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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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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騙你的

崔令顏最終還是沒能和孟揚打上招呼, 因為對方一看到她的臉就如同受驚的雀鳥一樣,飛快地消失在回廊深處,留她一人因為這5點厭惡值楞在原地。

【我與他……素昧平生吧?】崔令顏眉尖微蹙, 指尖無意識地蜷起。

777剛剛也被這突然的加值給搞宕機, 反覆檢查數據, 得到的結論都是沒錯。

【這給的說多也不多,說少也不少的,會不會只是單純看宿主你不順眼啊?】

崔令顏:【你指的是看我這張臉不順眼嗎?】

777:【有道理, 宿主你長得好像很符合人類標準】

【我長得很不符合你們非人類的標準嗎?】崔令顏突然好奇道。

777的電子音莫名透著一股真誠, 【是的, 在我們系統眼裏你還沒男主院門口那只狗好看】

崔令顏:......

略過與系統毫無價值的“辯論”, 就這樣莫名忙活了一下午, 夜色降臨,直至被管事引至安排好的臥房, 她都還沒想明白孟揚這事。

單綏之脫去外衣,也想和她一起討論, 但是又不好做的太明顯, 只能狀似不經意地整理著衣襟, 隨口道:“對了,你有沒有覺得那個孟揚長得很像你啊?”

崔令顏莫名擡眸, 淡淡地掃了他一眼,點了點頭,語氣平靜, “是有些。” 然後便再無下文。

看對方不接他的話, 他一個人也聊不下去,只能訕訕地住了口。

目光不經意間滑過崔令顏頸項,那枚華光流轉的玉佩瞬間攫住了他的視線, 他疑惑道:“之前好像從沒見你戴過,這是哪來的?”

崔令顏眸光沈靜如水,坦然道:“祖母送的。”

【其實是祝文琸送的】

單綏之解衣帶的手猛地一頓。

777忍不住出聲,【宿主……】

崔令顏立馬打斷它,【閉嘴】

777:【……】默默噤聲,縮回意識深處。

單綏之強壓下翻湧的心緒,努力冷靜繼續問:“是今日下午,老夫人找你時給的?”

崔令顏點點頭,“對,祖母說,這是我娘的遺澤。”

【是之前祝文琸送我的見面禮,今日順手帶來罷了】

單綏之沈默下來,空氣仿佛凝滯。片刻後,他忽然伸出手,“可以給我看看嗎?”

崔令顏沒拒絕,但也沒解下玉佩。

她只是微微傾身,纖指捏住那枚玉佩,將它遞到單綏之眼前,溫熱的指尖不經意觸碰到他微涼的掌心。

單綏之屏住呼吸,湊近細看。

燭光下,玉佩的紋路纖毫畢現,他的目光銳利地掃過每一個角落。

最終,在玉佩右下角一個極不起眼的隱蔽處,捕捉到了一個微不可查卻清晰無誤的——“祝”字。

此時也同樣看到這字的崔令顏:……

她心中咯噔一下,但眼下她無暇深究這玉佩為何會刻有“祝”字。

崔令顏壓下翻騰的思緒,擡頭,與單綏之四目相對,大眼瞪小眼。

燭影在兩人之間跳躍,空氣仿佛凝固,只剩下無聲的對峙。

良久,單綏之率先移開目光,開口打破了這份沈寂,“夜深了,我們先休息吧?”

她早已換上寢衣,此刻便先行掀開錦被一角,左右看沒有坐榻,便體貼地滑入內側,給他留出外側的位置。

單綏之動作一頓,略顯僵硬地躺下,與她同枕一席。

錦被之下,兩人身體隔著薄薄的衣料,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體溫,室內一片寂靜,只聞窗外寒風呼嘯,拍打著窗欞。

單綏之莫名覺得這寂靜令人心慌意亂,盡管是他先提議的休息,但輾轉片刻,還是忍不住低低開口道:“其實這不是我們第一次同榻而眠,你知道嗎?”

崔令顏微微側過臉,黑暗中看不清神情,只能通過錦被裏的窸窣聲聽出她在輕輕搖頭。

見她沒追問,他也自顧自繼續道:“是你感染風寒那次,我被我爹硬推進來時你已睡沈,也沒好意思擾你清夢,便......”

777沒聽懂,【男主是什麽意思?】

崔令顏:【他的意思是他上次是被迫跟我睡一張床的】

777:【啊?但往日同屋時他不也一直都睡坐榻上的嗎?】

崔令顏:【是啊】

單綏之:......

單綏之權當沒聽見她心裏話,繼續沒話找話道:“你還記得我們成親那晚嗎?”

“記得。”崔令顏的聲音平靜無波,雖然說記得,但其實她根本沒什麽印象。

她就記得單綏之掀開她蓋頭後眼中迸發著光,卻在聽到她那聲溫順的“夫君”後驟然黯淡了許多,然後就說要去坐榻上睡。

崔令顏還能怎麽樣,自然是依他的,然後自己舒舒服服地獨享了那寬敞的婚床。

但這個故事在單綏之視角,就是個完全不同的劇情。

“你也知我當初偷溜去瞧你的事了,我也不知道這是不是見色起意。”

“那晚掀開蓋頭後,看到你我就怯了場,本來想著先和你說說話聊聊天,但後面...我才發現你和我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

他頓了頓,語氣裏竟透出幾分委屈,“不管我說什麽,你都只會說‘夫君好’、‘夫君對’、‘我自然是站在夫君你這一邊的’。”

崔令顏不解道:“這應答有什麽不妥嗎?”

單綏之側過身,昏暗中,他的眼亮得驚人,此刻雙眸緊緊盯著她,一字一句:“你為什麽能那樣毫無芥蒂地直接喊我夫君呢?”

崔令顏亦轉過身,迎上他探究的目光,坦然道:“既已成婚,妻喚夫為‘夫君’,天經地義,有何不妥?”

“但是我希望,我們的姻緣能始於情意,而非僅僅是一紙婚約……”

“單綏之。”崔令顏打斷他,聲音清冷如窗外的寒月,“我本來也不是嫁與你的。”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再說了,若非你看上了我的面貌,我們之間又何來情意相通之說。”

單綏之身體一僵,坐起身,將頭狠狠撇向一邊,只留給崔令顏一個緊繃的側影,不肯看她,悶聲道:“我知道。”

然而,過了許久,他終究還是緩緩轉回頭。

在昏昧的光線下,他的目光執拗地再次攫住她,一字一句,艱難地問道:“你……心儀太子嗎?”

崔令顏也隨之坐起,眸光沈靜如水,沒有絲毫閃避。

【太子殿下位高權重,天潢貴胄,傾慕於他,豈非人之常情?】

心中念頭如此流轉,她面上卻堅定地搖了搖頭,“我不喜。”

單綏之的眼眶泛起了微紅。

崔令顏靜靜看著他,語出驚人:“你要哭了嗎?”

這下他紅的就不只是眼睛,還有臉上和耳根了。

他猛地低下頭,胡亂地搖了搖,緊接著整個人像鴕鳥般縮進錦被裏,只留下一個黑漆漆的發頂對著她。

被褥之下,傳來他悶悶的、帶著鼻音的控訴,“崔令顏...你嘴裏到底有沒有一句真話。”

崔令顏的目光落在那微微顫抖的被團上,不知為何,忍不住笑道:“至少今夜裏,我對你說的每一句,皆是真的。”

單綏之聽完,又不想理她了。

窗外寒風呼嘯,更顯室內死寂,時間一點點流逝,久到單綏之緊繃的神經漸漸松懈,意識開始模糊,即將沈入夢鄉的邊緣時。

“綏之。”輕軟而陌生的呼喚如同羽毛般拂過耳畔,單綏之一時精神恍惚,剛想應答,就聽到——

【你能聽見我心裏在想什麽嗎?】

一股寒意瞬間從腳底竄上脊背,單綏之嚇出一身冷汗,“我……”

他剛想說些什麽,後知後覺意識到,後半句崔令顏根本沒說出口。

強壓下擂鼓般的心跳,單綏之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無波,故意用帶著一絲剛被吵醒的沙啞問道:“叫我作什麽?”

崔令顏的聲音又遠又近,“也沒事,只是想著,待我們從孟府歸家後,再過幾日,便是我生辰了。”

她的語氣帶著一絲微不可查的又近乎撒嬌的綿軟,“你可否送我一份生辰禮?”

單綏之完全沒想到是說這件事,他原本是背對著崔令顏的,幾乎是立刻從被子裏鉆了出來,猛地轉身面對她,睡意全無。

“生辰?!你怎麽不早說!” 他語氣急切,“我明日就讓長耀先一步回府,趕緊回去籌備起來!”

崔令顏在黑暗中微微搖頭,眼眸在夜色裏閃著微光:“不必勞師動眾,我只想要你送我的禮物。”

單綏之的心跳漏了一拍,認真問道:“你想要什麽?”

話音剛落,崔令顏忽然傾身靠近,纖細的雙手帶著溫熱的觸感,輕輕攀上他腰腹間的寢衣布料。“我想要……” 她的氣息近在咫尺,帶著清淺的幽香。

單綏之呼吸一窒,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生辰那日,你也送我一塊玉佩,可好?”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甜糯的笑意。

單綏之一楞:“玉佩?”

“對,玉佩。” 崔令顏輕輕應著,黑暗中仿佛能看到她唇角彎起的弧度。

【正好拿來作為給太子殿下的回禮,省得我如今囊中羞澀。】

單綏之:……

一股難以言喻的憋悶和酸澀瞬間湧上心頭,他猛地扯過被子,翻身背對著崔令顏,狠狠地吐出兩個字。

“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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