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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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張千千眼疾手快, 立即將爬滿蠕蟲的盤子扔到地上。
蟲子們以不可思議的數量增殖，如同白色泡沫般越變越多、越脹越大，它們順著露臺地面, 沿著白色雕花欄桿, 向一樓爬去。
它們像受到了銀笛聲召喚, 匯成蠕動的白色細流，瘋狂又快速地移動。
“好惡心！”張千千一邊摸著胳膊上的雞皮疙瘩，一邊後退。
安格蕾和楚萍卻反其道而行之, 兩人站在露臺邊緣, 將身體探出欄桿, 朝街道上望。
一樓餐廳裏奔出七八個游客, 以怪異的姿勢扭來扭去, 四肢呈現出不可思議的角度，如同人型蜘蛛。
原本他們失去雙腿坐在購物車裏, 此刻已長出下半身。但那雙腿卻像軟綿綿的面條，不停抖動、彎曲、搖晃。
安格蕾微微瞇起眼睛仔細看, 她看到柔軟的“面條腿”是由無數蛆蟲組成的, 蟲子們托著人類身體, 向巡游樂團的方向匯去。
“跑出餐廳的人，是吃了海鮮的人嗎？”楚萍收回視線, 蹲在地上查看蠕蟲。
安格蕾點頭，張千千心有餘悸：“幸好沒吃！”
（海仙鎮觀光守則第7條：海仙小鎮提供多種午餐，但不包括海鮮。
）
此刻, 樓下的吼叫聲、咒罵聲一波更勝一波。
許多游客拼命抱住自己的腿不想讓它們移動, 然而銀笛曲調加快，蠱惑力持續增強，軟綿綿的腿也更加不受控制。
（海仙鎮觀光守則第3條：請務必站在街道兩側觀賞, 請不要加入花車隊伍。）
“大家去找神父！”安格蕾忽然朝人群大喊。
“對啊，按照守則，去找神父！”張千千看安格蕾的喊聲淹沒在人群裏，也幫著喊起來。
（海仙鎮觀光守則第5條：若您在花車游中途想退出，請向街道兩旁的神父舉手示意，請不要向修女舉手示意，全程請不要大聲喧嘩。）
但神父哪有那麽好找？
有人匯入樂團後幸運地找到了神父，神父便將他帶走。與此同時，街道邊就少了一名神父，但還有許多游客等著施救。
無助的情緒在發酵蔓延，與花車巡游樂團的歡快氣氛形成鮮明對比。
一些找不到神父的游客開始認命，任由雙腿托著身體跳躍、移動，只是他們的腦子仍在瘋狂轉動，猜不透自己接下來的命運會是怎樣。
（海仙鎮觀光守則第4條：若您已加入花車隊伍，將喪失“游客”身份。您可跟隨隊伍前往美人魚沙灘等待湮滅、或人偶、或孩子。）
樂團緩緩前進，當花衣魔笛手行進至露臺下方街道時，他停駐腳步，擡起了頭，視線與安格蕾交匯。
目光相交的瞬間，一股無法抗拒的沖動從安格蕾心裏湧起。
那是名為反抗、名為勇氣、名為碾碎一切舊世界的沖動。
這股沖動很快演化成席卷身心的熱浪，從心臟位置開始蔓延，沿著每一條血管爬遍全身。
血液在沸騰，細胞在尖叫，軀體在融化。
外界嘈雜的聲音也變為統一的口號：加入惡之花！摧毀系統！摧毀考試！
摧毀、摧毀、摧毀！
不惜毀滅自身也要摧毀，不惜化為黑霧也要摧毀，不惜變成系統本身也要摧毀！
蠱惑低語在體內響起，直穿意識最深處。
低語循循善誘，銀笛歡快昂揚，兩者交相呼應，成為比教室廣播那次更為有力的存在。
然而，就在這份沖動攀爬至最高點時，安格蕾卻放松下來，她勾起嘴角，長久籠罩心靈的迷霧被吹開一角：“他的權柄，是廣播……”
得出答案後，安格蕾放空大腦，無視幻覺與引誘，讓情緒自然生滅，只是把全副註意力集中在一呼一吸間。
她身體緊繃，沒有任何動作，唯有右手攥緊，指甲嵌入掌心，用痛覺來聯結現實世界。
直到安格蕾的手腕被楚萍牽起時，她才結束了精神領域的戰鬥。
“你的手流血了。”楚萍看著安格蕾虎口處的血跡說。
這是安格蕾為了抵禦內心沖動，指甲戳破皮膚造成的。
“還好啦。”安格蕾微笑，露出輕松表情。
輕松尚未持續太久，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花衣魔笛手吹著銀笛離去，一輛誇張、華麗又詭異的花車卻轉過街角，緩緩向這邊駛來。
這是一輛底部嵌有6個木質大輪子的花車，花車主體是巨型木偶。
木偶身高4米，身著中世紀繁覆長裙，頭戴女巫寬檐尖頂帽。
木偶的眼珠是木質圓球，圓球轉動，搜尋沿街游客。
若是木偶鎖定了游客，它就會揚起木質機械手臂，五根手指從手掌上彈出，抓取游客，手指與手掌之間靠黑色鐵鏈連接。
“太過分了，怎麽都逃不了嘛！吃海鮮會被生物抓取，不吃海鮮會被物理抓取。”張千千一邊張望，一邊尋找逃跑路徑。
安格蕾的心砰砰直跳，那身著女巫服的木偶正是淩菲的形象。
黑色鎖鏈是淩菲信物——“無用的玩偶繩”的具象化。
“怎麽會……”安格蕾無論如何都沒想到，自己和隊友將以這樣的方式見面。
震驚之際，木偶花車已來到露臺這邊。
木偶的手指鎖鏈彈出，直朝安格蕾三人飛來。
“千千，萍姐，你們躲好！”安格蕾隨手抄起桌上餐叉，揮舞著抵擋手指鎖鏈。
乒乒乓乓，金屬碰撞的聲響此起彼伏。
餐叉舞得滴水不漏，五根手指鎖鏈無法突破安格蕾的防禦，對打一會兒，木偶放棄目標，轉而去抓更容易抓取的游客。
“啊，幸好……安格蕾你好強。”張千千扒著木門，從後面探出頭。
她剛松一口氣，下一秒就看到安格蕾手持雙叉從露臺上跳下去。
“你去幹嘛？”張千千朝她喊。
安格蕾頭也不回，行雲流水般攀著欄桿，跳到餐館遮陽布上，一個翻滾又跳到一樓地面，追著木偶花車跑上去。
花車看似巨大笨重，實則速度很快。
安格蕾一邊追，一邊解救即將被抓的游客。
一路上，她看到了之前搭便車的兩個男生白曉天、孟鐸，也看到了付珊珊、王金亮這對情侶。
“去房間躲著！”安格蕾一手揮著餐叉抵擋木偶的手指鎖鏈，另一只手猛推付珊珊後背。
付珊珊被推到安全地帶，安格蕾自己的後背卻暴露在鎖鏈的攻擊下。
“糟糕……”安格蕾本想硬吃這一記傷害，盡管她變不了半魔女巫形態，身體素質依舊遠勝普通人。
預想的痛感沒有來。
在鎖鏈即將抽打到她的後背時，一個披著金邊黑鬥篷的人，替她擋下攻擊。
安格蕾來不及道謝，又去追木偶花車，只是在回頭看的時候，她覺得那鬥篷人的背影有些熟悉。
追了幾條街，安格蕾總算摸清木偶的攻擊模式。
她躲過鎖鏈攻擊，幾個攀爬跳躍後，跳到了木偶的肩部。
“淩……！”她差點脫口而出淩菲的名字，忽又想起觀光守則。
（海仙鎮觀光守則第1條：海仙鎮是一座歷史悠久的小鎮，在這裏生活著許多原住民，請不要與他們搭話，或將他們認成您的熟人、同學或故友。）
她閉上嘴，仔細觀察起木偶頭部。
木偶的眼珠瞪著她，眼珠上縈繞黑霧，木偶頭部與身體的連接處亦縈繞黑霧。
安格蕾想起淩菲曾經說過的話：黑霧是人的靈魂。
她猶豫著伸出手，準備去觸碰黑霧。
在指尖將要觸上木偶頸部黑霧時，她忽然從木偶肩部墜落。
一堵空氣墻攔下了她，巡游樂團和木偶花車卻穿墻而過。
全副註意力放在木偶身上的安格蕾這才發現，花車隊伍已行至小鎮邊緣，馬上要進入美人魚沙灘。
“是時間問題嗎？”安格蕾單膝跪地，徒勞目送花車隊伍進入沙灘。
按照旅游手冊所寫，14:00起開始花車巡游，為時1小時。15:30，美人魚沙灘開放。
“這樣推測的話，現在是15:00，距離能進入美人魚沙灘還差半小時。”安格蕾拍拍睡裙上的灰土，站起身來。
她貼到空氣墻上，試圖用超強的視力看到海灘上發生的事情。
可惜，白色棉絮狀的霧氣漸漸湧起，籠罩了整個沙灘。
“安格蕾！”兩聲呼喊從身後傳來。
安格蕾轉過頭，看見楚萍、張千千追著她而來。
“你跑好快……”張千千氣喘籲籲，彎著腰雙手按住膝蓋，臉上又紅又白，一副剛參加了體測跑完800米的狼狽模樣。
“你沒受傷吧？”楚萍看起來就好很多，仍然是雲淡風輕的樣子。
安格蕾點點頭，側身指向空氣墻：“沙灘還沒開放，我們進不去。”
張千千直起身子，繼而大叫：“別管沙灘了！這……這霧氣過來了！”
能夠阻擋游客的空氣墻，卻阻擋不了白色棉絮狀霧氣。
它們自沙灘上升起，穿越空氣墻，席卷整個海仙鎮。
很快三人的眼前就只剩白色，為了避免走散，她們手拉手站在原地，靜待命運的到來。
無聲、無景、無物。
唯有彼此拉起的手上，傳遞著絲絲溫度。
約莫十分鐘後，棉絮白霧褪去，三人仍站在小鎮邊緣與沙灘相接的地方。
“結束了？”張千千看向其他兩人。
安格蕾卻皺起眉，悄聲說：“別動，別說話，你們聽。”
窸窸窣窣的聲響逼近，仿若嚙齒類動物磨牙的聲音。
很快，遠處黑藍色的海裏湧出一群密密麻麻的東西，它們成群結隊地爬上沙灘，爬向海仙鎮，爬到安格蕾三人的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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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們像受到了銀笛聲召喚, 匯成蠕動的白色細流，瘋狂又快速地移動。
“好惡心！”張千千一邊摸著胳膊上的雞皮疙瘩，一邊後退。
安格蕾和楚萍卻反其道而行之, 兩人站在露臺邊緣, 將身體探出欄桿, 朝街道上望。
一樓餐廳裏奔出七八個游客, 以怪異的姿勢扭來扭去, 四肢呈現出不可思議的角度，如同人型蜘蛛。
原本他們失去雙腿坐在購物車裏, 此刻已長出下半身。但那雙腿卻像軟綿綿的面條，不停抖動、彎曲、搖晃。
安格蕾微微瞇起眼睛仔細看, 她看到柔軟的“面條腿”是由無數蛆蟲組成的, 蟲子們托著人類身體, 向巡游樂團的方向匯去。
“跑出餐廳的人，是吃了海鮮的人嗎？”楚萍收回視線, 蹲在地上查看蠕蟲。
安格蕾點頭，張千千心有餘悸：“幸好沒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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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 樓下的吼叫聲、咒罵聲一波更勝一波。
許多游客拼命抱住自己的腿不想讓它們移動, 然而銀笛曲調加快，蠱惑力持續增強，軟綿綿的腿也更加不受控制。
（海仙鎮觀光守則第3條：請務必站在街道兩側觀賞, 請不要加入花車隊伍。）
“大家去找神父！”安格蕾忽然朝人群大喊。
“對啊，按照守則，去找神父！”張千千看安格蕾的喊聲淹沒在人群裏，也幫著喊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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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找不到神父的游客開始認命，任由雙腿托著身體跳躍、移動，只是他們的腦子仍在瘋狂轉動，猜不透自己接下來的命運會是怎樣。
（海仙鎮觀光守則第4條：若您已加入花車隊伍，將喪失“游客”身份。您可跟隨隊伍前往美人魚沙灘等待湮滅、或人偶、或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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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名為反抗、名為勇氣、名為碾碎一切舊世界的沖動。
這股沖動很快演化成席卷身心的熱浪，從心臟位置開始蔓延，沿著每一條血管爬遍全身。
血液在沸騰，細胞在尖叫，軀體在融化。
外界嘈雜的聲音也變為統一的口號：加入惡之花！摧毀系統！摧毀考試！
摧毀、摧毀、摧毀！
不惜毀滅自身也要摧毀，不惜化為黑霧也要摧毀，不惜變成系統本身也要摧毀！
蠱惑低語在體內響起，直穿意識最深處。
低語循循善誘，銀笛歡快昂揚，兩者交相呼應，成為比教室廣播那次更為有力的存在。
然而，就在這份沖動攀爬至最高點時，安格蕾卻放松下來，她勾起嘴角，長久籠罩心靈的迷霧被吹開一角：“他的權柄，是廣播……”
得出答案後，安格蕾放空大腦，無視幻覺與引誘，讓情緒自然生滅，只是把全副註意力集中在一呼一吸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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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安格蕾的手腕被楚萍牽起時，她才結束了精神領域的戰鬥。
“你的手流血了。”楚萍看著安格蕾虎口處的血跡說。
這是安格蕾為了抵禦內心沖動，指甲戳破皮膚造成的。
“還好啦。”安格蕾微笑，露出輕松表情。
輕松尚未持續太久，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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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木偶鎖定了游客，它就會揚起木質機械手臂，五根手指從手掌上彈出，抓取游客，手指與手掌之間靠黑色鐵鏈連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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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千，萍姐，你們躲好！”安格蕾隨手抄起桌上餐叉，揮舞著抵擋手指鎖鏈。
乒乒乓乓，金屬碰撞的聲響此起彼伏。
餐叉舞得滴水不漏，五根手指鎖鏈無法突破安格蕾的防禦，對打一會兒，木偶放棄目標，轉而去抓更容易抓取的游客。
“啊，幸好……安格蕾你好強。”張千千扒著木門，從後面探出頭。
她剛松一口氣，下一秒就看到安格蕾手持雙叉從露臺上跳下去。
“你去幹嘛？”張千千朝她喊。
安格蕾頭也不回，行雲流水般攀著欄桿，跳到餐館遮陽布上，一個翻滾又跳到一樓地面，追著木偶花車跑上去。
花車看似巨大笨重，實則速度很快。
安格蕾一邊追，一邊解救即將被抓的游客。
一路上，她看到了之前搭便車的兩個男生白曉天、孟鐸，也看到了付珊珊、王金亮這對情侶。
“去房間躲著！”安格蕾一手揮著餐叉抵擋木偶的手指鎖鏈，另一只手猛推付珊珊後背。
付珊珊被推到安全地帶，安格蕾自己的後背卻暴露在鎖鏈的攻擊下。
“糟糕……”安格蕾本想硬吃這一記傷害，盡管她變不了半魔女巫形態，身體素質依舊遠勝普通人。
預想的痛感沒有來。
在鎖鏈即將抽打到她的後背時，一個披著金邊黑鬥篷的人，替她擋下攻擊。
安格蕾來不及道謝，又去追木偶花車，只是在回頭看的時候，她覺得那鬥篷人的背影有些熟悉。
追了幾條街，安格蕾總算摸清木偶的攻擊模式。
她躲過鎖鏈攻擊，幾個攀爬跳躍後，跳到了木偶的肩部。
“淩……！”她差點脫口而出淩菲的名字，忽又想起觀光守則。
（海仙鎮觀光守則第1條：海仙鎮是一座歷史悠久的小鎮，在這裏生活著許多原住民，請不要與他們搭話，或將他們認成您的熟人、同學或故友。）
她閉上嘴，仔細觀察起木偶頭部。
木偶的眼珠瞪著她，眼珠上縈繞黑霧，木偶頭部與身體的連接處亦縈繞黑霧。
安格蕾想起淩菲曾經說過的話：黑霧是人的靈魂。
她猶豫著伸出手，準備去觸碰黑霧。
在指尖將要觸上木偶頸部黑霧時，她忽然從木偶肩部墜落。
一堵空氣墻攔下了她，巡游樂團和木偶花車卻穿墻而過。
全副註意力放在木偶身上的安格蕾這才發現，花車隊伍已行至小鎮邊緣，馬上要進入美人魚沙灘。
“是時間問題嗎？”安格蕾單膝跪地，徒勞目送花車隊伍進入沙灘。
按照旅游手冊所寫，14:00起開始花車巡游，為時1小時。15:30，美人魚沙灘開放。
“這樣推測的話，現在是15:00，距離能進入美人魚沙灘還差半小時。”安格蕾拍拍睡裙上的灰土，站起身來。
她貼到空氣墻上，試圖用超強的視力看到海灘上發生的事情。
可惜，白色棉絮狀的霧氣漸漸湧起，籠罩了整個沙灘。
“安格蕾！”兩聲呼喊從身後傳來。
安格蕾轉過頭，看見楚萍、張千千追著她而來。
“你跑好快……”張千千氣喘籲籲，彎著腰雙手按住膝蓋，臉上又紅又白，一副剛參加了體測跑完800米的狼狽模樣。
“你沒受傷吧？”楚萍看起來就好很多，仍然是雲淡風輕的樣子。
安格蕾點點頭，側身指向空氣墻：“沙灘還沒開放，我們進不去。”
張千千直起身子，繼而大叫：“別管沙灘了！這……這霧氣過來了！”
能夠阻擋游客的空氣墻，卻阻擋不了白色棉絮狀霧氣。
它們自沙灘上升起，穿越空氣墻，席卷整個海仙鎮。
很快三人的眼前就只剩白色，為了避免走散，她們手拉手站在原地，靜待命運的到來。
無聲、無景、無物。
唯有彼此拉起的手上，傳遞著絲絲溫度。
約莫十分鐘後，棉絮白霧褪去，三人仍站在小鎮邊緣與沙灘相接的地方。
“結束了？”張千千看向其他兩人。
安格蕾卻皺起眉，悄聲說：“別動，別說話，你們聽。”
窸窸窣窣的聲響逼近，仿若嚙齒類動物磨牙的聲音。
很快，遠處黑藍色的海裏湧出一群密密麻麻的東西，它們成群結隊地爬上沙灘，爬向海仙鎮，爬到安格蕾三人的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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