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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忍一時風平浪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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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忍一時風平浪靜

【蠢的我笑容都快維持不住了,她要不要再明顯一點】

777難得在除任務以外的方面給她出主意:【宿主要不要我想辦法幫你報覆她?】

崔令顏驚訝,【怎麽報覆?】

【我可以用我所有的能量把距離她腳邊三米遠的那顆小石頭在她準備走的時候瞬移過去,讓她摔個大跟頭,啊不過這樣做的話我就要休眠三個月才能重新開機了,三個月宿主你不會已經把男主拱手相讓了吧?】

崔令顏:【...我會,沒用的東西】

777又生氣掛機了。

單綏之:……

不過聽到這,單綏之也清楚地明白了一件事。

崔令顏很不喜歡面前的人。

連他夫人都不喜歡的人,能是什麽好人!

田夫人不知道是沒文化還是心大,也沒糾正崔倩剛剛的說法,揚起笑容就朝他們走來,好似她們關系多好一樣。

崔令顏也勾起嘴角,行了個讓人挑不出毛病的禮,喊道:“田夫人。”

單綏之看著三個臉上掛笑的女人,只覺得敬佩。

他也不妨礙崔令顏的發揮,招手示意隨從把禮品都搬進去,白鳶則跟在一旁給人帶路。田夫人這才註意到,後面還跟著□□輛裝貨馬車。

她的表情凝固一瞬,很快又恢覆笑意,樂呵道:“哎呦,怎麽嫁出去幾天就如此客套,都站在這作甚,單小少爺也是,快進來快進來。”

丞相府倒是比將軍府大的多,單綏之一邊看,一邊悄咪咪低聲問身旁人,“誒,你住我那真的不會不習慣嗎?”

崔令顏耐著性子搖頭,沒有回答。

單綏之又等了五秒,誒,又是真心話。

田夫人註意到兩人的小動作,臉上的笑都帶了幾分真情實意,開始給單綏之介紹起了丞相府的建構。

崔令顏見此,偷偷翻了個白眼【嗤,這麽積極,待會那傻子就會以為是她建的了】

單綏之:不…那倒不至於。

777疑惑,777發問:【話說宿主,她怎麽突然這麽積極啊,按照我的資料分析,田夫人不像是會為你的婚姻而高興的類型呀?】

崔令顏:【呵,你看她像不高興的樣子嗎?】

777:【就是不像我才問……】

【因為她巴不得我嫁給單綏之,看我過著照顧傻子的生活,她不高興才怪了】

單綏之:……

不是,到底為什麽都覺得他傻啊,他只是不喜歡讀書而已啊,這個世界對正常人的要求已經這麽高了嗎???

崔令顏覺得他傻就算了,這教出文化水平還不如他的也好意思看扁他!

單綏之的紈絝本性差點發作,但看到頭上的“丞相府”三個大字,身上的焰氣瞬間熄滅。

算了,忍一時風平浪靜。

還得是他大人有大量,換作別人哪能一直承受這種侮辱。

畢竟是第一次和人成親,第一次當人夫君,頗有責任感的單綏之還專門問過回門的流程。

按理來說,崔家應該通知至親到場相見,但等他們走到正廳,卻也只看到一個人坐在主位上。

是崔令顏的父親,也是當今唯一的丞相,崔遠為。

單綏之只在小時候見過他一面,除此之外唯一的印象也存在於自家老爹的謾罵聲中了。

崔遠為單手握住茶杯,態度淡然,看到幾人進來也沒什麽反應,目光只在崔令顏身上停留一秒,隨後道:“回來晚了。”

崔令顏沒有猶豫,幾步跪於崔父面前,姿態極低,“女兒疏失,勞阿父煩心費神了,望阿父恕宥此過。”

單綏之被她的動作給搞懵了,更別說她嘴裏的話了,一時間不知做何反應。

“看看你的手,僅僅過去三日便懈怠如此。”

崔令顏還想開口說些什麽,一股風帶動她頭上的步搖,碰撞時發出清脆的響聲。

“這也是今天的流程之一嗎?”單綏之眉頭緊皺,雙眸死死盯著堂上坐著的人。

崔遠為看向少年,似乎到此時此刻,他才想起來在場還有這麽一個人的存在。

“哦,單戰的兒子。”語氣平緩,像在提及什麽微不足道的人。

從下馬車後就有種不舒服的情緒縈繞於心,到現在更是忍無可忍,單綏之手剛舉起來,衣角就被人牽扯。

動作很輕,但他還是感覺到了。

崔令顏低頭順從,“儀程冗繁,恐多費深思,可否從簡而行,以免阿父多添辛勞。”

崔遠為再次將目光落在她身上,這次時間稍稍長了些,沒說什麽,起身便離開了。

一旁的兩人看崔父走遠,才敢深呼一口氣。

田夫人想再揚起笑容,卻因為身體還在緊張狀態而無法消除面部的僵硬。

“令顏吶,你去換件衣服收拾下自己吧,午飯做好我再叫你,額,再叫你們。”

“令顏謝過田夫人。”崔令顏簡單道過謝,拉過單綏之的手臂就想往外扯。

第一下,沒扯動。

崔令顏:……

她耐著性子回頭,看單綏之一臉不服氣地走神,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她又扯了第二下,還是沒扯動。

發現田夫人和崔倩的目光落在他們身上,崔令顏無法遏制自己心中的躁意。

雖然如此,她臉上也還是掛著笑。

崔令顏的手緩緩下移,從單綏之的手臂一直滑到手背,然後牽住,終於讓某人回了神。

頂著某人“你牽我幹嘛”的目光,近乎半拖半拽地走出了正廳。

現已是入秋的氣溫,崔令顏天生畏寒,風從她脖頸旁拂過,只覺涼意滲骨。

“別走了。”看她還是沒反應,單綏之只好反拽她的手,無奈道:“夫人。”

崔令顏松開手,沒有回頭,眼裏閃過一絲不耐,下意識想回避接下來可能會發生的事。

【果然就應該再給他塞幾口那粥,讓他癱在那床上,好比現在給我找麻煩要好】

單綏之:...他還這麽都沒做呢。

“夫人。”耳朵莫名一動,崔令顏找好借口正準備應付他時,一身淺翠色外衣輕輕披在她身上。

單綏之從她右側鉆出,笑嘻嘻問道:“夫人,不好意思問一下,解手的地方在哪裏?”

崔令顏:......

崔令顏看他臉色蒼白,眉角還有幾滴冷汗,才想起來對方並沒有恢覆,只是始終在忍耐罷了,但她只顧著自己的情緒,完全忘了這件事。

難得歉意湧上心頭,招來附近的一個小廝給他帶路,她道:“夫君到時來我房裏找我即可。”

單綏之點點頭。

丞相府確實大的可怕,小廝領他七拐八繞都還沒找到凈室。

單綏之倒也不是真的想解手,雖然難受但也不是不能忍耐。可以的話他想現在就拉著崔令顏掉頭就走,只是想起剛剛那幾人的態度...

想到這,他扭頭看向身旁的小廝,假裝隨意閑聊,“這麽久都沒找到地方,你是新來的?”

小廝還以為新姑爺要訓斥自己,連忙低頭,顫顫巍巍回道:“是,奴才剛來不久,實在是愚笨,沒記住路。”

看對方作勢就要給自己跪下,單綏之連忙將他拉起,“沒怪你,我原是想跟你了解一下令顏的生活習性和日常愛好,看看有沒有什麽能討著巧的地方,但你剛來,那便罷了,我待會再找別人問問。”

小廝:“單少爺恐怕要失望了,府裏現在應該沒有能回答您這個問題的下人了。”

單綏之不解:“怎麽說?”

小廝想著這也不是秘密,於是直接道:“自從小姐出嫁後,田夫人就把照顧過大小姐的下人全都遣散了,奴才能來這幹活也是因為這急需人。”

“為何這麽做,她出嫁不過三日,短短時間便把這麽多人全遣走了?”

看他臉上似是真疑惑,小廝也是個嘴碎的,剛剛的膽戰心驚全然不見,壓低聲音道:“雖然不知為何如此,但我這幾日能看出,田夫人一點都不喜歡大小姐,連帶著二小姐和三少爺也是如此。”

單綏之一楞,“還有三少爺?我剛剛怎麽沒在門口瞧見人?”

小廝: “三少爺在房中,沒出門迎客。”

成親前他爹也不是沒講過崔家的情況,不過評價過於主觀,單綏之也就沒怎麽聽進去,只知道姓崔遠為虛偽,而崔令顏就是個爹不疼娘不愛的小可憐。

當然這也是他爹說的,畢竟他那個時候也只是剛學會說話的年齡。

小廝知道的也不多,但因為過於八卦,所以還是能透露一點消息。

崔家和孟家結為秦晉之好,崔夫人孟竹月便在生下崔令顏不久後病逝了,但崔遠為卻沒對亡妻的孩子有半分關心,在處理完孟竹月的後世後便將年幼的崔令顏交給自己遠道而來做客的弟弟崔佑民。

而崔佑民也真的擔下如此重任,含辛茹苦將崔令顏拉扯到八歲。

他帶著哥哥的女兒四處行醫,救助百姓,最終卻被瘟疫感染,逝世。

兜兜轉轉,崔令顏又被送回崔府,而此時的崔遠為已經續弦再娶,也就是如今的田夫人,還生下了一兒一女。

兒是三少爺崔允,女是二小姐崔倩。

崔倩囂張跋扈,在崔家幾乎是人見人嫌的程度,因為下人們總是不知道她能想出什麽折騰人的辦法,最喜歡的莫過於體罰了,但凡做錯什麽事,她就喜歡扇人耳光,也不嫌手疼。

也是,人做壞事的時候是最不嫌累的。

崔允比崔倩小上兩歲,他雖然也嬌縱蠻橫,但年紀雖小卻比崔倩要能演的多,除了時不時故意仰頭拿鼻孔看人外,幾乎不會將情緒擺到面上來。

單綏之一想到剛剛打聽到的消息,胸中郁結久久不散。

心裏只有無盡的悔意,一翻一翻,如潮水般湧浪。

在成親之前他爹確實一直在他耳邊叨叨崔令顏有多慘,但那會他想著,再怎麽慘也是丞相的女兒,衣食無憂,吃住不愁已是上上等。

單綏之站在原地自我反思了一會,便又恢覆精神了。

畢竟不論怎麽想,過去的都過去了,反正現在人都嫁到他家了,他再怎麽紈絝,待人方面總比崔府這幾個好吧。

這點真不是他吹,他爹從小就說他在哄人這方面有著一等一的天賦。

以往他爹惹他娘生氣,都要推他去哄。

剛剛為了不讓那小廝等太久,單綏之問完崔令顏的住所後便讓他先回去幹活了。

他記憶力不錯,剛剛一路走來也暗暗記下位置,所以等他找到人的時候,也沒花多長時間。

陽光透過庭院中老桂花樹的枝葉,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崔令顏似乎很喜歡翠綠色,一襲綠衣在微風中輕輕搖曳,衣袂飄飄,發上的步搖也在陽光的照射下泛著一層層光暈。

崔令顏是背對著他的,她的面前還站著一男一女,一個是剛剛在門口迎接的崔倩,另一個少年大概就是一直沒出現過的崔允。

單綏之小跑上前,剛想喊崔令顏的名字,就聽到——

“啪。”

是一道十分清脆的巴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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