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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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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安格蕾心想:“放任大家自由行動可太危險了。”

她決定掌握主動權, 便在墻壁上寫下了分組指令。

安格蕾首先回憶了一遍晚宴上眾人講的12個故事,然後按故事內容劃定每個人要搜索的房間。

第一位講述者是羅賓,他講了後院土地裏種出小孩的故事, 名為《罐中人》。

於是分配他去搜索藍色的花房, 那裏有潮濕的土壤。

第二位講述者是紐曼醫生, 他講了活人被釘在棺材裏下葬的故事,名為《生葬》。

於是分配他去紫色的書房,那裏有許多神秘學書籍, 也許某本就記載著活人下葬的案例。

第三位講述者是NPC埃托萬(已死), 他講了燒死怪物後, 第二天清晨孤僻的貴族也一同死亡的故事, 名為《怪人》。

第四位講述者是博納爾男爵, 他講了生物學家制造完美人類的故事,名為《元人》。

於是分配他去橙色的實驗室, 那裏有足夠多的實驗器具。

第五位講述者是詩人傑拉爾德,他講了馬戲團中, 有位黑發異國女人被種在花瓶裏的故事, 名為《花瓶女》。

於是分配他去綠色的藏品室, 那裏堆滿了巨大的花瓶。

第六位講述者是秘書哈倫,他講了風流公子如何在女寡婦、貴族小姐與矜持女家教三人裏左右逢源、收獲芳心的故事, 名為《少年之煩惱》。

於是分配他和女仆柏妮絲一起去黑色畫室,共同觀賞畫板上的異國少女。

第七位講述者是NPC戈登船長,他講了出海遠航、遭遇海難, 漂流到異國, 後又乘風破浪回到祖國的故事,名為《歸航》。

於是分配他去紅色的標本室,那裏有各種生物的標本, 以及一個泡在標本瓶中的大腦。

第八位講述者是女管家梅莉(已死),她講述了一只叫“錢錢”的小狗與殘疾主人相依為命,最終小狗為保護主人被馬車撞死的故事,名為《相伴》。

第九位講述者是女仆柏妮絲,她講述了貴族家兩姐妹相親相愛,各自找到好人家結婚的故事,名為《情同姐妹》。

於是分配她和秘書哈倫一起去黑色畫室,共同觀賞畫板上的少女。

第十位講述者是廚師米路(已死),他講述了惡貫滿盈的劊子手在救了一只小貓後,上天堂的故事,名為《窄門》。

第十一位講述者是NPC男管家喬恩,他講述了參加婚禮,目睹美麗少女與殘暴貴族結婚的故事,名為《一場婚禮》。

於是分配他去黃色的臥室,畢竟男管家足夠熟悉那裏。

第十二位講述者是城堡主人帕特裏克夫人(已死),她講述了關於獻祭和打破時間枷鎖的故事。她的故事結束後,眾人開始沈睡。

安格蕾做好了房間分配,又在回廊墻壁上下達第二道指令:

“解讀自身故事,收集必要液體。澆灌未開花蕾,采擷燃燒玫瑰。”

並非她故弄玄虛,而是她已嘗試過寫出簡單明了的指令,但卻辦不到。

過於直白的指令會被考試系統禁止,無法浮現在墻上。

即便她在本次副本中獲取了部分系統權限,依舊無法控制整場考試。

“還好隊裏有另一位夢者,他應該懂我的意思。”安格蕾期待地看向羅賓。

羅賓表情未變,懶散地靠著墻壁,還打了個長長的哈欠。

其他人則激烈討論起來。

秘書哈倫:“女神是讓我們解讀晚宴上講過的故事嗎?說不定所有人的故事拼起來,會拼出完整的真相。”

醫生紐曼:“你們是怎麽獲取自己故事的?我的故事是以一段模糊畫面的形式,直接植入了記憶。”

詩人傑拉爾德回應:“我也是!它自動出現在大腦裏,就在剛進入副本的時候。”

醫生紐曼思考:“記憶裏的畫面很模糊,所以我講故事時添上了自己的理解,不能算完全還原。”

秘書哈倫搖搖手,無奈道:“就是啊,畫面模糊就算了,聲音也聽不清。”

女仆柏妮絲單手叉腰:“哈倫,你的故事裏,你有三個女朋友吧?要是畫面清晰可真是不得了的事。”

面對嘲諷,哈倫沒生氣,揮揮手笑著說:“那我真要感謝系統了~”

“停一下!3個女朋友……”遠離人群圈子的博納爾男爵,忽然鉆進人群裏說到,“指的會不會就是副本裏的3個女的?”

秘書哈倫一下子顯出可怕的表情:“不能吧?”

倚靠墻壁的羅賓說:“那可說不準呢。你的故事裏三位女朋友分別是寡婦、貴族小姐和矜持女家教,不正對應著帕特裏克夫人、柏妮絲和梅莉嗎?”

“不對不對,完全不對!”秘書哈倫辯解,“夫人不是寡婦,柏妮絲不是貴族小姐,梅莉她……也不是家教。”

羅賓笑:“被植入的畫面非常模糊,你對人物身份的判斷也加上了自己的想象吧?”

秘書哈倫撓頭:“就算你說得是真的,可我的故事裏,其實……除了3個女友,還出現了另一個少女,但她不怎麽理我,我也就沒講出來。所以說啊,3個女友一定不是城堡裏的這3位。”

“不,也許就是!”女仆柏妮絲反駁,“我的故事叫《情同姐妹》,講了城堡裏兩個姐妹各自遇到真愛的事。我懷疑故事裏的姐姐是帕特裏克夫人,而我就是妹妹。或許表面上我是夫人的貼身女仆,實際卻是她同母異父的妹妹,所以在哈倫你的故事裏,我才會以貴族小姐的身份出現。”

“停一下,我來總結總結。”博納爾男爵揮動手杖,“首先,我們應該給12個故事分類,比如……嗯,我想想……”

羅賓輕笑一聲:“《罐中人》《花瓶女》是一類,講述了不容於世俗的異形者;

《生葬》《相伴》《窄門》是一類,講述了一場謀殺或死亡;

《怪人》《元人》《一場婚禮》是一類,講述了科學怪人的生平;

《少年之煩惱》《情同姐妹》是一類,講述了城堡裏發生的感情糾紛;

至於《歸航》,講述者戈登船長就在這裏,不如聽聽他的意見?”

寡言少語、身高體壯的戈登船長動了動嘴皮,沒發出聲音。

他深深看了眼羅賓,以手按住胸口,婉拒道:“不知是否已到了可以坦白罪行的時刻。”

羅賓走到戈登身邊,像老友般拍了拍他的肩膀:“降生於世,便是原罪。”

戈登船長粗壯的手臂像是在發力,緊繃的袖子更加鼓了起來。

他攥緊拳頭又松開,接著又攥緊:“從我們將她帶回來的那刻起,就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行。”

當大家準備好洗耳恭聽戈登船長接下來的話時,船長的發言卻戛然而止。

他再次行禮:“抱歉,各位,現在尚不是時候。”

“什麽啊,浪費感情。虧我還等你的高見呢……”女仆柏妮絲抱怨,“既然沒人說,我就說說自己的推理。”

柏妮絲忽然擡起手臂,指向博納爾男爵:“你就是極惡之人——科學怪人!《一場婚禮》裏,你娶了無辜的少女。《元人》裏,你將少女改造成了怪物。《怪人》裏,你被變成怪物的少女殺死。”

博納爾男爵吹了吹八字胡:“賤民的幻想。”

柏妮絲反駁:“我的推理一向很準!”

博納爾男爵道:“證據呢?”

柏妮絲咬牙,瞪向男爵。

羅賓嘖了一聲,接著柏妮絲的話說到:“並非幻想,男爵,你就是殘暴的貴族兼科學怪人。《怪人》是NPC埃托萬講述的,你們應該還記得,埃托萬在晚宴中總是針對男爵,死前也咬住了男爵的脖子。沒猜錯的話,埃托萬曾目睹了男爵對無辜女孩的暴行,但他卻選擇了沈默,沈默地旁觀著暴行的發生,這便是埃托萬所犯的罪行。”

羅賓繼續道:“本次副本的積分規則是‘自我傷害’,唯有‘自我傷害’才能跳出邪神設下的‘時間枷鎖’。NPC埃托萬戳瞎自己的雙眼死去,就是因為他知道了自己的罪行關乎於‘看到’,由此找到了自我傷害的正確方式。”

詩人傑拉爾德大驚失色:“那、那我們離開副本也要像NPC那樣自殘?”

羅賓笑了笑,語氣輕松:“也許是,也許不是。女神大人沒讓我們自殘,說不定她另有辦法。”

俯視一切的安格蕾無奈,心裏祈禱:“大家好好相處,不要內訌,不要吵架,不要打架,肯定能安全離開副本。”

比起解謎,城堡裏人際關系更讓她操心。

安格蕾嘆氣:“如果能直接把謎題答案寫在墻上就好了。”

此刻,她已得出了階段性解答,只待驗證。

對於12個故事的分類,安格蕾基本與羅賓的分類相同。

不同的一點是,她將戈登船長的《歸航》與帕特裏克夫人的“最後故事”劃在一起。

“《歸航》是整個事件的開端,‘最後故事’是整個事件的終結。從起點到終點的這段路途裏,分別上演了愛情與嫉妒的戲碼,上演了謀殺與驅逐的戲碼,上演了異形與拯救的戲碼。哎,可惜城堡主人始終不懂少女的心,他和其他人一起將少女逼入了絕境。”

雖未看清故事細節,但安格蕾基本掌握了故事的脈絡與框架,不禁感到一陣悲傷。

她努力打起精神:“接下來的任務,就是要努力引導大家朝正確方向前進,可不能松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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