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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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夢游者壹號（續）】
新的場景形成, 他卻沒有了探索的欲望。
之前那份濃到化不開的痛苦情感似乎還填滿著胸腔，他像擱淺的魚，在沙灘上暴曬, 一點點等待著夢境的終結。
可惜, 終結並不會這麽快速地找上門。
他的耳邊又響起她的聲音, 聲音由遠及近，語氣裏帶著小小的抱怨。
“到了下個月，就是我在您身邊幹活的第100個年頭, 您總該放我自由了。”她抱著一摞高高的書, 從書堆後探出腦袋。
他笑著說：“除了自由, 你還有什麽想要的禮物？”
“禮物？您會送我禮物？”她開心地小跑過來, 因為跑步產生的顛簸, 那摞高高的書稀裏嘩啦全掉了下來，還有2本砸到了她的頭。
“哎呀！”她捂著腦袋, 氣呼呼地跺腳。
“自然有禮物。”他走到她面前，認真說。
她不再管腦袋上傳來的微弱的痛感, 努力思考起禮物來。
“我啊, 珠寶、金幣、漂亮衣裙、花園房子……都不想要。”她調皮笑道。
“要不您給我10個英俊少年吧, 要非常非常英俊的那種。”她眨巴眼睛，雙手合十做祈禱狀。
他無奈, 用手敲了敲她的頭頂：“換個別的。”
她撇撇嘴，雙手叉腰：“我還以為神父是無所不能的。”
他輕嘆道：“認真些。下個月起你就要獨自生活了，別再如此頑皮。”
她睜大眼睛, 驚訝問到：“咦？您真的放我走？但您說過要我完成666件好事贖罪, 我沒完成呢，還差……唔，13件。”
她掰著指頭數數, 嘴裏念念有詞。
他將目光從她身上移開，投向不知何處的虛空：“時間決定萬物尺度，時間改變了，尺度也會改變。”
她似懂非懂地看著他，忽然露出嚴肅的表情：“如果您真能給我想要的，那我想要……完整的家庭，幸福的童年，愛我的父母，還要有很多很多的朋友，很多很多的書。每天都有學不完的知識，每天都能和大家一起發現新的未知。”
他聽著她的話語，欣慰地揚起嘴角。
“您，能做到嗎？”她單手叉腰，昂起小臉問。
“我會盡力。”他笑著說。
笑容在他臉上逐漸凝固，場景定格於此，定格成一副綿延千年的畫作。
漫游於夢境的他心裏很清楚，神父將於下個月死去。
神父在死前兌現了承諾，給予了她自由。
從現在看來，神父也真的送給她了“夢想的禮物”。
盡管如此，困在這具身體裏的他仍有許多疑惑。
他意識到這場夢境會是找尋過往答案的重要契機。
可未等他努力翻找身體裏殘存的記憶和情感時，黑霧已侵襲進這裏。
它們吞噬起夢境中的一切，他無處可逃。
然而轉機又現，霧間隱約飄著一張紙，他跳起來抓住，看到上面寫著：
“附加題：我是誰。”
他翻動紙張，發現紙頁背面也寫著相同的句子：
“附加題：我是誰。”
【夢游者貳號】
TA醒來了。
TA快速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又沿著脖頸向下，一路摸去。
當TA的手滑過平坦的胸口時，便一骨碌坐起，眨眨眼睛，顯出驚訝神情。
TA坐在鋪有天鵝絨床墊的雕花木床上，看向雙腿。
那是一雙筆直修長的腿，長褲束進皮靴中，靴子擦得鋥亮。
TA思考著目前的狀況，身體卻已自發行動起來。
一股強烈的愛意從胸中升起，這份愛意裏包含著惴惴不安、敏感自卑與祈求憐憫。
TA懷抱著愛意從床上跳下，略微整理衣衫後，邁開了長腿，飛奔出華麗到如同城堡的房子，跑入自家花園。
“少爺好。”“少爺好。”
女傭和男仆們看到了TA，紛紛站在原地恭敬低頭。
他微笑著向他們示意，隨即鉆入荊棘叢生的玫瑰園，摘下了最艷麗的一株紅玫瑰。
尖刺紮破了他的指尖，一粒血珠停在上面。
他沒有理睬，臉頰卻越發通紅，心臟興奮到快要跳出胸膛。
他小心翼翼地呵護著玫瑰，一躍而上門口的馬車，駛向了他的心愛之人。
馬車還未駛到小城中央的噴泉廣場，就被堵在了路上。
數不清的男男女女擠滿了大街小巷，他們仰起脖子，嗅著空中飄來的甜膩氣息，一臉癡迷地向前擁著、擠著。
他將玫瑰藏在懷中，跳下馬車，鉆進人群中來回穿梭。
困於這具身體的他，看著眼前的場景，覺得似曾相識。
一種不好的感覺湧上心頭，這份感覺與身體裏的愛意相互沖撞，令他頭暈目眩。
“停下，別去！”他的內心狂叫，可步伐只快不慢。
不多時，他就穿過了擁擠到窒息的人潮，擠到了靠近中央噴泉的位置。
狂熱到精神錯亂的情緒在人群裏湧動，奇異香味混雜著人擠人的汗味一波波擴散。
他看著噴泉前站立的女子，屏住呼吸。
那女子身穿紅色鬥篷，內裏的黑色絲綢裙子長及腳踝。
女子赤著雙腳，白皙腳腕上戴著銀制腳鏈，腳鏈上掛著細碎的紅色寶石，寶石隨著她身體的輕微擺動而晃動。
紅色鬥篷遮住了她大半張臉，唯獨露出鮮紅的唇瓣和小巧潔白的下巴。
廣場上的人們癡迷望向她，眼睛仿佛失去焦點，沈浸在迷狂的夢中。
有些人甚至匍匐在地，像蛆蟲般蠕動，爬向她的腳邊。
他看著這一切，心裏不停叫著“別去”、“別去”，可身體已顫抖不已，和周圍的人一樣，沈浸在極度的瘋狂裏。
他感到自己的心跳很快、非常快，喜悅已淹沒理智，仿佛只要能看她一眼，當即死去也值得。
他從未知道，原來在別人眼裏的“自己”，會是這樣。
一方面是冷靜的旁觀，一方面是身體本能的瘋狂，他想要逃、想要閉上眼睛不看這些，可更多迷亂的畫面已映入大腦。
噴泉前的女子揚起手，眾人便像海浪拍打沙灘般匍匐下去。
女子摘下兜帽，眾人便在地上揚起頭，貪婪地吮吸著她的絕美容顏。
女子赤著足一步步走向人群，人們便伸出手，想要觸碰她纖細的裸足。
有人伸出手，卻又被其他人拖住，扔向了後面的人潮裏。
人們踩在其他人身上，向她爬去，向她獻上自己的愛情與熱吻。
而女子只是笑著推開臨近的人，轉個圈兒，又投入另一邊的人群裏。
她像只盛開的艷麗花朵，一邊旋轉，一邊脫掉紅色鬥篷。
伴隨著人們發狂的呼喊，她那露背的黑色絲綢長裙展現在眾人面前。
光潔的背上，是一條曲線優美的弧線，弧線延伸向下，進入秘密領域。
她金色卷發的每根發絲裏，都飄出春天花園最甜膩的香氣。
她開心地張開雙臂，露出溫柔的笑容：“盡情歡樂吧~”
廣場上熾烈的激情被點燃，無論男女，都陷入這狂歡之中。
他們的身體擁擠、推搡、交疊，大口喘息著、呼喊著。
欲望之外，暴力也在進行。
有的男子為了靠近那名絕美女子，不惜拔出佩劍，刺向前方的人群。
更多利劍出鞘，血液、汗水、喊叫此起彼伏。
陷入這場巨大鮮血盛宴的他，捂住半張臉。
他被周圍的人推來搡去，血液和不知名的液體濺到他的臉上、衣服上、靴子上。
最後，他摔倒在地，不遠處便是那名女子白皙的赤足。
他和其他人沒有區別，身體也癡狂地爬向她。
在他周圍，暴力廝殺與激情融合同時進行。
數不清的腳踹到了他身上，他精致華麗的衣衫布滿了臟汙與褶皺，饒是如此。
他依然將那株玫瑰護在胸口，枝幹上的荊棘穿透衣服，刺破了皮膚。
他艱難地在地上爬向，不知過了多久，擋在眼前的人體自覺分列兩側，空出一條道路。
他詫異地從地上擡起頭，看到那名絕美女子竟也看向了他。
心臟猛地收緊，瞳孔縮小，他難以置信。
他是如此尋常的人，竟能被她看上一眼。
他楞楞地趴在廣場石板地面，全身癱軟，無法站立起來。
女子一步步走向他，她在微笑，她的眼裏只有他。
他狂喜著，右手劇烈顫抖，哆嗦著從懷裏拿出玫瑰。
玫瑰花瓣在推搡爬行中掉了大半，可花朵仍如此艷麗。
他舉起玫瑰，努力伸長手臂遞給她。
她卻沒有接過花朵，反而抓住他的胳膊，將他從地上拽起來。
她單手環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接過玫瑰。
然後，她就這樣靜靜註視著他，踮起了腳。
她在她耳邊呵氣：“謝謝你的花。”
末了，她短暫地離開他，饒有興趣地觀察著他的表情。
他的身體再一次癱軟，可困在身體的靈魂卻無比清醒。
女子在他即將跌落在地的瞬間，微微俯下身，於他額頭上落下輕如天鵝毛滑過的一吻。
他震驚地睜大眼睛，只覺被吻過的皮膚正在燃燒，理智也即將燃燒殆盡。
而他所不知道的是，一枚紅色的魔法秘符正慢慢浮現於他的前額。
始作俑者的那名女性，已拋下了跌坐在地的他，嬌俏笑著走入了更擁擠的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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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游者壹號（續）】
新的場景形成, 他卻沒有了探索的欲望。
之前那份濃到化不開的痛苦情感似乎還填滿著胸腔，他像擱淺的魚，在沙灘上暴曬, 一點點等待著夢境的終結。
可惜, 終結並不會這麽快速地找上門。
他的耳邊又響起她的聲音, 聲音由遠及近，語氣裏帶著小小的抱怨。
“到了下個月，就是我在您身邊幹活的第100個年頭, 您總該放我自由了。”她抱著一摞高高的書, 從書堆後探出腦袋。
他笑著說：“除了自由, 你還有什麽想要的禮物？”
“禮物？您會送我禮物？”她開心地小跑過來, 因為跑步產生的顛簸, 那摞高高的書稀裏嘩啦全掉了下來，還有2本砸到了她的頭。
“哎呀！”她捂著腦袋, 氣呼呼地跺腳。
“自然有禮物。”他走到她面前，認真說。
她不再管腦袋上傳來的微弱的痛感, 努力思考起禮物來。
“我啊, 珠寶、金幣、漂亮衣裙、花園房子……都不想要。”她調皮笑道。
“要不您給我10個英俊少年吧, 要非常非常英俊的那種。”她眨巴眼睛，雙手合十做祈禱狀。
他無奈, 用手敲了敲她的頭頂：“換個別的。”
她撇撇嘴，雙手叉腰：“我還以為神父是無所不能的。”
他輕嘆道：“認真些。下個月起你就要獨自生活了，別再如此頑皮。”
她睜大眼睛, 驚訝問到：“咦？您真的放我走？但您說過要我完成666件好事贖罪, 我沒完成呢，還差……唔，13件。”
她掰著指頭數數, 嘴裏念念有詞。
他將目光從她身上移開，投向不知何處的虛空：“時間決定萬物尺度，時間改變了，尺度也會改變。”
她似懂非懂地看著他，忽然露出嚴肅的表情：“如果您真能給我想要的，那我想要……完整的家庭，幸福的童年，愛我的父母，還要有很多很多的朋友，很多很多的書。每天都有學不完的知識，每天都能和大家一起發現新的未知。”
他聽著她的話語，欣慰地揚起嘴角。
“您，能做到嗎？”她單手叉腰，昂起小臉問。
“我會盡力。”他笑著說。
笑容在他臉上逐漸凝固，場景定格於此，定格成一副綿延千年的畫作。
漫游於夢境的他心裏很清楚，神父將於下個月死去。
神父在死前兌現了承諾，給予了她自由。
從現在看來，神父也真的送給她了“夢想的禮物”。
盡管如此，困在這具身體裏的他仍有許多疑惑。
他意識到這場夢境會是找尋過往答案的重要契機。
可未等他努力翻找身體裏殘存的記憶和情感時，黑霧已侵襲進這裏。
它們吞噬起夢境中的一切，他無處可逃。
然而轉機又現，霧間隱約飄著一張紙，他跳起來抓住，看到上面寫著：
“附加題：我是誰。”
他翻動紙張，發現紙頁背面也寫著相同的句子：
“附加題：我是誰。”
【夢游者貳號】
TA醒來了。
TA快速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又沿著脖頸向下，一路摸去。
當TA的手滑過平坦的胸口時，便一骨碌坐起，眨眨眼睛，顯出驚訝神情。
TA坐在鋪有天鵝絨床墊的雕花木床上，看向雙腿。
那是一雙筆直修長的腿，長褲束進皮靴中，靴子擦得鋥亮。
TA思考著目前的狀況，身體卻已自發行動起來。
一股強烈的愛意從胸中升起，這份愛意裏包含著惴惴不安、敏感自卑與祈求憐憫。
TA懷抱著愛意從床上跳下，略微整理衣衫後，邁開了長腿，飛奔出華麗到如同城堡的房子，跑入自家花園。
“少爺好。”“少爺好。”
女傭和男仆們看到了TA，紛紛站在原地恭敬低頭。
他微笑著向他們示意，隨即鉆入荊棘叢生的玫瑰園，摘下了最艷麗的一株紅玫瑰。
尖刺紮破了他的指尖，一粒血珠停在上面。
他沒有理睬，臉頰卻越發通紅，心臟興奮到快要跳出胸膛。
他小心翼翼地呵護著玫瑰，一躍而上門口的馬車，駛向了他的心愛之人。
馬車還未駛到小城中央的噴泉廣場，就被堵在了路上。
數不清的男男女女擠滿了大街小巷，他們仰起脖子，嗅著空中飄來的甜膩氣息，一臉癡迷地向前擁著、擠著。
他將玫瑰藏在懷中，跳下馬車，鉆進人群中來回穿梭。
困於這具身體的他，看著眼前的場景，覺得似曾相識。
一種不好的感覺湧上心頭，這份感覺與身體裏的愛意相互沖撞，令他頭暈目眩。
“停下，別去！”他的內心狂叫，可步伐只快不慢。
不多時，他就穿過了擁擠到窒息的人潮，擠到了靠近中央噴泉的位置。
狂熱到精神錯亂的情緒在人群裏湧動，奇異香味混雜著人擠人的汗味一波波擴散。
他看著噴泉前站立的女子，屏住呼吸。
那女子身穿紅色鬥篷，內裏的黑色絲綢裙子長及腳踝。
女子赤著雙腳，白皙腳腕上戴著銀制腳鏈，腳鏈上掛著細碎的紅色寶石，寶石隨著她身體的輕微擺動而晃動。
紅色鬥篷遮住了她大半張臉，唯獨露出鮮紅的唇瓣和小巧潔白的下巴。
廣場上的人們癡迷望向她，眼睛仿佛失去焦點，沈浸在迷狂的夢中。
有些人甚至匍匐在地，像蛆蟲般蠕動，爬向她的腳邊。
他看著這一切，心裏不停叫著“別去”、“別去”，可身體已顫抖不已，和周圍的人一樣，沈浸在極度的瘋狂裏。
他感到自己的心跳很快、非常快，喜悅已淹沒理智，仿佛只要能看她一眼，當即死去也值得。
他從未知道，原來在別人眼裏的“自己”，會是這樣。
一方面是冷靜的旁觀，一方面是身體本能的瘋狂，他想要逃、想要閉上眼睛不看這些，可更多迷亂的畫面已映入大腦。
噴泉前的女子揚起手，眾人便像海浪拍打沙灘般匍匐下去。
女子摘下兜帽，眾人便在地上揚起頭，貪婪地吮吸著她的絕美容顏。
女子赤著足一步步走向人群，人們便伸出手，想要觸碰她纖細的裸足。
有人伸出手，卻又被其他人拖住，扔向了後面的人潮裏。
人們踩在其他人身上，向她爬去，向她獻上自己的愛情與熱吻。
而女子只是笑著推開臨近的人，轉個圈兒，又投入另一邊的人群裏。
她像只盛開的艷麗花朵，一邊旋轉，一邊脫掉紅色鬥篷。
伴隨著人們發狂的呼喊，她那露背的黑色絲綢長裙展現在眾人面前。
光潔的背上，是一條曲線優美的弧線，弧線延伸向下，進入秘密領域。
她金色卷發的每根發絲裏，都飄出春天花園最甜膩的香氣。
她開心地張開雙臂，露出溫柔的笑容：“盡情歡樂吧~”
廣場上熾烈的激情被點燃，無論男女，都陷入這狂歡之中。
他們的身體擁擠、推搡、交疊，大口喘息著、呼喊著。
欲望之外，暴力也在進行。
有的男子為了靠近那名絕美女子，不惜拔出佩劍，刺向前方的人群。
更多利劍出鞘，血液、汗水、喊叫此起彼伏。
陷入這場巨大鮮血盛宴的他，捂住半張臉。
他被周圍的人推來搡去，血液和不知名的液體濺到他的臉上、衣服上、靴子上。
最後，他摔倒在地，不遠處便是那名女子白皙的赤足。
他和其他人沒有區別，身體也癡狂地爬向她。
在他周圍，暴力廝殺與激情融合同時進行。
數不清的腳踹到了他身上，他精致華麗的衣衫布滿了臟汙與褶皺，饒是如此。
他依然將那株玫瑰護在胸口，枝幹上的荊棘穿透衣服，刺破了皮膚。
他艱難地在地上爬向，不知過了多久，擋在眼前的人體自覺分列兩側，空出一條道路。
他詫異地從地上擡起頭，看到那名絕美女子竟也看向了他。
心臟猛地收緊，瞳孔縮小，他難以置信。
他是如此尋常的人，竟能被她看上一眼。
他楞楞地趴在廣場石板地面，全身癱軟，無法站立起來。
女子一步步走向他，她在微笑，她的眼裏只有他。
他狂喜著，右手劇烈顫抖，哆嗦著從懷裏拿出玫瑰。
玫瑰花瓣在推搡爬行中掉了大半，可花朵仍如此艷麗。
他舉起玫瑰，努力伸長手臂遞給她。
她卻沒有接過花朵，反而抓住他的胳膊，將他從地上拽起來。
她單手環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接過玫瑰。
然後，她就這樣靜靜註視著他，踮起了腳。
她在她耳邊呵氣：“謝謝你的花。”
末了，她短暫地離開他，饒有興趣地觀察著他的表情。
他的身體再一次癱軟，可困在身體的靈魂卻無比清醒。
女子在他即將跌落在地的瞬間，微微俯下身，於他額頭上落下輕如天鵝毛滑過的一吻。
他震驚地睜大眼睛，只覺被吻過的皮膚正在燃燒，理智也即將燃燒殆盡。
而他所不知道的是，一枚紅色的魔法秘符正慢慢浮現於他的前額。
始作俑者的那名女性，已拋下了跌坐在地的他，嬌俏笑著走入了更擁擠的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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