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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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自海中而來的生物, 快速爬行。
它們形似老鼠，卻有著如同鱷魚般粗壯的尾巴，黑色的肉尾巴拖曳在地上, 在沙灘上拉出一道道痕跡。
這些老鼠的頭部比普通老鼠大出兩至三倍, 這讓它們顯得十分怪異, 碩大的頭左搖右晃，像顆肉瘤頂在脖子上。
也許是因為饑餓到了極點，它們不停磨牙, 兩只眼睛裏射出紅光。
但老鼠們爬到安格蕾三人腳邊時, 卻自動繞開了, 就像水流遇到河道裏的石頭, 從兩邊分流, 之後才又匯聚到一起。
安格蕾、楚萍、張千千依然保持著手拉手的動作，她們誰都沒動, 亦不敢出聲。
因為只要挪動哪怕半步，都會踩到老鼠的肉尾巴。
但某只老鼠的“導航系統”卻壞了, 它無視潛在規則, 徑直撞到楚萍腳上。
楚萍遇到什麽事都能淡然處之, 唯獨害怕老鼠。
她短促地叫了一聲，又使勁用牙齒咬住嘴唇。
霎時間, 老鼠們停止移動，如同被施了咒語般，定在原地不動。
之後, 它們極慢極慢地扭動碩大頭顱, 以致於脖子像麻花似的扭成了結。
十幾秒後，所有老鼠一齊看向楚萍，小小的眼睛裏射出詭異紅光。
那只撞到楚萍腳上的老鼠, 更是得寸進尺，沿著她的腳踝往腿上爬。
安格蕾握著楚萍的手，楚萍掌心裏全是汗。
安格蕾朝楚萍點頭示意，下一秒，她松開楚萍的手，以常人難以企及的速度蹲下，精準掐住老鼠的脖子，哢嚓一扭，老鼠來不及發出叫聲便斷氣了。
趁老鼠還沒有出現死後僵直，安格蕾把它的爪子從楚萍腿上扒下來。
她提著死老鼠粗壯的尾巴，掄圓手臂，嗖地一下將老鼠扔向遠處。
定住不動的鼠群沸騰了，它們撲到死老鼠上瘋狂啃食，啃食完畢後繼續向海仙鎮進發。
等到鼠群徹底離去，楚萍再也無力支撐，跪倒在地。
張千千跑到她身邊去扶，安格蕾卻忽地跑開。
張千千一邊把楚萍從地上拉起來，一邊朝安格蕾喊：“你去幹……”
“你去幹嘛”的最後一個字沒出口，張千千的嘴就被楚萍捂住。
楚萍搖頭，神情嚴肅，悄悄地說：“別大聲喊。”
張千千想起剛才的恐怖情形，趕緊閉上嘴。
她扶著楚萍來到安格蕾身邊，看見安格蕾正蹲在地上，用手撥弄著死去老鼠的殘骸。
那只被安格蕾掐死的老鼠已被鼠群啃食殆盡，森森白骨上附著少量的肉與皮。
安格蕾不懼鮮血，徒手翻弄老鼠的頭骨。
楚萍走遠了些，背過身體；張千千則蹲下，和安格蕾一起觀察。
張千千越看越覺得奇怪，忍不住附到安格蕾耳邊小聲問：“這是老鼠的頭骨嗎？怎麽不太像……”
安格蕾點頭，皺起眉，臉色很差。
這根本不是老鼠的頭骨，更像是迷你版的人頭骨。
它和安格蕾在寢室陷入迷狂時，從天花板黃色圓點裏掏出的人形骷髏頭一模一樣。
不同的是，寢室骷髏頭裏藏著一張身份卡片，上面寫有郭苗苗名字。
此刻手裏的骷髏頭空空蕩蕩，其中沒有黏液，也沒有卡片。
張千千見安格蕾一直沈默，於是問到：“這個骷髏頭會不會和答題卡上寫的‘異種頭骨項鏈’有關？”
安格蕾眼睛一亮，悄聲回應：“有可能。”
張千千思考：“如果是頭骨項鏈，估計還需要一條鏈子把頭骨串起來。”
安格蕾拿著頭骨站起身，低聲道：“我們回小鎮看看。”
吱吱哢哢，吱吱哢哢，老鼠啃咬的聲音遍布海仙鎮每個角落。
除卻這令人煩躁的聲音外，海仙鎮的樣貌讓三人皆是一驚。
依山坡而建的圓柱體房子，不再是五顏六色，而是統一的灰色，圓形房頂是黑色。
沒有了琳瑯滿目的店鋪、到處穿梭的購物車，更沒有推著購物車的機器人。
眼前一切像是蒙了陳舊泛黃的濾鏡，倒退到很久很久以前，倒退到歷史裏的某天。
鼠群仍在大街小巷流竄，鎮子裏家家戶戶都緊閉大門，有的人家還用門板堵住了門和窗。
老鼠扒在門板上，尖利的牙齒如同鑿子，一下下鑿進木頭，濺出木屑。
瘆人的響動裏，楚萍捂住耳朵，張千千四處張望。
安格蕾憑借超強的視力，看見木板縫隙後窗戶裏，原住民們正在往外看。
這些原住民的眼睛死死盯住老鼠，但對站在街道正中央的安格蕾三人視而不見。
安格蕾略微沈吟，開始無聲地揮動雙手，做出誇張動作。
張千千不明所以，楚萍已了然於胸，她小聲說：“安格蕾在做試驗，想驗證我們在別人眼裏是不是透明的。”
張千千恍然大悟：“老鼠看不見我們，原住民也看不見我們，但他們能聽到我們的聲音？”
試驗完畢，果然她們在大家眼裏是透明的。
沒等三人做出下一步行動，海仙鎮裏又出現新狀況。
一聲清脆的銀笛聲刺破天空。
海仙鎮最高點——風車的觀望臺上，身著碎布拼接的花衣、臉上未塗油彩的熊久力，正吹著銀笛。
笛聲歡快，旋律熱烈。
那些老鼠聽到笛聲後停止了啃咬，接著瞪大雙眼，直勾勾仰面倒下。
一只又一只的老鼠掉到地面，身體不停抽搐。
幾秒後，它們的身子扭曲膨脹，肚皮破開，鉆出無數蛆蟲。
蛆蟲們將老鼠快速啃食完畢，然後蛆蟲們像白色泡沫般，鉆進街道各處角落，再也看不到蹤影。
前後不到一支曲子的功夫，聲勢浩大的鼠群就潰敗喪命了。
當花衣魔笛手熊久力吹完最後一個音符，最後一只老鼠也被蛆蟲吞沒。
被“蛆蟲泡沫”洗滌過的街道，相當幹凈，連血跡都只有零星幾點。
小小的、柔軟的白色蟲子連骨頭都能吃掉消化，因此石板路上幾乎沒有殘存的鼠骨。
鼠災平息，海仙鎮原住民陸續開門。
鎮民們身著中世紀服裝，男人留著胡須，女人或紮辮子、或用三角巾包裹頭發。
他們呆楞楞地看著街道，又呆楞楞擡頭，看向風車觀望臺上的魔笛手。
“啊！！！”一個鎮民忽然爆發大叫，發狂般在街上亂跑。
他像只無頭蒼蠅，繞了幾圈後停下，跪在一小塊血漬前顫抖痛哭。
又有鎮民陸續走到街上，有的人臉色煞白，有的人冷汗直冒，有的人掩面而泣。
唯獨幾個跑上街的小孩，邊笑邊歡呼著：“老鼠死了！老鼠死了！”
可孩子們還沒享受完歡樂，就被家長一巴掌扇倒在地，提溜著衣服後襟帶回家。
“奇怪。”這個念頭同時出現在安格蕾三人腦內。
鼠災來的奇怪，消失的也奇怪。
更奇怪的是鎮民們的反應，按理說老鼠被消滅應該開心，但他們的樣子怎麽看都不是開心。
街道拐角處，一隊人的身影顯現。
走在最前方的，是創世社團社長、葉碎雪的姐姐——葉詩雨，她一襲中世紀長裙，頭發盤起。
從鎮民們的態度推測，葉詩雨現在的身份是鎮長。
鎮長葉詩雨環顧四周，冷峻宣布：此次鼠疫結束。
隨之，她又說了些安撫眾人的話，號召大家保持冷靜，並盡快打掃家門口殘留的血跡。
有的鎮民不服，指著風車上的魔笛手大叫：“鎮長，那人是巫師、是惡魔！”
有的鎮民已拿上草叉子、耙子等農具，要往風車那邊跑。
鎮長葉詩雨擡手制止，她帶著自己手下的一隊人前往風車，等待笛手熊久力下來。
“透明”的安格蕾三人，也跟了上去。
笛手無視緊張氛圍，腳步輕快地從風車上下來。
面對氣勢洶洶的一幹人，他露出憨態可掬的親切笑臉：“尊敬的鎮長大人，老實憨厚的笛手未曾欺瞞您。您瞧，我確實能讓海鼠退去。”
鎮長面色陰沈，擡手示意：“邊走邊說。”
安格蕾三人意識到，她們進入了考試副本——舞臺是中世紀的海仙鎮，演員們是熟識的同學，自己則是“透明”的旁觀者。
三人屏住呼吸，躡手躡腳緊跟在鎮長與笛手身後。
鎮長冷言冷語：“沒想到鐵匠會引你這樣的人來到海仙鎮，我們就不該信你。”
笛手笑了：“您信與不信，我都解決了鼠災。當初我聽鐵匠說，鎮子每年都會遭受老鼠侵襲，他的朋友就在上次鼠災裏死去，所以才接受委托，來到這裏。”
鎮長：“你的目的，沒那麽簡單。”
笛手擺出親切臉孔：“我的目的您清楚。在交易開始前我就與您說過，若我成功退去鼠災，您便給予我一條海仙項鏈。”
鎮長不語，沈默地引著笛手進入海仙鎮議事廳後，才開口道：“我去給你拿項鏈。”
然而，等鎮長葉詩雨走後，六個身著黑袍的神職人員閃身而出，他們一擁而上，抓走了笛手。
神職人員押送著笛手，準備去往黑月教堂。
路上，手持鐵錘的鐵匠追上一行人。
安格蕾看清鐵匠臉後，既驚訝又稍感安心，因為那鐵匠不是別人，居然是隊友李霄。
鐵匠李霄追上押送隊伍，怒斥到：“笛手消滅了鼠災，為什麽要抓他？！”
六個神職人員集體沈默，他們不說話，只是要趕跑鐵匠。
鐵匠李霄卻掄起錘子，想要劫下笛手。
兩方開打之際，身披金邊黑鬥篷的神父不知從哪裏冒出，他擡起手臂攔下錘子，一番較量後制伏鐵匠。
安格蕾看著黑鬥篷那張熟悉又令人煩躁的臉，不禁嘴角抽搐，心裏暗想：“怎麽是他……”
扮演黑鬥篷神父的人，是葉碎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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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們形似老鼠，卻有著如同鱷魚般粗壯的尾巴，黑色的肉尾巴拖曳在地上, 在沙灘上拉出一道道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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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因為饑餓到了極點，它們不停磨牙, 兩只眼睛裏射出紅光。
但老鼠們爬到安格蕾三人腳邊時, 卻自動繞開了, 就像水流遇到河道裏的石頭, 從兩邊分流, 之後才又匯聚到一起。
安格蕾、楚萍、張千千依然保持著手拉手的動作，她們誰都沒動, 亦不敢出聲。
因為只要挪動哪怕半步，都會踩到老鼠的肉尾巴。
但某只老鼠的“導航系統”卻壞了, 它無視潛在規則, 徑直撞到楚萍腳上。
楚萍遇到什麽事都能淡然處之, 唯獨害怕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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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時間, 老鼠們停止移動，如同被施了咒語般，定在原地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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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秒後，所有老鼠一齊看向楚萍，小小的眼睛裏射出詭異紅光。
那只撞到楚萍腳上的老鼠, 更是得寸進尺，沿著她的腳踝往腿上爬。
安格蕾握著楚萍的手，楚萍掌心裏全是汗。
安格蕾朝楚萍點頭示意，下一秒，她松開楚萍的手，以常人難以企及的速度蹲下，精準掐住老鼠的脖子，哢嚓一扭，老鼠來不及發出叫聲便斷氣了。
趁老鼠還沒有出現死後僵直，安格蕾把它的爪子從楚萍腿上扒下來。
她提著死老鼠粗壯的尾巴，掄圓手臂，嗖地一下將老鼠扔向遠處。
定住不動的鼠群沸騰了，它們撲到死老鼠上瘋狂啃食，啃食完畢後繼續向海仙鎮進發。
等到鼠群徹底離去，楚萍再也無力支撐，跪倒在地。
張千千跑到她身邊去扶，安格蕾卻忽地跑開。
張千千一邊把楚萍從地上拉起來，一邊朝安格蕾喊：“你去幹……”
“你去幹嘛”的最後一個字沒出口，張千千的嘴就被楚萍捂住。
楚萍搖頭，神情嚴肅，悄悄地說：“別大聲喊。”
張千千想起剛才的恐怖情形，趕緊閉上嘴。
她扶著楚萍來到安格蕾身邊，看見安格蕾正蹲在地上，用手撥弄著死去老鼠的殘骸。
那只被安格蕾掐死的老鼠已被鼠群啃食殆盡，森森白骨上附著少量的肉與皮。
安格蕾不懼鮮血，徒手翻弄老鼠的頭骨。
楚萍走遠了些，背過身體；張千千則蹲下，和安格蕾一起觀察。
張千千越看越覺得奇怪，忍不住附到安格蕾耳邊小聲問：“這是老鼠的頭骨嗎？怎麽不太像……”
安格蕾點頭，皺起眉，臉色很差。
這根本不是老鼠的頭骨，更像是迷你版的人頭骨。
它和安格蕾在寢室陷入迷狂時，從天花板黃色圓點裏掏出的人形骷髏頭一模一樣。
不同的是，寢室骷髏頭裏藏著一張身份卡片，上面寫有郭苗苗名字。
此刻手裏的骷髏頭空空蕩蕩，其中沒有黏液，也沒有卡片。
張千千見安格蕾一直沈默，於是問到：“這個骷髏頭會不會和答題卡上寫的‘異種頭骨項鏈’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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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千千思考：“如果是頭骨項鏈，估計還需要一條鏈子把頭骨串起來。”
安格蕾拿著頭骨站起身，低聲道：“我們回小鎮看看。”
吱吱哢哢，吱吱哢哢，老鼠啃咬的聲音遍布海仙鎮每個角落。
除卻這令人煩躁的聲音外，海仙鎮的樣貌讓三人皆是一驚。
依山坡而建的圓柱體房子，不再是五顏六色，而是統一的灰色，圓形房頂是黑色。
沒有了琳瑯滿目的店鋪、到處穿梭的購物車，更沒有推著購物車的機器人。
眼前一切像是蒙了陳舊泛黃的濾鏡，倒退到很久很久以前，倒退到歷史裏的某天。
鼠群仍在大街小巷流竄，鎮子裏家家戶戶都緊閉大門，有的人家還用門板堵住了門和窗。
老鼠扒在門板上，尖利的牙齒如同鑿子，一下下鑿進木頭，濺出木屑。
瘆人的響動裏，楚萍捂住耳朵，張千千四處張望。
安格蕾憑借超強的視力，看見木板縫隙後窗戶裏，原住民們正在往外看。
這些原住民的眼睛死死盯住老鼠，但對站在街道正中央的安格蕾三人視而不見。
安格蕾略微沈吟，開始無聲地揮動雙手，做出誇張動作。
張千千不明所以，楚萍已了然於胸，她小聲說：“安格蕾在做試驗，想驗證我們在別人眼裏是不是透明的。”
張千千恍然大悟：“老鼠看不見我們，原住民也看不見我們，但他們能聽到我們的聲音？”
試驗完畢，果然她們在大家眼裏是透明的。
沒等三人做出下一步行動，海仙鎮裏又出現新狀況。
一聲清脆的銀笛聲刺破天空。
海仙鎮最高點——風車的觀望臺上，身著碎布拼接的花衣、臉上未塗油彩的熊久力，正吹著銀笛。
笛聲歡快，旋律熱烈。
那些老鼠聽到笛聲後停止了啃咬，接著瞪大雙眼，直勾勾仰面倒下。
一只又一只的老鼠掉到地面，身體不停抽搐。
幾秒後，它們的身子扭曲膨脹，肚皮破開，鉆出無數蛆蟲。
蛆蟲們將老鼠快速啃食完畢，然後蛆蟲們像白色泡沫般，鉆進街道各處角落，再也看不到蹤影。
前後不到一支曲子的功夫，聲勢浩大的鼠群就潰敗喪命了。
當花衣魔笛手熊久力吹完最後一個音符，最後一只老鼠也被蛆蟲吞沒。
被“蛆蟲泡沫”洗滌過的街道，相當幹凈，連血跡都只有零星幾點。
小小的、柔軟的白色蟲子連骨頭都能吃掉消化，因此石板路上幾乎沒有殘存的鼠骨。
鼠災平息，海仙鎮原住民陸續開門。
鎮民們身著中世紀服裝，男人留著胡須，女人或紮辮子、或用三角巾包裹頭發。
他們呆楞楞地看著街道，又呆楞楞擡頭，看向風車觀望臺上的魔笛手。
“啊！！！”一個鎮民忽然爆發大叫，發狂般在街上亂跑。
他像只無頭蒼蠅，繞了幾圈後停下，跪在一小塊血漬前顫抖痛哭。
又有鎮民陸續走到街上，有的人臉色煞白，有的人冷汗直冒，有的人掩面而泣。
唯獨幾個跑上街的小孩，邊笑邊歡呼著：“老鼠死了！老鼠死了！”
可孩子們還沒享受完歡樂，就被家長一巴掌扇倒在地，提溜著衣服後襟帶回家。
“奇怪。”這個念頭同時出現在安格蕾三人腦內。
鼠災來的奇怪，消失的也奇怪。
更奇怪的是鎮民們的反應，按理說老鼠被消滅應該開心，但他們的樣子怎麽看都不是開心。
街道拐角處，一隊人的身影顯現。
走在最前方的，是創世社團社長、葉碎雪的姐姐——葉詩雨，她一襲中世紀長裙，頭發盤起。
從鎮民們的態度推測，葉詩雨現在的身份是鎮長。
鎮長葉詩雨環顧四周，冷峻宣布：此次鼠疫結束。
隨之，她又說了些安撫眾人的話，號召大家保持冷靜，並盡快打掃家門口殘留的血跡。
有的鎮民不服，指著風車上的魔笛手大叫：“鎮長，那人是巫師、是惡魔！”
有的鎮民已拿上草叉子、耙子等農具，要往風車那邊跑。
鎮長葉詩雨擡手制止，她帶著自己手下的一隊人前往風車，等待笛手熊久力下來。
“透明”的安格蕾三人，也跟了上去。
笛手無視緊張氛圍，腳步輕快地從風車上下來。
面對氣勢洶洶的一幹人，他露出憨態可掬的親切笑臉：“尊敬的鎮長大人，老實憨厚的笛手未曾欺瞞您。您瞧，我確實能讓海鼠退去。”
鎮長面色陰沈，擡手示意：“邊走邊說。”
安格蕾三人意識到，她們進入了考試副本——舞臺是中世紀的海仙鎮，演員們是熟識的同學，自己則是“透明”的旁觀者。
三人屏住呼吸，躡手躡腳緊跟在鎮長與笛手身後。
鎮長冷言冷語：“沒想到鐵匠會引你這樣的人來到海仙鎮，我們就不該信你。”
笛手笑了：“您信與不信，我都解決了鼠災。當初我聽鐵匠說，鎮子每年都會遭受老鼠侵襲，他的朋友就在上次鼠災裏死去，所以才接受委托，來到這裏。”
鎮長：“你的目的，沒那麽簡單。”
笛手擺出親切臉孔：“我的目的您清楚。在交易開始前我就與您說過，若我成功退去鼠災，您便給予我一條海仙項鏈。”
鎮長不語，沈默地引著笛手進入海仙鎮議事廳後，才開口道：“我去給你拿項鏈。”
然而，等鎮長葉詩雨走後，六個身著黑袍的神職人員閃身而出，他們一擁而上，抓走了笛手。
神職人員押送著笛手，準備去往黑月教堂。
路上，手持鐵錘的鐵匠追上一行人。
安格蕾看清鐵匠臉後，既驚訝又稍感安心，因為那鐵匠不是別人，居然是隊友李霄。
鐵匠李霄追上押送隊伍，怒斥到：“笛手消滅了鼠災，為什麽要抓他？！”
六個神職人員集體沈默，他們不說話，只是要趕跑鐵匠。
鐵匠李霄卻掄起錘子，想要劫下笛手。
兩方開打之際，身披金邊黑鬥篷的神父不知從哪裏冒出，他擡起手臂攔下錘子，一番較量後制伏鐵匠。
安格蕾看著黑鬥篷那張熟悉又令人煩躁的臉，不禁嘴角抽搐，心裏暗想：“怎麽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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