碩鼠碩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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碩鼠碩鼠（一）
槐蔭城位處楚雍國南部，以瓷業聞名，特產的槐蔭寒白骨瓷通透勻亮釉面細膩，有別於尋常泛灰的白瓷，能呈現出如月澆玉般的冰白冷澤。是直供槐蔭王室的瓷品之一。
在得到懈金豚身亡消息後的第二天，夏秋桐和沈貍雙就通過「經常遲到的賭徒」來到了槐蔭，與分部聯系，接手懈金豚留下的那些調查資料又花去整整一天。直到此刻才有時間坐在間熱氣騰騰的館子裏喝一口早茶。
“你說另外兩個人什麽時候才會到？”夏秋桐抿了口溫燙的熟米茶，炒米的焦香和青茶馥郁的香味融在一起，後味是恰到好處的回甘。自從上次在小湖州感受到食物流於唇齒，再果於腹中的奇妙滋味。夏秋桐每到一個地方都要嘗一嘗當地的特色美食。
也只有在這種時候，她才會有短暫的，不是作為【AI】而是真正作為【人】活著的感覺。
沈貍雙正翻看著一張素白紋青翠竹木的盤子，巴掌大的盤子整體呈荷葉型，攏曲的葉邊還有手工捏就的痕跡，應當是這家茶館自己燒整來當餐具的。聽夏秋桐詢問，沈貍雙眼也不擡，道：“我跟他們提前通過話了，說是昨夜都已經到了槐蔭城，應當稍候就會過來了。”
他的左臂下還壓著一沓用紙包封好的資料，是他昨天以懈金豚的名義與槐蔭官府交涉良久才拿出來的，有關近期縱火案的卷宗。
懈金豚死的突然，完全沒有時間將手上的資源與人脈轉交給其他的提刑官，故而槐蔭官府一開始並不相信他們的身份。
最後還是沈貍雙逼不得已，摸出楚雍國禦賜的「行策令」，才讓他們相信那位欽差姚大人已經將這起案件的審制權移交了出去。
雲流子、行策令、青龍騎將軍、包括懈金豚的欽差身份，這讓夏秋桐又忍不住開始好奇提刑司，或者說他們明面上所代表的蒼玄道究竟有多大的能量。
而面對詢問，沈貍雙的解釋是蒼玄道作為掩蓋真實的神秘而捏造出來的擋箭牌，本身並不是什麽隱秘。但為了減小對「故事」的影響，所以提刑司也在有意控制知曉蒼玄道存在的人數，除了那些被穿越者盯上了，不得不拉進「宗門」保護的人以外，他們只向那些身居高位手握龐大資源的人，例如一國之君或是大宗掌門這樣的存在透露身份。
或者說，是達成合作。
提刑官不過幾十人，要想在各國自如行事必然少不了國家重器的幫助。所以提刑司早早就以蒼玄道的名義和大燕、楚雍、雲樾、胡國的四位君主簽訂了長達百年的盟約。國家提供他們權力和身份，而他們則用奇跡交換。
例如三年前燕朝大旱，最後救勢的那場大雨就是出自提刑司的手筆。
“不過並非所有人都是靠著蒼玄道謀得的位置，比如鶴君和青龍，他們都是憑本事得到的地位。雲樾和大燕並不知道他們與蒼玄宗之間的聯系。”沈貍雙補充道。
“那你呢？你在現實裏又是什麽身份？”夏秋桐問道。
作為四相之一，和能在天榜上排的上名號的江湖高手，沈貍雙的身份比之鶴君懈金豚他們應當只高不低。
而那時沈貍雙卻是露出神秘的笑容來，告訴她來日方長，總會有機會知道的。
茶館門梁上的風鈴一陣清脆作響。一個戴著黑色鬥笠，穿著貼身的純黑勁裝，身材高挑的女子推門進來。
這年頭多的是行走江湖的綠林人士，哪怕是一身夜行衣打扮得像個準備作案的竊賊也不是什麽特別少見的事情，最多引得人微微側目罷了。但女子一進來就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
因為她實在太高了。
沈貍雙已經是接近一米九的高個頭，但這女子卻比他還要高出接近一個頭左右。再加上她身形過於清瘦，遠遠望去仿若一長根黑色的竹竿一般。
雖然輪廓與雲端之上有明顯的差異，但夏秋桐還是第一時間反應過來這就是他們本次任務的同伴之一。
擁有五年提刑官經歷，契約了一品禁物044「怨花鐮」，被愛給人起外號的解命師稱為「陰氣十足的毒蠍子」的——
束魂。
“初次見面。”沈貍雙連忙起身，招呼束魂跟他們坐在一起，他也是第一次見到這位神秘的提刑官同事。對方作風神秘，沈默寡言，除了雲端會議外幾乎完全不露頭，也從來不在聯絡群裏說話。所以沈貍雙對她也知之甚少。
“我在路上遇到了獵炎，他說要去小解，應當一會就到。”束魂的聲音語氣也如外表一般生冷，與夏秋桐有幾分相似。
不過夏秋桐完全是什麽都不在意，純理性驅動的高冷，而這位……
完全只是社恐啊！
不管是暗自蜷縮起來的手指，還是內扣的下巴，亦或是死死盯著桌面不敢擡頭與人對視的視線，都在說明這位名為束魂的提刑官是一個十分內向，甚至比先前的邱雨悅更為靦腆的存在。
夏秋桐睫尖微微一動，示意性地瞥了眼沈貍雙，並從對方的表情裏得知了現在只有自己發現了這一點。
“是因為緊張嗎？”沈貍雙若有所思，“那看來這次來的是小野，而不是…那位吧……”
“嗯。”束魂點點頭，似乎也暗暗松了口氣。
雖然沒有人解釋，但夏秋桐還是猜出了他們口中指的是什麽。當初在雲端之上，她通過「妄想演繹法」推理出了獵炎具有雙重人格，而所謂的小野，應該就是他有別與雲端之上的另一個人格。
雙重人格的獵炎、社恐的束魂、輕浮男朱雀、情緒誇張的表演型人格解命師…怎麽感覺這提刑司裏沒有一個精神狀態比較正常的？是因為禁物的影響嗎……夏秋桐不由望向沈貍雙。這個唯一稱得上比較正常，或者說以夏秋桐的觀察水平暫時還沒有發現對方異常之處的存在。
但他真的如他表現出來的那樣精神健全嗎？還是說其實藏著更深的東西，只是自己還沒發覺呢？
沈貍雙註意到夏秋桐投來的探究的目光，誤以為夏秋桐要對他使用新獲得的「程序化夢魘」，便下意識地用手擋住雙眼別過頭去：“你想做什麽？別把你那新能力用在我身上。”
“傳言居然是真的。”束魂咂了一下舌，“災厄你原來真的可以吸收穿越者的力量嗎？”
“是的。”夏秋桐也不掩飾，畢竟這項能力也是她躋身提刑司的原因之一。她將手藏在桌下，幾乎同一時間束魂感覺到脖頸後泛上一絲涼意，她下意識地就要出手，就聽夏秋桐筆了個噤聲的手勢。
等夏秋桐再次將手翻回桌上時，她的掌心上多出了一串青黑色的珠墜。
是束魂的耳墜。
束魂眸孔一縮，一摸耳垂，拂到了一小片濕涼的鮮血。
“失禮了。”夏秋桐遞過一方手帕讓束魂擦拭。
“這是……「腥紅蟲洞」？”束魂蹙了下眉，驚訝道。作為提刑司的一員，她知道這次玄武與災厄拿下的是一個擁有著兩種異能力的回歸者。也知道那兩個能力「腥紅蟲洞」和「程序化夢魘」的作用如何。
但是……自己是什麽時候被災厄將定位的血液滴在耳後的？而且，為什麽被摘取耳環的時候自己會毫無察覺？
“是，又不全是。”夏秋桐微笑道，“它是我將「腥紅蟲洞」與「不可覺察之人」相結合的結果，我給他起名為「幻影竊手」。”
“嗯？”束魂楞住了，但她很快反應過來夏秋桐的話語裏代表的是什麽，這讓她有些頭皮發麻，“你是說，你不只可以吸取穿越者的能力，還能夠將它們結合在一起？”
“只要經過足夠多的嘗試的話。”夏秋桐點點頭，而一旁的沈貍雙則用手背壓了壓唇角，忍不住露出笑來。雖然隔著鬥笠的黑紗看不清束魂的神情，但從她陡然坐直的身子和微微顫抖的肩膀與聲音不難看出她心裏的震驚，就像他剛知道這件事的時候一樣。
現在，又多了一個人分擔他的痛苦，知道夏秋桐有多麽妖孽了。
嘻嘻。
“「幻影竊手」允許我部分而非全身陷入「不可覺察之人」的意識盲區隱身狀態，生效的範圍大小為一只手左右。”夏秋桐將雙手平攤在桌上，而在束魂和沈貍雙的眼裏，她的左手忽然消失了，就像本來就沒有長出左手一般的理所當然，“同時我現在可以讓離體的血液也變的不可視，只要距離在一丈以內。”
束魂眸光一凝，作為曾經以藏匿功夫和暗殺技巧聞名的金牌殺手，她更能體會到夏秋桐這項融合能力的恐怖之處。
一丈以內無法被覺察，鬼魅一般的空間蟲洞。其所代表的就是無孔不入防不勝防的致命攻勢！也就意味著夏秋桐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地取走任何人的項上人頭！
至少束魂自覺自己沒有任何可以反制這一招的手段，夏秋桐方才如何摘下她的耳墜，也就能夠如何取走她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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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蔭城位處楚雍國南部，以瓷業聞名，特產的槐蔭寒白骨瓷通透勻亮釉面細膩，有別於尋常泛灰的白瓷，能呈現出如月澆玉般的冰白冷澤。是直供槐蔭王室的瓷品之一。
在得到懈金豚身亡消息後的第二天，夏秋桐和沈貍雙就通過「經常遲到的賭徒」來到了槐蔭，與分部聯系，接手懈金豚留下的那些調查資料又花去整整一天。直到此刻才有時間坐在間熱氣騰騰的館子裏喝一口早茶。
“你說另外兩個人什麽時候才會到？”夏秋桐抿了口溫燙的熟米茶，炒米的焦香和青茶馥郁的香味融在一起，後味是恰到好處的回甘。自從上次在小湖州感受到食物流於唇齒，再果於腹中的奇妙滋味。夏秋桐每到一個地方都要嘗一嘗當地的特色美食。
也只有在這種時候，她才會有短暫的，不是作為【AI】而是真正作為【人】活著的感覺。
沈貍雙正翻看著一張素白紋青翠竹木的盤子，巴掌大的盤子整體呈荷葉型，攏曲的葉邊還有手工捏就的痕跡，應當是這家茶館自己燒整來當餐具的。聽夏秋桐詢問，沈貍雙眼也不擡，道：“我跟他們提前通過話了，說是昨夜都已經到了槐蔭城，應當稍候就會過來了。”
他的左臂下還壓著一沓用紙包封好的資料，是他昨天以懈金豚的名義與槐蔭官府交涉良久才拿出來的，有關近期縱火案的卷宗。
懈金豚死的突然，完全沒有時間將手上的資源與人脈轉交給其他的提刑官，故而槐蔭官府一開始並不相信他們的身份。
最後還是沈貍雙逼不得已，摸出楚雍國禦賜的「行策令」，才讓他們相信那位欽差姚大人已經將這起案件的審制權移交了出去。
雲流子、行策令、青龍騎將軍、包括懈金豚的欽差身份，這讓夏秋桐又忍不住開始好奇提刑司，或者說他們明面上所代表的蒼玄道究竟有多大的能量。
而面對詢問，沈貍雙的解釋是蒼玄道作為掩蓋真實的神秘而捏造出來的擋箭牌，本身並不是什麽隱秘。但為了減小對「故事」的影響，所以提刑司也在有意控制知曉蒼玄道存在的人數，除了那些被穿越者盯上了，不得不拉進「宗門」保護的人以外，他們只向那些身居高位手握龐大資源的人，例如一國之君或是大宗掌門這樣的存在透露身份。
或者說，是達成合作。
提刑官不過幾十人，要想在各國自如行事必然少不了國家重器的幫助。所以提刑司早早就以蒼玄道的名義和大燕、楚雍、雲樾、胡國的四位君主簽訂了長達百年的盟約。國家提供他們權力和身份，而他們則用奇跡交換。
例如三年前燕朝大旱，最後救勢的那場大雨就是出自提刑司的手筆。
“不過並非所有人都是靠著蒼玄道謀得的位置，比如鶴君和青龍，他們都是憑本事得到的地位。雲樾和大燕並不知道他們與蒼玄宗之間的聯系。”沈貍雙補充道。
“那你呢？你在現實裏又是什麽身份？”夏秋桐問道。
作為四相之一，和能在天榜上排的上名號的江湖高手，沈貍雙的身份比之鶴君懈金豚他們應當只高不低。
而那時沈貍雙卻是露出神秘的笑容來，告訴她來日方長，總會有機會知道的。
茶館門梁上的風鈴一陣清脆作響。一個戴著黑色鬥笠，穿著貼身的純黑勁裝，身材高挑的女子推門進來。
這年頭多的是行走江湖的綠林人士，哪怕是一身夜行衣打扮得像個準備作案的竊賊也不是什麽特別少見的事情，最多引得人微微側目罷了。但女子一進來就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
因為她實在太高了。
沈貍雙已經是接近一米九的高個頭，但這女子卻比他還要高出接近一個頭左右。再加上她身形過於清瘦，遠遠望去仿若一長根黑色的竹竿一般。
雖然輪廓與雲端之上有明顯的差異，但夏秋桐還是第一時間反應過來這就是他們本次任務的同伴之一。
擁有五年提刑官經歷，契約了一品禁物044「怨花鐮」，被愛給人起外號的解命師稱為「陰氣十足的毒蠍子」的——
束魂。
“初次見面。”沈貍雙連忙起身，招呼束魂跟他們坐在一起，他也是第一次見到這位神秘的提刑官同事。對方作風神秘，沈默寡言，除了雲端會議外幾乎完全不露頭，也從來不在聯絡群裏說話。所以沈貍雙對她也知之甚少。
“我在路上遇到了獵炎，他說要去小解，應當一會就到。”束魂的聲音語氣也如外表一般生冷，與夏秋桐有幾分相似。
不過夏秋桐完全是什麽都不在意，純理性驅動的高冷，而這位……
完全只是社恐啊！
不管是暗自蜷縮起來的手指，還是內扣的下巴，亦或是死死盯著桌面不敢擡頭與人對視的視線，都在說明這位名為束魂的提刑官是一個十分內向，甚至比先前的邱雨悅更為靦腆的存在。
夏秋桐睫尖微微一動，示意性地瞥了眼沈貍雙，並從對方的表情裏得知了現在只有自己發現了這一點。
“是因為緊張嗎？”沈貍雙若有所思，“那看來這次來的是小野，而不是…那位吧……”
“嗯。”束魂點點頭，似乎也暗暗松了口氣。
雖然沒有人解釋，但夏秋桐還是猜出了他們口中指的是什麽。當初在雲端之上，她通過「妄想演繹法」推理出了獵炎具有雙重人格，而所謂的小野，應該就是他有別與雲端之上的另一個人格。
雙重人格的獵炎、社恐的束魂、輕浮男朱雀、情緒誇張的表演型人格解命師…怎麽感覺這提刑司裏沒有一個精神狀態比較正常的？是因為禁物的影響嗎……夏秋桐不由望向沈貍雙。這個唯一稱得上比較正常，或者說以夏秋桐的觀察水平暫時還沒有發現對方異常之處的存在。
但他真的如他表現出來的那樣精神健全嗎？還是說其實藏著更深的東西，只是自己還沒發覺呢？
沈貍雙註意到夏秋桐投來的探究的目光，誤以為夏秋桐要對他使用新獲得的「程序化夢魘」，便下意識地用手擋住雙眼別過頭去：“你想做什麽？別把你那新能力用在我身上。”
“傳言居然是真的。”束魂咂了一下舌，“災厄你原來真的可以吸收穿越者的力量嗎？”
“是的。”夏秋桐也不掩飾，畢竟這項能力也是她躋身提刑司的原因之一。她將手藏在桌下，幾乎同一時間束魂感覺到脖頸後泛上一絲涼意，她下意識地就要出手，就聽夏秋桐筆了個噤聲的手勢。
等夏秋桐再次將手翻回桌上時，她的掌心上多出了一串青黑色的珠墜。
是束魂的耳墜。
束魂眸孔一縮，一摸耳垂，拂到了一小片濕涼的鮮血。
“失禮了。”夏秋桐遞過一方手帕讓束魂擦拭。
“這是……「腥紅蟲洞」？”束魂蹙了下眉，驚訝道。作為提刑司的一員，她知道這次玄武與災厄拿下的是一個擁有著兩種異能力的回歸者。也知道那兩個能力「腥紅蟲洞」和「程序化夢魘」的作用如何。
但是……自己是什麽時候被災厄將定位的血液滴在耳後的？而且，為什麽被摘取耳環的時候自己會毫無察覺？
“是，又不全是。”夏秋桐微笑道，“它是我將「腥紅蟲洞」與「不可覺察之人」相結合的結果，我給他起名為「幻影竊手」。”
“嗯？”束魂楞住了，但她很快反應過來夏秋桐的話語裏代表的是什麽，這讓她有些頭皮發麻，“你是說，你不只可以吸取穿越者的能力，還能夠將它們結合在一起？”
“只要經過足夠多的嘗試的話。”夏秋桐點點頭，而一旁的沈貍雙則用手背壓了壓唇角，忍不住露出笑來。雖然隔著鬥笠的黑紗看不清束魂的神情，但從她陡然坐直的身子和微微顫抖的肩膀與聲音不難看出她心裏的震驚，就像他剛知道這件事的時候一樣。
現在，又多了一個人分擔他的痛苦，知道夏秋桐有多麽妖孽了。
嘻嘻。
“「幻影竊手」允許我部分而非全身陷入「不可覺察之人」的意識盲區隱身狀態，生效的範圍大小為一只手左右。”夏秋桐將雙手平攤在桌上，而在束魂和沈貍雙的眼裏，她的左手忽然消失了，就像本來就沒有長出左手一般的理所當然，“同時我現在可以讓離體的血液也變的不可視，只要距離在一丈以內。”
束魂眸光一凝，作為曾經以藏匿功夫和暗殺技巧聞名的金牌殺手，她更能體會到夏秋桐這項融合能力的恐怖之處。
一丈以內無法被覺察，鬼魅一般的空間蟲洞。其所代表的就是無孔不入防不勝防的致命攻勢！也就意味著夏秋桐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地取走任何人的項上人頭！
至少束魂自覺自己沒有任何可以反制這一招的手段，夏秋桐方才如何摘下她的耳墜，也就能夠如何取走她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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