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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 72 章 裝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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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 72 章 裝起來了

月仙的出現有些出乎意料, 明浮玉趴在地上,仰頭看著她,“宗主, 為何?”

月仙一襲白裙裊裊婷婷立在她面前,長劍垂下, 劍尖還在滴血, 她的聲音輕柔,反問她,“你說呢?”

明浮玉的臉色微沈:“你中蠱了。”

月仙擡起手, 輕輕擦去劍上的血跡, 笑著說, “厲滄溟被兵王阻攔,沒人能來救你,你必死無疑。”

明浮玉搖了搖頭, “可我還不想死。”

她蹭地一聲從地上爬起來, 胸口還有道細長的傷口, 那劍傷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在月仙錯愕的眼神註視下,她握住了殊聞的手, 感到他身體不受控制的輕顫。

他在忍痛。

明浮玉掏出止痛藥丹塞給他,對月仙道,“說起來還要多虧你, 讓我知道了一件事。”

剛才被月仙刺中的瞬間, 她假裝不支倒地,正好看到殊聞一個踉蹌,眉心緊皺,好像被刺中的人是他一樣。

她明白了:不是藥泉鎮痛, 而是痛覺轉移。

【這是傀儡咒的效果?】

【早就想告訴你了,後來又忘了。】系統說。

【……】

明浮玉回想起來,最早是在藥堂時,中蠱的師姐刺了她一刀,她的傷莫名其妙就好了……後來她倒是沒怎麽受傷了。現在回憶起來,印象中最痛的一次是,竟然要追溯到打通靈竅的時候。

【傀儡契只能轉移傷痛,你打通靈竅不算傷勢,當然不會轉移。】

“我要是一直沒發現,你打算瞞我到什麽時候?”她忍不住質問。

“我以為你知道。”殊聞的語氣平淡,透著一絲委屈。

“……”

月仙眼神微冷:“大難臨頭,你們倒有閑情在這卿卿我我,幹脆都殺了,送你們下去做一對鬼夫妻。”

明浮玉:……

殊聞低聲耳語道,“我攔住她,你走。”

雖然月仙打不死她,但攔住她,不讓她離開卻不成問題,雲劍宗主也是僅次於滄溟劍君的當世高手之一。

“打得過嗎?”她不放心的問。

“可以一戰。”

月仙執劍在手,被激發了戰意:“好大的口氣,那我便先殺了你。”

明浮玉手心冒汗,她知道時間寶貴,中蠱者在外面自相殘殺,多耽擱一刻就會多幾條冤魂,她必須做出取舍。

她想起上一次在宗門大比時,殊聞堅持要和周峰主比試,他們吵了一架,事實證明,他從不說大話,他說能打,那就是能打。

她低聲道:“別死。”

只要還有一口氣,她都能把人救回來。

她很少用這種略帶祈求的語氣說話,落在殊聞耳中,令他心神一顫,“嗯。”

明浮玉轉身,沒入了黑暗中。

殊聞長刀擡起,對著月仙,“來吧。”

長長的臺階仿佛沒有盡頭,浮玉爬到腿都酸了,她覺得攀過的臺階已經不止999階,直到一堵墻擋住了她的去路。

舉起靈燈一照,面前是一扇沈重的門扉,門扉上繪著神歲蘭的圖案,她使勁推了推,大門紋絲不動。

她心中一沈,圖紙中並未記錄這裏有扇門,她怎麽才能進去?

這門不知用什麽金屬所制,摸上去有著冰涼沈重的手感,她試了幾種法器也沒能把門弄開,想到外面的人,想到殊聞和劍君,心中越發焦急。

【宿主,冷靜一點。】

【嗯。】

明浮玉閉上眼睛,深深呼吸,強迫自己鎮定下來,用靈燈仔細觀察大門的每一處,很快,她找到了一個類似鎖孔的地方,說是鎖孔,比如說是一處凹陷,形狀十分特殊,像是一株蘭花。

蘭花?!

神歲蘭!

她飛速從儲物袋中翻出那塊在原身臥房找到的血玉佩,將之嵌了上去。

嚴絲合縫,分毫不差。

隨著血玉散發出一陣紅光,沈重的大門在她面前緩緩開啟。

這一刻,明浮玉心中思緒如同蛛絲纏攪,她腦子裏充斥著問題,她能找到蠱母嗎?帝君的棺槨是什麽模樣?為什麽打開帝陵深處大門的鑰匙,會被原身收藏著?難道她來過這?

隨著門扉打開,見到裏面的情形,她的一切思考都停止了。

面前是一處平坦的草地。

天光大亮,芳草如茵,柔風吹拂,送來花草清新的香味。

不遠處的大樹下,站著一個紅衣女子,風吹動她的裙擺和烏黑長發,鬢間別著一朵紫曇花,那張臉,正是她見過許多次的宸淵帝君。

但眼前的帝君與回憶中所見,有著截然不同的氣質,連打扮上也是如此,她從未見過帝君這樣溫柔的裝扮。

那種感覺,就像是……母親。

見她呆站在門口,帝君開口了,“過來,我的女兒。”

明浮玉:“您叫我什麽?”

“阿玉。”

“我的孩子。”帝君說,“讓我好好看看你。”

像有什麽東西控制住了她,明浮玉緩步向她走了過去,帝君的唇角含著溫柔笑意,她和身旁的景物都籠著一層濛濛的光,有種不真實感。

走到近前,女帝握住了她的手,“我知道你會來見我,孩子,我等了你很多年。”

她冰冷的手扶上明浮玉的臉,柔和的目光凝視著她,目光一瞬不瞬,似乎要深深記住她的每一個細節。

明浮玉眼睛輕眨,不敢相信眼前所見,“帝君,您還活著?”

她眼前的人,有真實的□□,有呼吸,有心跳,體溫微低,但也是活人的溫度,她絕非任何記憶體、靈體、魂魄,而是活生生的人。

一個五百年前已死,卻又死而覆生的人。

“當初我無法再壓制血蠱,於是決定將自己封印起來,我讓右相為我設計了陵墓和結界,使我完全隔絕於外界,再加上神歲蘭對血蠱的壓制,五百年了,我終於戰勝了蠱蟲,恢覆了神智。”

“可右相說您是自戕而死……”

“那時我也無法確定,這種方法一定有效。”帝君道,“所以我對他說了謊,看似死亡,實則丹田還留有一分靈息不散,在墓中休養百年,我便‘活’了過來。”

她放下撫摸浮玉臉頰的手,牽著她在周圍走動。

“醒來以後,我將陪葬的法寶改造成了這一處靈地,就在此地壓制蠱蟲,不知不覺,便過去了四百年……”

這說話聽起來似乎說得通,但明浮玉身為醫者,內心始終有疑惑,蠱蟲能存活五百年嗎?也許蠱母可以,一般的血蠱恐怕沒有這麽長的壽命。

她認為一個人中蠱之後,身體就已成了蠱蟲的養料,蠱蟲發作後,哪怕一時能活下來,最後的結局應該是被血蠱吸幹大腦,成為一具空殼。

五百年戰勝血蠱,這真的可能嗎?

說話間,兩人走到一處石臺前,這石臺是這處空間內除了花草以外,唯一的東西,約莫半人高,下方是支柱,上面上一塊平整的玉石,那玉石清瑩潔白,沒有一絲紋路,光滑得像一面鏡子。

接近石臺時,她感覺到系統似乎發出了“滋滋”的電流聲。她試著和系統溝通,系統卻毫無反應。

沒等到她開口問,帝君又牽著她繞回樹下,“女兒,你可信我的話?”

“為什麽說我是您的……女兒?”明浮玉又有了更多困惑,“五百年來,您沒離開過這裏不是嗎?”

“我沒出去過,卻有人能進來。”

浮玉一怔。

“這結界、鎮壓結界的佛塔,都是那人親手所造。”帝君語氣低緩,似乎在壓抑著什麽,“這是他親手為我打造的囚籠,他自然能時時進來看我……”

“您是說,佛首千葉?”

明浮玉渾身起了雞皮疙瘩,“他經常進來看您,還、還和您……”

“沒錯,我的孩子。”帝君的語氣微頓,溫柔道,“阿玉,你是我們的骨肉。”

明浮玉僵在原地。

不是爺爺奶奶,而是親生爹娘?!

她是帝君和千葉的孩子?

她腦子裏的千萬根絲打成死結,被這個念頭充斥,幾乎無法再思考。她一直想弄清的身世,真相竟然是這樣?!

他們、他們在帝陵中生下了孩子……

這……

千葉出現時,她覺得對方有所隱瞞,他說不出口的話,其實是自己就是他的女兒?!

“阿玉,這對你而言或許有些難以接受,但都是真的。”

帝君溫柔的望著她,“現在你來了,咱們很快就能一家團聚,過往的艱難險阻,都已經過去了。”

“可是……”

“外面那些中蠱的人怎麽辦?”她問,“我還沒找到蠱母——”

“沒有什麽蠱母。”帝君說,“孩子,你想岔了,血蠱泛濫,是人間該有此一劫。這天下的人是死不完的,等時間過去,蠱災自然就過去了。”

明浮玉怔然看著她。

這一路走來,她聽過許多帝君的事跡,在回憶中見過她幾面,見過她殺伐果斷的模樣,但她仍然認為,帝君是一個心有大義,憐恤蒼生的人。

不然,她怎麽會在自己的陵墓裏,留下關於王城百姓的記憶呢?

這不對勁。

“你生來像那和尚,不像我。”帝君微微俯身,撫摸她的臉頰,“阿玉,你太善良了,那些該死之人,你何必牽掛他們?”

“……”

“阿玉。”帝君低喃著,念她的名字,“現在,你還不願叫我一聲娘親嗎?”

明浮玉眼眸輕顫著,浮上一層淺淺的水光。

這一聲“娘親”,卻喊不出口。

她曾做夢都想的場面,想著和母親相認,想她就像現在這樣,溫柔的叫自己的名字。

心如同被針紮過,千瘡百孔,卻又不得不面對現實。

她搖了搖頭。

帝君臉色微變,“為什麽?”

“因為,你根本不是帝君。”明浮玉深深望著她,顫聲道,“你就是蠱母——”

這一聲“母”字話音未落,帝君狠狠掐住了她的脖子,這一下動作又快又狠,明浮玉根本來不及反應,然而她手上的佛珠串發出一陣佛光,如屏障一般彈開了對方,那陣光芒如一個罩子,將對方從頭到腳罩了起來。

“千、葉。”

她忍不住咬牙,表情褪去了溫柔,臉色變得狠厲,她的眸子轉為深紫色,那種非人的冷漠感浮現,頭上的曇花掉在了地上。

明浮玉身邊,一道浮光凝聚的身影出現,蓮僧千葉念了一聲佛號,又嘆息一聲,“我早就勸你,不要再掙紮了。現在,真正能殺你的人來了。”

他偏頭看向明浮玉,見她毫發無傷,才暗自松了口氣。

“你似乎知道我要來?”

“我走的時候,殊聞看了一眼佛珠。”浮玉說,“我不是知道你要來,而是知道這佛珠能保護我。”

千葉點點頭,“你這麽聰明,像她。”

明浮玉心頭微酸,她問:“所以她說的都是真的,我是你們的孩子?”

這一次,他沒念佛號,只是沈默。

這沈默,恰如千言萬語。

明浮玉一時不知該作何表情,“所以,當年她真的沒死,是你救了她?”

“不是。”

“是蠱母不讓她死。”

蓮僧凝望著被佛法結界困住的身影,眼中情緒覆雜,“當初她被蠱母寄生,心知唯有一死才能阻止蠱禍,但蠱母也察覺到了她的意圖,在她自盡時,強行與她神魂綁定,用自己的半魂換了她的命。”

“從此以後,她永遠被困在這具身體裏無法離開,但也只有這樣,她才能阻止宸淵殺了她。”

“……”

“那時,我們所有人,包括她自己都不知道……直到我為宸淵超度時,感知到她的靈魂仍在世間,所以我冒險潛入帝陵,打開她的棺槨,發現她還活著。”

“是蠱母還活著。”明浮玉糾正。

“……”

蓮僧動了動唇,沒有反駁。

“你本來心如死灰,發現她沒死,而且神魂未散,你怎麽舍得殺她第二次?所以,你選擇了隱瞞一切。你在帝陵外修起四座佛塔,潛心構造五百年不壞的結界,都是為了掩蓋這個秘密。”

蓮僧沒有反駁她任何一句話,只是說:“貧僧罪孽深重,今日蠱禍,造就萬千冤魂,都是貧僧之過。”他道,“我死之後,將下阿鼻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明浮玉:……

這話聽著實在令她難受。

“你們做和尚的,都這麽喜歡攬鍋?”她說,“罪魁禍首就在面前,你頂多算個從犯,不用你在這對不起天下人,你說現在該怎麽辦?”

蓮僧苦笑一聲:“你說得對,我讓你來此,是因為只有你才能殺了她,結束這一切。”

“因為你下不了手?”

“你殺不了她,所以讓我來?”

千葉搖了搖頭。

剛要說話,佛界之中,蠱母發出一陣冷笑聲,“你們這父慈女孝的戲碼,還要演到什麽時候?阿玉,你過來,我跟你說幾句話。”

明浮玉:“我又不聾,你直接說,我聽得見。”

蠱母:……

“阿玉,你本就是我的女兒!”她道,“你身上流著的,是我的血!如果不是這和尚帶走了你,該是娘親將你撫養長大。”

“如今,娘的蠱術已經大成,無數的血蠱都聽從我的號令,我可以殺了所有人,但同樣,我也可以救他們。”

明浮玉看著她,看她還能說些什麽。

“阿玉,我知道你想救他們,只要你留下來,做我的女兒,我可以滿足你一切願望,你想要什麽,娘都可以給你。”

她靠在佛法結界邊,撫摸透明的結界壁,就像剛才撫摸她的臉頰,“我可以給你一切,只要你認我這個娘。”

“阿玉,娘真的很寂寞。”

“……”

“其實,我有些猜到了。”明浮玉道,“我的血能讓蠱蟲覆活,後來我又覺得蠱蟲在看我,我便猜想,我和血蠱是不是有什麽關系。”

“你猜的沒錯,是娘在看著你,你能平安長大,娘親很欣慰。”蠱母道,“別聽和尚的話,你放我出去,我會召回所有蠱蟲,我答應你,以後都不放蠱蟲出來害人——”

明浮玉似乎聽進去了,問:“怎麽才能放了你?”

蠱母一喜,“只要捏碎佛珠,我就能出去。”

浮玉將手搭在佛珠上,回頭看千葉。

千葉什麽都沒說,也沒勸阻她。

五百年過去,再深的糾結都該理清了,什麽結果,也許早在心裏推演了無數遍,他早就找到了內心的平靜,選擇接受任何結局。

但明浮玉不。

她放下手,問他,“說說你的辦法。”

蠱母勃然大怒:“明浮玉!你耍我!”

在她的破防大罵中,千葉平靜道:“這五百年來,我一直在尋找一個辦法,殺了蠱母的同時,留給宸淵一線生機。”

“數十年前,宸淵突然恢覆了清醒,幾百年的休養,為她養回了一些魂力,能壓制住蠱母,也是那時候,我們有了你。你是我和宸淵的孩子,卻也身負蠱母的血脈,所以也只有你,才能找到她根植在宸淵腦中的位置,徹底抹殺她。”

“和尚,你放屁!阿玉,別聽她的——”

“你安靜點。”明浮玉道,“這種時候破防,只會顯得你很心虛。”

“你——”蠱母聲嘶力竭。“阿玉,你怎麽能背叛娘親!”

“娘親?”明浮玉笑了,“你竊據帝君的身體,毒害她的子民,還要占有她的血脈,你是什麽娘親?!恬不知恥的小偷,你還裝上癮了!”

說完,不再搭理氣到扭曲的蠱母,她回頭問千葉,“具體該怎麽做?為她開顱嗎?”

這種事,一回生二回熟,不過蠱母似乎比一般的蠱蟲強大很多,也許沒那麽容易。

“在這之前,必須先將她的神魂斬滅,解除她和宸淵的神魂綁定,然後再滅殺她的本體。”

“解除神魂綁定,這做得到嗎?”

“做得到。”

隨著一陣腳步聲響起,蓮僧看向身後,渾身是血,提著刀的殊聞緩步走入兩人視野中。

“我選定這個徒弟,教他世上獨一無二的心法,就是為了讓他做這件事。”

“你利用他?”

“阿玉,我也在利用你。”

“……”

明浮玉走到殊聞身邊,二話不說為他療傷,他身上留下了大大小小無數劍傷,但看得出來,但並未傷及要害。

“月仙呢?”

“她傷重暈過去了。”

“哦。”

她一邊把所有回血草都往他身上敷,一邊聽千葉接著說下去。

“《斬龍心訣》是上古心法,全稱本叫《斬龍鎮世訣》,修到第九重,可斬人神魂,而令身體毫發無傷——”

“可他現在才第七重。”

“強提功法,可臨時突破到第九重,夠用了。”

“你是說,強行突破?”她看向殊聞,“會有什麽後果?”

殊聞說:“阿玉,你快把我裹成粽子了。”

才這麽一會兒,他渾身都是一股回血草的味道。其實根本不用治傷,靠著她的藥泉,他一會兒就能康覆如初。

“我偏要治,不然怎麽顯得我們兩關系不一般?”

“……”

千葉:“阿彌陀佛。”

真是沒眼看。

等他渾身的血止住了,她才將那些藥草弄開,“別轉移話題,說清楚,強行提升會有什麽後果?”

“輕則散功,重則——”

“當場爆體而亡。”千葉替他說,他的神色毫無波瀾。

浮玉當場就怒了,“你是人嗎?他可是你徒弟!”

千葉道:“阿玉,要除掉蠱母,絕非易事,今日你、我、殊聞都有可能殞命在此,這就是代價。”

“我願意一試。”殊聞道,“斬除蠱母,是為了天下人,就算沒有師父和阿玉,我也會做此選擇。”

明浮玉:……

“你還有這麽多手段,我一定不會死的。”他說,“我相信你。”

話是這麽說,她有藥泉,還可以在關鍵時刻給他治療,但她還是會擔心萬一。她想問問系統概率,系統卻像是在這突然沒了信號,始終沒反應。

明浮玉深知,殊聞這一身修為有多來之不易,這是他日以繼夜苦修的結果,也是他賴以生存的手段,別說是爆體,就算是功力盡散,也是一項沈重打擊。

正猶豫間,佛法結界發出一聲輕響,表面浮現幾道裂縫。

“不好,她要突破結界了。”蓮僧修了一身佛法,只能壓制,無法殺人,“阿玉,徒兒,不能再拖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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