能幫我把她從自己的世界裏拉出來，讓她回歸正常的生活嗎？”
“誒……”楚易元看著面容認真的莊母，說不好是該答應，還是不答應。
他不理解阿姨為什麽會這麽說，明明她的病已經治好了，她已經出院可以和莊晚長久地待在一起了，卻以她們分別為前提說出這些話。
在他不清楚情況的時候，最好的選擇是拒絕。可是事關莊晚和阿姨，他總感覺是件很重要的事。
“如果我不在了，小晚可能會放棄繼續跟人接觸。”阿姨繼續說道。
“她自從發現我被家暴的事後，就不再相信婚姻。但我希望她能幸福。我知道，並不是只有結婚才能幸福，我的婚姻已經證明了，不是結婚就能幸福的。但我也知道就算不結婚不戀愛，一個人也有幸福的可能。”
“只是如果我不在了，小晚會放棄自己擁有幸福的可能，得過且過的活著。我不想她活成這種模樣，所以才想讓你幫忙。”
“我希望小晚能夠幸福，無論是因何而幸福。”
最後一句話，給了楚易元很大的觸動。如果他媽媽還在世，會不會也是如此期許他的？
帶著這種想法，他同意了莊母的請求。
“嗯！如果真有那麽一天，我一定會把她從自己的世界裏拉出來的！”
楚易元答應了。
莊母露出了安心的笑。
跟莊母分開後的楚易元繼續尋找著莊晚，終於，在臨近游樂園出口的地方找到了她。
她此時正呆呆地看著出口的方向，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
“你在這幹什麽？”楚易元拍上她肩膀喊她。
莊晚感覺到了，但沒被他嚇到，只慢慢地回過頭來，看著楚易元。
那視線有些奇怪，楚易元不由得順著她的視線低頭打量了一下自己，“我有哪裏不對嗎？”
莊晚問他：“你覺得這外面是什麽？”
她用的是疑問句，語氣卻沒有問的感覺。
“外面當然是游樂園的門口，哦，我記得有一個挺大的廣場。”楚易元理所當然地回答。
“因為你來過這，你記得，所以它才是廣場。”
楚易元聽到她的回答，疑惑地去看她。
“你怎麽了？你現在給我的感覺很奇怪？”
這種過於平靜的語氣，根本不是平時的莊晚。而且她說的話，好像包含什麽特別意味一樣，卻是楚易元完全不懂的意味。
他緊擰眉頭準備把莊晚拉回酒店再說，他實在太不喜歡這種不明不白的感覺了。
他拉著莊晚的手走了兩步，發覺莊晚根本沒動。等他向後看去時，莊晚已經掙脫了他的手。
隨即，楚易元看到了讓他驚愕一生的畫面。
此刻他身後的一切建築，連同地面，全部都在崩陷、倒塌。原本結實堅固的精致建築，現在全都變成奧特曼電視裏面，被巨大怪獸摧毀成的廢墟。
這種場景，像是世界末日。
而莊晚，就站在這個崩塌世界的中心點，塌著肩膀，用一種他看不懂的陰郁視線看著他。
再見了。（或許再也不會見了。）
他看見她這麽說。
楚易元拼命朝她跑去，位置卻沒有絲毫挪動。連耳朵，都只能聽到一片寂靜。
在不知什麽時候，楚易元周圍的一切也變了，他暈倒在濃郁的白光之中，再也感受不到世界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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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還有多少時間？”
再擡起頭來的時候，莊晚問了這麽一句。
“就這幾天了。”
“是嗎？”
莊晚沈沈看著歌遼爾制造出來的那扇窗戶。
那扇窗外本來是一幅被大片白雲覆蓋，只透露出絲絲藍意的景象，但此刻在莊晚意識的主動影響下，白雲沙粒般散去，只剩蘊蘊的藍色布滿了整個窗口。
莊晚起身朝著窗戶走去。
不論按照原本的酒店布局，這扇窗戶可以看到的景色是什麽，在莊晚到達窗口後都只剩下了一望無際的藍天。
甚至連莊晚本身所在的房間四周，也都是藍天。
遠遠看去，莊晚就是在無盡藍天裏，悄悄砸開了一小片地方，安了一扇窗戶的，小小的人。
她是真的很渺小啊！相比於這一整片藍天。
歌遼爾能感覺到莊晚對這個世界場景的改變，可除了將楚易元和楚勉所看到的景象維持不變外，她沒再做什麽，甚至沒再說什麽就離開了。
她似乎不準備插手莊晚之後會做出的決定。明明她來這裏的目的是帶回楚家父子，但真到了重要時刻，卻是一副完全放任不管的模樣。
她是真的不管嗎？
那當然不可能。
她說過，只要外界有醫療器具可以維持莊晚的生命，她就可以永遠在這個不會讓她感覺到傷痛的世界生活下去。
可莊晚有那麽多錢嗎？
假設把莊晚躺在現實裏經過的時間，與在這個世界經過的時間按1:1算，那莊晚自己的錢早就花完了。
那又是誰出錢維持著她的生命呢？
莊晚的朋友、同學、老師，每一個人都可能為此出力了。
就算莊晚能無情到不在乎楚勉和楚易元這兩條命，她也不能無視所有親朋好友們為她的付出。
如果她真這麽做了，只會在內心留下永遠的陰霾，並再也無顏面對媽媽。
看似她可以選擇留下來，其實她根本沒有選擇，就算只把楚勉楚易元放出去也一樣。
只是她也跟著出去，才能不辜負親友們對她的幫助。
歌遼爾好似之後什麽都不會做，但其實已經把該做的全部做完了。
這一天接下來的所有時間，莊晚一步都沒踏出房間，她甚至都沒有再去看媽媽一眼。因為她怕自己一旦再看到媽媽，會舍不得離開。
不知道歌遼爾做了什麽，總之沒有任何人來打擾莊晚，哪怕她沒有出去吃晚飯。在意識到這裏不是真實世界後，莊晚連饑餓感都沒有了。
楚易元覺得莊晚這兩天有點奇怪。
昨天晚上不僅拒絕了和他們一起吃晚飯，連阿姨都不管了。還是阿姨出來和他們解釋情況，他們才離開的。
今天早上也是，都不知道她是什麽時候出門的，總之找她的時候，她就已經不在房間裏了。阿姨說打算自己逛逛，只有他跟田煦朗旭兩個一起吃早餐，然後出去玩。
來之前明明都說好了，他當導游帶著她玩的，而且發消息給她她也不回。
可能是賭氣吧，楚易元也就這樣不管她了。
直到午飯時間過去也不見她人影，楚易元才終於覺得不對勁了。
田煦：“去找找她吧。”
楚易元：“那我們分開找，你去東邊朗旭去西邊，我往出口那邊找找看。”
游樂園的酒店跟出口正好對面，楚易元只要從酒店出來一直往前走就行了。
只是楚易元一路找過去，完全沒看到莊晚的蹤跡，反倒是在游樂園的休息區看到了莊晚的媽媽。她正坐在一張長椅上，看著周圍來游玩的客人。在楚易元停下腳步時，她目光一轉，正好跟楚易元目光對上。
莊母溫和地朝他笑了笑。
楚易元頓了頓，略顯猶豫。
他不是很擅長跟長輩相處，要是聊不了幾句話，會很尷尬。但想到阿姨身體才休養好沒幾天，他還是走了過去。
萬一阿姨是身體不舒服才坐在那裏，那他總不能連一句詢問都沒有就走開。
楚易元邊走邊想著對話開場白，‘阿姨你身體還好嗎’這種首先排除。
只不過到了最後，先開口的是對方。
“怎麽沒和那兩個孩子一起？”莊母問，順便拍了拍身邊的位置，示意他坐下。
“我們在找莊晚，我負責找這邊。”楚易元規規矩矩地坐下了。
這下莊母笑了，楚易元緊張得太明顯，她都看出來了。
“不用這麽緊張。”莊母安慰道，“你們是擔心小晚嗎？”
她接著楚易元之前的話問。
楚易元點頭，“嗯。她昨天就沒出來吃晚飯，今天又一早不見人影。我們擔心她發生了什麽事，又不打算告訴我們。”
莊母看向視野裏那些游客，又像看著別的事物。
“小晚……平時身上發生什麽事都不會跟別人說，等到她把事情解決，周圍的人才知道原來她還遇到過這種事。”
“這孩子打小就不讓人操心。除了高中的時候跟我說，一定要當化妝師，讓我擔心了一段時間，其他時候反倒是她一直在擔心我。”
“你看，我就生了這麽一次病，她就把我當成易碎品了。”
莊母這話有些自嘲，也有愧疚。
作為母親，她才是該給孩子提供幫助的那個，卻反而只能讓孩子來幫助她。
“那是阿姨才病愈，她肯定會擔心的。再過一段時間阿姨養好了身體，她會放心的。”
楚易元寬慰她。
莊母卻搖搖頭，問起了別的：“你怎麽看小晚？”
“嗯？”雖然話題有點跳脫，但楚易元還是認認真真地答了：“：“她是個很有主見的人，很早前就開始規劃自己的未來，並且也一直在為自己的未來努力。”
“在這一點上，我不如她。雖然我跟我爸說了自己的夢想，但其實一直有些自我懷疑。不然也不會幾個月前才原本要當偶像，我還挺羨慕她的。”
“每個孩子都是不同的。小晚有小晚擅長的地方，你也有出眾的地方，不該拿來比較。”莊母搖著頭。
“小元，我可以這麽叫你嗎？”
“當然。”楚易元點頭。
“我希望你能幫阿姨一個忙？”莊母轉頭神色認真的看著他，“當我不在小晚身邊了，再也不能陪著她的時候，你能幫我把她從自己的世界裏拉出來，讓她回歸正常的生活嗎？”
“誒……”楚易元看著面容認真的莊母，說不好是該答應，還是不答應。
他不理解阿姨為什麽會這麽說，明明她的病已經治好了，她已經出院可以和莊晚長久地待在一起了，卻以她們分別為前提說出這些話。
在他不清楚情況的時候，最好的選擇是拒絕。可是事關莊晚和阿姨，他總感覺是件很重要的事。
“如果我不在了，小晚可能會放棄繼續跟人接觸。”阿姨繼續說道。
“她自從發現我被家暴的事後，就不再相信婚姻。但我希望她能幸福。我知道，並不是只有結婚才能幸福，我的婚姻已經證明了，不是結婚就能幸福的。但我也知道就算不結婚不戀愛，一個人也有幸福的可能。”
“只是如果我不在了，小晚會放棄自己擁有幸福的可能，得過且過的活著。我不想她活成這種模樣，所以才想讓你幫忙。”
“我希望小晚能夠幸福，無論是因何而幸福。”
最後一句話，給了楚易元很大的觸動。如果他媽媽還在世，會不會也是如此期許他的？
帶著這種想法，他同意了莊母的請求。
“嗯！如果真有那麽一天，我一定會把她從自己的世界裏拉出來的！”
楚易元答應了。
莊母露出了安心的笑。
跟莊母分開後的楚易元繼續尋找著莊晚，終於，在臨近游樂園出口的地方找到了她。
她此時正呆呆地看著出口的方向，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
“你在這幹什麽？”楚易元拍上她肩膀喊她。
莊晚感覺到了，但沒被他嚇到，只慢慢地回過頭來，看著楚易元。
那視線有些奇怪，楚易元不由得順著她的視線低頭打量了一下自己，“我有哪裏不對嗎？”
莊晚問他：“你覺得這外面是什麽？”
她用的是疑問句，語氣卻沒有問的感覺。
“外面當然是游樂園的門口，哦，我記得有一個挺大的廣場。”楚易元理所當然地回答。
“因為你來過這，你記得，所以它才是廣場。”
楚易元聽到她的回答，疑惑地去看她。
“你怎麽了？你現在給我的感覺很奇怪？”
這種過於平靜的語氣，根本不是平時的莊晚。而且她說的話，好像包含什麽特別意味一樣，卻是楚易元完全不懂的意味。
他緊擰眉頭準備把莊晚拉回酒店再說，他實在太不喜歡這種不明不白的感覺了。
他拉著莊晚的手走了兩步，發覺莊晚根本沒動。等他向後看去時，莊晚已經掙脫了他的手。
隨即，楚易元看到了讓他驚愕一生的畫面。
此刻他身後的一切建築，連同地面，全部都在崩陷、倒塌。原本結實堅固的精致建築，現在全都變成奧特曼電視裏面，被巨大怪獸摧毀成的廢墟。
這種場景，像是世界末日。
而莊晚，就站在這個崩塌世界的中心點，塌著肩膀，用一種他看不懂的陰郁視線看著他。
再見了。（或許再也不會見了。）
他看見她這麽說。
楚易元拼命朝她跑去，位置卻沒有絲毫挪動。連耳朵，都只能聽到一片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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