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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 70 章 好厲害的馬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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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 70 章 好厲害的馬甲

白妙音一來, 就扔下兩個重磅消息,把眾人砸得有點暈。

安靜片刻之後,明浮玉先開口, “你說你是寶兒的母親,可有什麽憑據?”

白妙音看了她一眼, 微露讚許神色, “我果然沒看錯人。”

她不先問魔門的事,卻問寶兒,可見她對寶兒是真心相待。

“不用急著質疑我, 我會將我所知的事情都說出來, 關於魔門、關於寶兒, 至於真偽,交給你們自行判斷。”

做門主的人,自有一種從容氣度。

她不慌不忙在椅子上坐下, 取出隨身帶著的那支玉笛, “這是百蠱笛, 發出的聲音可以控制蠱蟲。”

明浮玉眸光一緊,她見過柳扶風用的短笛,也叫這個名字。

“百蠱笛是指刻了百蠱咒的笛子統稱, 我手中這一支是我門中長老親手所刻,可惜她已死於血煞門主之手。”

白妙音的語氣黯然,事實上, 她能從南洲逃出來, 為她而死的門人,又何止一兩個?

“南洲遍地多毒蟲,血煞門擅於用毒蟲制蠱,而我們妙音門, 擅於以音律控蠱。”她說,“正是因為這項能力,血煞門得到血蠱後,第一個控制的,就是我門中的長老,那時我還毫無察覺……”

因為血蠱相當隱蔽,又已經五百年沒有出現,連經常跟蠱蟲打交道的他們也對此疏於防範,不知道自己中了招。

等反應過來,整個長老團被血煞門控制,白妙音被架空成了傀儡,在血煞門主的逼迫下,她不得不將控蠱秘法交給對方。

“聽說魔門三宗之中,妙音門是最神秘的,幾乎不在南洲以外的區域活動。”幽小棠道。

“這麽說,你應該知道很多血蠱相關的事?”幽連有些急切問。

白妙音點了點頭。

“據我所知,血蠱有幼體和成體兩種形態,在沒有蠱母的情況下——”

“等等,蠱母——”

“先別打岔,讓門主說完。”明浮玉示意幽連稍安勿躁。

白妙音接著說:“沒有蠱母,想將幼體培育長大,必須要找到‘溫床’。”

“什麽是‘溫床’?”

“血蠱以人的血肉為食,所為溫床,自然是指人。”她說,“但並不是所有人都合適,只有特定體質的人才能成為溫床。”

“一開始他們只是在南洲內尋找,但符合條件的人太少了,找遍南洲,也僅找到五人,於是他們將目光投向中洲,在中洲篩選。”

“篩選條件是?”

“蠱蟲對其有反應,再將‘愁雲恨雨’這種毒植入體內,就能成為溫床。”

明浮玉心微沈,所以當初陳梨中毒一事,就是血煞門的挑選,如果當時不救她,她已經成了培養蠱蟲的溫床了。

這麽說,雲劍宗那次應該也是,那麽失蹤的那個人……吳良,恐怕就沒有這麽好的運氣了,難怪吳良失蹤後,血蠱才有了第一次爆發。

“縱然有了溫床,培育成體的速度達不到血煞的預期,只有找到蠱母,才能快速制造大量成體血蠱,實現他覆滅仙門的計劃。”

白妙音說完,幽連又是震驚又是感慨:“真跟阿玉姐姐猜的差不多。”

幽小棠道:“那蠱母真的在帝陵裏嗎?”

白妙音點點頭,“沒錯。血煞門的蠱師是這麽說的,據說此人有和蠱蟲溝通的能力,他老得快要入土,估計就快死了。蠱師一死,血煞門主將失去一大重要助力,能幫他制作蠱笛,控制蠱蟲的,就只有我們妙音門的人了。血煞現在比誰都急,他急於進入帝陵,找到蠱母,只有得到蠱母,才能控制所有蠱蟲。”

“因為蠱蟲有限,他無法控制所有人,妙音門人替換了我的身份,冒死送我出逃,但仙門中人,我不敢貿然信任……”

在仙門之人看來,魔門三宗都是魔修,還能有什麽區別?實際上妙音門雖修魔道,但並不害人,只是根基在南洲,遇到仙門來犯,也得和其他兩宗聯手,久而久之,就被視為一體。

她不能去那些大宗門,估計光是信不信她說的話,都要爭執很久,到時候黃花菜都涼了。

直到聽聞明浮玉的事跡,妙音一路跟來北洲,在醫修盟觀看了那場賭約,見過她的行事風格,才決定相信她的人品。

“我已經將我所知盡數告知,希望能和你們合作,共同對抗血煞門主,救出妙音門人。”

幾人對視一眼,妙音所說和猜測基本都對上了,而且她只身前來,要說妙音門專門跑到北洲搞什麽陰謀,那實屬是沒必要了。

“你可知道,血煞門準備何時進帝陵?”

“他們在等蟲傀從內部破壞帝陵結界,根據蠱師的消息,就在這幾日,結界必破。”

眾人一凜。

看來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必須要趕緊想辦法應對。

說完這些,妙音歇了口氣,喝口茶潤了潤嗓子,明浮玉問她,“你真是寶兒的娘親?”

“是。”

“一年前,寶兒失蹤,我一直在尋找她的下落,後來查到是天魔的人將寶兒帶走,之後卻線索斷絕……我一直來北洲見你,見到寶兒實是意外之喜。”

她放下茶盞的手輕顫,茶碗磕碰發出一聲輕響,如果不是正事重要,她怎麽能忍耐這麽久?進門第一件事,就是想見到女兒,如今這份迫切期待更加強烈了。

“要證明也不難。”她道,“我們白家人,生來血脈特殊,一驗便知。”

她毫不猶豫,擡手劃破手臂,鮮血滴入空茶碗中,一股淡淡的血氣混合著香氣彌漫。

這時,房門被人從外面費力推開,一道小小的身影快步跑進來,撲進她懷裏,喊道,“娘!”

白妙音渾身一顫。

瞬間,她的眼眶就紅了:“寶兒。”

寶兒埋頭在她懷裏,看到管家帶著白妙音進來,她就躲在外面偷聽,很多話她都聽不懂,但在白妙音講述中,她竟漸漸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原本模糊的記憶逐漸變得清晰。

她想起娘親哄她睡覺時,輕哼的歌謠,想起她住的地方,一年四季都有花香,門口的風鈴時常回蕩輕響,還記得娘親身上的香味,就跟現在一模一樣,那是她無比依戀的味道。

她像貓兒一樣蹭了一會兒,擡頭看著娘親的手臂,血已止住了,但留下了一道細長的傷口。

“娘,寶兒幫你吹吹。”

她湊近傷口處,幫白妙音吹了吹,不見對方反應,擡起頭一看,白妙音哭成了淚人,眼中滾落一串淚水,滴在她臉上,滾燙的溫度。

寶兒踮起腳,小手幫她擦去眼淚,“娘,別哭哭,寶兒都不哭哦。”

白妙音破涕為笑,蹲下身,把她緊緊抱在懷裏。

“寶兒,我的寶貝……”

“唔,娘親。”一被抱起來,寶兒就忍不住哼哼唧唧,“我想聽你唱歌。”

“好。”

房間裏響起了輕輕的哼唱聲,那是一首古老的南洲搖籃曲,曲調悠揚,撫平內心的躁動和不安,安撫心靈。

小半首歌哼完,寶兒趴在她身上,被哄睡著了,安心打起了小呼嚕。

白妙音擦幹了眼淚,摸了摸女兒白嫩的小臉蛋,幫她擦掉口水,又忍不住笑了。

管家適時出現,引著母女兩人先去休息。

等她們走了,眾人又商議一陣,決定將消息告知他們信得過的人,時間緊迫,要如何應對,他們必須做出決定。不止是他們,幽家也要有所行動,幽家兄妹兩去見爹娘,明浮玉則去了一趟幽鴻的院子。

午後剛下了一場雪,庭院內十分安靜,只有鞋子踩在雪上的輕微響聲。

剛走到小樓外,發現爺爺竟然出來了,他坐在石亭裏,喝著熱茶,饒有興致的跟自己下棋。

浮玉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

幽鴻招呼她:“阿玉來得正好,陪爺爺下棋。”

“爺爺,我要去一趟帝陵。”

幽鴻落子的動作一頓,眉立刻皺了起來:“爺爺不準!”

她將事情說了一遍,“血煞門想要搶奪蠱母,必須要去阻止他們,不然血蠱擴散,天下人都要遭殃……”

“這些事,自有那幫老家夥操心,你一個醫修,去湊什麽熱鬧?該做的你都已經做了,難道你還能去跟血煞門主決鬥?”

明浮玉心想,那也未嘗不可。

她還想讓血煞門主嘗嘗藥泉回血的厲害呢。

但她來找爺爺,想說的不是這個,“爺爺,蠱母的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吧嗒一聲,棋子自他手中滑落,砸落在棋盤上,棋子亂滾,瞬間打亂了布局。

“我在劍君的記憶中看見,帝君修建帝陵是倉促決定的,那時帝君是否就發現到了什麽?或者整個帝陵,就是為了封印蠱母而修建的?”

“爺爺,帝君的死因到底是什麽?”

北風刮過,帶來一陣刻骨的冷。

幽鴻咳了兩聲,明浮玉連忙將手爐塞給他,又脫下披風要給他披上,被幽鴻阻止了,他嘆了口氣,比極北吹了千百年的風更滄桑。

“阿玉,爺爺已經活了七百歲了,本想將這些秘密帶進墳墓裏。”

明浮玉陷入沈默,沒有說話。

“當年是有人提出了這樣的設想,但我們並沒有找到什麽蠱母。”他陷入回憶,“那時血蠱之災已經擴散,我們等不起,也沒人能去做這件事,每多等一天,就有更多的人中蠱。”

“她下了殺令,是不得已的決定,在殺了很多人之後,蠱災終於得到控制,各地都沒有再發現中蠱者。”

“就這樣平靜了一段時間,直到我們發現了最後一個中蠱者。”

他語氣微頓,視線看向明浮玉,“現在,你明白了嗎?”

明浮玉的心沈了下去。

她其實不想做出這樣的猜測,“最後一個中蠱者,是……帝君?”

幽鴻點了點頭。

“帝君修為深厚,壓制了血蠱很長時間,但蠱蟲的作用還是顯現出來,她逐漸變得更冷漠、無情,無法控制自己……在清醒時,她做了決定,要將自己封進帝陵,徹底斷絕蠱患。”

說完這段話,他好像又老了一些,肩背微微佝僂起來。

帝君中蠱一事,瞞得十分隱秘,除了他和修建佛塔的和尚,再無第四人知道,這是王朝最大的秘辛,也是他隱瞞幾百年的秘密。

她活著的時候,隱瞞是為了王朝的安定,她死之後,是為了她的身後名,他不打算跟任何人說起。

“阿玉,你有沒有想過,蠱母可能不存在,血煞門的消息也不一定是真的。”幽鴻道,“你貿然闖入帝陵,除了看到她的屍身,可能一無所獲。”

明浮玉問:“帝君真的死了?”

幽鴻沈重點點頭,“我親眼所見。她這樣的人,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她是自戕身亡,我親手將她入殮……咳咳咳……”

“爺爺,我扶你回房。”

明浮玉不顧他的阻攔,攙扶著他往小樓走。

有好一會兒,爺孫兩沈默著,誰也沒說話。

到門口時,明浮玉忽然開口,“在醫修盟,我看到一份手記,說世上有一種靈草,叫做長明仙草。它能為仙人延壽,只生長在聚靈之地,有人走遍天下五洲之地也未能找到它,但有一個地方他還沒去過。”

幽鴻看著她,明浮玉說:“是帝陵。”

“帝陵封閉五百年,同樣是聚靈地,說不定能找到這種仙草。”

“那只是傳說。”幽鴻啞聲說。

“是與不是,要去找過才知道。”她的語氣篤定,“不親眼看看,我一輩子都放不下這件事。”

不管是為了血蠱,還是長明草,這趟帝陵她都非去不可。

幽鴻眼眸顫動,“你啊……”

知道攔不住她,幽鴻嘆了口氣,“記得讓那老家夥陪你去。”

“好。”

明浮玉知道他說的是劍君。

說完他笑了一聲,“那是這家夥一輩子不敢靠近,見到都要繞著走的地方,如今為了你,看他願不願走這一遭。”

明浮玉知道,劍君一定會去的。

他不靠近帝陵,大概是怕自己會忍不住打破結界進去陪她。同樣,他不會允許任何人打擾她的安寧。

扶著幽鴻在床邊坐下,明浮玉道:“爺爺,等我回來。”

幽鴻握著她的手沒松開,另一只手攤開在她面前,掌心有一塊不起眼的長條狀石頭,中間一道深紅色的紋路。

“這是?”

“血脈石。”

她恍然,這是他們去極北取回的東西,這麽久沒有提起,她都把這件事給忘了。

“這個要怎麽用——”

話未說完,幽鴻掌心一合,那辛辛苦苦取回的石頭就在他手中碎成了粉末。

“爺爺?”

“阿玉——”幽鴻看著粉末紛紛揚揚落地,認真說,“在爺爺心裏,我們就是一家人。”

“嗯。”她點頭,“爺爺,阿玉永遠是你的家人。”

……

血煞門內,大殿燈火搖曳,密密麻麻站滿了人。

血煞門主站在高階上,一團黑影漂浮在他下方,眾長老站在階下,都在靜等門主發號施令。

“三日後,所有人出發前往帝陵。”

門主掃視階下眾人,前排都是血煞門的弟子,個個面容嚴肅,眼神帶著激動之情,這麽多年洗腦下來,他們對血煞門絕對忠誠。

終於等到了反攻仙門這天,魔門揚威的日子終於要到了!

後排帶著面具的,都是魔門三宗被控制的蟲傀,既已成了蟲傀,他們的長相和身份都無關緊要,只要為他的大業賣命就行了。

這些人裏,有天魔門的雨長老,還有妙音門的一幹長老,以及被控制的一些仙門修士,說起來,還要多虧厲滄溟重傷了天魔,讓他有機會殺了對方,不費吹灰之力掌控天魔門。

有這些人充當炮灰,足以阻攔上仙門眾人一段時間,為找到蠱母爭取寶貴的時間。

而且——他還有一張誰都不知道的隱藏牌,足以在關鍵時刻給那些人致命一擊。

“記住,遇到仙門之人,能殺則殺,殺不了也要想辦法拖延住他們。”

“是!”

“門主,急報——”

“何事?”

“是蠱師那邊的消息,那個姓吳的死了。”

“死就死了。”

血煞門主不甚在意,一個溫床死了而已,只要有蠱母,想要多少血蠱就有多少,到那時,到場的仙門之人都將成為他的蟲傀大軍,助他征服天下。

三日後,帝陵大開,蠱母現世,就是血煞門的功成之日。

……

三天時間飛速而逝,在玄境宗和幽家運作下,一批仙門門人迅速行動起來,制定了一套防守帝陵的策略。

明浮玉也和幽家姐弟一起,坐上了前往帝陵的馬車。

馬車剛剛駛出城門就停了下來,車夫道:“明盟主,有人找你。”

殊聞掀開車簾看了一眼,不由一楞:“師父?”

明浮玉:?

兩人跳下馬車,一位僧人站在路旁,似等候他們多時了。

他穿著一身樸素僧袍,容貌是明浮玉平時僅見的俊美,眉心一點朱砂般的白毫相,清雅如蓮,出塵脫俗。

她好一會兒沒說出話來。

這、這是殊聞的師父?!

若不是殊聞先喊他一聲,她大概會張口就說:“大師出家,真是可惜了。”

還好殊聞喊得快,不然難以想象那場面有多尷尬。

“師父怎會在此?”殊聞道。

“我來找明施主。”大師望著她,眼眸清冽幽冷,又似蘊含無窮智慧,更有些明浮玉看不懂的情緒,“明施主有禮。”

明浮玉連忙見禮,“大師如何稱呼?”

“一介游僧,法號千葉。”

“……”

他的自我介紹很謙虛,但系統備註出賣了他。

他頭上寫著【法蓮寺首座/聖蓮僧/佛首千葉】,這一串醒目的頭銜,雖然沒有簡如水的長,但含金量不知高了幾個檔次。

明浮玉望著他頭頂一長條標註,陷入沈默。

你管這叫一介游僧?

她忍不住看了一眼殊聞,你師父有這麽厲害的馬甲,你知道嗎?

殊聞一臉茫然,顯然他不知道,因為當初他對師父的介紹,就是雲游四海的僧人。

短短幾息間,兩人的眼神交流已幾個來回,蓮僧意識到有些不對,語氣溫和問,“施主聽過小僧的法號?”

明浮玉心裏吐槽,您這“小僧”可太大牌了,嘴上還是客氣道:“大師,您是殊聞的師父,就如同我師父,不必這麽客氣。”

聽了她的話,蓮僧微訝,他看了一眼徒弟,不知為何,眼神竟有些不滿。

可他很快調整了情緒,好像剛才的不滿只是錯覺,語氣微含期待,“那貧僧可喚你一聲‘阿玉’?”

明浮玉:不對勁。

連這不對勁的感覺,都有點熟悉。

她想到當初幽鴻和厲滄溟出現在神醫谷,彼時他們兩的態度,就如此時。

她又想到劍君記憶裏,帝君提過她要聽和尚講經,幽家主跟她說,帝君中蠱的事,只有他和修建佛塔的和尚知道。

可見和尚和帝君的關系非同一般,而他們口中的和尚,很可能就是眼前這個。

【帝君……我奶奶她,連和尚都不放過嗎?】

【……】

系統無言以對。

還好明浮玉調整得很快,她笑笑道:“當然可以。”

“阿玉。”蓮僧千葉輕輕喊了一聲,眸光如漣漪輕搖,“這次我來,是感知到鎮守帝陵的四座佛塔異動,帝陵可能出事了。”

明浮玉將事情簡短說了一遍,蓮僧的表情並不驚訝,他懷著一種浮玉看不懂的情緒,點了點頭,“這麽說,帝陵結界守不住了。”

“大師,那些佛塔是您修建的,您知道帝陵裏有什麽嗎?”

“一位故人。”

“……”

“當初帝陵是右相主持修建,他應該將帝陵結構圖交給你了。”

見明浮玉點頭,他望著南面帝陵的方向,接著說,“佛塔鎮守的是外圍結界,四座塔守了她五百年的安寧,不枉貧僧一番心血。誰也無法阻止結界從內部被破壞,結界一壞,佛塔就會崩塌。”

似乎是回應他的話,只聽轟然一聲震響,地面搖晃了幾下,目之所及的北側佛塔,如山崩之勢,從塔尖到塔身,一層層垮塌了下去。

眾人:……

蓮僧表情如常,一點不為自己的烏鴉嘴尷尬,這份淡定讓明浮玉很羨慕。

他從腕上取下一串佛珠,交給浮玉:“這串菩提念珠,貧僧常供於佛前,已有五百年整,可保平安,你戴著它。”

“多謝大師。”

認過兩個爺爺之後,明浮玉接得很自然,馬車上看戲的眾人則滿心嘀咕,這大師說是殊聞的師父,怎麽光給阿玉姐姐送東西,把徒弟晾在一邊,是什麽道理?

可偏偏明浮玉和殊聞都一臉坦然,好像就該是這樣,弄得他們迷惑了。

“佛塔倒塌,意味著結界將破,時間緊迫,你們速速去吧。”

“大師不跟我們一起嗎?”

“放心,關鍵時刻,我自會來助你們。”

此時此刻,明浮玉的心始終是緊繃的,但蓮僧的態度太淡定了,淡定得就像……一切都在他預料中。

這實在有些奇怪。

帝陵中到底有什麽在等著她?

明浮玉忍不住問:“大師,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

蓮僧看了她一眼,只是默念了一聲佛號。

轟!

遙遙的,崩塌聲二度響起。

這次倒的是更遠的東側佛塔。

“阿玉姐姐,快上來,我們要全速趕往帝陵!”馬車上響起幽連略顯焦急的聲音。

“去吧。”蓮僧道。

明浮玉上了馬車,蓮僧對殊聞道:“保護好她。”

殊聞:“我會的。”

他緊隨其後上車,馬車卷起煙塵,一路向著帝陵飛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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