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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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風, 帶著海洋鹹濕的氣息，吹動安格蕾的長發。
她還穿著印有不二家娃娃臉logo的粉色中袖睡裙，裙擺微微揚起, 又很快垂下。
站在山頂高處的玻璃花房外, 安格蕾三人眺望遠方。
她們的視線一路從□□石子路延伸至錯落有致的彩色洞穴房, 踮起腳尖，依稀可見小鎮邊緣那金燦燦的沙灘。
一切都顯出悠然恬淡、歲月靜好的模樣。
不過很快，張千千打破了虛假美好：“快看, 那邊下山的坡道上, 機器人正推著購物車。”
購物車裏, 殘缺不全的人類身體正在顛簸, 裏面的人只能牢牢抓住購物車邊緣, 防止被顛出來。
有幸保全雙腿雙腳的三人皆是一聲嘆息，除此之外, 視力極佳的安格蕾還看到了其他兩人看不到的東西。
目光盡頭的沙灘之外，黑藍色的大海正在翻騰奔湧。
一圈圈的海波滌蕩著、纏繞著, 如銜尾蛇般, 一圈又一圈在海面上畫出同心圓。
一個巨型旋渦正在醞釀, 它的形狀恰如被龍化吳卿君轟開的、貫穿考試副本與真實校園兩界的旋渦。
安格蕾不自覺地擔憂起來：“不知道卿卿和小狼會在哪裏？希望他們也在小鎮，能快一點見面。”
這邊的安格蕾還沈浸在憂愁中, 那邊的張千千忽然問出了大家從沒想過的問題：“我說啊，咱們可是有門票的人。”
楚萍點頭：“對。”
張千千：“門票裏包含了觀光車，我們四肢健全用不上, 那車票不就作廢了？”
楚萍笑了：“千千, 你不會是想坐到購物車裏被推著跑？”
張千千擺手：“我可不想，就是覺得有點浪費嘛……系統給的物品不要白不要，或者咱們一人推一個購物車, 說不定什麽時候能派上用場。”
楚萍猶豫：“帶著購物車去調查，不太方便。如果推車的話，只能去那邊走大坡，走不了這邊的□□。”
兩人正為推不推購物車而辯論，安格蕾雙手一拍，露出天真無邪的笑容：“千千，你說的有道理！我去游客中心問問，你們在這兒等我。”
沒等兩人回覆，安格蕾便一陣風地折返回了玻璃花房。
等她再出來時，楚萍、張千千看著眼前的景象，瞠目結舌。
一個2米高的、帶有機械四肢的巨型機器人，靈巧地向前移動，它掌心裏坐的正是安格蕾。
這個機器人身後，還跟著兩個一模一樣的機器人。
此刻它們移動至楚萍、張千千面前，單膝下跪，伸展機械右臂、攤開巨大手掌，示意倆人坐上去。
“等等，等等。”機械聲響起，之前見過的導游機器人飛速滑到這邊，它圓滾滾的手裏還拿著兩個軟墊。
“不能讓貴客直接坐上。”導游機器人將軟墊放到巨型機器人手心，然後對楚萍、張千千尊敬地說，“您二位可以坐了。”
張千千開心，一躍而上，穩穩坐在機器人手心。
楚萍無奈，不得不跟著坐上去。
2米高的巨型機器人看似龐大，移動起來卻頗為靈巧，幾乎讓坐在掌心裏的她們感受不到顛簸。
花葉遮蔽的石子路上，3個機器人托著3個少女快速移動。
如同綠色長絨地毯的草地一路鋪展，可愛的黃、白花朵像點綴其上的紋飾。
童話般的夢幻風景中，三人好一陣子的沈默。
安格蕾看出氣氛異常，擡手拍了拍機器人的鋼鐵身軀：“沒關系，它不會打擾我們的。”
憋了很久的張千千大叫：“這是怎麽回事？為什麽會有機器人？它們是來監視我們的？還能正常說話嗎？”
安格蕾用手指抵住下巴，露出單純表情，眼裏卻蘊含著狡黠笑意：“既然景區都送了免費門票，再送幾個機器人沒問題吧？”
張千千皺眉：“沒問題嗎……怎麽想都有問題吧！楚萍，你也說兩句啊。”
楚萍挪了挪身子，更安穩地坐在手心：“安格蕾，這次副本你拿到了特殊身份嗎？”
聯想導游機器人那句“歡迎回家，歡迎蒞臨指導”，楚萍作出這樣的判斷。
安格蕾收斂笑意，認真思考：“或許吧？我還沒弄清楚。”
張千千雙手撐著機器人掌心，身體向前，懸空的雙腿搖晃起來：“好啦，機器人不是來監視我們的就沒問題。剛才你們還說要懸崖舔蜜，蜜到嘴邊又發起愁。”
張千千說完，三人一起笑了，笑過便安心享受起機器人牌的“掌心觀光車”。
在□□裏穿梭向下約莫20分鐘，大家進入小鎮。
此時已臨近中午12點，機器人帶著沙啞口音問：“女士，午飯？”
安格蕾點頭，機器人就托著她們穿過縱橫交錯的小巷與街道，來到一座擁有克萊因藍圓頂的四層餐廳前。
機器人龐大的身軀堵住餐廳大門，內部光線霎時變暗，這讓裏面的服務員和游客皆是一驚。
在他們看清逆光的安格蕾之際，安格蕾也看清了屋內眾人。
這是一間地中海風味十足的圓形房間，其中擺著10張圓形餐桌，每張圓桌前都圍著3、4個購物車。
車內是斷腿斷腳的人，偶有一兩個肢體健全的隊友陪在他們身邊。
除了游客，餐廳裏還有端著托盤送菜的服務員。
安格蕾認出有幾個服務員是創世社團的人，有幾個卻是前往白術廣場搭乘旅游大巴的人。
張千千和楚萍顯然也認出了幾個小時前坐在一個教室的同學，張千千跳下機器人掌心，欲上前調查，卻被楚萍拉住。
楚萍附在她耳邊悄聲說：“海仙鎮觀光守則上寫了，不能和鎮子裏的原住民搭話，不要將他們認成熟人、同學或故友……”
張千千聽後皺眉，停下腳步，抿住嘴唇。
3個巨型機器人停在餐廳外的停車場上，安格蕾剛“停完車”，就有服務員上前，引導她們到二樓用餐。
一樓的部分游客發出疑問：“為什麽她們能去二樓？”
服務員不為所動，只是默默引路，安格蕾三人便在樓下一幹人或震驚或艷羨的目光裏，踩上了樓梯。
二樓是圓環型的，每張餐桌均臨窗放置，服務員說：“您的座位已訂好，請跟我來。”
那是餐廳唯一的包廂，推開吱吱作響的木門後，是一個類似露臺的地方。
露臺上，半米高的白色雕花欄桿纏繞著藤蔓，憑欄而亡，海仙鎮主幹道盡收眼底。
街道上，坐在購物車裏的游客，身著特色民族服飾的原住民，以及黑袍加身的神職人員，來來往往行走於石板路。
安格蕾凝望著，面色逐漸凝重。
“看見認識的人了？”楚萍的臉色同樣變得蒼白。
安格蕾回應：“萍姐，你也看到了？”
兩人發現，這座海仙鎮裏除了機器人外，所有人都是蘭西大學的學生。
現在他們卻有了不同身份——游客、廚師、服務員、神父、修女、居民……
而他們本人渾然不覺，徹底沈浸於角色扮演中。
有安、楚兩位智力擔當，張千千放棄思考，自顧自翻起菜單，一一報著菜名：“慕莎卡，面皮包裹土豆碎、茄子碎、肉末和奶酪，再烤成磚塊型，是餐廳必點菜。蘇富拉奇，一種烤肉拼盤，裏面還能加番茄、薯條、洋蔥和酸黃瓜，看起來很豐富。耶米斯達，米飯混合奶酪塞進青椒裏，蒸出來的。還有炸芝士球，我們點了當做甜點吃吧？
安格蕾被吸引，頓時拋卻憂愁，好奇地一起看著菜單。
出人意料的是，幾乎在三人選好菜的同時，服務員就將對應的菜品端上桌來。
但最後兩道菜——炸墨魚圈和炸鳳尾魚，卻是未曾點過的。
安格蕾叫住服務員：“您好，這兩道我們沒點。”
服務員像沒聽到似的，說：“魔笛手花車游巡演5分鐘後開始，這裏是最佳觀賞位，請您盡情享受歡樂氛圍。”
服務員說完就走了，留下三人面面相覷。
安格蕾握著餐叉，就要往鳳尾魚上紮，張千千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忘了嗎？守則上寫了海仙鎮裏沒有海鮮！”
安格蕾笑：“放心啦，我就看看，不吃~”
楚萍也用叉子挑了個魷魚圈，仔細觀察。
張千千煩躁地推了推眼鏡：“你們好好研究，我繼續吃飯。”
誠如服務員所說，5分鐘後，一聲清脆響亮的銀笛聲劃破了天際。
接著，踢踏踢踏的腳步聲響起，整齊劃一、氣勢如虹。
海仙鎮主幹道的盡頭，一隊雄赳赳、氣昂昂的鼓樂團從拐角除現身。
最前方的是旗手，他像雜技演員般拋起巨大旗幟，而後穩穩接住。旗子是三角形，黑底上印著一朵金色百合花，那正是“惡之花”社團的紋章。
旗手身後，跟著鼓手方陣、長笛方陣、單簧管方陣以及小號、長號、圓號方陣。
這些樂手都是惡之花社團成員，其中好多人安格蕾都曾見過。
不知名的樂曲響徹天地，如同巨浪拍打而下，席卷大街小巷。
“巨浪”之中，清脆響亮卻孤獨刺耳的銀笛聲，始終與整個樂曲格格不入，就像一把匕首不停切割拉扯著錦緞。
銀笛聲越來越響，銀笛的主人——花衣魔笛手跟在所有樂手的最後，已從街道拐角處走出。
他臉上繪著油彩，展現小醜般誇張的笑臉。他的衣服由一塊塊五顏六色的碎布拼接而成，滑稽且艷麗。
他身材微胖，穿上這一身誇張衣物，更顯龐大，如同一座移動的小山。
他一邊吹著銀笛，一邊跳著詭異舞步。
盡管他的面部被油彩遮蓋，身體被華服包裹，但安格蕾依然認出他是惡之花社長熊久力。
銀笛聲首次響起時，露臺上的張千千就急忙捂住耳朵，害怕又被汙染，導致嘔吐、惡心和眩暈。
不過這一次，銀笛聲卻沒有使人產生生理性痛苦。
張千千見安、楚兩人皆是鎮定自若的模樣，慢慢也放下了捂著耳朵的手。
可等她低頭看到餐盤裏的東西，差點就嘔吐出來。
炸墨魚圈裂開，圓圈的橫截面裏，正爬出一只又一只的白色蠕蟲。炸鳳尾魚上，也有一團團蠕蟲啃食著魚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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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的視線一路從□□石子路延伸至錯落有致的彩色洞穴房, 踮起腳尖，依稀可見小鎮邊緣那金燦燦的沙灘。
一切都顯出悠然恬淡、歲月靜好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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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格蕾不自覺地擔憂起來：“不知道卿卿和小狼會在哪裏？希望他們也在小鎮，能快一點見面。”
這邊的安格蕾還沈浸在憂愁中, 那邊的張千千忽然問出了大家從沒想過的問題：“我說啊，咱們可是有門票的人。”
楚萍點頭：“對。”
張千千：“門票裏包含了觀光車，我們四肢健全用不上, 那車票不就作廢了？”
楚萍笑了：“千千, 你不會是想坐到購物車裏被推著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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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萍猶豫：“帶著購物車去調查，不太方便。如果推車的話，只能去那邊走大坡，走不了這邊的□□。”
兩人正為推不推購物車而辯論，安格蕾雙手一拍，露出天真無邪的笑容：“千千，你說的有道理！我去游客中心問問，你們在這兒等我。”
沒等兩人回覆，安格蕾便一陣風地折返回了玻璃花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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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機器人身後，還跟著兩個一模一樣的機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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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等等。”機械聲響起，之前見過的導游機器人飛速滑到這邊，它圓滾滾的手裏還拿著兩個軟墊。
“不能讓貴客直接坐上。”導游機器人將軟墊放到巨型機器人手心，然後對楚萍、張千千尊敬地說，“您二位可以坐了。”
張千千開心，一躍而上，穩穩坐在機器人手心。
楚萍無奈，不得不跟著坐上去。
2米高的巨型機器人看似龐大，移動起來卻頗為靈巧，幾乎讓坐在掌心裏的她們感受不到顛簸。
花葉遮蔽的石子路上，3個機器人托著3個少女快速移動。
如同綠色長絨地毯的草地一路鋪展，可愛的黃、白花朵像點綴其上的紋飾。
童話般的夢幻風景中，三人好一陣子的沈默。
安格蕾看出氣氛異常，擡手拍了拍機器人的鋼鐵身軀：“沒關系，它不會打擾我們的。”
憋了很久的張千千大叫：“這是怎麽回事？為什麽會有機器人？它們是來監視我們的？還能正常說話嗎？”
安格蕾用手指抵住下巴，露出單純表情，眼裏卻蘊含著狡黠笑意：“既然景區都送了免費門票，再送幾個機器人沒問題吧？”
張千千皺眉：“沒問題嗎……怎麽想都有問題吧！楚萍，你也說兩句啊。”
楚萍挪了挪身子，更安穩地坐在手心：“安格蕾，這次副本你拿到了特殊身份嗎？”
聯想導游機器人那句“歡迎回家，歡迎蒞臨指導”，楚萍作出這樣的判斷。
安格蕾收斂笑意，認真思考：“或許吧？我還沒弄清楚。”
張千千雙手撐著機器人掌心，身體向前，懸空的雙腿搖晃起來：“好啦，機器人不是來監視我們的就沒問題。剛才你們還說要懸崖舔蜜，蜜到嘴邊又發起愁。”
張千千說完，三人一起笑了，笑過便安心享受起機器人牌的“掌心觀光車”。
在□□裏穿梭向下約莫20分鐘，大家進入小鎮。
此時已臨近中午12點，機器人帶著沙啞口音問：“女士，午飯？”
安格蕾點頭，機器人就托著她們穿過縱橫交錯的小巷與街道，來到一座擁有克萊因藍圓頂的四層餐廳前。
機器人龐大的身軀堵住餐廳大門，內部光線霎時變暗，這讓裏面的服務員和游客皆是一驚。
在他們看清逆光的安格蕾之際，安格蕾也看清了屋內眾人。
這是一間地中海風味十足的圓形房間，其中擺著10張圓形餐桌，每張圓桌前都圍著3、4個購物車。
車內是斷腿斷腳的人，偶有一兩個肢體健全的隊友陪在他們身邊。
除了游客，餐廳裏還有端著托盤送菜的服務員。
安格蕾認出有幾個服務員是創世社團的人，有幾個卻是前往白術廣場搭乘旅游大巴的人。
張千千和楚萍顯然也認出了幾個小時前坐在一個教室的同學，張千千跳下機器人掌心，欲上前調查，卻被楚萍拉住。
楚萍附在她耳邊悄聲說：“海仙鎮觀光守則上寫了，不能和鎮子裏的原住民搭話，不要將他們認成熟人、同學或故友……”
張千千聽後皺眉，停下腳步，抿住嘴唇。
3個巨型機器人停在餐廳外的停車場上，安格蕾剛“停完車”，就有服務員上前，引導她們到二樓用餐。
一樓的部分游客發出疑問：“為什麽她們能去二樓？”
服務員不為所動，只是默默引路，安格蕾三人便在樓下一幹人或震驚或艷羨的目光裏，踩上了樓梯。
二樓是圓環型的，每張餐桌均臨窗放置，服務員說：“您的座位已訂好，請跟我來。”
那是餐廳唯一的包廂，推開吱吱作響的木門後，是一個類似露臺的地方。
露臺上，半米高的白色雕花欄桿纏繞著藤蔓，憑欄而亡，海仙鎮主幹道盡收眼底。
街道上，坐在購物車裏的游客，身著特色民族服飾的原住民，以及黑袍加身的神職人員，來來往往行走於石板路。
安格蕾凝望著，面色逐漸凝重。
“看見認識的人了？”楚萍的臉色同樣變得蒼白。
安格蕾回應：“萍姐，你也看到了？”
兩人發現，這座海仙鎮裏除了機器人外，所有人都是蘭西大學的學生。
現在他們卻有了不同身份——游客、廚師、服務員、神父、修女、居民……
而他們本人渾然不覺，徹底沈浸於角色扮演中。
有安、楚兩位智力擔當，張千千放棄思考，自顧自翻起菜單，一一報著菜名：“慕莎卡，面皮包裹土豆碎、茄子碎、肉末和奶酪，再烤成磚塊型，是餐廳必點菜。蘇富拉奇，一種烤肉拼盤，裏面還能加番茄、薯條、洋蔥和酸黃瓜，看起來很豐富。耶米斯達，米飯混合奶酪塞進青椒裏，蒸出來的。還有炸芝士球，我們點了當做甜點吃吧？
安格蕾被吸引，頓時拋卻憂愁，好奇地一起看著菜單。
出人意料的是，幾乎在三人選好菜的同時，服務員就將對應的菜品端上桌來。
但最後兩道菜——炸墨魚圈和炸鳳尾魚，卻是未曾點過的。
安格蕾叫住服務員：“您好，這兩道我們沒點。”
服務員像沒聽到似的，說：“魔笛手花車游巡演5分鐘後開始，這裏是最佳觀賞位，請您盡情享受歡樂氛圍。”
服務員說完就走了，留下三人面面相覷。
安格蕾握著餐叉，就要往鳳尾魚上紮，張千千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忘了嗎？守則上寫了海仙鎮裏沒有海鮮！”
安格蕾笑：“放心啦，我就看看，不吃~”
楚萍也用叉子挑了個魷魚圈，仔細觀察。
張千千煩躁地推了推眼鏡：“你們好好研究，我繼續吃飯。”
誠如服務員所說，5分鐘後，一聲清脆響亮的銀笛聲劃破了天際。
接著，踢踏踢踏的腳步聲響起，整齊劃一、氣勢如虹。
海仙鎮主幹道的盡頭，一隊雄赳赳、氣昂昂的鼓樂團從拐角除現身。
最前方的是旗手，他像雜技演員般拋起巨大旗幟，而後穩穩接住。旗子是三角形，黑底上印著一朵金色百合花，那正是“惡之花”社團的紋章。
旗手身後，跟著鼓手方陣、長笛方陣、單簧管方陣以及小號、長號、圓號方陣。
這些樂手都是惡之花社團成員，其中好多人安格蕾都曾見過。
不知名的樂曲響徹天地，如同巨浪拍打而下，席卷大街小巷。
“巨浪”之中，清脆響亮卻孤獨刺耳的銀笛聲，始終與整個樂曲格格不入，就像一把匕首不停切割拉扯著錦緞。
銀笛聲越來越響，銀笛的主人——花衣魔笛手跟在所有樂手的最後，已從街道拐角處走出。
他臉上繪著油彩，展現小醜般誇張的笑臉。他的衣服由一塊塊五顏六色的碎布拼接而成，滑稽且艷麗。
他身材微胖，穿上這一身誇張衣物，更顯龐大，如同一座移動的小山。
他一邊吹著銀笛，一邊跳著詭異舞步。
盡管他的面部被油彩遮蓋，身體被華服包裹，但安格蕾依然認出他是惡之花社長熊久力。
銀笛聲首次響起時，露臺上的張千千就急忙捂住耳朵，害怕又被汙染，導致嘔吐、惡心和眩暈。
不過這一次，銀笛聲卻沒有使人產生生理性痛苦。
張千千見安、楚兩人皆是鎮定自若的模樣，慢慢也放下了捂著耳朵的手。
可等她低頭看到餐盤裏的東西，差點就嘔吐出來。
炸墨魚圈裂開，圓圈的橫截面裏，正爬出一只又一只的白色蠕蟲。炸鳳尾魚上，也有一團團蠕蟲啃食著魚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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