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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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但你們說的女神大人……是誰啊？”詩人傑拉爾德仍驚魂未定, “她不會就是邪……”
邪神的“神”字尚未出口，傑拉爾德的嘴巴就被NPC男管家喬恩死死捂住。
男管家喬恩搖頭：“不可說、不可說。”
羅賓笑道：“別緊張，女神不會因這點錯誤猜測就動怒。”
男管家喬恩輕咳一聲, 急忙轉移話題：“目前已推測出, 博納爾男爵就是殘暴的科學怪人。接下來, 請各位繼續解讀故事。”
博納爾男爵憤憤不平，即使他承認羅賓的分析有幾分道理。
為了挽回顏面，男爵瞄準另一條故事線開始推理：“秘書哈倫的《少年之煩惱》裏, 除了城堡中為他爭風吃醋3個女的外, 還有另一個少女。男人嘛, 生來就是征服女人的, 我認為哈倫不可能愛那3個上趕著倒貼的女人, 獨愛那個不理睬他的少女。之後這3個女的，也就是夫人、女管家和女仆, 因為嫉妒少女而設計了謀殺，引發了《相伴》《窄門》《生葬》系列故事。所以, 柏妮絲, 你就是殺害少女的兇手！”
女仆柏妮絲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大叔, 您擱這兒給我上演現世報呢？真是給人整笑了。按照‘全員惡人’的設定，我也不否認自己完全沒罪, 但城堡裏的少女肯定沒死在我手上。《生葬》故事裏，主角喝了假毒藥，沒死成, 這就對應著少女也是假死。我倒覺得呢, 那少女假死後被運出了城堡，然後就賣給了您這位大貴族，您在少女身上做人體試驗, 把她種在了土裏，塞進了花瓶裏，變成了《罐中人》和《花瓶女》的樣子。”
博納爾男爵氣得吹胡子瞪眼，堪稱賠了夫人又折兵。
醫生紐曼邊思考說：“柏妮絲的推測有道理，她把幾個故事都串聯起來了。最初是秘書哈倫在4位女士間徘徊不定，導致3位女士對少女心生嫉妒而痛下殺手。之後是少女服下假毒藥昏迷，被賣給了博納爾男爵。最後是男爵將少女改造成了怪物，少女死後產生怨念，將我們這些參與案件的有罪之人聚集在一起，聽候審判。”
秘書哈倫有些不服氣：“紐曼，你在編造有利於你的故事！如此一來，你所犯的罪只是賣了假藥，而我卻是整個案件的罪魁禍首？”
詩人傑拉爾德懵懵懂懂的，他點了點頭：“嗯嗯，真相應該不是醫生所描述的。如果按醫生的解讀，我都不知道自己犯了什麽罪。女管家梅莉的《相伴》和廚師米路的《窄門》也沒解釋出來，這兩個故事都是關於小動物的。而且船長的《歸航》也沒在整個劇情裏得到體現。”
女仆柏妮絲無語，嘲諷道：“你行你解釋個故事出來，給我們聽聽？”
詩人傑拉爾德生氣：“我又沒指認你是兇手！莫非你和醫生已經結成同盟了？”
“沒有。”女仆柏妮絲、醫生紐曼異口同聲。
其他人一臉呵呵表情。
“好啦，我親愛的朋友們。”羅賓拍拍手，制止了無意義的爭吵，“現在就按女神大人的分組安排去調查吧~相信隨著線索增多，會找出真相的。”
NPC主持人、男管家喬恩也提醒道：“還請各位記得按女神的要求，在調查中敞開房門，並收集必要液體。”
*
第一間房，黃色臥室。
調查人：NPC，男管家喬恩。
安格蕾冷漠地俯視著喬恩，想要探尋更多關於這位男管家的往事。
事到如今，大部分人都暴露出了罪行。
但男管家掩飾得很好，一直牢牢守住了他NPC主持人的定位，看似人畜無害。
越是這樣，越引起了安格蕾的警覺，她甚至猜測男管家喬恩早已知曉這座城堡被“扭曲的時間”所攝。
一只白色蠟燭照亮臥室，喬恩端著燭臺，儀態恭敬地走在地毯上。
他沒有東張西望，也沒有露出半分不安和遲疑，徑直來到雕花木床旁邊的梳妝臺前。
他看著破碎的鏡子，露出詭異笑容。
笑容被鏡子上幾條不規則裂痕切成了數個，隨著燭火搖曳而晃動。
喬恩俯身，將燭臺放在了梳妝臺桌面，自己則拉開椅子坐下。
他直直坐在鏡前，一動不動。
就在安格蕾等得有些不耐煩，準備切換視角去看別的房間時，喬恩拉開了梳妝臺抽屜，從中取出一只如鵝蛋型的盒子。
盒子上方是雕花鏤空的半圓形蓋子，盒子下方是半圓形容器，底部則是細桿和圓餅型片狀物組成的底座，整體來看仿佛是高腳杯裏塞了顆巨大的蛋。
喬恩將半圓形容器裏的粉狀物倒出，雙手捧著容器湊近鏡子。
沒有一絲風，燭火卻暧昧不明地跳動著。
割裂成數塊的鏡子裏，出現一團團奇異的陰影。
陰影帶有毛邊，它們逐漸從混沌不清變為根根畢現的絨毛，並紮破了鏡面這層阻攔。
喬恩一動不動，虔誠地捧著容器。
下一秒，鏡中混沌的絨毛物體忽然躍出鏡子，吞向了喬恩的頭。
可眨眼之間，哪裏又有絨毛怪物，而且喬恩的頭還好好地安放在他的脖子上。
換作旁人，一定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但安格蕾確信剛才的一切都是真實發生的。
接著，她看到鏡子裂縫中滲出許多鮮血，血流入容器，喬恩盛滿後穩穩端著它走出了黃色臥室。
第二間房，紅色標本室。
調查人：NPC，船長戈登。
原住民，遠比考生了解更多真相。
當宴會廳的慘劇上演到一半時，安格蕾已作出如此的判斷。
船長戈登粗獷卻不愚笨，此刻他端坐在巨型標本瓶前，莊嚴肅穆的模樣宛如古希臘神祇。
他與漂浮在瓶中的大腦默然相對，像在進行無聲的交談。
保留有脊髓的大腦，安靜地浮在液體中。
船長戈登表情如一，冷靜中透著堅毅。
可他的拳頭卻逐漸握緊，青筋沿著手背蜿蜒爬上小臂。
安格蕾預感到了什麽，果然沒過多久，戈登船長就起身揭開了標本瓶的玻璃蓋。
他伸出黝黑的手臂，一把將連著脊髓的大腦從液體中撈出。
他五指抓著大腦標本，指頭嵌入大腦的溝壑中。
他拖著它，如同拖著一只被沖上岸的脆弱水母。
戈登船長的動作一氣呵成，他找到一只幹凈的玻璃瓶，之後雙手大力擠壓標本大腦。
不一會兒，粉紅色的組織液從溝壑中滲出，裝滿了玻璃瓶。
戈登船長重重嘆氣，嘴裏吐出一連串模糊的話語，似在禱告、似在懺悔。
紅色的房間裏，那只被按壓變形的大腦標本靜靜放在桌面上。
戈登船長翻箱倒櫃，好像在尋找什麽。
遍尋無果後，他脫下了自己的外衫，將大腦標本妥帖地包裹進去。
“若你未曾離去，請在黎明到來前終結所有罪惡。”他抱著大腦標本，如同抱著一名嬰兒。
“若你已然離去，請在黎明到來前帶走眷戀與不舍。”戈登船長唱著輕柔的曲調，輕輕地拍著懷中“嬰兒”。
“若你同我一樣，都在血海中漂泊。”
“那麽歸航、歸航。”
“重返故土，重返故……國。”戈登船長的哼唱仍在，他懷中裹著外衫的大腦標本卻燃燒起來。
戈登船長牢牢抱著燃燒物，沒有將它丟開。
他就這樣抱著它，直到倒地，扭曲成一具焦屍。
第三間房，紫色書房。
調查人：作者，醫生紐曼。
安格蕾大致猜到NPC都逃不過“死”，可她的心情依舊不能平靜。
若不是她聽到紫色房間裏的驚呼，她可能還會在紅色標本室待上一陣。
“居然是這樣！”醫生紐曼抓撓著頭發，顯出很高的發際線。
書房菱格地毯上，鋪滿了打開的書，紐曼就盤腿坐在書的包圍圈裏。
他左手拿著航海圖，右手握著一本航海日志，滿臉興奮。
他飛快翻動紙頁，左右比對著航海圖與日志上的內容。
安格蕾俯視著日志上的內容，十幾分鐘後便理解到了紐曼醫生興奮的原因。
“啊……找到城堡裏的第四位女士了。”安格蕾輕嘆，“她叫做……安。”
根據城堡主人、帕特裏克先生的航海日志所記載：
十餘年前，帕特裏克先生乘著大航海的熱潮，與船長戈登相約出海，共同尋找傳說中失落的大陸。
然而在出海的第666天，巨浪摧毀桅桿，旋渦吞噬船體，船員盡皆遇難。
唯有帕特裏克先生和船長戈登被海浪沖上沙灘，僥幸逃生。
等他們被熾熱的太陽烤醒，喉嚨幹裂到如同火燒時，一名黑發少女端著盛滿水的碗，蹲在了他們面前。
帕特裏克先生將少女稱作“天使”，少女告訴他自己叫做“安”。
異國土地上，金發白膚的帕特裏克和戈登被當做怪物，關在了籠子裏。
只有黑發少女赤著腳，日日送來飯食和水。
他們語言不通，只能用手比劃進行溝通。
得益於船長戈登豐富的肢體語言和超凡的理解力，帕特裏克先生知道了女孩的身世。
名叫“安”的女孩是名孤兒，她左眼有疾，瞳仁呈現出淡紫色，這被當地村民視作“不祥”。
不詳的“安”，憐憫著同樣“不詳”的帕特裏克和戈登，並試圖偷偷放走他們。
終於在某天夜裏，“安”偷取了鑰匙，放走了異鄉人。
帕特裏克逃走後卻折返，他怕“安”會出事，所以懇求她和他們一起離開。
航海日志的故事到這裏戛然而止，再往後就是數頁被撕掉的痕跡。
安格蕾俯視著海航日志的最後一頁，上面寫道：“我和安回來了，我們將會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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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神的“神”字尚未出口，傑拉爾德的嘴巴就被NPC男管家喬恩死死捂住。
男管家喬恩搖頭：“不可說、不可說。”
羅賓笑道：“別緊張，女神不會因這點錯誤猜測就動怒。”
男管家喬恩輕咳一聲, 急忙轉移話題：“目前已推測出, 博納爾男爵就是殘暴的科學怪人。接下來, 請各位繼續解讀故事。”
博納爾男爵憤憤不平，即使他承認羅賓的分析有幾分道理。
為了挽回顏面，男爵瞄準另一條故事線開始推理：“秘書哈倫的《少年之煩惱》裏, 除了城堡中為他爭風吃醋3個女的外, 還有另一個少女。男人嘛, 生來就是征服女人的, 我認為哈倫不可能愛那3個上趕著倒貼的女人, 獨愛那個不理睬他的少女。之後這3個女的，也就是夫人、女管家和女仆, 因為嫉妒少女而設計了謀殺，引發了《相伴》《窄門》《生葬》系列故事。所以, 柏妮絲, 你就是殺害少女的兇手！”
女仆柏妮絲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大叔, 您擱這兒給我上演現世報呢？真是給人整笑了。按照‘全員惡人’的設定，我也不否認自己完全沒罪, 但城堡裏的少女肯定沒死在我手上。《生葬》故事裏，主角喝了假毒藥，沒死成, 這就對應著少女也是假死。我倒覺得呢, 那少女假死後被運出了城堡，然後就賣給了您這位大貴族，您在少女身上做人體試驗, 把她種在了土裏，塞進了花瓶裏，變成了《罐中人》和《花瓶女》的樣子。”
博納爾男爵氣得吹胡子瞪眼，堪稱賠了夫人又折兵。
醫生紐曼邊思考說：“柏妮絲的推測有道理，她把幾個故事都串聯起來了。最初是秘書哈倫在4位女士間徘徊不定，導致3位女士對少女心生嫉妒而痛下殺手。之後是少女服下假毒藥昏迷，被賣給了博納爾男爵。最後是男爵將少女改造成了怪物，少女死後產生怨念，將我們這些參與案件的有罪之人聚集在一起，聽候審判。”
秘書哈倫有些不服氣：“紐曼，你在編造有利於你的故事！如此一來，你所犯的罪只是賣了假藥，而我卻是整個案件的罪魁禍首？”
詩人傑拉爾德懵懵懂懂的，他點了點頭：“嗯嗯，真相應該不是醫生所描述的。如果按醫生的解讀，我都不知道自己犯了什麽罪。女管家梅莉的《相伴》和廚師米路的《窄門》也沒解釋出來，這兩個故事都是關於小動物的。而且船長的《歸航》也沒在整個劇情裏得到體現。”
女仆柏妮絲無語，嘲諷道：“你行你解釋個故事出來，給我們聽聽？”
詩人傑拉爾德生氣：“我又沒指認你是兇手！莫非你和醫生已經結成同盟了？”
“沒有。”女仆柏妮絲、醫生紐曼異口同聲。
其他人一臉呵呵表情。
“好啦，我親愛的朋友們。”羅賓拍拍手，制止了無意義的爭吵，“現在就按女神大人的分組安排去調查吧~相信隨著線索增多，會找出真相的。”
NPC主持人、男管家喬恩也提醒道：“還請各位記得按女神的要求，在調查中敞開房門，並收集必要液體。”
*
第一間房，黃色臥室。
調查人：NPC，男管家喬恩。
安格蕾冷漠地俯視著喬恩，想要探尋更多關於這位男管家的往事。
事到如今，大部分人都暴露出了罪行。
但男管家掩飾得很好，一直牢牢守住了他NPC主持人的定位，看似人畜無害。
越是這樣，越引起了安格蕾的警覺，她甚至猜測男管家喬恩早已知曉這座城堡被“扭曲的時間”所攝。
一只白色蠟燭照亮臥室，喬恩端著燭臺，儀態恭敬地走在地毯上。
他沒有東張西望，也沒有露出半分不安和遲疑，徑直來到雕花木床旁邊的梳妝臺前。
他看著破碎的鏡子，露出詭異笑容。
笑容被鏡子上幾條不規則裂痕切成了數個，隨著燭火搖曳而晃動。
喬恩俯身，將燭臺放在了梳妝臺桌面，自己則拉開椅子坐下。
他直直坐在鏡前，一動不動。
就在安格蕾等得有些不耐煩，準備切換視角去看別的房間時，喬恩拉開了梳妝臺抽屜，從中取出一只如鵝蛋型的盒子。
盒子上方是雕花鏤空的半圓形蓋子，盒子下方是半圓形容器，底部則是細桿和圓餅型片狀物組成的底座，整體來看仿佛是高腳杯裏塞了顆巨大的蛋。
喬恩將半圓形容器裏的粉狀物倒出，雙手捧著容器湊近鏡子。
沒有一絲風，燭火卻暧昧不明地跳動著。
割裂成數塊的鏡子裏，出現一團團奇異的陰影。
陰影帶有毛邊，它們逐漸從混沌不清變為根根畢現的絨毛，並紮破了鏡面這層阻攔。
喬恩一動不動，虔誠地捧著容器。
下一秒，鏡中混沌的絨毛物體忽然躍出鏡子，吞向了喬恩的頭。
可眨眼之間，哪裏又有絨毛怪物，而且喬恩的頭還好好地安放在他的脖子上。
換作旁人，一定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但安格蕾確信剛才的一切都是真實發生的。
接著，她看到鏡子裂縫中滲出許多鮮血，血流入容器，喬恩盛滿後穩穩端著它走出了黃色臥室。
第二間房，紅色標本室。
調查人：NPC，船長戈登。
原住民，遠比考生了解更多真相。
當宴會廳的慘劇上演到一半時，安格蕾已作出如此的判斷。
船長戈登粗獷卻不愚笨，此刻他端坐在巨型標本瓶前，莊嚴肅穆的模樣宛如古希臘神祇。
他與漂浮在瓶中的大腦默然相對，像在進行無聲的交談。
保留有脊髓的大腦，安靜地浮在液體中。
船長戈登表情如一，冷靜中透著堅毅。
可他的拳頭卻逐漸握緊，青筋沿著手背蜿蜒爬上小臂。
安格蕾預感到了什麽，果然沒過多久，戈登船長就起身揭開了標本瓶的玻璃蓋。
他伸出黝黑的手臂，一把將連著脊髓的大腦從液體中撈出。
他五指抓著大腦標本，指頭嵌入大腦的溝壑中。
他拖著它，如同拖著一只被沖上岸的脆弱水母。
戈登船長的動作一氣呵成，他找到一只幹凈的玻璃瓶，之後雙手大力擠壓標本大腦。
不一會兒，粉紅色的組織液從溝壑中滲出，裝滿了玻璃瓶。
戈登船長重重嘆氣，嘴裏吐出一連串模糊的話語，似在禱告、似在懺悔。
紅色的房間裏，那只被按壓變形的大腦標本靜靜放在桌面上。
戈登船長翻箱倒櫃，好像在尋找什麽。
遍尋無果後，他脫下了自己的外衫，將大腦標本妥帖地包裹進去。
“若你未曾離去，請在黎明到來前終結所有罪惡。”他抱著大腦標本，如同抱著一名嬰兒。
“若你已然離去，請在黎明到來前帶走眷戀與不舍。”戈登船長唱著輕柔的曲調，輕輕地拍著懷中“嬰兒”。
“若你同我一樣，都在血海中漂泊。”
“那麽歸航、歸航。”
“重返故土，重返故……國。”戈登船長的哼唱仍在，他懷中裹著外衫的大腦標本卻燃燒起來。
戈登船長牢牢抱著燃燒物，沒有將它丟開。
他就這樣抱著它，直到倒地，扭曲成一具焦屍。
第三間房，紫色書房。
調查人：作者，醫生紐曼。
安格蕾大致猜到NPC都逃不過“死”，可她的心情依舊不能平靜。
若不是她聽到紫色房間裏的驚呼，她可能還會在紅色標本室待上一陣。
“居然是這樣！”醫生紐曼抓撓著頭發，顯出很高的發際線。
書房菱格地毯上，鋪滿了打開的書，紐曼就盤腿坐在書的包圍圈裏。
他左手拿著航海圖，右手握著一本航海日志，滿臉興奮。
他飛快翻動紙頁，左右比對著航海圖與日志上的內容。
安格蕾俯視著日志上的內容，十幾分鐘後便理解到了紐曼醫生興奮的原因。
“啊……找到城堡裏的第四位女士了。”安格蕾輕嘆，“她叫做……安。”
根據城堡主人、帕特裏克先生的航海日志所記載：
十餘年前，帕特裏克先生乘著大航海的熱潮，與船長戈登相約出海，共同尋找傳說中失落的大陸。
然而在出海的第666天，巨浪摧毀桅桿，旋渦吞噬船體，船員盡皆遇難。
唯有帕特裏克先生和船長戈登被海浪沖上沙灘，僥幸逃生。
等他們被熾熱的太陽烤醒，喉嚨幹裂到如同火燒時，一名黑發少女端著盛滿水的碗，蹲在了他們面前。
帕特裏克先生將少女稱作“天使”，少女告訴他自己叫做“安”。
異國土地上，金發白膚的帕特裏克和戈登被當做怪物，關在了籠子裏。
只有黑發少女赤著腳，日日送來飯食和水。
他們語言不通，只能用手比劃進行溝通。
得益於船長戈登豐富的肢體語言和超凡的理解力，帕特裏克先生知道了女孩的身世。
名叫“安”的女孩是名孤兒，她左眼有疾，瞳仁呈現出淡紫色，這被當地村民視作“不祥”。
不詳的“安”，憐憫著同樣“不詳”的帕特裏克和戈登，並試圖偷偷放走他們。
終於在某天夜裏，“安”偷取了鑰匙，放走了異鄉人。
帕特裏克逃走後卻折返，他怕“安”會出事，所以懇求她和他們一起離開。
航海日志的故事到這裏戛然而止，再往後就是數頁被撕掉的痕跡。
安格蕾俯視著海航日志的最後一頁，上面寫道：“我和安回來了，我們將會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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